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系統’痛苦出聲：“我記不起……我是誰了……”

“啊？”

許雲軒楞了，竟然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難道這個‘系統’，也是象巫名一樣的一縷殘魂？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我很多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好多血、好多火、無數的巨大火焰……”

聽到‘系統’這話，許雲軒心中不由得一顫。

他還記得，他在巫名的幻境裏所見過的場景----

一道道光芒橫貫天空，粗壯得可怕的閃電，就像從天空俯身沖下的銀色怪蛇。地底的火焰沖天而起，和銀色閃電狠狠撞在一起，飛濺的流火就像飄飛的紅櫻染紅了天空。

無數的耀眼光芒，就像一道道劍痕，把天空肢解得支離破碎。

那場景，讓他看得目瞪口呆，心悸神搖。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壯烈的場面，天空的太陽黯然失色，地面起伏的山巒破碎，到處是綿延數百裏的劍痕，大海沸騰，烈火無邊無際。

他曾經在影視劇裏所見過的戰鬥場面，那些戰爭大片，看的時候以為就是強大至極！但是放在這個戰場，卻是渺小有如微塵。

‘系統’所描繪的，又一次讓他想到了那個場景，難道說，‘系統’的身份其實是……

“啊，我想不起來了，我的頭好痛，好痛……”

“那就別想了，你休息一下。”

隱隱猜到‘系統’可能是來自與巫名同一個戰場的許雲軒，放緩了語氣，溫和說道。

很有可能，‘系統’和巫名都是同樣來自神魔戰場上的戰友，從她的語氣來看，是人族的可能性更大。

戰場崩潰，時空破碎，億萬巫族與人類的武者並肩作戰，最後只剩下兩道殘魂恰好逸入時空通道，這才保住了一命，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又一同遇到了他這個穿越時空的靈魂，於是一同附在他的身上，是機緣巧合，也是冥冥中的運氣。

愛屋及烏，看在巫名老師的面子上，讓他不由得對‘系統’的態度更溫柔了許多，不過沒想到人家並不領情。

“哼，休息一下，你以為我不想休息嗎？”

‘系統’沒好氣地道：“那你眼前的這個女人怎麽辦？我不想辦法救你，你還能堅持多久？”

眼前的女人？就是指陷入瘋狂狀態的‘張芷雯’了。

許雲軒也確實拿‘張芷雯’沒有辦法。

打，不是打不過，以他的能力，殺‘張芷雯’十回都夠了，但他又怎麽下得了手？

那就只有苦苦支撐，一邊不停地呼喚‘張芷雯’，期望能夠喚起‘張芷雯’其真正的意識。

但這又談何容易？

被那什麽攝魂因子附身後，陷入瘋狂狀態的‘張芷雯’，不但下手毫不容情，每一招每一式都象是對待殺父仇人一樣，恨不得將許雲軒撕心裂骨，撕成碎片！

偏偏功力也漲了不止一籌，許雲軒用“幽冥神功”，也只能占得少許上風，不用“幽冥神功”，甚至還隱隱落入下風！

這種情況下，他還只能防守不能反擊，時間一長，根本不是他能不能制服‘張芷雯’的問題，是他還能不能在‘張芷雯’手裏活下來的問題！

就是現在，他身上已經被‘張芷雯’撒裂了無數血口，傷得雖然不是很重，不是致命傷，但看上去渾身浴血，慘不忍睹。

所流的血都在地上滴了一灘了，再過一會，大量的失血會讓他體力進一步下降，如果‘張芷雯’鐵下心不放過他，他說不定逃都逃不掉。

聽‘系統’這話，許雲軒灰暗的心頭微微一振：

“你，有辦法？”

“辦法是有，只是……”

‘系統’顯得很猶豫，這一遲疑間，許雲軒一不小心，又中了‘張芷雯’一記，肩頭上被連衣帶皮扯下一大塊肉，痛得他呲牙咧嘴地不說，鮮血更是象不要錢一樣從傷呂口處潑灑出來。

“你，你沒事吧？”

‘系統’很很慚愧的聲音輕輕說道。

“我，沒事……”

許雲軒喘口氣道：“現在還沒事，不過再過一會兒就難說了……如果你有什麽辦法，不妨直接了當說出來，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會盡量配合。”

“這個女孩子，是你心愛的人吧？”

‘系統’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幽地問道。

“……是。”

許雲軒猶豫一下，答道。

“我猜也是。”

‘系統’仍是幽幽說道：“要不然，你怎麽會寧可自己身被數十創，也要維護著她，生怕傷到了她……”

許雲軒不知道這個‘系統’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這個時候他的狀況確實越來越不好，忍不住帶著點不耐煩地道：

“你說這些做什麽？如果你有能夠救她的辦法，就快點……”

“救她的辦法，有！”

‘系統’冷冷道：“那就是我自己。”

“什麽？”

許雲軒沒明白她的意思。

“我說，要救這個你心愛的女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我自己。”

‘系統’淡淡的道：“我只是一縷殘魂，就算以前有比你強大得多的力量，也再也發揮不出來，同樣，我也沒辦法操縱你的身體，如果你願意的話，或許我還可以先把這個女人給擒下來，慢慢再想辦法。”

“操縱我的身體？”

許雲軒猶豫了，很猶豫。

為了救張芷雯，他是願意付出很多犧牲，但把自己的身體交出去讓人操縱，這……

萬一這個‘系統’有稍許壞的念頭，他就連任何反抗之力都沒有了，尤其是，如果真是這樣，他付出了一切，也同樣救不了張芷雯……

“不用想了，我也沒法這麽做，沒法操縱你的身體！”

‘系統’冷冷道：“這麽做，不但要消耗我為數不多的靈魂力量，而且只要你有一絲對我不信任的念頭，這種消耗就會數以十倍、百倍的增長，我只是一縷殘魂，恐怕還沒來及操縱你的身體制服對方，就被你抽得活活魂飛魄散了。”

許雲軒有點窘，有些臉紅，但只憑這麽一句話，就要他毫不猶豫，不帶一絲懷疑地將自己的身體交出去，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也不用不好意思，其實，除魂控制的這套法門，在我們那個時代，也只有從小培養，最信得過的專門的魂降者才能做到，要你片刻間徹底相信我，也不現實。”

‘系統’淡淡地為他開解了一句，讓許雲軒心頭一寬的同時，又是心頭一緊：

難道，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救得芷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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