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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根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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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晏替她穿好鞋子, 拍了拍手, 站起身來, 垂下眼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高掛在天空上的冷月在他周身灑下一層清輝,他清俊的臉龐泛著冷金屬質感的白皙, 漆黑的眼底裹著某種情緒的濃墨不斷翻滾,神色一時有些難辨。

時弦被他盯得頭皮有些發毛,身體內的每一根神經仿佛都能感受到他這種目光,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吸了一口氣,弱弱地道歉:“對不起,我剛剛沒有禮貌……”

話還沒說完,顧寒晏忽然彎下腰, 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迫使她咽下沒說完的話。

他伸出舌頭輕輕地描摹著小姑娘的唇形,盡管動作無比溫柔, 甚至是小心翼翼到了極致, 鼻尖還是不可避免的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

頓了一下, 他臉上閃過隱忍的神色, 眸色浮浮沈沈。

隔了幾秒,他直起身來,張開雙臂重重地將小姑娘抱在懷裏。

她的身體軟綿綿的, 周身還散發著淡淡的橘子皮香味,清甜又好聞,顧寒晏有一瞬間出現了心臟都要被甜化了的錯覺。

如果能一直這樣抱著小姑娘不放就好了。

他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清明了些,身體往後退了一點。

他喉結滾了滾,再次傾身,細細地吻著時弦的額頭、鼻尖、臉頰,虔誠又溫柔。

時弦一直噗通噗通亂跳成一團的心臟奇異般地鎮定下來。

她眨了眨眼睛,踮起腳尖,認真地感受著他溫熱柔軟的唇瓣落在她薄細的皮膚上,她的雙臂漸漸地勒緊了他精瘦的腰腹。

半晌,顧寒晏放開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時弦,蹙著眉低低地問道:“小弦兒,你是不是瘦了?”

穿著棉襖和他的大衣,腰還是這麽細,一只手就能緊緊地握住。

時弦啊了一聲,有些茫然。

她從來沒有管過這個,從高二開學體測之後到現在她壓根沒有再稱過體重,就連體測那會稱量的數字她也記不太確切了,只記得約莫是八十小幾。

顧寒晏見小姑娘一臉懵,就像冬天雪地裏迷路的小倉鼠,他微微彎下腰,大掌包裹住她細白柔嫩的小手,“今天是小年,帶你去吃東西。”

時弦盡管沒吃晚飯,但是本來也不覺得餓,直到聽到他說吃東西,可能是身體的本能,肚子開始叫了起來。

時弦家住的鎮子上有一所大學,旁邊有一條商業街,沿街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店鋪,其中餐館居多。

臨近過年,好多家店鋪老板已經關門回老家過年去了,只有幾家還營著業。

兩人選了一家還在營業的牛肉湯面館,店門口兩側還擺著花籃,似乎才開業不久。

剛進去,就有人迎了上來,大概是這家店鋪的老板,年紀不大,二十幾歲的姑娘,戴著一副紅色金屬框眼鏡。

女老板等他倆坐下來,將菜單遞過去,笑瞇瞇地問:“要吃什麽?”

時弦餓極了,看都沒看一眼菜單,便要了一碗招牌牛肉面。

顧寒晏隨意地掃了一眼菜單,懶洋洋地擡起眸子:“再給她多加一份牛肉。”

女老板扭頭朝後廚喊了一聲:“老公,做一份加量牛肉面!”

她話音未落,後廚就傳出一道娃娃音:“知道啦。”

女老板沒有回櫃臺,目光在時弦和顧寒晏身上轉了好幾圈,她咧了咧嘴,忽然問道:“你們倆還沒有成年吧?是不是瞞著家長偷偷溜出來約會的?”

聽到她的話,時弦臉頰刷的一下就紅透了。

女老板笑了笑:“你們倆不用不好意思,挺好的。我和我老公從小就認識了,我倆上初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去年大學畢業找工作始終找不到能在一塊工作的地方,我們在不同地方幹了一段時間,都覺得分開太煎熬了,然後我們倆就尋思著在學校附近開一家店。”

她嘆了一口氣:“這不,上個月月底終於湊足錢開了起來,雖然現在才剛開始什麽都還不熟悉,但是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就沒什麽難關不能克服的。”

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她忙甩甩頭:“你看我,看到你們就想到以前的我和老公,這才忍不住多說了一點……”

她走到櫃臺拿了兩瓶牛奶送了過來,“姐姐祝你們長長久久啊,這兩瓶牛奶就當做小年禮物吧。”

時弦遲疑了一下,軟聲回道:“謝謝姐姐。”

女老板口中的老公把時弦的牛肉面送了出來,夫妻兩人就都進了後廚。

時弦低頭看了一眼裝著牛肉面的碗,忽然沒了胃口,她抿了抿唇。

顧寒晏蹙眉看著她:“怎麽不吃?”

時弦吸了一口氣,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吃了幾口之後,定定地看著顧寒晏:“顧寒晏,你以後想做什麽呀?”

顧寒晏頓了一下,想起有一節班會課小姑娘和同桌閑聊的夢想,他薄唇勾了勾,桃花眼末梢飛揚,半開玩笑道:“你開一家咖啡店,我替你打工。”

時弦臉頰紅了紅,別開眼去,想了想,又重新瞪著他:“我和你說認真的呢,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呀?”

顧寒晏裝作有些為難的樣子,狹長的眼眸一眨不眨,像是陷入了沈思,沒過兩分鐘,時弦聽到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嗯,光靠打工確實養不胖你,那我去工作,你乖乖在家呆著。”

時弦:“……”

顧寒晏把時弦送到小區樓下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說道:“快上去吧。回去早點休息,這麽晚就別看書了。”

時弦沒有動,她咬了咬唇:“那你怎麽辦?現在這麽晚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顧寒晏打開手機查了一下淩晨的航班,隨手買了一張之後,收起手機,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說道:“兩點還有一班飛機。到那邊五點半左右,到時候會有人來接我的。你別擔心了。乖啊。”

時弦哦了一聲,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顧寒晏忽然彎下腰,眼睛平視著時弦,唇角懶洋洋地翹起:“小弦兒,你是不放心還是想和我一起去?”

時弦擡手捏了捏耳朵,想到晚上發生的事情,心裏有些懊惱,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阿姨會不會不高興啊,我今天看見她就跑……”

顧寒晏輕笑了一聲:“怎麽不喊姐姐了?”

時弦垂下眼睫盯著自己的腳尖,臉紅的不像話,支支吾吾了兩聲。

想到年後才能再見到小姑娘,顧寒晏克制不住自己,俯身又將她抱在懷裏。

他的腦袋輕輕靠在小姑娘的肩窩上面,薄唇貼著她的臉頰,嗓音輕而軟:“等你再大一點,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他知道,如果現在貿貿然把小姑娘帶回去的話,別說迂腐刻板從軍幾十年的顧老爺子會扒掉他一層皮,顧從燁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顧家不敢拿江安月怎麽樣,不代表顧家也不敢管教他。

怎麽說他也是姓顧的。

而且小姑娘還這麽小,讓顧家那群吃人都不吐骨頭的給嚇到了,那他豈不是得不償失?

時弦慢慢地點了點頭:“嗯。”

顧寒晏沒想到小姑娘會這麽爽快地點頭了,明明剛剛見到江安月還害怕的要死。

他直起身來,垂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小弦兒,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嫁給我?”

時弦手指絞在了一起,隔了一會兒,她伸手將圍巾朝上拽了拽,遮住自己大半張呼呼冒熱氣的臉,軟綿綿地說道:“……你在說什麽呀?我……我現在才16歲。”

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時弦又義正言辭地補充道:“而且你又沒說多大……”

顧寒晏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指,放在了時弦的唇上,他輕輕碰了碰不久前被他咬破的地方,那裏現在已經結了痂。

他喉結滾了滾,桃花眼裏的眸色深暗,鋒利的下頜線緊緊地繃著,像是在極力克制著自己。

他收回自己的手,移開視線,嗓音喑啞難耐:“乖,不早了,快回去睡覺吧。”

時弦遲疑了一下,鹿眼忽的亮了亮:“要不我送你到機場,我再自己回來……”

顧寒晏彎腰,蜻蜓點水地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又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吻到額頭,最後貼著她的額頭動了動:“小弦兒,我提醒你最後一遍……”

頓了頓,他拿掉她的圍巾,薄唇咬在了她光滑細膩的脖頸上,輕輕吮吸著。

他尾音繾綣綿長,暗含三分危險:“……再不回去你今晚就別想回去了。”

時弦的脖頸忽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裏,下意識地想縮脖子,還沒來得及動作,他的唇就覆了上來,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奇異的感覺流經四肢百骸,她的呼吸瞬間變得紊亂,聲音帶著哭腔:“顧寒晏,我困了……”

顧寒晏動作一頓,唇還貼著她的脖頸,呼吸全部灑在了上面。

隔了幾秒鐘,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心神站起來,替她重新戴好圍巾,似笑非笑地問:“真困了?”

時弦忙點頭如搗蒜,紅著臉咬著唇說道:“那開學見。晚安。”

沒等他回答,她徑自朝樓道裏跑去,跑了幾步她又轉過身,不放心地囑咐道:“你上飛機前給我發個短信,還有到家……”

顧寒晏耐心地等她說完,輕輕笑了笑:“小弦兒,開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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