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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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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郡主府這次宴會辦的大, 奉京城但凡叫得上名字的門戶都在邀請之列,人自然是極多的。

但絕大部分魏姩都不認識,倒是魏凝遇上了不少?相熟的姑娘, 免不得要相互介紹一番,聽?的魏凝喚魏姩二姐姐時, 落在魏姩身上的目光就多了起?來,有探究,好奇,也有羨慕嫉妒。

雖然很多人沒見過魏姩, 但近日來,魏家二姑娘的名字可?是響徹奉京城的。

不論是與東宮關?系匪淺, 還?是秋霧山落崖,都是奉京城中很長一段時間茶餘飯後的談資。

魏姩泰然自若的任她們打量, 只要沒問到?她跟前, 她都選擇視而不見。

魏婉就沒她輕松自如了, 她平日連院門都出的少?,何曾見過這樣的場合,自始至終都垂著頭跟在魏姩身側,盡量降低存在感。

好在今日足夠熱鬧, 很快就轉移了姑娘們的註意力,在魏凝再次與人打招呼時, 魏姩帶著魏婉尋了處人少?的地方走。

魏婉不由輕輕松了口氣。

魏姩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 偏頭道:“今日人多, 又不能帶丫鬟進來,六妹妹若是不習慣, 便跟在我身邊。”

魏婉本也不敢亂跑,聞言自是求之不得。

梅園很大, 一眼望不到?頭,每隔一小片梅樹就有供姑娘公子們玩樂的小游戲,也有猜謎對詩贏取獎品的,還?有供歇腳的亭子和石桌,上頭都擺了茶,點?心水果。

魏姩心中有事沒心思玩樂,魏婉更是不願意湊熱鬧,二人便尋了處亭子坐下。

沒過多久,便有侍女進亭中換茶水。

魏姩看了眼桌上還?沒怎麽動?過的茶壺,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果然,侍女不慎將茶水撒到?了她的衣裳上,忙不疊的賠罪後,提出帶魏姩去擦洗衣裳。

魏姩淺笑著道:“好,那就勞煩這位姐姐了。”

魏姩起?身後,看向魏婉:“六妹妹在此稍後,我去去就回。”

魏婉自是應好。

侍女帶著魏姩穿過梅林小道,走到?了一處小閣樓。

“裏頭燒著炭,姑娘脫下披風,我去替姑娘清洗。”侍女領著魏姩進了一間廂房後,道。

魏姩解開披風,遞給侍女,溫聲朝對方致謝:“有勞了。”

侍女接過披風神?色不變的頷首回了禮便離開了。

魏姩見她走遠,才開始打量廂房。

裏頭布置簡潔,有一張茶案和一些擺件,和一個很大的屏風。

魏姩的視線在屏風上短暫的停留,而後不動?聲色的挪開。

這道屏風與這間廂房很不搭,很像是臨時放置的。

但她雖瞧在眼裏,卻?並沒有上前探查,而是走到?臨窗的茶案旁靜靜地坐著。

她在等,等要見她的人出現。

魏姩並沒有等太久,便自窗邊看見了領著侍女在賞梅的盛安郡主,郡主似是不經意間隔著幾珠梅樹與她相望了眼後,便朝閣樓緩緩走來。

魏姩便起?身迎了出去。

她在走到?門邊,盛安郡主就到?了廊下。

“見過郡主,郡主萬福。”

衛如霜深深的望著面前氣質婉約的姑娘,忍住心頭的焦躁,擡手將她扶起?:“免禮。”

“我似在哪裏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

魏姩溫聲回道:“回郡主,小女叫魏姩,上次在秋霧山見過郡主娘娘。”

衛如霜這才似想了起?來,恍然道:“我就說怎瞧著有幾分眼熟呢。”

“這梅花開的正盛,你怎不去賞梅,反倒在此?”

魏姩一一作答。

“原是這樣。”衛如霜盯著魏姩,道:“進去說話吧,這門口風大,你穿的少?,莫要著涼才是。”

魏姩恭聲應是,待衛如霜進了屋,她才隨後進去。

而就在她轉身後,聽?到?了屏風後一道極小的響聲。

她面上不顯,也沒回頭去看,心中卻?有了猜測。

屏風後面應該有人,是在方才她見郡主時進去的。

會是誰呢,郡馬?

可?郡馬要見她,何需如此?

從坐下後,衛如霜的視線便沒從魏姩臉上挪開。

上次夜裏隔著火把瞧不真切,隱約覺得有兩三分像郡馬,可?今兒?這般近距離一瞧,又覺多了一分。

且那日她形容狼狽,僅僅只是眉眼像,而現在不止眉眼,氣質也像郡馬。

清冷婉約,不卑不亢,一舉一動?透著嫻靜淡然之氣。

魏姩被她明晃晃的盯著,起?先還?能保持自如,可?時間久了,她難免有些繃不住。

郡主如今只是在懷疑她的身份,而她自己卻?是無比清楚真相的,親生母親就在眼前,她也想好好看一看。

她從魏凝口中知?道郡主府因她與齊家翻臉,鬥的兩敗俱傷時,她一邊釋懷寬慰,還?好在這個世上有人真正的愛她,可?一邊她又不想他們那麽愛她,這樣,他們就能好好的生活,不至於到?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

重生後,她最想見到?的就是至親,可?時至今日除了阿弟,她都沒能好好看一看親人,甚至連父親外祖父的面都還?沒見過。

魏姩實在忍不住,便輕輕擡了擡眸。

四目相對,二人都雙雙一怔。

至親血脈間的感應無從解釋,視線相交的那一瞬間,母女二人的心臟好像同時停滯了一瞬。

魏姩最先回神?,忙垂眸請罪:“小女並非有意冒犯,只是見著郡主,莫名覺著很有幾分親切。”

衛如霜眼神?微變,壓下心中某種悸動?,溫和一笑:“無妨。”

原來她也有這樣的感覺。

衛如霜說罷端起?茶盞飲了口茶,視線若有若無的往屏風處瞥了眼。

大約她自己也沒發現,她的手指在隱隱發顫。

衛如霜見過很多上門認親的姑娘,或是與她相似,或是與郡馬相似,可?從未有一個姑娘,讓她有現在這樣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同她多說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衛如霜才勉強平覆好心緒,柔聲道:“我上次聽?你說,你在家中的處境並不好?”

魏姩先是默了默,才輕輕點?頭。

“若不介意,可?能與我細說一二?”衛如霜溫柔道。

魏姩靜默片刻後,將早已準備的好的話徐徐道來:“其實說待小女不好,也不盡然,家中並未虧著小女的衣食,只是一切都遠不如三妹妹罷了...”

“而且,小女總覺得他們待小女不那麽親近,總有種難言的疏離感。”

衛如霜眼神?微閃:“疏離?”

“哪有母親會無故疏離親女?”

魏姩面色稍黯,她輕輕搖頭:“小女也不知?,自有記憶起?,父親便沒有抱過小女,母親也從未像哄三妹妹那樣哄過小女,妹妹可?以在母親房裏睡,小女卻?不可?以。”

“不知?為何,母親好像格外抗拒小女進她的寢房,有一次三妹妹帶小女進去,還?被母親狠狠責罵了一頓,那之後幾日,母親都沒正眼看過小女。”

也是在那一晚後,她的貓丟了。

她找了許久,卻?不知?道它早就不在人世了。

吳姨娘告訴她,在它死去的那條路上見到?了魏凝,若她沒有猜錯,魏凝應該就是在那天知?道真相的,知?道她不是她的親姐姐,知?道她對於魏家只是一顆棋子,所以,魏凝親手殺死了送她的貓,掐斷了她們之間過往的情?分。

衛如霜無意識的捏緊茶盞。

她見過魏家三姑娘,論容貌,氣質,魏姩完全不輸於魏三姑娘,且還?更勝一籌,若真是親生的女兒?,魏夫人根本沒有理?由偏心至此!

“聽?著倒還?真是怪異得很。”衛如霜皺了皺眉:“倒還?真像你說的,不像是魏家親女。”

魏姩垂首,苦笑道:“小女倒真希望是如此,心中也能好受些。”

衛如霜看著她,暗道她也很希望是這樣,很希望這一次不會再失望。

二人接下來又閑聊了幾句,侍女便拿著烤幹的披風進來了。

魏姩穿上披風後,便告退了。

盛安郡主已經達到?目的,自然不會攔著。

待魏姩的身影消失在梅林,衛如霜才快步走到?屏風後:“父親!”

屏風後坐著的,正是閬王衛矛。

他迎上衛如霜急切的視線,神?色覆雜的點?頭,聲音隱隱有些沙啞:“像。”

“像你母親少?女時的模樣。”

衛如霜身形一晃,侍女忙伸手攙扶著她。

她看著閬王,眼眶逐漸泛紅,激動?哽咽道:“父親,您說,這一次,會不會是真的?”

閬王眼角也有些濕潤,他坐在椅子上,望向外頭的梅花林,喃喃道:“我與你母親初見,也是梅花盛開時,她也穿著這樣一件天青色狐裘披風。”

“梅花落在雪白的狐裘上,耀眼奪目。”

衛如霜喉頭微哽:“父親。”

“去查當年為她接生的穩婆,還?有,查那天前後到?過香山寺的人與魏家有沒有牽連,還?有魏家這些年與朝中何人私下關?系密切。”閬王閉上眼,沈聲道:“務必謹慎,如果...如果她真的是...”

“那麽這件事情?就不簡單了。”

衛如霜一楞:“父親何意?”

“當年在香山寺弄丟孩子的事早已傳遍了北閬,魏家不可?能不知?情?,且當時繈褓中還?有一枚刻著‘衛’字的玉佩。”閬王睜開眼,眼神?深邃:“北閬當朝只有一家衛姓,這孩子要真是我的血脈,那恐怕當年就不是弄丟了孩子,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衛如霜面色也逐漸變得凝重。

“這件事蘭庭可?知?曉?”

衛如霜搖搖頭:“我怕他失望,在沒有確定前沒有告訴他。”

“還?是告訴他吧,他行事比你穩妥周全些。”閬王才站起?身,臨走前,他又道:“若不是,你也看顧著些。”

衛如霜:“...女兒?知?道了。”

她都要抱孫子了,父親還?覺得她沒有長大。

魏姩並不知?道她今日的披風還?有著這樣的巧合,原本她選的是一件嫣紅的,但看見魏凝今日穿了紅色,她才臨時換了這件天青色的。

她記得來時的路,便沒讓侍女送她出去,可?梅林實在太大,她也不知?道哪一步走岔了,走了許久都沒有見到?熟悉的亭子。

直到?她遠遠看見一個小院,才不得不承認,她迷路了。

正在她欲轉身另尋出路時,卻?聞一陣琴音響起?。

魏姩駐足循聲望去,琴音悅耳,卻?帶著淡淡的哀傷。

她認得這首曲子,曲名‘寄思’,是一首思念親人的曲子。

這時,一條小道上有侍女路過,她聽?見了她們的談話。

“好像是郡馬在彈琴?”

“那邊是郡馬的院子,當然是郡馬在彈啊。”

“....”

餘下的話魏姩都沒能聽?進去,她只聽?到?是郡馬在彈琴幾個字時,腦子就有些空白了。

她幾乎是無意識的沿著小道往小院而去,待回過神?來,人已經站在了小院外。

她知?道她冒然闖到?這裏很是不妥,但此時此刻聽?著這首格外哀傷的曲子,她很想見見父親,哪怕遠遠看一眼也好。

魏姩也忍不住在想,父親思念的親人是誰?

會是她嗎?

魏姩鼓起?勇氣擡眸去尋找,很快就看到?院墻邊有一個亭子,四周有紗帳圍繞,裏頭隱約可?見一人。

魏姩目不轉睛的看著,心頭怦怦直跳,那便是她的父親嗎?

然下一刻,一道涼風襲來,脖頸間貼上一股冰涼,魏姩經歷過幾次刺殺,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明白了那是什麽。

“何人擅闖!”

耳邊響起?不近人情?的聲音,魏姩睫毛輕輕一顫,她斟酌片刻,道:“我循琴音而來,並非有意擅闖此地,還?望見諒。”

那人沒再吭聲,魏姩想,他大約是在等亭中的人的指示。

終於,一曲盡,那人起?身掀開紗帳望了過來。

看清那張臉時,魏姩終於明白顧容錦口中的眼熟從何而來了。

她不像母親,像父親。

她的父親與傳聞中一樣,清新俊逸,卻?因舊疾看著有些許羸弱。

顧蘭庭身子不好,受不得寒,可?他偏偏又不喜歡悶在屋裏,一到?冬日整個郡主府都像是如臨大敵般,緊緊盯著顧蘭庭,生怕他一轉眼又去哪裏吹到?了風。

郡主心疼郡馬舍不得責怪,受罰的自然是下頭的人。

可?長久以往也不是辦法,後來衛如霜便在顧蘭庭會去的每一處院子的外頭都建了亭子,布置了紗帳,如此一來,就算他興致來時要在外頭煮茶彈琴,也不會受寒。

顧蘭庭對此雖有些無奈,但也沒有拂郡主的心意,從那以後冬日裏就算想出門透氣,也多半是呆在亭中。

且他愛清靜,隨行的往往只有一個武功高強的侍衛。

不同於魏姩的驚訝,顧蘭庭見到?魏姩時,面色看起?來相對淡然些,就好像他知?道會有人過來,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滄洺,請這位姑娘進來。”

顧蘭庭的視線落在魏姩臉上幾息後,他放下紗帳道。

魏姩隨那名叫滄洺的侍衛走進了亭中。

進了亭子,魏姩才發現裏頭不止放了琴,還?有茶案。

一壺茶,兩個盞,顯然早有準備。

魏姩微微一怔。

難道...父親知?道她要來?

“小女魏姩,見過郡馬。”

魏姩按下心頭的疑惑,屈膝行禮。

顧蘭庭擡手:“坐。”

“是。”魏姩依言坐下後,先賠禮致歉:“小女被琴聲吸引而來,無意叨擾郡馬,還?望郡馬見諒。”

顧蘭庭替她添了茶,問:“你怎知?我是誰?”

魏姩一楞,是啊,她沒有見過郡馬,方才那侍衛也沒有稟明過身份。

若說已從侍女口中得知?,那就不是無意擅闖了。

正在她不知?如何答時,顧蘭庭卻?已經岔開了話題:“你知?道這首曲子?”

魏姩點?頭:“曾經學?過。”

父親在此,在屏風後的人就不是父親,那會是誰?

“嗯。”顧蘭庭放下茶盞,道:“姑娘也在思念不在身邊的親人?”

魏姩正要答話,心頭卻?突地生起?一股異樣。

父親...好像在試探她?

巧合路過的侍女,一路無人阻攔,還?有早就備好的茶...

魏姩心念一動?,道:“沒有,小女的親人都在身邊,只是方才恰好與人談及親人,一時心生感觸,才會被這首曲子吸引而來。”

顧蘭庭眸光微動?,輕輕嗯了聲。

他的視線短暫而快速的從魏姩的眉眼劃過。

的確與他有幾分像,不怪如霜這般大動?幹戈。

但這些年太多別有用心的人找上門了,如霜本就性子直爽,且但凡遇見像他的人,就會降低防備,難保不會入了誰的套。

不過他現在親眼見到?人,那種念頭倒是打消了不少?。

這個姑娘,他一見,便覺歡喜。

尤其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讓他感到?很親切。

但這並不代表她一定是清白的。

因為她並非無意擅闖,侍女是他安排的,她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才過來的。

魏姩這時也在暗自沈思,她好像有幾分明白了。

她知?道他是她的父親,可?在父親的角度卻?並不知?,懷疑她別有用心,給她設了小的陷阱試探也合情?合理?。

但要命的是,她沒有及時識破陷阱,鉆了進來。

郡主正懷疑她的身份,她就到?了郡馬跟前,若易地而處,她也一定會懷疑對方別有居心。

所以她現在該如何解釋,她明知?這是郡馬的院落卻?故意闖進來?

眼下形勢大好,可?不能因為她今日的莽撞叫父親誤會,反而耽誤了事。

“你還?沒回答我,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魏姩身形一僵,心中萬分懊惱。

是她大意了,她實在是沒想到?她的父親心思如此縝密。

電光火石間,魏姩腦中靈光一閃,她起?身後退一步跪下:“請郡馬恕罪,小女撒謊了。”

顧蘭庭:“哦?”

“小女是迷了路才走到?此處,琴聲響起?時,恰好有侍女路過,提及是郡馬在此彈琴,小女心中便生了疑惑。”

魏姩道:“就在不久前,小女與家中妹妹在亭中歇腳,可?剛坐下不久就有侍女過來換茶,但臣女發現亭中的茶壺本就是滿的,本無需換,可?侍女不僅換了,還?不慎將茶水撒到?了小女的披風上。”

顧蘭庭拿茶盞的動?作一滯,而後唇邊劃過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如霜真是...

“侍女提議帶小女去擦洗披風,小女到?了廂房,發現裏頭正染著銀絲碳,且還?放著一個很大的,與廂房風格相差甚遠的屏風,小女便猜測怕是有人引小女至那處,而後沒過多久,郡主娘娘便出現了,也在那時,小女發現屏風後還?有人,便懷疑是郡主娘娘有意引小女去的廂房。”

顧蘭庭忍不住擡手扶額。

“郡主娘娘問了小女在家中過的如何,與親人關?系好不好,小女心中很有些不解,遂在聽?出郡馬所彈的是‘寄思’,又恰好有侍女路過提及郡馬身份時,小女心中便猜測,會不會是郡馬也...”

魏姩沒再說下去,顧蘭庭卻?也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懷疑我特?意引你過來,便將計就計到?了這裏?”

“是,且小女到?了這裏,郡馬也問起?了小女的親人。”魏姩頓了頓後,擡眸看向顧蘭庭,問:“小女鬥膽一問,這前後兩樁...只是小女多心了嗎?”

局勢扭轉,難題甩到?了顧蘭庭頭上。

郡主的計策漏洞百出,顧蘭庭屬實說不出一句巧合來,可?若說不是巧合,那問題便來了。

他與郡主為何大費周章引她相見,又為何都提及了親人,總不能說郡主懷疑她是他們的女兒?,他懷疑她別有用心?

且這件事還?沒有定論,不適合擡到?明面上來,若此事是一樁誤會,她確實是魏家女兒?,豈不平白給人姑娘增添麻煩。

顧蘭庭沒有立刻回答,只道:“先起?來說話。”

郡馬顯然要岔開話題,魏姩這時候自然不能繼續追問,乖巧的起?身坐了回去。

也是這時,她不經意間瞥見了那把琴左下角的字。

魏姩一驚:“這是‘驚雀’。”

顧蘭庭正想著怎麽把問題繞過去,聽?得這話便順勢道:“你認得此琴。”

魏姩搖頭:“小女沒見過,但聽?過它的名字,名琴第?二。”

“五把名琴已久不問世,小女今日有幸見得‘驚雀’,也算是飽了眼福,就是不知?第?一到?了何處。”

顧蘭庭微微擡眸:“你沒見過‘天月’?”

魏姩一楞,她應該見過嗎?

顧蘭庭見她面色疑惑,笑了笑:“你應當會見到?的。”

魏姩更不解了。

這話有什麽深意?

非她多疑,實在是因為她的父親比母親難應付多了,好像每句話都有深意似的。

“已快到?午宴了,我讓人送你過去。”顧蘭庭道。

他動?了梅林的陣法將她引到?這裏,讓她自己走,是走不出去的。

魏姩忙起?身道謝。

臨走時,魏姩小心翼翼道:“郡馬還?沒告訴小女,方才的問題。”

顧蘭庭:“.....”

他面色淡淡道:“有機會,再告訴你。”

只有確定了她是他的女兒?,才能告訴她。

所以,他很希望會有這個機會。

魏姩忍著笑,失落的低頭喔了聲,道:“小女告退。”

顧蘭庭看著魏姩背影,微微蹙眉,是他的錯覺?

他怎覺得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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