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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皇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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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深受狄人劫掠之苦,天色剛暗,路上已不見人影。

遠◎

邊城深受狄人劫掠之苦,天色剛暗,路上已不見人影。

遠遠望去,高昌城如匍匐的巨獸,靜靜佇立在遠方。

葉斂等人走近時,城門已閉。

關西晝夜溫差極大,夜晚的風吹著,涼意傳遍全身。

這一路騎馬奔馳,葉斂的幾位隨從身上深色的夏衫露出白色的鹽痕。

葉斂也無意搞什麽微服私訪的“打臉”戲碼,掏出官印。

“懷化大將軍,開城門。”

守城的士兵面面相覷,猶豫著不敢開城門。

“閣下暫且等一等,我等去請示一番。”

說來葉斂來的急,朝廷任命的找書剛到,關西節度使鄭邕還沒還得及交代守城將士,葉斂便到了。

或許他從內心仍不夠重視狄人,沒想到狄人會大舉攻城,畢竟關西承平已久。

節度府的鄭邕聽見守城將士的匯報,一把推開懷中的小妾。

“快開城門。”顧不得整理衣冠,鄭邕就要向外走。

“這天皇貴胄來這西域吃沙子……”

鄭邕明白自己這節度使是當不久了,有些酸澀。

他這個關西節度使,手握大權,除去偶爾擔憂一下狄人,其他時間“土皇帝”當的還是很爽的。

酸歸酸,天高皇帝遠使什麽絆子就算了,畢竟他家眷還在盛都,他也沒這個膽。

高昌城作為邊境第一城,也是互市最繁華的地方,經年累月居住著西域各族的商人。

葉斂進城後只見門窗緊閉,不見絲毫光亮透出。

書中的繁華像是海市蜃樓一般,不見蹤影。

“參見睿王殿下。”鄭邕隨後而至,他身材有些臃腫,臉上的笑容倒是很盛。

不像是武官,更像是理藩院圓滑的文官。

這大概是為何他平民出身,卻能在軍中不投靠世家,依舊茍到了聖上葉鋮找到。

運氣很是不錯。

燭光下的李玉裴,臉龐明明滅滅,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匣子已經被放回暗格,李玉裴盯著暗格的位置,思緒飄遠。

殷氏已經加快了給她相看親事的速度,李玉裴心知肚明。

麥冬的話讓她想到衍悟大師的命格一說,當初她聽到只覺荒謬。

現在卻覺得若是陛下要給她指婚的對象是葉斂,那也不錯。

畢竟葉斂清楚她的“不安分”。

覆雜的情緒李玉裴並未留存多久,她對葉斂的感情也稱不上心動,只是覺得葉斂是一個不錯的對象。

相比感情,她更感興趣的是葉斂的工場。

信中葉斂表示歡迎她參觀,李玉裴自是不會拒絕。

狄人草原放牧為生,羊毛是最不缺的東西,誰讓每年羊都要褪毛。

往年互市中,羊皮有商人收購,羊毛卻是沒有。

因此,聽說這支商隊收羊毛,幾乎驚動了整個草原。

受葉斂所托的商隊以及其低廉的價格收購整個草原的羊毛。

葉斂的工場建在莊子上,經過這些天的培訓,從洗羊毛到梳羊毛再到紡羊毛線等諸多步驟,井井有條。

管家已經被提前叮囑過,哪怕心中好奇李家嫡女怎麽和殿下熟識,面上倒是沒有展露分毫。

盡職盡責的充當李玉裴的向導。

“這是工場中制作出的第一件毯子,殿下說贈與小姐。”

毯子是微微泛黃的暖白色,質地軟糯,完全沒有毛皮制品紮人的手感。

比她想象的要好太多。

管家又領著進了一間屋子,李玉裴熟悉的面孔正帶著輕松的笑意將羊毛制成羊毛線。

時不時和身邊人交談一聲,手中的活卻是沒停,

“玉裴小姐?”一聲驚呼讓工作中的眾人擡頭。

撫幼院出來的孩子就沒有不認識李玉裴的,她來的勤,來時總是大包小包帶許多東西。

其他貴族小姐也會來撫幼院,但眼神中的憐憫都有著高高在上的意味,讓人不敢親近。

李玉裴是例外,她會教她們識字,告訴她們女子並未低人一頭,為她們的未來考慮。

管家見自己在這,這些女工束手束腳,尋了個由頭離開。

他一走,這些女孩立刻將李玉裴圍住。

“你們在這可還適應?”

李玉裴的問題不需要回答就有答案,單看紅潤的面色就能看出她們在這過的不錯。

“吃住很好,小姐放心,我在這都養胖了。”

“東家心善,一日工作那幾個時辰,我們想多紡些都不行。”

“小姐等我拿到月錢就給撫幼院買些東西,反正我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麽用處。”

“我也要,正好一同回盛都。”

撫幼院中女孩占大多數,少有的幾個男孩都是殘疾,多是父母拋棄的。

李玉裴不攔她們,只是勸道,“給自己做些打算。”

大成平民女子出嫁的年歲都在及笄後,二十尚未出嫁的女子朝廷是要征收“單身錢”的。

不多,一年二百錢。

“我才不嫁人,在這莊子上幹完活就有吃有喝,一月還有二兩銀子,何苦嫁人伺候公婆丈夫。”

李玉裴聽到這話有些詫異,更讓她驚訝的是剩餘人的反應。

聽到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其餘的人竟是小雞啄米一樣讚同。

“一年二百錢也不多,確實不著急。”

“良人難求,遇到不是人的,婚後還要挨打。”

其中的一位臉還很眼熟,數月之前還曾憧憬地對自己講過日後要嫁個家境殷實的。

現在竟如此快的變了主意。

李玉裴試探地問道:“女子不要嫁人嗎?”

“小姐你可要擦亮眼睛,別找那些負心漢白眼狼。”

“就是,柳大娘講的可是實話。”

“女子靠得住的只有自己,自己有本事,不嫁人也活得自在。”

李玉裴一番了解後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工場除了工作,平時還會有課程教授女子如何保護自己,自立自強。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女子嫁人為的也不過是求得一容身之地,現在自己手中不缺錢,腰桿子硬,自然會排斥在婚後“委屈求全”。

回府路上,麥冬發現自家小姐出奇的高興,看這毯子的目光格外柔和。

“小姐若是喜歡這羊毛毯,等鋪子賣的時候多買幾條。”

李玉裴笑道,“這羊毛毯是好東西,可不止能禦寒,好好收起來。”

若大成女子都有這樣一份工作,或許女子的地位就不會如此低卑。

她的胭脂工場要盡快開起來了。

急促的馬蹄聲穿過盛都城中,引得行人紛紛避讓。

八百裏加急的戰報就這樣飛快的送到皇帝案頭。

西域的戰事開始的比想象的還要快。

沒等到狄人出戰,葉斂主動出擊,以進攻代替防守。

宣政殿中聖上的心情很是愉快。

漠北之戰,大捷。

“睿王與關西輕騎八百人快速突襲狄人大軍,以少勝多,斬獲狄人三千,俘虜了單於的親舅舅,諸位怎麽看?”

葉鋮的心中格外暢快,看著底下一群官員和顏悅色地問道。

聖上的滿意驕傲溢於言表,不愧是他的皇子。

這一場勝利,著實是洗掉了憋屈。

賜婚之後,四大世家全都安分下來。

朝中的官員也知道陛下的心思,將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睿王殿下誇上了天,齊樂融融。

無論之前在皇室如何透明,睿王能殺伐果斷地主動出擊,是當得起誇讚的。

最起碼膽量就比關西節度使要大。

“一場大捷罷了,睿王年歲尚小,當不得如此誇讚。”聖上生動的詮釋了何為口是心非,“既是如此,朕就賞睿王東珠一盒,東海大珊瑚一顆,白銀千兩。”

銀兩就罷了,東珠寓意可就不一樣了。

朝堂下的幾位皇子忍不住觀察聖上的表情,做了個動作。

皇子身後的官員瞬間領會,一位楞頭青的言官上前,“大成與狄人相安十餘年,睿王殿下突襲狄人,勝之不武,大張旗鼓封賞恐失我大國風範。”

聖上將東珠說出口時屬實沒想的那麽深,遭到反駁卻有些惱怒。

微沈的視線掃過下首的兒子,朗聲道,“狄人數次侵擾我邊城百姓,相安不過是笑話,睿王能殺敵報國,何來勝之不武。”

葉鋮也是從奪嫡的腥風血雨中殺出來的,這言官身後有誰他一清二楚。

沒有才能就罷了,還嫉妒賢能,他怎能將皇位放心傳下去。

一顆東珠罷了,就算有什麽含義,又能起多大作用,這般小事都容不下。

先帝時膝下不過五子,各個都是臥虎藏龍,自己膝下十幾個兒子,卻沒幾個能看的。

聖上高興的心情終究是蒙了一層陰影。

大太監劉保恭敬地上了茶,退後一步,整個過程毫無響動。

紫宸殿中一片安靜,讓這大成最尊貴的人靜思。

聖上風流,此時卻不想回後宮,回後宮總是免不了試探。

“你說睿王能擔得起重擔嗎?”不知是再問節度使之位,抑或是皇位。

聖上的聲音有些飄忽,紫宸殿無人應答。

獨自留在內殿的劉保知道聖上問得不是自己。

聖上註意到葉斂這個十一皇子的時間比其他人料想的要早。

能將世家逼到如此境地的皇帝,對朝堂的掌控程度遠超世家想象。

一陣沈重的咳嗽聲從殿內響起,接著是一聲輕嘆。

歲月不饒人,宵衣旰食,夙興夜寐想著大成皇朝,聖上的身子著實不算好。

劉保遞上溫熱的茶水勸道,“聖上該歇歇。”

“罷了,是我想的太早。”

一場大捷而已,竟想到這兒。

不過這漠北之戰睿王屬實是幹得漂亮。

◎最新評論:

【追平了?我為什麽又掉進了連載的坑了啊。】

【好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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