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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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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坦白

修毫不猶豫拉住了名為希望的手,並用實際行動將其占有。

眼珠子心裏嘆一聲,準備睡個大覺再說。

“你......別太過分了。”這個地點這個場合,修的手居然都模進自己衣服裏了,梁惜可沒法忍下去。

“你不會是真想讓我等個幾百年吧。”修和梁惜一樣,皆是用嘴喘著氣,“再說是你先勾的我,我都已經說不清多少次了。”

“你胡說什麽。”慌亂間,梁惜的力量失效,全靠修抱著他,才不至於跌落下去。

“你在溫十初面前牽我的手,靠在我懷裏難過的時候,你用手環著我的腰的時候,還有剛剛向我伸手的時候......”修每說一個點,手就更近一寸,“你難道就不想擁有我的嗎?”話到最後,語氣全是誘哄。

面對修言語和肢體的雙重撩撥,梁惜多多少少還是動搖了,可這地點也太不合適了。

“等這件事結束......再......”梁惜在一次次上頭的感覺中努力恢覆頭腦的清明,“我保證,事情結束我們回去之後就......就......”在一次撩撥中,梁惜話都沒說完,就輕哼出聲,帶出勾人的尾音。

修狠狠吻了過去,像是被束縛前的最後一次反撲。直到雙方都克制冷靜下來,修才繼續說:“好,不過,到時候一切都由我說了算。”

梁惜還在努力回神,沒回答。修又補了一句:“沒說話就是默認。”這才滿意地幫懷裏的人整理被撩開的衣服。

等梁惜恢覆正常狀態,修早已是那副邪性十足的神情了。

“你最後說的話,我可沒答應。”要是真由修胡來,梁惜不知道會是什麽慘烈的情況。

“哦?”原本放梁惜單獨冷靜的修,逼近幾步,“只要你現在願意繼續進行,我就聽你的。”

梁惜立馬倒退幾步,他除了爭鋒相對的硬剛還真沒有其他什麽方法可以用的。不過眼下,這光天化日的還真不適合這種解決方式。

“不行。”梁惜只能是嚴詞拒絕。

“那你就是同意了唄。”修一副得逞的表情。

“你別逼我。”面對狡猾的修,梁惜也不會心慈手軟,直接搬出了威脅。

梁惜的正直是讓修又愛又恨,他的愛人怎麽就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的呢。哪怕剛才已表現出被欲望牽制住,可腦袋一清醒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你答應,我不會讓你吃虧的,我會給你報酬的。”修模仿著之前梁惜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比劃,“我對你的愛會更多一點的。”

這是赤裸裸的敲詐!

不過,梁惜又有什麽辦法呢,堂堂地獄之主都不介意扮個行蹤鬼祟的人幫自己引開警察,梁惜自己也不能太小氣不是。

“我可以答應,不過......你別太過分......”梁惜終究是松了口。

“這點我同意。”修只要梁惜松口就行。至於到時候具體能瘋狂到何種程度,還不是讓梁惜體會到快感就能達到目的的。

修一直認為梁惜是沒嘗過甜頭,所以才能如此輕松掌控自己的欲望。要是自己能讓梁惜知道什麽叫食髓知味,那到時候一切都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這麽想著,修慢慢收斂起自己眼底的欲望,思考如何盡快幫梁惜結束這件事情。

“珠子,珠子?”梁惜知道眼珠子一定以為他們要幹嘛,所以先躲起來了。

【你們那麽快接結束啦。】眼珠子還準備睡一覺來著。

修冷冷掃它一眼。記憶之眼這是在暗示他不行嗎?

梁惜看著眼珠子大咧咧地說這種話,有些不自在。“你瞎想什麽呢。”

【咳咳,當我什麽都沒說。】原來是擦槍還沒走火啊。嘖嘖嘖,修終究是拗不過梁惜啊。眼珠子在心裏又為梁惜感到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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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網上的輿論已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全是在議論如今的孩子是如何如何的不堪。

邢婉原本虛弱的身體,讓她的大腦覺得更加疲憊。自從手術結束醒過來之後,她睡眠就很淺,時不時就會被疼醒、被驚醒。

不過,在看到龐警官來了之後,她反倒是覺得踏實了很多。

龐警官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萎靡,完全沒有昨天晚上見到時的鋒銳。“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其實你完全不用那麽著急找我們來的。”

邢婉看著蘇警員將攝像機架好,淡然一笑:“我現在終於明白警察為什麽既能威嚇罪犯,又能讓平民感覺安心了。我不想再考慮怎樣是對自己有利,我只是想回頭了。”

“那你先說說,被你隱瞞的事情吧。”龐警官知道邢婉做的事情一定很嚴重。

“這次的自殺事件,是我們七個人所設想的一次對學校的反撲。我們設想好在什麽時間,如何避開學校裏的員工的監視,上到天臺,一起跳樓。只是,我在計劃成形的時候,想到了一種可能。一種既能脫離苦海又能活下去的可能......”邢婉的喉嚨哽住,原來說出真相,承認自己的不堪是這麽的難。

龐警官只是幫她倒了杯水,並沒有催促。幼蟲破繭,得靠它自己,才能成為能翩若自在的蝶。

“在天臺邊緣,我刻意站在了六個人中間......也是最後一個跳下去的。我是往他們身上跳下去的......”邢婉用幸存的手捂住自己的臉,“是我對不起他們,是我臨時當了逃兵,拿他們當了墊背的......”

“那你既然不想死了,為什麽還要跳下去?”原本她可以不受這麽重的傷的。

“我若是明著打了退堂鼓,那麽其他人可能也會退縮,那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我必須得踏出那一步,這樣才能吸引外界的註意力,在眾目睽睽之下,也就沒有黑暗能動手腳的地方了。”

“你本可以一直隱瞞下去的,沒人能查到這件事情,可你為什麽現在願意開口了呢?”

“因為,我不能讓那些人白死,也不能讓學校裏還在受壓迫的學生和他們背上汙名。我知道我們這樣的學生,永遠都是會被詬病。可我們成長為這樣真的只是我們自己的責任嗎?”邢婉堅定地擡起頭,面朝鏡頭,“我說出這一切,代表我願意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願意接受相應的懲罰。可我不願意讓那些知道自己見不得陽光的東西,永遠隱匿於黑暗當中。我就是從黑暗裏爬出來的,我可以告訴你們那裏有什麽。”

“上次我們的問題還沒問完,這次可以繼續嗎?”

“可以。”邢婉喝了點水,收拾好情緒。她知道自己要保持理智,不能沖動,這樣才更有說服力。

“我這邊有一份關於你們課程的相關文件。上面說,你們主要上的大部分課程都是專門制定出來的。你先看看,警方對此有些疑問。”龐警官把第一次見淩校長時拿到的文件的覆印件交到了邢婉手中,他自己則是拿著原件。

邢婉單手操作著,當她翻到第一頁時,她臉上就有控制不住的驚訝和憤怒。她緊抿著唇,不讓自己破口大罵。

“第一項關於朗誦教育書籍的課程你應該看完了吧。按照上面所說,為了針對青少年已經偏頗的思想,此課程采用重覆糾正的方法。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邢婉冷笑一聲:“如果你們看到我們朗讀的內容,可能就會對這裏寫的教育書籍有新的理解了。”

“你能詳細說說嗎?”

“其實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教育書籍,上這門課的只有監管我們的學校員工,也並不是什麽老師,他們總會當天在黑板上寫一些話,像是‘我們就是一群垃圾,不配活在這世上’這類,讓我們反反覆覆讀讀上一個小時。”這次的詢問,讓邢婉感覺比上次更加痛苦。

這次她不僅要承認自己的不堪,還要回憶起過去眾多痛苦遭遇的細節。

龐警官一一向她核對過課程內容,全部都與紙上的不一樣。課程裏面提到的罰站,其實也不是普通的罰站。

“你進這所學校多少時間了?”

“兩年。”

“除了課程裏的對待,他們會對你們進行身體上的侵犯嗎?”龐警官問的委婉。

“沒有過,至少我沒有遇到,也沒有聽到過有發生這種事情。”邢婉誠實道,她也不想刻意抹黑。

“我這裏還有一份對比資料。”龐警官還是不想瞞著邢婉,又拿出一份文件,讓她邊看邊聽,“這是從歷景城電腦裏找到的,他正在研究如何解決上癮心理的問題。有記錄著你聲音的音頻出現在資料當中。請問你有找他專門來解決你的心理問題嗎?”

邢婉不可置信地看著龐警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得先回答我,你有沒有正式地和歷景城成為醫患關系?”龐警官不能直接打比方給邢婉聽,不然涉嫌引導嫌疑人口供。

“我沒有心理疾病,我從來沒有找他看過病。他是學校的心理顧問,我們去找他都是談心聊天的。”

“我們詢問起他關於音頻和資料的事情時,他聲稱這是他病患的資料記錄。”龐警官說的算是很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他在拿學校的學生當實驗品......”

邢婉表情僵硬,眼神死死鎖定著龐警官,等著對方最終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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