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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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遲琛在自己面前失控的樣子,骨子裏的那份執拗在強制性把自己送出國已經體現的淋漓盡致。

“欠下的債不如和當年一樣用拳頭來還?”

遲琛的聲音闖進俞嬌耳朵,他必須要和自己的真面目和解,而自己也要告訴他,她想要看見真實的他。

俞嬌推門而入。

遲琛的襯衫扣子開了幾顆,手上帶著拳擊手套,面前掛著兩個沙包。

只是那沙包的填充物好像在發出求饒的聲音。

地上碎掉的玻璃杯和拳套上的碎屑都在宣告著遲琛剛才的報覆行為。

“嬌嬌,出去!”

看到站在門口的小姑娘,還在脫去拳擊手套的遲琛慌了神,語氣也重了些。

俞嬌屏退了在房間門口等著的眾人,下樓拿上外套,就要離開酒吧。

“不許跟上來!”

俞嬌有些賭氣,他一直不會告訴自己自己經歷了些什麽,為了自己把自己傷的遍體鱗傷

俞嬌的身後沒有跟著人,保鏢看著俞嬌被趕出來,心情也不好,也不敢擅自跟上去。

得罪這個祖宗,自家爺更不會放過自己。

看到小姑娘決絕轉身,遲琛脫下了拳套,仿佛失了神一般坐在沙發上。

今天他連繃帶也沒有纏,褪去拳套,整個手有些發紅,甚至有些地方滲出了血。

他的樣子很狼狽,一定嚇到他了,他真得很該死。

遲琛把自己鎖在房間裏,直到下屬來傳信,俞嬌沒有讓任何人跟著,更是慌了神。

“阿琛,我在公寓外面,沒有鑰匙……”

收到消息,遲琛立刻離開了酒吧。

驚鴻照影來

另一邊的俞嬌沖進了小區便利店,拿了一堆消毒用品,還惡作劇一般拿了櫃臺上卡通創口貼。

遲琛在小區門口尋找著那個嬌小的身影。

“阿琛,我在這裏。”

俞嬌牽起他的手,她感受到遲琛的手在顫抖。

“我們回家吧。”

“嗯。”

遲琛的聲音局促不安,在定神看到俞嬌毛絨絨的腦袋貼著自己時,長籲了一口氣。

被俞嬌拉到房間裏,遲琛看著自己帶著血跡的手,把自己鎖在房間。

他只要確定嬌嬌安全,沒有被溫清朗哄騙就行。

至於小姑娘日後對自己的態度,怎樣都可以接受。

客廳裏的俞嬌拆開自己準備的那些消毒工具,準備給遲琛上藥,卻沒找到那個身影。

看到書房的燈穿過門縫,透了出來。

“阿琛,你需要上藥,你出來好不好?”

“嬌嬌,你看到了,我和你喜歡的溫潤如玉謙謙君子大相徑庭,我在你面前矜持古板只是為了掩藏這些事實。我從私生子的位置上爬上來就必須經歷這些,你怕嗎?”

“我怕啊,你為什麽不出來哄哄我?”

俞嬌的聲音被自己刻意夾雜著一些恐懼,讓遲琛的心墜到了谷底。

他知道嬌嬌遲早會看到自己的這一幕,蕭逸沒有攔下嬌嬌,也是為了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是他很貪戀現在的生活。

“我怕你不喜歡我了,你剛才在酒吧趕我出去,給你買的咖啡都涼了。”

俞嬌的小臉有些擰巴,好像把那當作了不得了的大事。

“開門啦,阿琛。”

俞嬌的撒嬌總是百試百靈,遲琛還是耐不住她磨自己。

遲琛可以想到她在門口像個貓咪一樣逞著爪子撓著門,今天若是自己看不到他,這個小姑娘是不會去乖乖睡覺了。

遲琛打開了門,就被俞嬌抓住了手。

“走,給你上藥。”

俞嬌嫻熟得拆開那些消毒用品,碘伏消毒,生怕他疼,撅著小嘴給他吹氣,認真的樣子在遲琛眼裏格外好看。

想想自己在她那已經比溫清朗還要值得關註了,她給自己買水會給自己帶一杯黑咖啡,她會註意到自己受傷的手。

遲琛的手去抱住俞嬌,他的嬌嬌兒開始改變了……

他的幸運再次降臨了。

“為什麽要這麽辛苦藏著真實的你呢?”

“因為那樣才能讓你不嫌棄。”

俞嬌哭笑不得,若不是自己堅持在酒吧給他上藥,阿琛這臉是要不得了……

遲琛有一段經歷只有自己和媽媽知道,那就是從小被欺淩,受盡各種屈辱。

剛才在酒吧估計也是從小就得罪他的那些人,被教訓是他們活該。

“我從來不嫌棄你,阿琛以後有不知道的都可以來問我,我可以幫阿琛解決的。”

遲琛的手環住俞嬌的腰,將人視若珍寶的他動作輕柔,失去了剛才在酒吧讓俞嬌離開的攻擊性。

嬌嬌好乖,她不嫌棄自己,那以後自己是不是可以用真面目示人了?

“我困了。”

“去臥室休息吧,剩下我自己處理。”

俞嬌閉上眼,好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今晚不許去書房了,睡主臥好不好?”

俞嬌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很是期待。

其實他們骨子裏都是一樣的人,睚眥必較,她一度認為那樣不好,為了去迎合別人,失了本心,如今他們都不用藏了,關系可以更近一步。

俞嬌伸出胳膊纏著遲琛的脖子,遲琛護住她的腰,將人攔腰扛到了主臥。

“趕緊洗澡,一股子酒味。”

遲琛有些嫌棄道,捏了捏俞嬌的臉,去給蕭逸打電話。

正在酒吧處理遲琛留下的事情的蕭逸看到遲琛的來電,趕緊接了起來。

“哥,你還好吧?”

“我很好。”

電話那頭聽出遲琛心情不錯的蕭逸繼續匯報自己的疑惑。

“哥,俞嬌的記憶估計隨時都能回來,今天她收拾溫清朗的時候用了工業酒精。”

遲琛和蕭逸都知道工業酒精意味著什麽。

遲琛掛斷了電話,原來嬌嬌比自己了解的還要厲害。

房間裏的水聲停了下來,站在陽臺上,遲琛透過磨砂的玻璃門可以看到裏面的身影。

布料順著小姑娘的皮膚爬上她的脖子,很快沒了動靜。

“阿琛。”

玻璃門被小姑娘推來,水氣氤氳的一張臉出現在遲琛眼前。

“什麽事?”

“你去洗吧,睡衣幫你拿進去了。”

俞嬌做到了陽臺的秋千上,放下了自己為吹幹的頭發。

“頭發吹幹?”

遲琛擔心她著涼,提醒道。

“等你出來幫我吹,幫你上藥胳膊酸。”

俞嬌把腿收到了秋千上,裙擺散落下來,歪著頭看著遲琛說道。

“等著。”

遲琛沒有拒絕,他一身酒氣不想沾染到白凈的小姑娘身上。

遲琛洗幹凈出來,就看到俞嬌的腿懸在空中,小腦袋搖搖晃晃翻著自己的經濟書籍。

“快點啦。”

俞嬌把手邊的吹風機遞給遲琛,眼睛裏仿佛藏著一只小鹿,一臉純良。

“嬌嬌,我該拿你怎麽辦?”

“什麽?”

“嬌嬌,你的改變讓我猝不及防,我還不知道怎麽去接受這樣的你。”

遲琛順著俞嬌的發絲,淡淡開口。

“我一直以來就是想讓你遠離那些你不該經歷的黑暗,你可以一直做那個給哥哥送糖的小孩。可我讓你遠離黑暗的地方好像讓你更加深陷其中,我……”

俞嬌來了精神,從床上坐起來,認真看著遲琛的臉。

他的臉上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出現了疲態,以前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遲琛,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改變會帶來這些蝴蝶效應。

“可我想要你陪我一起接受這些啊?”

俞嬌收起那些有些做作的語氣,認真和遲琛討論這些問題。

“嬌嬌,我不希望你為我改變太多,不愛我也可以,只是你不能去消磨自己的光。”

“為什麽你會覺得我在消磨自己的光?”

遲琛的說法讓俞嬌有些不理解。

“對我,你不像以前追溫清朗一樣,熱烈張揚,我在想原來讓你藏鋒斂諤,歸於我懷要這麽大的代價,我會覺得自己的做法根本就是錯的。”

俞嬌搖了搖頭,她的阿琛真是心思細膩,但她總覺得背後藏著吃醋的風險。

“所以你還是吃醋我在酒吧和溫清朗的接觸吧?我之前確實追他很狂熱,可我收拾他也很厲害啊?蕭逸沒有和你說?而且我哪有對阿琛不熱情,只是阿琛之前不是說過不喜歡我那麽開放的追求方式嘛?”

俞嬌露出狡黠的笑容,抱住遲琛的腰,爬到他的身上去。

遲琛扶好她,把她靠在衣櫃上,手墊在她的頭部,繼續給她吹幹頭發。

“真得困了。”

俞嬌指了指床,整個人抱住遲琛不撒手。

遲琛防止她跌到地上,趕緊靠近床邊,整個人重心不穩,兩個人全部摔到了床上。

“阿琛,該休息了。“

俞嬌往遲琛的懷裏鉆,整個人都窩在遲琛手腕裏。

遲琛哄著小姑娘睡著,替她順好散落在枕頭上的青絲,將不安份的手臂收進被子,調高了空調溫度。

“不許走,今晚不準去工作。”

俞嬌抓住即將溜走的男人,氣鼓鼓說道。

這個家夥明明很累了,還要折騰自己的身子。

“不走,我去另一邊。”

遲琛徹底放棄了工作平心靜氣的念頭,走到另一邊,把俞嬌撈進了懷裏。

小姑娘的睡姿雖然不好,但睡顏是沒話說的。

和她母親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明艷的容貌下掩著陽春白雪的書生氣,她是紅酒中的自然酒,未經雕飾,是最純粹的味道。

一如當年給他那顆酒心巧克力的孩子,有甚於那個孩子的就是她變得更喜歡自己了,給足了他想要的信任感。

小姑娘翻了個身,手搭在了遲琛的胸前。

“嬌嬌?”

“嗯?”

“有些事一旦開工就沒有回頭箭了。”

俞嬌沒有回話,只是默默靠近了遲琛一點。

遲琛鉆進被窩,這裏的每一寸都沾染上了自己喜歡的味道。

遲琛閉上眼睛,房間裏寂靜得像柔和的海面,沒有一絲波瀾。

遲琛很快閉上了眼睛,懷裏有一只乖巧的貓兒。

俞嬌半夜醒來,聽到身邊平穩的呼吸聲,收回了自己壓在他身上的手,忍不住去摸了摸他挺拔的鼻梁。

“阿琛,以後在我面前不用害怕我會嫌棄你,嬌嬌比你想象的還要堅韌,除非你不喜歡我,你就喜歡嫌棄自己。”

她的阿琛從沒有看見過自己為非作歹的樣子,但自己仗著他的勢,保證安然無恙。

察覺到懷裏的人動靜,遲琛突然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一只貓爪子在招惹自己。

“嬌嬌,我們明天去看訂婚的場所和禮服吧?”

他想要給足自己安全感,當然那要經過小姑娘的同意。

“行啊。”

俞嬌滿心歡喜,女孩子哪有不喜歡這些東西的呢?

“那現在呢?“

“現在?”

聽到俞嬌的危險發問,遲琛把人拉到自己這邊。

“乖乖睡覺。”

好兇,自家的未婚夫有些奶兇奶兇的。

俞嬌拖過自己的另一半被子,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遲琛讓她找到一個最舒適的狀態,然後閉上了眼睛。

這是屬於俞嬌的獨有魅力,可以讓遲琛一夜到天明。

腦子裏不是那些幼年被欺辱的畫面,而是那個小姑娘被媽媽牽著,給自己送自己不喜歡的揪心巧克力古靈精怪的模樣。

曾是驚鴻照影來……

給你名分

“醒醒了,小懶貓。”

遲琛的低沈的聲音在清晨讓慵懶的俞嬌立刻困意全無。

“再睡會。”

俞嬌揉揉眼睛,轉過身子,拉過自己的枕頭,想繼續自己的美夢。

“夢到什麽了?”

遲琛往她那裏靠過去,把人撈進懷裏。

“啊,你別碰我的那裏!”

遲琛捏了捏小姑娘的軟肉,想要讓俞嬌稍微清醒一點。

“早點去,你可以多挑一些。”

遲琛很是正經得分析道,畢竟小姑娘的那些東西可有的她挑。

“那起床吧!”

俞嬌起身在遲琛的臉上“吧唧”了一口,一溜煙鉆進了衛生間。

知道今天要試禮物的俞嬌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和遲琛的西裝完全不搭,俞嬌擰巴起自己的臉。

“阿琛,是不是太正式了?”

“你試禮服,不需要我給你做陪襯嗎?”

俞嬌不可否認,西裝和禮服最是相配,但是現在很不和諧。

俞嬌轉頭進了臥室,選了一身黑色西裝裙。

“這樣是不是更配?”

俞嬌向遲琛wink了一下,遲琛一臉嚴肅得轉了過去。

知道他嘴上不說,心裏很喜歡的俞嬌趕緊拉著他下樓了,讓他恢覆過來,阿肆恐怕就要再等上好一會了。

俞嬌在車上心滿意足得享受遲琛準備好的早餐,不是他會喜歡的帕尼尼和豆漿,但自己的喜好他都記在心上。

“給,你喜歡的粥和咖啡。”

俞嬌在一堆早餐裏準確得拿到了遲琛的喜好,都把阿肆楞了一下。

好像這是第一次有了俞小姐後自己不用再照顧遲爺了。

接過俞嬌手上的早飯,遲琛的臉上有些繃不住了。

他的嬌嬌兒,怎麽可以這麽乖巧?

俞嬌笑了,幫他打開粥蓋。

“阿琛是要我餵嗎?”

俞嬌沒有等到遲琛的回應,直接上手去餵。

俞嬌將粥輕輕吹涼,勺子送到遲琛的嘴邊。

前排的阿肆非常慶幸,今天開了輛有擋板的車。

磨砂的擋板樹立,他好過,他的主子也好過。

他不敢想象,一身冷峻西裝的大佬身邊多了個乖巧明艷的小姑娘,這個小姑娘還在給大佬餵粥。

遲琛低頭張口,俞嬌有些害羞,想要收回勺子,卻磕到了遲琛的牙齒。

咽下一口粥的遲琛淡淡開口道:“嬌嬌,繼續,我還沒飽。”

遲琛的話一本正經,好像把自己當作了重傷的病人,需要他的嬌嬌兒照顧。

俞嬌看破他冷峻的外表,默不作聲,繼續把粥給他餵進去。

到了禮服店,遲琛拉起小姑娘的手徑直走向自己約好的私人試衣間。

俞嬌知道他會安排好一切,只等著他的安排。

遲琛挑選的禮服已經成列在試衣間裏,等待著它的主人。

“都喜歡怎麽辦?”

“本來就是你的。”

遲琛一向是理智的,不會有那種包店的蠢事,但俞嬌敢肯定自己合適的禮服肯定都掛在這裏的。

俞嬌摸著禮服,一排看過去,挑了幾款稍微暴露且成熟的款式,丟到了沙發上。

“嬌嬌。”

遲琛欲言又止,嬌嬌的穿衣自由自己必須要給,又壓下了自己的話。

“這些都不用試了。”

俞嬌嬌軟的聲音像雀躍的小精靈把愉快的消息帶給了遲琛。

“我其實也不喜歡這種款式。”

俞嬌說的是實話,她一向喜歡有質感的大方的裙子,紗裙也是自己心頭好,只是這種大面積留白的自己屬實看不上。

從前自己違背自己的審美,迎合別人的穿衣看來也把阿琛荼毒不淺,連這種款式都掛到了自己的備選項。

“我進去換啦?”

俞嬌提著一條綢緞的小露香肩的魚尾禮服走進了換一件。

遲琛看到出來的小姑娘覺得有些搬起石頭砸起自己的腳。

魚尾形制的裙擺,順著小姑娘的曲線,如瀑布垂墜到地下。

看向鏡子裏的自己,俞嬌還是很滿意的。

“嬌嬌,再去試幾件。”

遲琛在挑著自己的西裝,今天他要試一些全新的款式,不然自己好像有些配不上自己的小姑娘。

“起來了。”

俞嬌提起魚尾的裙擺,踩著一雙不是很合腳的高跟鞋,站到遲琛的身邊。

遲琛被俞嬌拽了起來,身高一點也沒有被俞嬌壓過去。

“你看,很配吧?”

遲琛順著俞嬌的手看過去,鏡子裏的兩個人確實很相配。

幫助俞嬌換禮服的禮服師也藏著笑意看著兩人,雖不知道二人的身份,但骨子裏那種風骨是藏不住的。

“就這件嗎?”

俞嬌搖搖頭,把自己喜歡的幾件都留了下來,在遲琛剛才看的西裝冊上選了幾件。

“這幾款應該和我的禮服挺配的。就這些了,爸爸說他們定好了晚宴場所。”

“場所不滿意才不想挑了?”

“不,他們很討巧,知道你肯定不會拒絕,在君臣。”

遲琛沒有作聲,示意下屬把其他場所的信息遞了上來。

“去君臣,薅羊毛。”

俞嬌換掉了身上的衣服,拉著遲琛上車。

順著小姑娘意思的遲琛被拉上車,看著小姑娘興致盎然的臉,打消了換掉場所的念頭,她想玩,自己慣著就是。

到了酒店,俞嬌的腳剛從車上下來,俞洪就迎了上來。

“嬌嬌,爸爸是想給你們訂最好的廳的,只是君臣酒店的執行人是蕭逸,蕭逸和你妹夫好像不太對付。”

俞洪自認說的比較委婉了,明裏暗裏都希望遲琛可以幫自己這個人,所以從俞嬌這裏下手。

“那我進去看看吧。”

俞嬌也是真的沒有看過君臣最好的大廳,雖然她知道遲琛是君臣的實際擁有者,酒店名字裏還有她名字的縮寫,但她從前並未上心。

“阿琛,我們進去看看。”

俞嬌牽起遲琛的手,走到俞婉和溫清朗面前也沒有送開的意思,這讓遲琛本已相信俞嬌的心更穩穩揣進了肚子裏。

“俞叔叔,你準備讓我們兩對擠在這個小廳嗎?”

遲琛毫不客氣得開口。

“小遲,叔叔知道你和蕭逸關系很好,不如你替叔叔美言幾句。”

在這些公子哥面前,俞洪第一次覺得自己很不堪。

聽到蕭逸這個名字,溫清朗看著遲琛的眼光更加不懷好意。

那些人都是圈子裏很有名氣的公子哥,自己一向看不起擁有私生子身份的遲琛,可在社交方面自己的圈子卻是遠遠比不上的。

“不用麻煩蕭逸了,就定頂層的大廳吧。”

俞嬌捏捏阿琛的手,暗示她想仗勢欺人。

“不自量力。”

看到開口說話的俞嬌,溫清朗看不得她柔情蜜意的樣子,反擊道。

“其實君臣酒店的縮寫是JC酒店,和JC酒吧一樣,嬌嬌都有一半。嬌嬌才是老板,頂層的費用希望俞叔叔作為嫁妝準時打到嬌嬌卡上。”

遲琛不想因為俞洪的偏心,嬌嬌在這種人生大事上落人口舌。

“那是自然。”

說這句話的俞洪有些惋惜,好像有幾分真情流露。

俞嬌不想面對這樣頹廢的俞洪,轉身想要離開卻被俞洪拉住了。

他從袋子裏拿出一個U盤,U盤上帶著溫度,應該纂著很久了。

“嬌嬌,這是嫁妝,你妹妹也有。”

俞嬌本來還是很欣慰他有點為人父的樣子,卻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沈了下來。

從前他告訴媽媽,會給媽媽偏愛,可是偏愛抵不過世俗,如今也是他對俞婉的偏愛抵不過的公平公正的世俗。

註意到俞嬌的心情不好,遲琛把她帶到頂層,頂層的風景很好,A市的蘇江盡收眼底,全是落地窗,整個空間十分明亮,進到大廳,已經被布置成了深海的場景。

藍色的鯨魚從天花板落下,地面上都是星河的圖案,天花板上的海浪隨風而動,鯨落星河,歸於瀚海。

“阿琛,這是你準備的?”

俞嬌的眼底都是欣喜,慢慢踏入遲琛準備的世界。

遲琛順著小姑娘的足跡走進去,順便把門帶上了。

他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他和他的小姑娘。

“叔叔給你的嫁妝沒有偏愛的那一份,我給你的那份聘禮給你補回來。”

“嗯~”

俞嬌搖了搖頭,從口袋裏拿出一把鑰匙。

遲琛知道那是什麽,對小姑娘的意義也很重大。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嫁妝。她說這第二把酒窖鑰匙要留給嬌嬌最愛的人。”

俞嬌一字一句,很是鄭重。

媽媽生前留下來的酒莊,全國出名的酒品產出量也很高,在自己天賦初顯的時候,這個酒莊就是留給自己的了,以前都是遲琛是幫自己打理,沒名沒份,可如今不一樣了。

從前自己追著溫清朗後面跑的時候,他早就盯上了這把鑰匙,她不信阿琛不知道。

“不要嗎?”

俞嬌的聲音有些委委屈屈的,掌心的鑰匙伸到了遲琛的眼前。

遲琛接過鑰匙,把俞嬌擁進懷裏。

“嬌嬌,我終於有名有分了。”

從來都不需要別人承認自己身份的遲琛地低下自己的頭,靜靜看著俞嬌。

所有的準備在她的承認下,不值一提。

從小他是私生子,覺得站在陽光下,被溫柔如水的君卿阿姨牽著陽光明媚的小姑娘就不該碰自己,他拍開她遞給自己的巧克力,他那時不知道自己會一直對那顆巧克力偏執到現在。

“阿琛,你其實可以更霸道一點,比如堅信我一直都會陪著你。”

“嗯。”

當下光景,猶似故人歸。

找回位置

確定好訂婚宴的場所,遲琛就準備把小姑娘帶回家了。

和那些人多待一秒,他都怕小姑娘沾染上不該有的味道。

俞嬌路上鬧著不肯回家。

“今天禮服沒有試滿足,場所也只看了一個,我才不要回去。”

俞嬌的嘴翹得老高,拽著遲琛的手。

“那你想怎麽樣?”

遲琛示意阿肆下車,拉著俞嬌就坐到了前面。

“去哪?”

遲琛的手放在方向盤上,側身詢問俞嬌。

這兩天相處下來,他已經能很好得拿捏俞嬌的喜好,尤其是在自己身上,她的興趣格外大。

“我想你酒莊的品酒會。”

如果俞嬌沒記錯,遲琛的酒莊今天有品酒會,之前聽到阿肆提過一嘴,但遲琛明顯沒放在心上,他一向不喜歡過多的社交,聽那些可有可無的奉承。

“為什麽想去那?”

遲琛有些驚訝,這個小姑娘也是不太喜歡那些比酒吧的夜場還要虛偽的地方了。

“我想給大家打個預防針,總不能訂婚那天大家都在議論我和前任的故事吧,不得講講我和你的甜蜜?”

俞嬌口是心非,但這個理由可以很好得討好自己,遲琛不介意讓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到了會場,遲琛卻被小姑娘一個人丟在了門外。

他回想起剛才在車上的對話。

“阿琛,我就先不和你進去了,圍在你身邊都是一個貨色,我來可是要學習知識的。”

遲琛用餘光看了看正在盤算著些什麽的俞嬌,很是無奈。

“好不好嗎?”

知道他在開車,俞嬌也不鬧他,只在耳邊瘋狂發聲攻擊。

“不許惹事。”

遲琛根本犟不過她,只好點點頭。

於是,到了酒莊,小姑娘下車就拋下他消失在了人群裏。

“遲爺。”

酒莊的私人管家看到在門口陰郁的主子,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招呼。

遲琛沒有搭理管家,已經十分鐘了,現在自己應該可以進去了。

遲琛走進大廳,就看到小姑娘行雲流水版從餐臺上拿起一杯酒水,換了一副虔誠的面孔,走進了一些比較年長的小圈子裏。

“叔叔們好。“

俞嬌甜甜的笑容很打動人心,看到突然出現的小姑娘,也沒有產生不喜。

“小姑娘為什麽在紅酒會上不喝紅酒?”

看到俞嬌手上的香檳,有個男人發問道。

“因為我第一次來這種場合,想著這裏的紅酒品種不一,一時不知道該選什麽嘗試。”

“是嗎?那是要找個懂酒的帶著小姑娘好好品鑒一下了。”

“我看那邊的俞婉小姐就很不錯了。”

說的是一位女士,拿酒杯的樣子還有些生疏。

到哪都有俞婉的死忠粉,是自己這兩年來太收斂自己在紅酒的能力了。

“俞婉小姐,請過來這裏。”

聽到別人的呼喊,俞婉就提著裙擺款款而來。

“俞嬌?”

看到俞嬌出現在品酒會,俞婉有些慌張。

這兩年俞嬌雖然混跡酒吧,但她的天賦不是自己努力就可以趕上的。

“姐姐,我這杯酒你知道是什麽嗎?”

“原來這位就是俞嬌小姐,你手上拿的不就是香檳嗎?”

“單看顏色不能下定論。”

俞婉還算專業,想要搶下俞嬌手裏的酒。

“是啊,一葉障目,被顏色哄騙。”

俞嬌薄唇輕啟,完全沒有把那個女人放在眼裏。

“自然酒,長相思,特色就是有點……”

遲琛端著同款的酒,邁著長腿走過來。

“呵。“

俞嬌輕笑了一聲,自己也不是故意拿到這款紅酒的,只能怪自己的手太犀利。

“嬌嬌,不許欺負外行人。”

三個字,足以讓場上所有人看不起那個俞婉的粉絲。

由品酒宴的主人開口說是外行人,就相當於專業素養還不夠格出現在這裏。

俞婉看到自己的擁護者欺負,搶過俞嬌手上的長相思,一口氣吸入酒氣,有點嗆到自己。

長相思,因為是自然酒,未經多層的工藝處理,所以有一股“貓尿“的味道。

俞嬌看到俞婉擰巴的臉,有些厭倦,拉著遲琛離開了那裏。

“所以,嬌嬌到底想要做什麽?”

“學習,我荒廢了紅酒的學習兩年,就算有絕對的嗅覺感應,我也不能繼續這樣頹廢下去了,在你的品酒會上,應該精英不少吧?”

酒會上慕名而來的人才不下少數,小姑娘有上進的心思,遲琛自然不會攔著。

遲琛伸出手臂,把俞嬌的手搭在臂彎裏,拉著她上了二樓。

“樓下的人多是為酒而來,二樓的可不一樣,你應該會喜歡。”

二樓入口處站著幾個俞嬌熟悉的面孔,慕澤和蕭逸。

“小嫂子怎麽突然和我哥出席這樣的場合了?他們那些人可會開玩笑了,什麽神仙眷侶,小嫂子不怕有人吃醋啊?”

慕澤今天的話也有些夾槍帶棒的,一定是蕭逸帶壞的。

“我看最會開玩笑的就是你,但你這麽說我還是挺開心的,訂婚給你包個大紅包。”

“他們會是伴郎,不用嬌嬌花錢。”

遲琛好似陳述事實一般嚴肅認真,慕澤不敢再隨便笑話兩人了。

“阿琛,我找爸爸有些事情,我先進去,你好好教訓他們。”

俞嬌松開了遲琛的臂彎,往俞洪那裏走過去。

今天難得溫清朗不在,料想遲琛不會攔著自己單獨活動的俞嬌徑直向前走。

“蕭逸,讓你查的事情呢?”

“一個人的突然轉變就幾種可能,按你所說俞嬌就是受了刺激,想要浪子回頭。”

蕭逸靠近了遲琛一點,轉述事情。

“當然,俞嬌也可能一直在哄騙你,畢竟當年你也做得不完全對,她現在的乖巧都是偽裝,為的就是報仇。”

蕭逸理智得給遲琛分析,卻不知道遲琛有沒有聽進去。

他看到他哥的目光就沒從在俞洪身邊的俞嬌身上離開過。

“以後看見她叫嫂子,和慕澤一樣。”

遲琛吩咐道,就帶著慕澤去和酒會上的人交涉了。

在俞洪身邊的俞嬌今天的穿著得體,談吐也很優雅,和傳聞中的很不一樣,絲毫不亞於俞家的二小姐。

雖然是前妻的女兒,卻也長得亭亭玉立,很是懂事,給俞洪撐足了場子。

“俞嬌小姐,剛才我看到在一樓您和您的妹妹起了點爭執啊?”

圈子裏的交涉都很無趣,而別家的糗事卻很值得聊。

“哦,您誤會了。剛才我和姐姐在品鑒一款自然酒,味道比較有趣,像是動物皮毛的味道,姐姐有些被逗笑了,這才出現了剛才那一幕。”

看不到俞嬌的俞婉這時也到了二樓,看到俞嬌跟在爸爸後面搶掉了自己的位置,像極了先前自己在高中學習知識,而這個姐姐已經可以陪爸爸出席酒會的樣子。

俞嬌看到了角落的俞婉,招呼道。

“妹妹,我在這。”

“看來您的兩位千金都很優秀啊,這不比我家那紈絝兒子好嗎?”

對話的貴婦人虛心笑道。

送走圍在周圍的客人,俞嬌拉住父親的手。

“爸爸,我有些事要和您商量。”

頭一次看到經歷過母親去世的女兒和自己這麽認真的說話,俞洪有些納悶。

這個一直散養的大女兒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有求於自己?

“嬌嬌,我們去包間說。”

俞嬌把俞洪帶到室外的陽臺。

“爸,我想進公司,您也清楚公司有些東西是屬於我的吧?”

俞嬌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冰冷,她不想聽到任何拒絕,就算來自這個媽媽真心愛過的男人。

“你媽媽聽到應該會很開心。”

俞洪沒有拒絕,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前妻。

這個女兒繼承了她母親的樣子,經歷過一些風雨,更是把她的模樣學了個十足。

“我要市場部總監的位置。”

聽到他提到自己的母親,俞嬌的語氣有些不好。

俞父聽到這個職位,發出了笑聲。

“意識到因為自己的位置被婉兒搶了,所以有些惱羞成怒了?”

俞洪絲毫不客氣得拆穿自己的女兒。

“是啊,我的位置怎麽丟的,你還不知道嗎?”

俞洪看著這個女兒,很慶幸當年的決定,放到遲琛身邊。

他不該說和她和她母親十足十得像,她的骨子裏有三分是像遲琛的。

“我要怎麽相信你不會和俞婉一樣呢?”

俞嬌看了眼自己的父親,毫不避諱。

“我會把之前因為任性沒考的證書都拿回來,我的酒莊也會和俞氏合作,就憑訂婚宴的口碑,由俞氏作為營銷商,這個商業計劃應該天衣無縫。”

“你的酒莊之前可以遲琛在管理。”

俞洪看著自己的女兒,竟然和自己商討起商業計劃,可真是稀奇。

“阿琛啊,那是我老公啊。”

俞嬌聽到背後有腳步聲,陳述事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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