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可是我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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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房間內歸於寂靜,修出現了......

【梁惜,修來了,醒醒。】眼珠子也是拿不準梁惜到底醉沒醉。

修也沒管他,直接單手圈著梁惜的腰,將他掛在了自己腰側。

梁惜被如此折騰仍是沒醒。眼珠子這下是確定了,他真的是不能喝。

梁惜和萬凱澤一共開了兩瓶紅酒。每次萬凱澤都是一杯一杯的幹,梁惜則是一口一口的喝。萬凱澤喝了足有一瓶半,梁惜喝了半瓶都不到。

萬凱澤喝的又急又兇,喝醉也是情有可原。梁惜就這樣還能喝醉,眼珠子都替他覺得丟臉。

修大搖大擺地帶著梁惜離開。

【也不知道明天他醒不醒的過來。】眼珠子先給修打預防針,省得到了明天修又二話不說折騰梁惜。

“讓他吹會夜風估計就會醒了。”修走在每個建築的頂樓邊緣,梁惜掛在他腰側,被懸在高空之中。

修仍是一身黑衣,只有變白的領帶再沒變回黑色。

“難受......”一開始酒精還能麻痹大腦而讓人喪失意識,可漸漸也會失去其作用,被身體的自我調節制衡住。

梁惜一睜眼,看到的便是小如芝麻粒的行人頭頂,以及各種縮小版的街道造景。他驚叫一聲,一下子抓住了自己腰間唯一的支撐物,好巧不巧的摸到了修的手。

能對自己做出這種事的還能有誰啊。梁惜費力的擡起頭朝身側看去,果不其然是頂著禮帽的那張臉。

“清醒些沒?”修沒停下步子,穩穩當當地走在建築物的最邊緣,甚至有半只腳是踏空著的。

夏日的夜晚依舊燥熱,梁惜受過驚嚇後只清醒了沒幾秒。“放我到平地上。”他言辭精準,很怕被修鉆了空子。就好比他說,放我下來,然後修很可能就會直接松手。

“腦袋很不舒服。”酒精的影響只消退了一些,梁惜的身體還需要時間。他怕自己站不穩,就直接坐下了身,雙腿懸在高空,被風吹的晃啊晃的。

“還認得出我是誰吧。”修依然站著,禮帽沒蓋住的發絲並有被風吹的躁動,而是乖乖的一動不動。

“你是我的老板。”梁惜很想徹底放棄思考和清醒,但對修的畏懼之情,讓他堅守住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口吻有多溫柔。

修聽到這句蹲下了身,覺得有機可趁。“還有呢?”他的笑容也加上了溫柔。

梁惜笑了。“你不要這樣笑,你適合放肆的那種大笑。你知道那種反派的笑嗎?我演示給你看。”說著,梁惜鼓足中氣,做起了示範,“哈,哈,哈,哈。得像這樣。”梁惜演示的很失敗,但情緒是到位了。

修懷疑梁惜的醉酒,他用手托著固定住搖頭晃腦的梁惜,將自己的唇湊過去。有懷疑,一試便知。

【修,你在做什麽!】眼珠子一直在旁觀,它沒想到劇情會突然就快進了。

“閉嘴。”修不耐煩地對眼珠子用上了自己的“小手段”。

眼珠子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封印住。

梁惜眼睛半合著,看著修湊過來的臉,腦子沒有聯想到任何詞匯或者是想法。於是,修的唇便紮紮實實的貼上了梁惜的,沒有一絲縫隙。酒精終究是還是略勝一籌。

修也有些意外,他沒留手是覺得那樣的話,這個試探就假了。他以為,梁惜會在兩唇相貼前的剎那推開自己。結果,是真醉了嘛......

梁惜就這麽近距離的看著修,眼神依舊迷蒙,臉上神情卻變成了憂傷。他將臉撤開了些,問近在咫尺的臉:“是你要哭了嗎?還是我哭了?我媽媽說,不要害怕哭泣,哭了用一個親吻或是擁抱就能治好。”

“你媽媽什麽時候告訴你的?”修臉上的微笑有些僵硬。

“5歲。”梁惜拽著修的手,認真問:“你是不是難過了,所以,需要親我。”

修順勢說道:“是很難過。我的心丟了,胸腔裏面空落落的。把你的心給我好嗎?”他可能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祭品了。

夜風之中,頂樓之上,話在耳旁,危機四伏。

“你又不愛我,怎麽可能會想要我的心呢。”梁惜把原本抓著修的手一收,轉過身子看起了夜景。他一直在城市中生活,還沒站的那麽高過。夜景對神志不清的他來說,很有吸引力。

修湊到梁惜耳邊,聲音如情人之間的呢喃。

“我愛你啊。”

話語和夜風一起吹過梁惜微紅的耳廓,梁惜轉過頭,重新看向修,神情有幾分嚴肅地開口:“可是我不愛你。”

說完,梁惜一閉眼直接向後栽倒,不省人事。

修心情覆雜,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梁惜這邊栽跟頭了,面對又一次的失敗,他沒有了最初時的那種怒火。

他將梁惜上半身扶起,換成了比較穩妥的公主抱,帶梁惜回了家。

眼珠子有意識時,梁惜已經在自己的床上不知睡了多久了。

【梁惜?梁惜?】眼珠子看著窗簾外夜色還沒褪去,只是小心翼翼的呼喚梁惜,看對方毫無反應,也就不再出聲了。

宿醉伴著它的後遺癥——頭痛如期而至。

“啊......”梁惜掙紮著從床上坐起身,“華羽陽還把我送回來啦。”真是靠得住的好兄弟。

【他知道你住這兒嘛。】眼珠子冷冷開口,不知道昨晚後來發生了什麽的它很不開心。

“難不成是萬凱澤後來酒醒了,把我送回來的?”梁惜頭疼的厲害,推理變成了搞笑。

【說!昨晚你們發生了什麽。】

“我們?我們不就約了一起吃飯喝酒嘛。”梁惜記得今天還要上班,和眼珠子聊天的時候還不忘記去衛生間梳洗。

【我是說後來,修把你帶走之後的事情。】

“修?啊......我頭疼的厲害,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你等我緩緩。”梁惜換上襯衫西裝,眼珠子趁機檢查了梁惜的皮膚。

【倒是沒什麽明顯的痕跡......】眼珠子知道就算硬逼梁惜,他也做不到立刻回想起來,畢竟修出現的畫面他都沒印象了。

“什麽痕跡?”梁惜剛穿上襯衫,正在扣扣子。

【沒什麽......】眼珠子心裏急的呀,可它又覺得自己直接告訴梁惜似乎不太好,到不如讓梁惜自己想起來。再三權衡之下,它還是決定......等。

這幾天操心萬凱澤的事情,梁惜都沒怎麽喝奶茶。早上上班路上,梁惜又讓奶茶店的店員好一通忙碌。

眼珠子心想:是該多買些,等到你想起昨晚後面發生的事情,就能用足夠的奶茶麻痹自己了。雖然眼珠子被封印之前,那兩位還沒親上,但就看梁惜醉酒後的狀態,修肯定是得手了。梁惜這麽一個好好的白菜,怎麽就......哎。千言萬語只能化為一聲嘆息。

你這是怎麽了。梁惜進了大樓,例行公事般的將奶茶分給三位前臺小姐。“早上好。”知道她們不會講話,於是說完,他就往電梯走了。

【沒什麽。】眼珠子就等著看修要怎麽唱這出戲。

“最晚的吻有讓你睡個好覺嗎?”

眼珠子萬萬沒想到修的開場會如此勁爆,讓梁惜的腳步定在了辦公室門外。

“什麽吻?”梁惜問修也是在問眼珠子。

【我被封住了,什麽都不知道。】果然,還是被豬給拱了,眼珠子痛心疾首。

修步伐沈穩地走到梁惜跟前,直接將他拉進了辦公室內,大門關上。

梁惜一路上有嘗試回憶昨晚的情況,但他只記到自己讓華羽陽回家,後面就再也想不起來了。

“昨晚我們接吻了。”修的一句話,讓梁惜想起的不是昨晚的情形,而是修將神使餵給他時的場景。

“我不記得了。”梁惜繞開修,坐回自己的位置。不過是親了一下,一次和兩次也沒什麽差別。

修跟著他,不客氣地按下了梁惜想拿起查看的平板。“我要你想起來。”

梁惜頭還疼著,不想和修糾纏這件事。“我現在頭很痛,你能讓我慢慢想嗎?”他語氣還算溫和,但不得不說很像渣男的做派。

修沒回答,只是用唇輕碰了下梁惜的唇,一觸即分。

梁惜只覺得頭腦清明,痛感消失,哪怕此刻眼珠子正在他腦海中瘋狂尖叫。

“這下應該就能想起來了吧。”修狡猾一笑。

梁惜確實是知道自己想起來了,但他不敢仔細回想。那聲似是深情的“我愛你啊”和風聲一起,猶在耳畔。

眼珠子也是沒想到,修居然用起了這種手段。它立刻提醒道。【梁惜,別中了修的招啊。這魔鬼居然都不要節操了!】

“我喜歡梁助理,需要你來評價?”修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眼珠子直接開始懷疑人生。【修,哪怕你用這種手段,梁惜也不會上當的!】他只能在心裏祈禱梁惜智商要在線啊。

“我能插一句嘴嗎?”梁惜弱弱地舉示意,等眼珠子和修不再出聲。他才面對修,認真道:“我不喜歡你。”

修看著比昨晚神情更嚴肅上幾分的梁惜,笑著緩緩開口:“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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