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心理博弈

關燈
梁惜和修就站在會議室大門邊上聽著。

不僅“正大光明”地偷聽,還議論。

【居然,還有一個沒死的,看來這案子很容易就能破啊。】只要等人一醒,警察過去一問,不就水落石出了嗎?

“萬一變成植物人,醒不過來了呢?”修毫不吝嗇地給眼珠子澆了一盆冷水。

【難道你連把人恢覆正常的能力都沒有嗎!】眼珠子不客氣地回懟。

不過,話一出口,眼珠子就後悔了。原因和梁惜不願意用能力直接看真相一樣,如今它這麽說,恐怕梁惜會覺得自己冥頑不靈。

梁惜沒什麽反應,只是沒開口說話,可這對眼珠子來說已經是一個不好的預兆了。

眼珠子剛想瞪修一眼,就看見對方單手壓著帽檐,對著自己邪笑。

可惡,被算計了,真是半點都不能松懈。眼珠子這麽想,可又不能開口讓梁惜幫自己,畢竟是自己說話沒過腦子,這才中了修的圈套。

“我們去醫院看看那個學生吧。”梁惜哪能不知道修和眼珠子的暗中較勁,這時轉了個話題,也算是給了眼珠子一個臺階下。

梁惜和修去看病人,自然不用過警察那道坎,直接隱身進去就行。

可若是人醒了,要詢問的話......那還是得提前計劃一下的。

雖然不知道被凡人察覺詭異之處的話有什麽影響,可後果一定是有弊無利。

想到這,梁惜身上無來由的覺得在隱隱作痛,就像是......就像是......被絲線貫穿了那般。在夢境中受罰時,他沒能感覺到疼痛,沒想到現在倒是體會到了。這可能也是神明給他的提醒吧。

尚有呼吸的學生在單獨的一間病房中,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四肢不是連著吊瓶或者儀器,就是石膏紗布。露出的臉上,還有血色的擦傷。

門外有女人克制的哭聲。門內,梁惜觀察著學生的狀況。

“估計得晚上才能醒。”梁惜在使用了能力看過之後,得出結論。

【那下午我們要做點什麽?】眼珠子問。

梁惜已經想好了安排。“去找學校那位心理顧問談談。”說著,還轉頭看向了修。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修問完,隨即一想便知道了。他既是寵溺又很無奈地看著梁惜。

“到你合理發揮心機手段的時候了。”

和心理學專業的人打交道,就算是梁惜也自認不及修。論了解人性,修一位就可以包攬前三。

要問為什麽要三個名額,當然是修的實力一個能抵仨啦。

梁惜和修到達時,心理咨詢的歷顧問正在醫務室午休。

實際上,心理顧問和校醫是輪流上班,一般只會有一人在校醫室,今天剛好是心理顧問在。

梁惜和修以及眼珠子就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顧問,默默無言。

修是最快不耐煩的,準備現身去敲門,直接叫醒那個睡得正香的心理顧問。

“你好歹換個衣服。”梁惜及時拉住了修,提醒道。沒有個合理的身份,就連衣服都不換,直接登場,還真像是準備演一出舞臺劇啊。

“盡管放心的交給我。”修拍了拍拉住自己的那只手,示意對方松手。

聽到修這麽說,梁惜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只聽“乓乓乓”,修把門敲得直響。

原本還睡著的心理顧問立馬就被吵醒了。

只是那門高調的響了三聲之後,就完全安靜了,讓人有種從來沒響過的錯覺。

“請進?”心理顧問的語調都帶了些試探。

修開門進來,穿著仍是沒換。

心理顧問坐到辦公桌前,看到修坐到自己對面時神情自然,完全沒覺得眼前這位有任何古怪之處。

“是有哪裏不舒服嗎?”心理顧問這麽問道。

【這是什麽展開?】眼珠子迷茫。

“我早上看到那些血腥的場面就開始幹嘔不斷,頭暈眼花的。”修此言一出,梁惜就知道他這是唱的哪出了。

在心理顧問眼裏,修此刻就是一副精神不好的學生模樣。

趁著心理顧問去櫃子邊找藥時,修還趁機朝梁惜拋了個媚眼。

“你這樣能問出什麽呀?”有誰會回答一個不重要的學生的問題。

梁惜剛問完,心理顧問一轉頭,被嚇了一跳。

“怎麽了?”修關切的詢問。

“你是誰?!”心理顧問迅速恢覆冷靜。這是學心理學人的特質,遇到任何事情,他們下意識會第一時間恢覆冷靜,分析情況。

【哈?這是什麽劇情走向?】眼珠子更加看不懂了。

“修近距離表演了個大變活人,嚇了那個心理顧問。”梁惜給眼珠子解釋。

再用能力換了一個視角之後,梁惜就看見,修變成了一個裹著厚厚羽絨服的普通男人。

“我是修記者啊。剛才不是和您打過招呼了嗎?您手裏還拿著我的名片呢。”修獨自應對著。

由於不習慣,梁惜還是換回了原來的視角。果然好看的就是賞心悅目的效果。

對話時,心理顧問手上原本拿著的藥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變成了一張名片。

動搖這類人的第一步,就是讓他們懷疑自己。

“......”心理顧問拿著名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知有何貴幹?”原本還有的些許困意,在這一嚇之後,心理顧問是徹底精神了。

修動用真實之眼,看到對方的名字。“歷顧問,早上的時候,這所學校可是又七名學生一起跳樓自殺。您現在居然還能這麽淡定,不禁讓我佩服啊。不知道您對這件事情有什麽具體的看法。”

動搖心理學專業的人的第二步,不按照對方的節奏來。修沒回答歷顧問的問題,而是直接進入了采訪階段。

歷顧問看修沒有拿本子記錄,懷疑對方正在錄音。他用的措辭很是小心謹慎。“真正的慌亂都是一時的,事情從發生到現在也好幾個小時候。我學這專業要是不能調節好自己的情緒,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歷顧問說話如此滴水不漏,是不是懷疑我在偷偷錄音啊。”

第三步,戳穿對方心思,讓對方感覺到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修記者沒有嗎?”歷顧問重新審視著修。

從某種方面來說,專業的記者也是具有一定心理學知識的人群,這也是他們在詢問中挖到真相的武器之一。

修淡定起身,一一向他展示自己的口袋。梁惜不知道在歷顧問眼中是怎樣一種場景。但對方的神情顯露出一種訝異,看來他是信了。

“我來的時候甚至沒有帶手機。不信您可以搜身。”修增加了言語上的力度。

歷顧問自然是不會去搜修的身的,那樣只能說明著他自己確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抱歉,就算只是單純的詢問,我也不能告訴你關於這所學校的事情,我與這所學校的淩校長有簽保密協議。”歷顧問仍然嚴防死守著。

“那我們可以聊聊關於您自己的事情嗎?”修當然知道直接問肯定不可能有結果的。他所做的就是先拋出一個觸及對方底線的要求,被拒絕後,再提出真正的目的。這樣一來,對方在心理上就能更容易接受。

“你想問什麽?”

歷顧問這一松口,也就代表著之前修一句接一句的層層鋪墊起了作用。

修所用的每一個心理方面的技巧,歷顧問都知道。可在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中,人是很難同時再思索另一方面的事情。

“不知道歷顧問有自己的工作室嗎?”修哪怕通過真實之眼看到了,也當做不知道。他準備以退為進,適當的向對方透露出自己即將失利的趨勢,好讓對方放松警惕。

“有,就在學校附近。”

“那您還在讀書進修嗎?”

“不在了,只是定期發表一些論文什麽的。”

修漸漸在歷顧問的思維中植入一種意識——這人不了解我。

這樣一來,不管是為了炫耀顯擺,還是撒謊掩蓋,歷顧問都會多說一些。

其實,詢問者最怕的不是被詢問者會說謊,而是他們什麽都不說或者沒有任何反應。

談話期間,說謊就意味著有破綻,只要詢問者邏輯清晰,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幾句話交流下來,心裏就會有底。而被詢問者毫無反應的話,那只能試試微表情了,可那玩意如果不是天賦異稟,對於凡人來說,學起來可就費勁了。

“不知道您最近研究哪方面問題呢?”

“......”

聽到修這個問題,梁惜想到了一種可能,論文的研究和發表都是得有實驗依據的......

【難不成這個心理顧問是把學生當做了實驗對象?】眼珠子也想到了這一層面。

“有可能,而且看歷顧問的反應,更能性就更大了。”梁惜小聲和眼珠子討論。

修問到那時,原本還算放松的歷顧問的肢體動作有一瞬的僵硬,這對於動態視力變得極好的梁惜來說,還是挺明顯的。更何況,歷顧問的回答沒能及時跟上。

“抱歉,這暫時得保密。”最後,歷顧問給出了這樣一個回答。

“那還真是難辦啊,感覺歷顧問全身都是謎團,幾句話不離保密一詞,不知道的以為您是在為國家工作呢。”修貌似開玩笑的說。

歷顧問暗道不好,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惹上一個暫時甩不掉麻煩了,還在這麽一個特殊的時期。

記者這個職業的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尋找真相,解開謎團。某方面來說,和警察還是挺相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