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你們小兩口打架了？

厲南衍無話可說，只安撫她。

“言言，都過去了，我們先回去好嗎？”他說：“你受傷了。”

“過不去，你們能過去，我過不去。厲南衍，為什麽不跟我說真話？你，為什麽要騙我？”

“你跟我說了，我會妨礙你們嗎？我會嗎？”

“言言。”

“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

……

溫言一聲一聲為什麽，問得他心中難受。倘若她直接大吵大鬧，抱著他狠狠打一頓，錘他，都沒問題。

偏偏她不，就這樣問。他知道她一直憋著的。

想發洩，但是找不到發洩的理由。只有一只說他騙她。

“言言，哭出來，是，是我騙了你，是我沒有提前告訴你。你打我，打我出出氣，好嗎？”

“來，你打我，是我沒告訴你，是我的錯。”

拿著她的手，但根本打不下去，因為她手受傷，血跡雖然幹涸，但還在往外流。

“我帶你去醫院！”

幾乎立馬把她抱起，溫言也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怎麽。安靜地任由他抱著，目中噙著淚，卻是無神的。

整件事，對她打擊太大。沒有心理準備。

剛剛吵鬧出自於本能，現在，反而安靜下來了。

車中，她坐著一直沒動。還有碎玻璃渣，厲南衍抱她上車之前，脫下外套墊在上面。

自己也不管駕駛座有沒有碎片，直接坐上開車就走。

溫言不說話，他也沈默著。只要她人沒事就行。

只是未到醫院，還在半路，溫言主動說：“回家吧，我不想去醫院。”

她雙手交疊在大腿上，相互掐著。厲南衍瞧見，眉頭擰了起來，直接伸手過去，插入她兩只手間。

不讓她折磨自己。

“要掐掐我。掐你我心疼。”他說：“不在醫院，我們過去檢查一下，沒有大礙就走。”

她這又是被玻璃紮的，關鍵小傷口這麽多，過去看一看，要是處理不好，害怕破傷風。

他不放心……

可溫言聽到他說心疼她，就說不出話來。

其實她喉嚨口，像是卡了一口烈酒，難受，想吐出什麽東西，卻吐不出來。

只能硬生生咬牙憋著。

她其實很想說：阿衍，我心裏痛，怎麽辦呢？我疼呀。

可關厲南衍什麽事？三個億，那不是一筆小數目，不管他是出自於什麽樣的動機，那錢拿出去，起碼沒想過要收回來。

還有去見父親，他是親自自己去的。倘若真的對抗，也是人命對抗人命。

厲南衍從始至終，就是一個外人罷了。說難聽點，如果不是她，厲南衍該在公司大展身手，或是某處安心休息。

他沒錯，也沒罪。

錯的，是父親。

她清楚的，她心裏都清楚，就是難受，就是抓心的難受。

她找不到人傾訴。她怕一張口，反而無形之中傷害他。

……

“快，給她看看，處理一下傷口。”

厲南衍直接把她放在顧慕軒辦公室沙發上。顧慕軒剛好在辦公室，只感覺一道人影走進來。

擡眸，人都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大傷沒有，小傷一堆，傷口數量多，讓顧慕軒也蹙了眉頭。

“怎麽回事，你們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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