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六十三根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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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的冬天來得比往常早, 剛進入十一月下旬, 教室外面的溫度已經低於零度了。

還有一個月就到了時弦的十八周歲生日, 和大學氣氛最熱烈的期末考試周。

時弦大二上學期的課程不是很多,她們金融專業課程最多的是大三。

她對期末考試周的重視程度遠高於對生日的重視程度, 課程還沒結束就鉆進了圖書館開始覆習。

江安月和顧寒晏對她的生日比她本人上心多了,就連周雨嵐也打了電話問她要不要辦個十八周歲生日宴會。

去年周雨嵐也跟時詩提了幫她辦個酒席,但是時詩因為要覆讀,沒有同意。

時弦感覺在不知不覺的時光流逝裏,時詩似乎真的有了點變化,她今年高考成績靠的還不錯,被N大錄取了。

江安月和顧從燁商量了下,想借著時弦十八歲生日給她和顧寒晏辦一個訂婚宴, 將兩家親戚請到一起吃個飯。

時弦有些猶豫,因為周雨嵐和家裏脫離關系之後,她們家幾乎沒有什麽親戚可以聯系了, 不過還好她還有大學舍友和楊三朵可以請過去撐場子。

顧寒晏本人也不太樂意, 他原本想單獨給時弦過生日, 和江安月說了以後, 毫無疑問地被江安月否決了。

但是兩人爭論半天最後還是要尊重時弦的選擇,為此江安月特地請了一天假過來B大找時弦談心。

接到江安月電話的時候,時弦正在圖書館自習室裏認真地刷著題。

從圖書館出去, 她第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外的顧寒晏。

時弦笑了笑,加快速度走了過去:“晏晏。”

天氣陰沈沈的,寒風刺骨, 時弦跑了兩步,被凍得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顧寒晏擡步走過去,替她理了理圍巾,幫她把羽絨服帽子戴起來,最後點了點她的額頭,薄唇勾了勾:“見到我這麽高興?”

時弦點了點頭,神色帶著淺淡的溫柔:“是呀,你最近都在忙什麽呀,早出晚歸的,而且都不在學校……”

說著說著,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奇怪的生物,以前天天和他膩在一起的時候,她恨不得能有一點私人的空間。

而從大二開始她搬出去之後,顧寒晏開始忙碌起來,平時上完課就不在學校了,有的時候連課業都顧不上了。

顧寒晏漆黑的桃花眼微揚,眼底泛著微光,他彎腰緊緊地抱住時弦,替她擋住所有的冷風。

薄唇慢慢地湊到時弦耳畔,嗓音低沈誘人:“你真想知道?”

時弦遲疑了一下,重重地嗯了一聲。

顧寒晏眸色暗了暗,他胸腔微微震動,喉結上下翻動:“那待會我媽見你的時候無論說什麽你都別同意,我就告訴你。”

時弦:“……”

她輕嘆一聲,搖了搖頭,抿著唇說道:“不行,我不能參與你們之間的鬥爭。”

顧寒晏站直身體,哭笑不得地捏住她的鼻子,笑了一下:“小丫頭變機靈了。”

時弦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說道:“你確定不是你變笨了嗎?”

被女朋友調侃了,顧寒晏除了惱羞成怒,別無他法。

他壓低嗓子,不懷好意地看著她,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乖,好好記住你自己這句話。”

他的指腹冰涼,時弦打了一個寒顫,別扭地移開了目光,紅著臉催促道:“阿姨要等急了,我們快過去吧。”

江安月見到他倆過來,對好久沒見的兒子視若空氣,眼睛打量著時弦,笑盈盈地開口:“弦弦倒是長大了不少,在學校有沒有想阿姨?”

時弦早就適應了江安月的風格,無比自然地回答道:“當然有呀。阿姨你怎麽來了呀?待會我帶你在B市轉轉吧?”

江安月搖頭,偏頭看了一眼顧寒晏,用眼神示意他別插嘴,她把來意跟時弦說了一遍後,等時弦回覆。

時弦總算明白顧寒晏為什麽讓她不同意了,之前他好像和她商量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帶她去國外玩幾天,如果不碰上期末考試的話。

但是江阿姨又是好意,她糾結了半晌,又求救似的看向了顧寒晏。

顧寒晏黑眸裏沒有半點情緒,面無表情地回看她。

時弦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拽著他的手慢慢悠悠地晃了幾圈,像是小孩子為了糖果作出的撒嬌動作。

顧寒晏心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眸子裏柔光亮起,蹙眉看向江安月:“媽,我說了她不會同意的。你死心吧,我們畢業就結婚了,沒必要現在再搞個訂婚宴。”

江安月瞪了顧寒晏一眼,眼睛又轉了轉看向時弦,柔聲道:“弦弦,你難道真的不想辦訂婚宴嗎?早點定下來,對你和阿晏都好,我們也能放下心來。我都等你喊我媽媽等了快三年了。”

時弦舔了舔唇,支支吾吾地說著:“……也不是不想,阿姨,主要我覺得有點麻煩,你和叔叔平時又都很忙……”

江安月立刻擺手,打斷了她:“弦弦,你想就行了。好的,那就這麽決定了,我下午還有事先回去了。”

顧寒晏:“……”

時弦:“……”

12月下旬,時弦生日快到了的時候,應江安月的要求,她和輔導員請了幾天假提前幾天回顧家準備。

顧寒晏沒有和她一起回去,訂婚宴當天中午才從B市趕回了N市。

江安月對此很不滿意,覺得自家兒子一點也不重視這個訂婚宴,最後上升到了他一點也不重視她兒媳婦時弦的地步。

時弦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但是直覺告訴她,她應該相信顧寒晏,也就壓抑住內心那一點小不開心,安安靜靜地聽江安月的話——一天都在忙著做美容做發型試各種各樣的禮服。

顧老爺子好像對她這個孫媳婦不是很滿意,沒肯過來,反而顧寒晏的外公精神奕奕地過來了,看樣子很喜歡她的模樣。

時弦稍稍放了一點心。

折騰了一天回到顧家別墅的時候,她已經快筋疲力盡了,躲在顧寒晏的房間沒肯出去,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她絕望地想江阿姨不會又要讓她補妝了吧……

她還在發呆,顧寒晏推門進來了,看到站在窗口的她,清雋的臉上閃過驚艷的神色,楞了半晌,才嗓音沈沈地喚道:“小弦兒。”

時弦歪了歪腦袋,有氣無力地問道:“怎麽了?”

顧寒晏想到什麽,黑眸裏情緒不斷翻滾著,薄唇一點一點勾起:“18歲生日快樂。”

三年過去,記憶裏那個小小的一只長高了,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瘦了下去 ,身體的曲線也漸漸凸顯出來,好像就只有那雙鹿眼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動人。

顧寒晏關門落鎖,擡腿一步一步地朝眼前的仙女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低頭剛想吻上她的唇時,被她的手擋住了。

時弦堅決地搖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今天補了一天的妝了,喝口水要補妝,吃一瓣橙子要補妝……晏晏,你別禍害我了成嗎?”

擡眼對上他漆黑如墨的視線,時弦咽了咽口水,決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看,你現在才回來,我都沒有說什麽,作為回報,你應該答應我剛剛那個小小的要求。”

顧寒晏沈吟了一聲,視線越發的灼熱:“小弦兒,要不我們現在回B市吧?”

時弦:“……”

她決定放棄跟顧寒晏溝通,給楊三朵她們挨個打了電話問到哪裏了。

訂婚宴結束已經快十點半了,顧寒晏死活要回B市,時弦攔不住他,又不放心讓他一個人走,只好默默地陪他一起回去。

因為宴席上他喝了酒,李叔特地將他倆送回來的。

兩人回到B市的公寓都十二點半了,時弦快被顧寒晏氣死了,因為換下了禮服,一路上走得飛快,完全不顧跟在後面搖搖擺擺走著的顧寒晏。

刷了卡,她剛要進樓,看到不遠處那個人還在裝醉酒停在原地不動了,氣不打一處來,壓低聲音說道:“顧寒晏,你幼稚死了!”

嘴上這麽說,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走過去,剛一靠近他,就被他團團抱住。

他灼熱的呼吸灑下來,薄唇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輾轉碾壓,舌尖卷著她的舌頭用力地拉扯著。

吻了一會兒,他的唇從她的下頜線往上咬住她的耳垂,含在嘴裏細細吸吮著。

時弦身體瞬間軟了下來,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裏,嗓音清甜軟糯,帶著幾分控訴:“晏晏,你能不能別在外面發……發瘋……”

顧寒晏動作頓了一下,唇壓著她白嫩嫩的耳垂,聲音沙啞的可怕,低沈又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是不是回家就可以?”

時弦還認真地考慮了半天,最後猶猶豫豫地說道:“也不行,我今天太累了。”

顧寒晏眼睛閉了閉,吸了一口氣,鼻子裏擠出一聲:“哦。”

他又抱了她一會兒,忽然彎下腰來,壓低嗓音道:“我背你上去。”

回到公寓,時弦從他身上下來,說了一聲晚安就想往房間沖,還沒跑兩步,手腕就被人扯住。

時弦睫毛顫了顫,鹿眼微微睜大,帶著三分茫然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顧寒晏喉結滾了滾,伸手拿掉她的圍巾,指尖覆在她的羽絨服拉鏈上,緩緩地拉了下去。

脫掉她的外套後,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他傾身將她橫抱起來往房間走去。

時弦本來沒有掙紮,看到他往自己房間走,忍不住掐他手臂,臉很紅,聲音很輕:“去……去你房間。”

顧寒晏低頭看她,眼眸裏的暗色越加濃重,很低很輕地笑了一聲:“你房間近……”

時弦更加用力地掙紮了,手腳並用地踹他打他,聲音輕不可聞:“不要,我房間那麽正經……”



顧寒晏:“……”

順著她的意將她丟在了自己的床上,顧寒晏傾身覆上去,膝蓋抵在她的兩腿間,慢條斯理地又極致隱忍地剝掉了她的毛衣和打底褲。

時弦覺得脫掉外衣後室內的溫度更高了,她一點都不覺得冷,已經開始昏沈的腦子開始想是不是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關暖氣。

在他帶著涼意的手貼著她的皮膚四處游走時,時弦清醒了一點,她咽了咽口水,兩只手緊張地掐著他的肩膀。

顧寒晏低頭,唇慢慢往下移動,在時弦已經起火了的皮膚上再點上一層火種,他的手已經被捂熱,正沿著她的脊背線條慢慢往上。

哢噠一聲,有什麽東西開了,隨即他的手沿著肚臍上去,完全的包裹住了她的,時而重時而輕地揉捏折磨著她。

時弦滿臉潮紅,咬著下唇,努力地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卻還是時不時地有破碎的音節從喉嚨口溢出,婉轉動人。

在他的手伸進她身上僅剩的布料裏,不輕不重地沿著曲線探索著,時弦感覺腦海裏有一根弦啪的一聲斷掉了,她身體不自覺地往上縮了縮,聲音帶著哭腔,還有些輕顫:“晏晏,我怕疼……”

顧寒晏的唇從她的圓潤上面撤離,低磁的嗓音猶如海面的風,沙沙作響,帶著沈沈笑意:“高二那一年考試疼成那樣也沒見你說怕疼……”

時弦模糊的意識開始歸攏,她想到什麽,邊重重地喘著氣,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你後來給我找的那些中藥哪裏來的呀……晏晏,你是不是自己去看中醫……”

顧寒晏低頭,含住了她的唇撕咬,阻止她的喋喋不休和想要轉移他註意力的不良意圖。

過去的回憶一幕幕在時弦的腦海裏放映,她漸漸放松下來,擡起纖細白皙的胳膊勾住了他的脖頸,和他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顧寒晏黑眸沈的不見底,裏面的幽光消失殆盡。

他的手扣住她的膝蓋往上一推,唇沿著她的膝蓋內側往上,一點一點品嘗著她身上的每一寸味道。

而後在某一瞬間,時弦眼眸裏湧出晶瑩的水珠。

她低低叫了聲,他低頭將她的聲音全部吞入腹中。

那一刻顧寒晏甚至想著將她也吞進腹中,融入骨血,化作他心上的那根弦,此生此世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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