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我，你受苦了

劉偉聽她說著說著，好像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兒。也不敢上前。

生怕她又被刺激到。

“言言……”

於是他說話都是輕言輕語的。盡量勸她：“你聽話，先下來，他現在去休息了，你等他有時間了再來看你。你聽話，過來，等他覺得時間對了，就來找你了。好嗎？”

“你騙我。”

“不騙你。言言下來，乖乖吃飯，生活，等他覺得你聽話了，就來看你了，要是你不聽話，他肯定不想來。他也心痛你，知道嗎？別讓他擔心。”

“真的嗎？”

“真的，爸給你保證，肯定是真的。”劉偉慢慢伸手過去，擡頭示意她：“來，言言，把手給我。你要乖，他才會回來看你。”

溫言真的就像失去了智商的小孩子一樣，把手遞出去。劉偉怕她會隨時又縮回去，於是急著抓緊她。不讓她有別的危險。

他哄著她吃東西。後來又鬧了一通，說劉偉騙她，說孩子根本沒找她。

劉偉實在看不下去。他看著只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兒。只能求助醫生，叫他們給溫言打鎮定劑。

厲南衍匆匆趕來，推開門，小聲喊了一聲「言言」。

誰知道竟然沒人應。厲南衍便推門走進去，又關上。床上的人睡得很香。比他平時回來看見的都要聽話。

有點難以置信。

劉偉從洗手間出來。

厲南衍好奇問：“今天怎麽回事？沒有鬧？還在睡？你沒叫她吃飯嗎？”

劉偉懶懶地看了厲南衍一眼，竟然已經是累得話都不想說。徑直走向沙發那邊，坐下來。

“怎麽回事？”

“醫生說言言的神經有點衰弱，這個情況常見，但具體還是要看她自己，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我怕她成為……”

“成為什麽？”

劉偉好不容易才說出那個詞「精神病患者」。

厲南衍也聽得心裏咯噔一聲響，像是碎石落入心底。

身子隨著就狠狠顫抖了一下，如同打冷顫。

“不會的，胡說什麽？你還不相信你女兒嗎？言言很聰明很厲害的。她什麽都清楚，她知道我們這麽愛她，她不會的，她舍不得。”

厲南衍自顧自扯下領帶，走向床邊，說：“以後別這麽說。”

“你以為我想？那不是醫生說的，讓我們要註意，難道我不想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了嗎？還不是要做好十足的準備。萬一……”

“沒有萬一！”厲南衍直接將手裏剛扯下來的領帶，胡亂丟在地上去。發出不小的動靜來。

“沒有萬一，不可能有萬一。也不能有萬一！懂不懂？！”

“行。”

“你也累了吧？休息會兒吧，辛苦了，接下來我守著她。”

“嗯……”

劉偉是真折騰不起，看溫言還在躺著睡覺，厲南衍回來了，他才回到自己的床鋪上，躺下來。

厲南衍去洗手間清洗了一下臉。當時擡眸，看見鏡中的自己，竟覺得都有些不認識了。

憔悴、疲憊。

言言，說實話，我真不知道我還能支撐到什麽時候。我看著你那樣……不著邊際，心痛難耐。

言言，對不起，跟著我，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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