第56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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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十點, 一中晚自習快結束，兩人才從燈會慢慢往回走。
兩人往前走，熱鬧而又盛大的燈會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 喧鬧的聲音也慢慢弱了下來。
“開心嗎？”感覺到小姑娘的手有些冰, 謝錚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開心。”蘇予枝纖細的脖頸微微揚起，澄澈的眼眸裏盡是笑意, 看著謝錚重重地點了點頭。
謝錚抓著蘇予枝手的力度不禁緊了緊，沒說話抿了抿薄唇, 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
蘇予枝回到家也才堪堪不過十點左右，林外婆正坐在沙發上打盹, 電視還在繼續放著，一時間林外婆沒發現她已經回來了。
還是蘇予枝輕喚了一聲：“外婆。”林外婆這才清醒了過來。
看見蘇予枝就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說：“今天回來得挺早的。”
被外婆這麽一問, 蘇予枝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她不習慣撒謊，只是含糊地“嗯”了聲。
林外婆看她這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眼裏閃過一絲沈思，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口。
蘇予枝扯了扯書包帶, 看著外婆困倦的模樣 ，心疼地開口：“外婆，我回來時間有些晚了，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沒事, 外婆也沒什麽事，而且不見你回來，我這心裏也不踏實。”林外婆說完順手把電視關了，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予枝知道是勸不動外婆的, 只好轉而說道：“那外婆我先回房間了，你也早點休息。”
“去吧。”林外婆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蘇予枝回到房間，心裏莫名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感和愧疚感，這還是她第一次向外婆撒謊。
林外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許優來到教室看見蘇予枝書包都來不及放下，就迫不及待地問她：“枝枝你昨天和大佬去哪呢？”
昨天大佬沒有來上晚自習就算了，晚自習鈴響，旁邊的座位還是空無一人，枝枝竟然也沒來上晚自習。
稍微一想，許優就猜到了枝枝一定是和大佬在一起。
“去看燈會。”蘇予枝霎時間腦海裏又回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漫天煙花。
“燈會！”許優頓時就羨慕了。
昨晚是元宵節，林城舉辦了一年一度的燈會。
“好玩嗎？”許優問她，早知道自己也逃了昨天的晚自習算了。
但她膽子小，不敢。
蘇予枝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好玩。”南方的元宵節還是和北方的有些不一樣，這讓一直生活在京市的她感到很驚奇。
聽她這麽說，許優一下就更後悔了，趴在桌子上小聲地哀嚎。
片刻後，想到什麽撐起身跟蘇予枝邀功道：“昨天老班來查人數，我跟她說你去上廁所了。”
聽到這，蘇予枝的心莫名緊了緊，也不是害怕，就接著問：“然後呢？”
許優也不賣關子繼續說：“老班相信了，後面也沒管，查完人數就走了。”
也是蘇予枝平時實在是太乖了，不遲到不早退，陳靜也不相信她會逃晚自習。
要說也是他們運氣好，好像有什麽事陳靜只來了一次教室，後面直到放學都沒有來。
要是平時定是要坐在講臺上守著他們直到放學，哪像昨天。
蘇予枝聽完心裏松了一口氣，朝許優笑了笑：“謝謝你，優優。”
許優擺了擺手：“不用謝，小事。”
——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一天天過去，進入三月份，天氣開始逐漸回暖，人們褪去了臃腫的冬裝，轉而穿上了單薄的春衣。
林城似乎沒有春天和秋天，只有冬夏兩個季節。漫長而又寒冷的冬天才剛過去不久，夏天就迫不及待地來了。
林城一中的女生也早早地換上屬於夏天的校服，藍白的襯衫上衣以及一條紺色的百褶裙。
比春天更期待，比夏天更明媚的是正處於十七八歲的女孩子。
某天，謝錚去了一趟辦公室，回來就跟蘇予枝後面的人換了個位置，高二一班的人看著謝錚搬桌子，都心照不宣。
沒有人知道謝錚跟班主任說了什麽。
回家的途中連蘇予枝都忍不住問他：“謝錚，你跟陳老師說了什麽？”
“你猜。”謝錚看著女孩素凈漂亮的臉，她似乎比之前更讓人移不開視線了。
微微揚起的脖頸，纖細，修長。
紺色的百褶裙似乎比去年的要短一些，在膝蓋上方一點，露出的小腿同樣的白皙纖細，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折斷。
小姑娘似乎真的比去年高了一點。
落日的餘暉散落在她的發間，為她增添了些許的柔光濾鏡，像極了舊時的老電影。
蘇予枝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猜不到。”
兩人踩著落日的夕陽慢慢朝前走：“我跟她說，我想認真學習。”
“那麽簡單？”蘇予枝明顯不信。
“嗯。”謝錚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小姑娘長大了，沒有之前那麽好糊弄了。
蘇予枝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了他。
畢竟沒有哪一個老師能拒絕一個想要認真學習人的請求。
落日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的伴隨著落日慢慢落入地平線，兩人的影子也重合在了一起。
……
“同學，能幫忙叫一下你們班的謝錚嗎？”一個高挑的女生站在高二一班的門口，柔聲跟坐在門口的同學說話。
坐在門口的男同學被女生溫柔的笑容晃了一下，幾秒後才如夢初醒，轉身朝後面的位置喊了一聲：“謝錚，有人找你。”
男生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午休的時間上顯得有些突兀。
班裏的同學聽到這聲音都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
好家夥，門口站的不是校花沈念煙嗎？
找的還是謝錚，想到論壇上大佬與校花的那些八卦，不禁都伸長了脖子。
可是此刻謝錚正趴在桌上睡覺，雖說大佬現在的脾氣看著好了不少，但還是沒有一個人敢主動把他喊醒。
除非他們是想不要命了。
聽到謝錚的名字，蘇予枝寫字的手頓了一下，看到門口的女生，感覺有些熟悉。
想了想，最後還是將筆放下轉身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聲說：“謝錚，有人找你。”
謝錚被人打擾皺了皺眉，沒有擡頭而是直接抓住了蘇予枝的手，低聲說了句：“乖，別鬧。”
他昨天晚上寫了一晚上的程序，今天早上又控制住自己不要課上睡覺，中午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時間。
雖然謝錚的聲音很低，但在安靜的教室還是有不少人聽見了。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蘇予枝動了動被謝錚抓著的手，才一動他抓的更緊了。
蘇予枝沒有辦法，只好湊近他的耳邊再次輕聲說：“謝錚，有人找你。”
好半晌，謝錚才從臂彎裏擡起頭，眉頭皺起，眼神黑幽幽的，薄唇也是緊抿著，一副被人打擾的不悅。
眾人以為他要向蘇予枝發火時，沒想到他只是站起身，摸了摸蘇予枝的頭，才一臉戾氣的朝門口走去，像是尋仇似的。
沈念煙看見謝錚出來，揚起一個最是溫柔的笑，但在看到他那一臉極盡不耐煩的臉，心裏還是緊了緊：“謝錚你來了。”
“嗯，找我有事？”謝錚站在她的不遠處，垂眸看了面前的沈念煙一眼，眉眼間的戾氣藏都藏不住，直白地說是根本不想隱藏。
謝錚的反應讓沈念煙楞了一下，她壓下心裏的害怕，再次笑著說：“謝錚我們能過去說嗎？”
“不能。”謝錚看都沒看他，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沈念煙沒想到謝錚會那麽直接，一時間竟說不話來。
見她不說話，謝錚原本就不多的耐心更是消耗殆盡了，漆黑眼眸裏的情緒很淡，幾秒後就準備轉身回教室。
見他要走，沈念煙再也顧忌不了那麽多了，不知道想到什麽，鼓起勇氣說：“謝錚，我喜歡你。”
周圍窸窸窣窣的說話聲瞬間消失了，全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謝錚，都在期待他作何反應。
蘇予枝看習題冊上的數學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心裏湧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讓她握緊了手中的中性筆。
驀然，她想起了那個女生是誰。
剛轉學過來的第一天，她就見過她，是跟謝錚告白的那個女生。
“我不喜歡你。”謝錚冷聲說完這句話，看都沒有看面前的沈念煙就擡腿徑直往教室走去。
沈念煙看著謝錚的背影，握緊的拳頭驟然松開，明知道是這個結果，但還是好不甘心。
在高二一班的門口站了片刻，沈念煙隨後轉身離開，即使被拒絕了脊背依舊挺很直。
見人走遠了，周圍的也開始小聲地討論起來。
“不愧是大佬連校花都忍心拒絕。”
“可不是，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明擺著人家大佬現在喜歡的是小仙女。”
“小仙女那麽好看，要是我也會拒絕校花。”
“大白天的你做什麽白日夢呢？
……
回到教室，謝錚沒有再趴在桌上睡覺了，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安安靜靜的註視著蘇予枝的背影。
過了很久，直到上課鈴響，蘇予枝都沒有轉過背來。
他的拒絕沒有讓蘇予枝心裏好受一些，反而多了一些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說些什麽。
如果謝錚沒有拒絕別人，她應該怎麽辦？
她不敢想。
明明之前，只要謝錚平安順遂就好。
但她對謝錚產生了占有欲。
她最是知道謝錚有多好，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他，跟他表白。
一下午的課，蘇予枝都沒辦法全神貫註，低頭一看草稿紙上全是謝錚的名字。
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蘇予枝將草稿紙夾進了書本裏，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可卻收效甚微。
“蘇予枝，今天該你和謝錚打掃後花園。”放學時勞動委員提醒道。
蘇予枝點了點頭，“好的。”
謝錚率先拿起清掃的工具往後花園走去，蘇予枝輕輕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兩人罕見地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等打掃得差不多，見蘇予枝還在埋頭在哪裏掃地，謝錚心裏莫名有股郁氣。
不是對她，而是對自己。
算了，跟小姑娘較什麽勁，她什麽都不懂。
走到蘇予枝面前，走進就發現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紅。謝錚一下就慌了，擡起她的下巴，有些焦急地說道：“是我不好，不該故意不和你說話。”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紅了一下眼眶，他就恨不得立馬繳械投降。
“謝錚。”蘇予枝的聲音有些悶，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積攢勇氣。
“嗯？”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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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嗎？”感覺到小姑娘的手有些冰, 謝錚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開心。”蘇予枝纖細的脖頸微微揚起，澄澈的眼眸裏盡是笑意, 看著謝錚重重地點了點頭。
謝錚抓著蘇予枝手的力度不禁緊了緊，沒說話抿了抿薄唇, 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
蘇予枝回到家也才堪堪不過十點左右，林外婆正坐在沙發上打盹, 電視還在繼續放著，一時間林外婆沒發現她已經回來了。
還是蘇予枝輕喚了一聲：“外婆。”林外婆這才清醒了過來。
看見蘇予枝就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說：“今天回來得挺早的。”
被外婆這麽一問, 蘇予枝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她不習慣撒謊，只是含糊地“嗯”了聲。
林外婆看她這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眼裏閃過一絲沈思，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口。
蘇予枝扯了扯書包帶, 看著外婆困倦的模樣 ，心疼地開口：“外婆，我回來時間有些晚了，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沒事, 外婆也沒什麽事，而且不見你回來，我這心裏也不踏實。”林外婆說完順手把電視關了，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予枝知道是勸不動外婆的, 只好轉而說道：“那外婆我先回房間了，你也早點休息。”
“去吧。”林外婆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蘇予枝回到房間，心裏莫名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感和愧疚感，這還是她第一次向外婆撒謊。
林外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早，許優來到教室看見蘇予枝書包都來不及放下，就迫不及待地問她：“枝枝你昨天和大佬去哪呢？”
昨天大佬沒有來上晚自習就算了，晚自習鈴響，旁邊的座位還是空無一人，枝枝竟然也沒來上晚自習。
稍微一想，許優就猜到了枝枝一定是和大佬在一起。
“去看燈會。”蘇予枝霎時間腦海裏又回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漫天煙花。
“燈會！”許優頓時就羨慕了。
昨晚是元宵節，林城舉辦了一年一度的燈會。
“好玩嗎？”許優問她，早知道自己也逃了昨天的晚自習算了。
但她膽子小，不敢。
蘇予枝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好玩。”南方的元宵節還是和北方的有些不一樣，這讓一直生活在京市的她感到很驚奇。
聽她這麽說，許優一下就更後悔了，趴在桌子上小聲地哀嚎。
片刻後，想到什麽撐起身跟蘇予枝邀功道：“昨天老班來查人數，我跟她說你去上廁所了。”
聽到這，蘇予枝的心莫名緊了緊，也不是害怕，就接著問：“然後呢？”
許優也不賣關子繼續說：“老班相信了，後面也沒管，查完人數就走了。”
也是蘇予枝平時實在是太乖了，不遲到不早退，陳靜也不相信她會逃晚自習。
要說也是他們運氣好，好像有什麽事陳靜只來了一次教室，後面直到放學都沒有來。
要是平時定是要坐在講臺上守著他們直到放學，哪像昨天。
蘇予枝聽完心裏松了一口氣，朝許優笑了笑：“謝謝你，優優。”
許優擺了擺手：“不用謝，小事。”
——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一天天過去，進入三月份，天氣開始逐漸回暖，人們褪去了臃腫的冬裝，轉而穿上了單薄的春衣。
林城似乎沒有春天和秋天，只有冬夏兩個季節。漫長而又寒冷的冬天才剛過去不久，夏天就迫不及待地來了。
林城一中的女生也早早地換上屬於夏天的校服，藍白的襯衫上衣以及一條紺色的百褶裙。
比春天更期待，比夏天更明媚的是正處於十七八歲的女孩子。
某天，謝錚去了一趟辦公室，回來就跟蘇予枝後面的人換了個位置，高二一班的人看著謝錚搬桌子，都心照不宣。
沒有人知道謝錚跟班主任說了什麽。
回家的途中連蘇予枝都忍不住問他：“謝錚，你跟陳老師說了什麽？”
“你猜。”謝錚看著女孩素凈漂亮的臉，她似乎比之前更讓人移不開視線了。
微微揚起的脖頸，纖細，修長。
紺色的百褶裙似乎比去年的要短一些，在膝蓋上方一點，露出的小腿同樣的白皙纖細，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折斷。
小姑娘似乎真的比去年高了一點。
落日的餘暉散落在她的發間，為她增添了些許的柔光濾鏡，像極了舊時的老電影。
蘇予枝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猜不到。”
兩人踩著落日的夕陽慢慢朝前走：“我跟她說，我想認真學習。”
“那麽簡單？”蘇予枝明顯不信。
“嗯。”謝錚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小姑娘長大了，沒有之前那麽好糊弄了。
蘇予枝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了他。
畢竟沒有哪一個老師能拒絕一個想要認真學習人的請求。
落日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的伴隨著落日慢慢落入地平線，兩人的影子也重合在了一起。
……
“同學，能幫忙叫一下你們班的謝錚嗎？”一個高挑的女生站在高二一班的門口，柔聲跟坐在門口的同學說話。
坐在門口的男同學被女生溫柔的笑容晃了一下，幾秒後才如夢初醒，轉身朝後面的位置喊了一聲：“謝錚，有人找你。”
男生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午休的時間上顯得有些突兀。
班裏的同學聽到這聲音都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
好家夥，門口站的不是校花沈念煙嗎？
找的還是謝錚，想到論壇上大佬與校花的那些八卦，不禁都伸長了脖子。
可是此刻謝錚正趴在桌上睡覺，雖說大佬現在的脾氣看著好了不少，但還是沒有一個人敢主動把他喊醒。
除非他們是想不要命了。
聽到謝錚的名字，蘇予枝寫字的手頓了一下，看到門口的女生，感覺有些熟悉。
想了想，最後還是將筆放下轉身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聲說：“謝錚，有人找你。”
謝錚被人打擾皺了皺眉，沒有擡頭而是直接抓住了蘇予枝的手，低聲說了句：“乖，別鬧。”
他昨天晚上寫了一晚上的程序，今天早上又控制住自己不要課上睡覺，中午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時間。
雖然謝錚的聲音很低，但在安靜的教室還是有不少人聽見了。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蘇予枝動了動被謝錚抓著的手，才一動他抓的更緊了。
蘇予枝沒有辦法，只好湊近他的耳邊再次輕聲說：“謝錚，有人找你。”
好半晌，謝錚才從臂彎裏擡起頭，眉頭皺起，眼神黑幽幽的，薄唇也是緊抿著，一副被人打擾的不悅。
眾人以為他要向蘇予枝發火時，沒想到他只是站起身，摸了摸蘇予枝的頭，才一臉戾氣的朝門口走去，像是尋仇似的。
沈念煙看見謝錚出來，揚起一個最是溫柔的笑，但在看到他那一臉極盡不耐煩的臉，心裏還是緊了緊：“謝錚你來了。”
“嗯，找我有事？”謝錚站在她的不遠處，垂眸看了面前的沈念煙一眼，眉眼間的戾氣藏都藏不住，直白地說是根本不想隱藏。
謝錚的反應讓沈念煙楞了一下，她壓下心裏的害怕，再次笑著說：“謝錚我們能過去說嗎？”
“不能。”謝錚看都沒看他，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沈念煙沒想到謝錚會那麽直接，一時間竟說不話來。
見她不說話，謝錚原本就不多的耐心更是消耗殆盡了，漆黑眼眸裏的情緒很淡，幾秒後就準備轉身回教室。
見他要走，沈念煙再也顧忌不了那麽多了，不知道想到什麽，鼓起勇氣說：“謝錚，我喜歡你。”
周圍窸窸窣窣的說話聲瞬間消失了，全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謝錚，都在期待他作何反應。
蘇予枝看習題冊上的數學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心裏湧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讓她握緊了手中的中性筆。
驀然，她想起了那個女生是誰。
剛轉學過來的第一天，她就見過她，是跟謝錚告白的那個女生。
“我不喜歡你。”謝錚冷聲說完這句話，看都沒有看面前的沈念煙就擡腿徑直往教室走去。
沈念煙看著謝錚的背影，握緊的拳頭驟然松開，明知道是這個結果，但還是好不甘心。
在高二一班的門口站了片刻，沈念煙隨後轉身離開，即使被拒絕了脊背依舊挺很直。
見人走遠了，周圍的也開始小聲地討論起來。
“不愧是大佬連校花都忍心拒絕。”
“可不是，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明擺著人家大佬現在喜歡的是小仙女。”
“小仙女那麽好看，要是我也會拒絕校花。”
“大白天的你做什麽白日夢呢？
……
回到教室，謝錚沒有再趴在桌上睡覺了，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安安靜靜的註視著蘇予枝的背影。
過了很久，直到上課鈴響，蘇予枝都沒有轉過背來。
他的拒絕沒有讓蘇予枝心裏好受一些，反而多了一些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說些什麽。
如果謝錚沒有拒絕別人，她應該怎麽辦？
她不敢想。
明明之前，只要謝錚平安順遂就好。
但她對謝錚產生了占有欲。
她最是知道謝錚有多好，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他，跟他表白。
一下午的課，蘇予枝都沒辦法全神貫註，低頭一看草稿紙上全是謝錚的名字。
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蘇予枝將草稿紙夾進了書本裏，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可卻收效甚微。
“蘇予枝，今天該你和謝錚打掃後花園。”放學時勞動委員提醒道。
蘇予枝點了點頭，“好的。”
謝錚率先拿起清掃的工具往後花園走去，蘇予枝輕輕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兩人罕見地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等打掃得差不多，見蘇予枝還在埋頭在哪裏掃地，謝錚心裏莫名有股郁氣。
不是對她，而是對自己。
算了，跟小姑娘較什麽勁，她什麽都不懂。
走到蘇予枝面前，走進就發現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紅。謝錚一下就慌了，擡起她的下巴，有些焦急地說道：“是我不好，不該故意不和你說話。”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紅了一下眼眶，他就恨不得立馬繳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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