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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正面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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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正面沖突

畢竟前幾天兩人才不歡而散,林陽過來其實挺心虛的,即使他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說錯什麽。

可安裕這人輕易不動怒,一旦發了脾氣就很難挽回,所以他的心虛只是針對怕見不到人,而非其他。

他獨自琢磨了兩天,決定曲線救國找張玲瓏說和,只是心裏也是沒有底的,畢竟兩人雖同為安裕的朋友,但是對方一直以來都很不待見他。

果然,對方拒絕當和事佬。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他有了理由去見安裕。

安裕從貓眼裏看到是他,沒有理會的轉身就走,任由門鈴聲一直響。

卓衛東朝他身後瞄一眼,眉頭微挑。

“不開門?”

安裕沒理他,回房間拿了東西出來,聲音淡淡卻不容抗拒:“把衣服脫了!”

由於是直接來安裕家睡下的,沒有換洗衣物的卓衛東穿著的是安裕的睡衣。

兩人一個身材健碩一個體型瘦削,後者的衣服穿在前者的身上顯然小了點,鼓鼓囊囊的胸肌被勾勒出來,讓安裕覺得有些礙眼。

不過,是不是真的礙眼,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某人攤手:“我看不到後面,刮到傷口了怎麽辦?”

確實,醫生說了不要摩擦到傷口,否則會使傷口惡化。這麽說來,其實衣服也是不能穿的?

安裕若有所思,一邊上前給他脫衣服,連某人有意無意的碰觸他的腰、手和臉也沒註意到。

暗搓搓吃心上人豆腐的卓大律師一邊感受著手下溫潤光滑的觸感,一邊偷笑:唔,皮膚真不錯。

安裕拍拍他的肩:“轉過身去,我給你上藥。”

然而窩在沙發上的人不僅沒有照做,反而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額頭抵在他平坦緊實的小腹上:“就這樣上藥!”

大好的揩油機會,錯過的是傻子。

有力的雙臂扣住自己,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竄進他的皮膚,讓腰部那一塊燃燒起來似的,熱度一直竄到臉上。安裕心跳漏了一拍,正想說話時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林陽」。

卓衛東眉頭一挑,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精光。

“門外的人是他吧?”

雖然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

安裕掃了手機一眼,手上動作不停的給他上藥。

很快手機燈光暗下去,緊接著又震動起來。

“去開門吧,一直這麽響也不是辦法。”

卓衛東話剛說完就「噝」的抽了口氣,原來安裕抹藥的動作突然加重,傷口的疼痛讓他條件反射了。

安裕把手裏的藥扔旁邊,沒好氣道:“松開手!”

等那熱鐵般的雙臂稍稍撤離,他轉身就去開門了。

“阿裕,你在家啊……”

林陽訕訕的收回拍門的手,臉上有著來不及掩飾的怒氣。這麽久沒人應門,他實在等煩了。

安裕拉開門:“進來吧。”

後者跟在他身後,措辭小心:“那個,阿裕,那天我也是太著急了,可能言語方面有些不恰當,你別介意,我給你道……”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一個他意想不到卻出現在此處的人。

林陽擰著眉,質問:“你為什麽在這裏?”

“林先生這話說得,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卓衛東揚起招牌式笑容,顯得很真誠,只是在安裕看來十成十的假。

林陽噎住,錯開眼卻發現對方上身裸露,懶洋洋的斜倚在沙發上,衣物隨意的扔在旁邊,有半截甚至滑落到了地上。

這個情景……

林陽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轉頭去看安裕,卻見後者面上微紅,整個人透著他從不曾見過的誘惑。

難道說,久久不給他開門時在這裏廝混?

這個猜想一冒出就迅速占據林陽的大腦,刺激著那根名為妒忌的神經。

他的額角猛然暴起青筋,指著安裕的手幾不可見的顫抖:“你、你們倆……”

卓衛東將他的反應看得分明,他這樣子顯然是想歪了。卓大律師心思急轉,迅速擺出一副茫然的樣子反問他:“我們怎麽了?我們很好啊!”

他這副模樣在氣頭上的林陽看來簡直就是挑釁,猛然撲過去將人撞到,拳頭隨著就要揮過去。

“你幹什麽!”

安裕離得近,條件反射的抓住他的衣領使勁往後拽,林陽被勒住脖子往後踉蹌幾步,表情滿是不敢置信。

“你沒事吧?”

安裕蹲到捂著脖子表情扭曲的卓衛東面前,小心翼翼的將人扶起。

“你別動,讓我看看。”

他把人圈到自己懷裏讓對方靠著自己的肩,低頭去看傷口。

也許是剛剛的撞擊太猛,在脖子和沙發皮的相互作用下拉扯過大,原本焦黑的傷口被扯出一條裂口,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

安裕的心猛然揪起來,來不及多想,匆匆拿了醫藥箱過來給他處理。

林陽本來因為安裕的偏幫和對自己的忽視而妒火中燒,此時見對方帶著傷,還被自己弄得更嚴重,不由楞在當場。

卓衛東看安裕東西都拿不穩,不由得伸手去安撫他,瞥見手掌上的血液後又縮了回來,只是沖他露出安撫的笑容:“別著急,我沒事的。”

安裕手上輕柔的給他處理,嘴上卻放狠話:“疼不死你!”

被訓的人也不惱,只仰著頭笑瞇瞇的看著他。

杵在旁邊的林陽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剛剛熄滅的妒火再次燃燒起來。

但是當他視線滑過又氣又無奈的表情,卻忽然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

那是大二下期吧,他肩膀拉傷後堅持打校籃球賽導致傷勢加重,當時安裕也是這樣又氣又無奈的數落他,自己當時說什麽了?

--你怎麽娘們兮兮的!

林陽的臉瞬間慘白,看著那人隱藏著眼底的心疼,動作輕柔的為另外一個男人處理傷口。握緊的拳頭無力地松開,又緩緩捏緊,如此反覆。

安裕並沒有註意到他的樣子,又或許是他已經不想去註意了。

但是卓衛東卻一直用眼角餘光觀察著這個情敵,察覺到對方的頹然,一抹冷笑在唇邊悄然逝去。

止住血又弄了塊小紗布貼上,安裕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也終於將視線轉向站了許久的林陽。

“如果你是來找麻煩的,那請你現在立刻離開!”

冰冷的嗓音讓林陽僵住,他下意識的去看卓衛東的表情,卻見對方的視線一直凝在安裕身上。

他扯了扯嘴角,找回自己的聲音:“阿裕,對不起,我只是誤會你們……”

說到這裏,他驀然頓住。說什麽?說我以為你們倆生米煮成熟飯了所以沖動,還是說我妒火中燒失去理智?

無論緣由為何,現在的情形都是他錯了。

再者,安裕並沒有說自己是gay,卓衛東也不一定袒露了自己的企圖。他要以什麽身份、什麽立場去說那樣的話?

於是只能以一句蒼白無力的對不起來回答。

安裕掃了眼饒有興致的瞧著林陽的某人,見他實在沒有開口的意思,也懶得再去計較。

“你的衣服別穿了,免得碰到傷口。”

他指著卓衛東吩咐,而後轉向林陽:“你,跟我到書房去。”

聽到這話,林陽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忙不疊的跟著進了書房。

於是客廳裏只剩下某個傷員瞪著那道隔絕了一切聲音的房門,眸光幽深。

“阿裕,你別生氣,我真不是故意的,剛剛就是一時沖動。”

林陽進了門就趕忙求原諒,“另外,我為那天的事情向你道歉,是我沒考慮你的感受……”

“行了,別提這些了。”安裕揮手打斷他的話。

林陽噎住,只能停止這個話題,轉而說起自己來的另一個目的。

“我聽玲瓏說了你的事,怎麽樣,沒有受傷吧?”說著就要上前來檢查。

安裕退後一步,嘴角扯出一抹笑,也不知是嘲諷還是其他。

“真正受傷的人在客廳坐著呢,你剛剛不還看見了嗎。”

見林陽表情訕訕,安裕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念頭,想要為某人出口氣:“昨晚如果不是卓衛東護著我,想必我已經被毀容了吧,也不可能好端端的在這裏看你秀沖動。”

這話就是明晃晃的嘲諷了。

“阿裕,你非要……”護著他嗎?

後面的話林陽沒有說出來,因為怕自取其辱。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轉移話題道:“你平時也不怎麽和人交往,也沒有和人交惡的時候,怎麽會突然受到襲擊?”

“怎麽沒有了,厲宓不就是嘛。”

林陽接連幾次被噎住,心裏生出一股煩悶。他深吸一口氣,接著道:“說到這個,要不你那就不要寫了,反正也不是什麽體面的工作。你不做這個,我還可以給你介紹一份工資可觀且穩定的工作。”

話音剛落,書房門就從外面被人打開了,沈冷的聲音隨之響起:“請林先生說話註意分寸,工作無高低貴賤之分!況且這是阿裕的事情,你無權幹涉他的決定!”

卓衛東站在門口,脊背筆直,看著林陽的眼神十分不讚同。

這時天已經暗了下來,書房因為拉著窗簾所以光線更暗,客廳的光繞過他的身影照進來,更顯得他正氣盎然。

然而,再多的特效也掩蓋不了他偷聽的事實。

安裕的眼神輕飄飄的掃過去,身形高大的卓某人立時幾不可見的微微瑟縮了下。

“我和阿裕談話,你來插什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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