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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二輪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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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一身黑色普通運動裝扮的修,很是無奈地看著梁惜。

梁惜換了他之前西裝革履的打扮,原本那頂招人的禮帽也換成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看著修一身樸素裝扮的梁惜,想了想還給對方帶了個黑色口罩。

“這樣就差不多了,你去把門口那兩個警察支開吧。”梁惜把修往門口方向一推,“記住,演的像一點,別被發現了異常。”

“報酬呢?”修一副不提供免費服務的態度。

“我對你的愛會增加那麽一點點。”梁惜伸出食指和大拇指,稍微比劃了一下。他不是不想給報酬,而是他現在趕時間,沒工夫和修討價還價。

“行吧。”看梁惜的態度,修自然得和對方一樣,暫時以正事為主。

修出了門,先是將能模糊凡人對時間感知的液體倒在了兩位警察的肩膀上。

此時,並沒有看見邢母的身影。

等效果體現之後,修就在過道的拐角處淋漓盡致地演了一小段偷雞摸狗的眼神戲就立馬被警察盯上了。

第一次,修只吸引了其中一位,不過,他並不著急,立馬分了個身,又出現在邢婉病房門口的拐角處,還特意暴露了點身形給另一名警察。

第二名警察覺得幹脆把人抓住就什麽事都沒了,於是也離開了病房門。兩個警察都覺得時間沒過去多少,追著兩個虛假的身影,越來越遠。

而梁惜也換了身普通的裝扮,之前修扮作記者給了他啟發。他吩咐一個神使在門的方向記錄著。

敲了門進去。梁惜面對剛被自己吵醒的邢婉,做起了自我介紹:“你好,邢婉同學。我是一名記者。”

手一遞出時,梁惜的指間就夾了張名片,上面是修的名字。

“你是怎麽進來的?”不是有兩個警察一直守著的嗎?邢婉起了警惕之心。

梁惜惋惜,要是她能對自己也如此機敏,也就能發現自己行為的異常了,說不定還能因此做出規避的措施。

梁惜沒顧及邢婉的醫院,轉動病床邊的把手,幫對方把病床擡高了一些,梁惜也方便與其對話。

“我進來時候,沒有人阻攔我。”見邢婉沒有伸手的意思,梁惜就把名片放在了對方沒受傷的手那一側的床頭櫃上。

“我沒什麽好說的,請你離開吧。”邢婉見梁惜一副溫和的好相貌,以為對方會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梁惜沒走,反而坐在了床邊。“你知道記者最擅長的是什麽嗎?”見邢婉不語,梁惜便接著說,“可能是胡編亂造,也可能是發現真相。”

梁惜假裝往口袋裏面一掏,拿出一疊照片。放到蓋在對方胸口的被子上。

昨晚被龐警官嚇到之後,邢婉對成年人的感覺好不到哪裏去。她顫著手摸向那一小疊反面朝上的照片,剛看到第一張,她就暴力地把照片全部揮落到地上。

幾張照片正面朝上,赫然是表情陰郁的邢婉。

“你辛辛苦苦地在警察的攝像機面前表演,可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傻子,別忘了還有跟風者和聰明人。”梁惜一一將照片撿起,“你憎恨著母親對你所做的一切,她哪怕是有心彌補,可你所表現出來的行為,也是在阻止她改過。”

梁惜把照片重新拍幹凈放到病床上。“如果立場交換,你想要別人如何來對你?”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

邢婉頗高的音調出現之前,梁惜就提前隔絕了房內的聲音。邢婉想通過這種手段來叫人的方式宣告失敗。

“你能怪誰?你母親?那所學校裏的十幾個員工?可更多存在著的是旁觀者。”梁惜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從神使看到的畫面中截取的事情真相。

七個人中,邢婉刻意的站到了最中間的位置,也是最後一個跳下去的人。

邢婉驚恐地瞪大眼睛。

她知道面前之人已經知道自己最想掩蓋的秘密。

“我很佩服的你想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可你的方法錯了,真相並不是能靠你努力的表演就能被掩蓋的。昨晚,你不是已經被龐警官察覺到了嗎?”梁惜覺得話說到這裏差不多了,“想要重生就得浴火,而不是拉人當墊背的跳樓能完成的。”

說完,梁惜就開門出去了。

梁惜走後,邢婉也睡不著了,她只能抓緊時間思考對方的話具體是什麽意思。

梁惜並沒有明確說過他會把“證據”公開,可他要公開了呢,那她和死去的六人,以及那所學校裏所有的學生,就又會成為那些旁觀者口誅筆伐的對象。可錯的只有他們自己嗎?當然不是,犯錯的還有淩校長、學校的員工,以及那些不負責任的父母。

要怎麽辦要怎麽辦......最後,邢婉想到了。

若是她比梁惜更快說出實情,親口承認道歉,是不是事情就會有轉圜的餘地了。七人的自殺事件是她一個人的錯誤,與學校的其他學生沒有關系。

想著想著,真實的眼淚流了下來......

感應到梁惜結束,修也就不用吊著那兩名警察,迅速回到了梁惜身邊。

“這樣有用嗎?”修知道梁惜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我覺得危險,我看那孩子只顧著驚恐了。】畢竟是個未成年人,遇到事情的抗壓能力和冷靜程度都還比較差。

“給她點時間吧,成長不都需要時間嘛。”梁惜拿出那些所謂的“證據”,不過是想給對方一點壓力,讓她能好好聽清楚自己說的話,讓對方思考的更深一些。

等到兩名警察回來之後,梁惜才和修離開了。

而見過梁惜的邢婉,拒絕了龐警官今日的問話。兩位警員悄悄把今天看到行蹤可疑的人的事情告訴了龐警官,龐警官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去查了監控,沒能看清修的臉,也查不到對方行蹤。

回去的路上,蘇警員不太理解邢婉今日的不配合。“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嘛,怎麽今天對我們就防備起來了,她不想讓我們盡快破案,懲罰罪魁禍首嗎?”

“可能是今天她見到了另外的人,談了些什麽。又或許是她自己也不像表象那般無辜。”龐警官做了那麽多年警察,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第六感的,“回去開會重新理一下案情,再看看有什麽新方向可以查的。順便拿邢婉的聲音和從歷景城電腦裏發現的音頻資料做個對比。”

“好的。”蘇警員應聲。

此時,警車後座,修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勢坐著。“事情都知道的差不多,你還不放心?”

【梁惜這叫謹慎好不好。】眼珠子幫腔道。

梁惜在思考的是昨天,龐警官初次找淩校長前後,淩校長講的幾個電話。

“我覺得淩校長會有後招。”不管後招具體是什麽,總是得提前知道,防備著。梁惜不想看見局勢失衡。

“絕境中的反撲是凡人慣有的招數。”修不覺得意外。

梁惜和修跟著龐警官回到警局,就有警員匆匆過來匯報。“老大,網上風評好像變了。”

由於這件事情引起了社會的重點關註,警員也會格外註意網絡上的動向,有時候還得把相關的案件進度向大眾公布,免得群眾對警方失去信心。

“說說。”龐警官是最穩得住的一個。

“有人放出,這所學校是被重點關註培養的,有過相關備案,重在努力改善青少年的不良行為。死去的六人的生平過往也都被曝光了出來,輿論現在都在支持校方。”警員說的忿忿不平。

他們都清楚,這所學校就是拿活生生的孩子做實驗。要知道任何心理方面的實驗都極其危險,沒有專業團隊和監察,單憑一個歷景城,怎麽可能不出事。如今還一下死了六名學生。

【是淩校長的手筆?】

“不僅是他,還牽扯到某些頗有實力的孩子家長呢。”修諷刺道,“見事情暴露,就開始粉飾這所學校,無論如何說孩子在學校裏總歸比在教管所裏要好聽得多。他們真覺得著這所學校不倒,就能讓自己的孩子改變嗎,倒也不見得。他們只是不願再被麻煩纏上罷了。”

修將那些家長內心的醜陋想法裹上最犀利的詞,就這麽說出了口。

龐警官面對這種情形也只能感慨:“學校明明就是老師教導知識、孩子探索人際關系的地方。怎麽就能代替父母教導品行為人了呢。”

“那我們要不要暫時把目前調查的進度公布一下?”就算是那些學生有自身的問題在,可其中也有父母的責任在。

“暫時不要,今天邢婉拒絕了我們的問話,拿了身體當說辭,我們要問什麽也得明天再去。先去忙其他事情吧。”龐警官也想自己呆會兒,理理思緒。於是,他就推遲了開會的決定。

“我倒是好奇,你怎麽沒變得和他們一樣?”修只用真實之眼看過梁惜的基本信息,關於他小時候的事情,倒是從沒看過。現在,修再想看都沒辦法了,“按照道理來說,你小時候經濟條件不好、生活艱難,應該更容易走上歧途才對。”

人總是可以為了金錢而瘋狂。

“因為我有個好母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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