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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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飄飄地說出來。

此時,慕行舟電話響起,在得到慕行川默許後,出去處理現場發生的事情。

她靜靜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心裏重覆了一遍他的話。

“嗯?”他才反應過來,眼神有些疑惑。

“我聽到了。”她冷冷開口,起身準備離開。

他才想起剛才說的話,伸手想拽住她,卻疼得“嘶”一聲又重新坐下,動彈不得。

她腳步頓時停滯,耳後傳來若有若無的一句。

“算了,我的手沒事。”他隱忍的聲音。

以及,“慕總,都傷成這樣了,怎麽會沒事。”劉管家在旁邊焦急萬分。

“哎呀,本來都快好了,怎麽現在搞成這樣。”

“這,石膏都被打碎了。”

她素凈的指甲嵌入掌心,他剛才好歹保護了自己,還傷成這樣,這麽走了好像也不太好,況且這麽多人看著呢。

倏然,她發現周圍人都看了過來,只能咬咬牙,又重新坐回去。

巧的是,她剛坐下手邊就出現碘伏和生理鹽水。

她轉頭看他,他抱著胳膊倔強的不肯轉過來,但臉上卻是強忍忍痛的樣子。

她把他的長袖扒拉上去,只有細小玻璃劃過細密傷痕,沒有大出血的口子,原來是石膏正好擋住玻璃瓶,直接被一把敲碎。

於是,準備草草應付。

拉他到衛生間,擰開瓶蓋,抓住他手臂,急切地把石膏碎渣沖下去。

“珠珠,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夠了,我管你幾個意思,收拾完各回各家。”她冷聲說道。

他想湊近她,她巧妙躲開,

“老實點。”她沈聲說,他便老實下來不再動作,她滿意地笑了笑,這才是配合的樣子。

可等上藥時,他完好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祈求般地開口。“那,能不能輕點。”

她感受他掌心傳來的溫暖,垂眸看著被她捏得發紅的手臂,心下竟覺得疼了一下,便悶哼一句“嗯。”

等處理完一切,她準備離開。

“為什麽這麽對我。”

“因為你活該。”她想起照片的事情覺得難受,可面對他的多次示好,又沒辦法狠下心罵回去。

很奇怪吧,她也這麽覺得。

又像憋著股悶氣無處發洩。

這時,前臺小姐聘聘婷婷走過來,看了眼門口,又笑著開口提醒。“小姐,你和外面那位先生上次消費完,忘記抽獎了。”

她這才想起上次走的很急,確實忘記了,走到前臺,把手伸進箱子,隨便摸了一個紙團拿出來。

“恭喜您,特等獎。”前臺小姐開心地提醒。

她笑了笑。

可幾分鐘後,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禮品是一種毛茸茸的玩具熊,她喜歡毛茸茸的東西不錯,可是手裏這個熊,竟然和上次在酒窖裏的跆拳道小熊很像。

重點是,莫名得讓她想起慕行川。

不對啊,熊不都長得差不多嗎,她在瞎想什麽,趕緊搖了搖頭,不想繼續胡思亂想。

“小姐,怎麽了。”前臺看她沈默,問了句。

她慌忙接過袋子,把熊隨手塞進去。“沒什麽。”

剛走出大門。

門口被眾保鏢押住的男人臉上已經是皮鞋印,他畏畏縮縮蹲在墻角,看到堯珠一個人走出來,站在街邊等車,他瞇了瞇眼,似乎是在回憶什麽。

“我好像在哪本雜志上見過你,男方是不是個花花公子,哦,我懂了,你肯定是被人始亂終棄了。”

突然,男人被一腳踹倒在地,口裏吐出口血。

“劉管家,你知道怎麽做吧。”慕行川冷漠無情地開口,隨後,劉管家彎腰回應。

……

A市寒冷的大街上,冷風蕭瑟吹落一地的樹葉,行人聊天成霧狀在空氣中消散。

只有三三兩兩的人,行走在街道上。

夜晚路燈的光照耀在他們肩頭,為冬季的夜增添了幾分暖意。

不遠處正是一座石橋,下面是潺潺流水,此時正歡快地流淌。

正好經過一對奇怪的男女。

女人雙手抱胳膊,脖子圍著遮住大半邊臉白色圍巾,穿著高跟鞋快步走在前面。男人捂著被紗布纏繞的胳膊,著急地走在她身旁。

“不是,你誤會了,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他語氣焦急地解釋。

女人冷哼一聲,甩了他一個白眼,悠哉悠哉地開口。“哦,夠了吧。”

她故意拉長的尾音,夜裏聽起來極其嘲諷,引得路人看了好幾眼。

“你能不能聽我解釋,我那時誤會你們還在一起,一時情急就說了那種話。”

“解釋什麽,我現在還不如一個酒瓶。”

她在他眼裏不如白月光,不如白月光平替,現在還比不上一個酒瓶子,簡直是過分得可怕。

“你在胡說什麽啊。”

“呵,慕行川,別跟我裝什麽深情大少爺,我不吃你這套。”

他上前攔住她,糾正道。

“珠珠,我不是花花大少。”

“那你是什麽,純情霸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差不多。”他坦白。

她停下腳步,側頭瞪了他一眼,那些鬧得滿城風雨的緋聞,她就算不關心,也可以隨口說出幾條,還敢跟她裝。

“呸,誰特麽信啊。”

她撇過臉準備揚長而去。

他直接上手捏住她的小臉,狠狠吻了上去。

她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一刻,她只能聽到橋下的流水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兩人的優美身影,在月下形成相互依偎的剪影,印在了青石板上。

看到她一臉茫然無措的樣子,他輕笑出聲,隨後無奈地開口,“果然,這個辦法最有用。”

“啊?”她茫然。

“先說照片的事情,我媽媽前幾天說想見我,正好蘇婕回國,我們就見面一起吃了飯,我不希望你多想就沒有告訴你。”

“那多好,你們就可以”

“不好,蘇婕以前是護士,曾經在醫院長時間照顧過我媽媽,所以我媽對她印象很好,就一直想撮合我們結婚。”他打斷她。

原來是這樣,可她心裏還是泛酸。

“那你為什麽不結,人家明明那麽好看。”語氣越說越微弱。

“我要想結早就結了。”

他看向她,眼底浮出一縷光,語氣裏有幾分輕松和漫不經心,像是在故意逗她。

她打量他,一身意大利手工深色西裝,冷峻的精致眉眼,渾然天成的清冷權貴氣質,從內到外的緊張壓迫感,強硬的手段確實可以實現。

“為什麽不澄清那些緋聞。”

他眸光漸漸黯淡下來。

放開捏她臉的手,轉身看向橋下流動的清澈河水,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我拒絕婚事那天從醫院出來正好被拍到,我本來想發文澄清,她突然跟我媽說想轉行做演員,所以我媽出於對她的愧疚要我保持沈默,讓她借熱度炒作。”

“你不可以拒絕嗎。”

“珠珠,我媽媽的精神狀態一直都不穩定,我拒絕婚事已經讓她很不開心了,我不能再刺激她。”他半是哀傷地回答。

她想起慕行舟確實也提過這件事情,那時就覺得他很無奈,只是他其他緋聞也不少。

“那其他人呢。”

“大部分是我爸生意場上的夥伴,我現在身為慕家一份子,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她本來想吐槽,這就成功洗白了嗎。

可月色灑在他俊美的臉上,冷毅的下頜線,讓他看上去美得有些不真實,她咽下吐槽。

走過去,趴在欄桿上看著他細碎的頭發被風揚起,深邃且憂傷的眼神,讓她心像經過洗滌般清柔,便輕聲問了一句。

“你就沒喜歡過誰嗎?”

他突然轉過來。

一瞬間掃去眼底的陰霾,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有些得意,似是若有所指。

“你說呢。”

“我,不,知道。”她支支吾吾地回答,其實心中出現了個答案,但心裏就是想他親自說出來。

“哦。”他盯著她的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就在兩人的唇相隔幾毫米時。

她突然把手抵在他胸口,認真開口。

“等等,剛才那些不是你瞎編的吧。”

他有些氣憤地猛然抱緊她,似要將她揉進身體裏般,薄唇貼在她耳邊喃喃細語。

“珠珠,你信我好不好,哪怕一次也可以。”

他低沈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有些蠱惑,撩亂了她本就不平靜的心。

她輕輕點頭。

忽然,兩人之間一個光源亮起,他拿出手機本準備掛斷,但看到來電名字眼神有些驚訝,在她的默許下接起電話離開。

看著他修碩的高大背影,腦子裏把他剛才說的話想了一遍,好像沒問題。

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這時,她感覺眼睛被冰了一下,擡頭天上看去,是片片輕飄的晶瑩小雪花,一點點落在她的發頂,瘦弱的肩頭。

還有的,落在她的掌心漸漸化開。

她心情是說不出的舒服。

這時,一陣風過來,雪花飄進了她的纖細的脖頸。

“阿秋。”她突然打了個噴嚏,縮了縮脖子。

正好看到他走過來,他皺了皺眉。

俯身幫她整理圍巾,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給她套上,捂住她凍紅的雙手。

他嘆了口氣。

“珠珠,雪下大了,我讓劉管家先送你回去,我需要回一趟公司,其他問題明天解釋好不好。”

他說完,低頭狠狠親了一下。

“嗯。”她頓時心都化成一灘溫水。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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