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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病房裏，花瓶裏插著新鮮的百合花，空氣裏有一股淡淡的藥水味，和煦的陽光投在雪白的棉被上，看起來溫暖舒適。

房間裏有兩張病床，右邊病床上的女人靜靜閉眼。

她濃密的睫毛在光下像小扇子，白皙的臉呈現病態蒼白，失色的唇，如同無助可憐的菟絲子。

“咳咳。”女人輕咳，感到嘴角濕潤，一時覺得有些渴，伸出舌尖舔去殘留的水漬，隨後緩緩睜開眼。

眼前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的藍色病號服，以及頭暈目眩的感覺，很快，她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到桌子上有杯熱水。

突然，她看到隔壁有個熟悉的身影，驚訝道。

“慕行川？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坐在隔壁床上，依舊是冷漠疏離的眼神，只是身上跟她一樣，穿著藍色病號服，仔細看還發現，他比上次見面好像還消瘦了一些，病號服穿在他身上格外寬松。

“不舒服，所以來了。”他從枕頭邊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辦公。

廢話，正常人誰來這裏，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打量了一圈房間，確實比普通的房間條件要好太多，連鮮花和水果都是最新鮮的，等等。

“那我們為什麽會在一個房間。”

慕行川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轉過來看向她，眼中有些不悅。“你昨晚在見面會被人打暈，是行舟他們把你送過來的，醫生說是輕微腦震蕩，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整個過程中，他手上的工作都沒有停下。

她鄙視地望過去，自己明明什麽都沒幹，剛醒過來就面對他的差態度，真是莫名其妙。

“他們去調現場監控了，因為電話沒聯系上你的家人，擔心沒人照顧你，就把你暫時安置到這邊了。”他繼續解釋。

“哦。”她拿出手機，看了黑名單裏父親，她和堯粟本經上次訂婚宴那麽一鬧，再沒見面，他曾找過她，但是她以忙為由拒絕了，因為她並不想要這樣的家人。

突然，一本空白筆記本遞到面前，然後就聽到慕行川一本正經地說，“因為你們搞活動的地方比較偏，那邊監控可能不完善，我建議，趁你現在還有印象，把那個人畫下來。”

她接過筆記本和畫筆，放在腿上，腦海裏努力回憶那個人的模樣。

很快，白紙上勾勒出來人形，可到具體的五官時，她停住了畫筆，因為那個人戴著口罩，擋住了大半視線，她根本看不到。

身旁的慕行川看到她停筆，指著人物空白的臉，悉心循序善誘。“你先把記得的先記下來，然後回憶對方的眼神或者特征，比如手，或者味道。”

她扶住頭冥思苦想。

倏然，她想起那個女人身上有種很熟悉的味道，而且這個味道莫名會讓她想起慕行川，立刻轉頭警惕地望向他，才留意到他下巴處有一點點青澀絡腮胡，猜測他應該在醫院待了一段時間，應該不是他。

不過，他在醫院幹嘛，難不成還有什麽隱疾。

“砰”門外響起敲門聲。

“慕總，我是陳院，來檢查您身體恢覆情況。”中年男人的聲音。

慕行川望向堯珠，看到她點頭，便按下身旁的按鈕，門外電子版上顯示綠色。

很快，門外一群穿著白袍的醫生走進來，白發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銘牌上寫著“院長”，他從後面接過病例和身體檢查報告，在得到慕行川許可後，附身檢查他的手臂和頭部。

堯珠看著他們越發覺得奇怪，這人上次見面都好好的，現在不但住進了醫院，還被一群醫生圍住，就像得了什麽不治之癥一樣，不是經常健身嗎，怎麽就這樣弱不禁風了。

眼見慕行川合上電腦，仰頭接受檢查。

忽然，她想起自己要在慕行舟面前保持完美形象，便拉開抽屜翻箱倒櫃找鏡子，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誰料門口傳來討論聲。

“天啦，慕總好帥啊，你看他身材簡直吊打某些油膩男人。”

“我覺得吧，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了，我昨晚淩晨巡房，看到他吩咐管家出去辦事，真的是太辛苦了。”

“不過很可惜，這幾天來，人家連笑都不笑。”

“別想了，人家是有神秘女友的，咱們可攀不上這種大人物，只是吧，這幾天也沒看他女朋友來關心他一下，真是無情。”女人遺憾地感嘆。

堯珠拿鏡子的手抖了抖，覺得有些無語，如果他們知道這個神秘女友是她，估計得氣死。因為鏡子裏的她，頭發亂糟糟的，皮膚因為生病變得蒼白，嘴唇還有點幹，整個人仿佛失去生氣一樣，沒有往日的神采。

從櫃子裏拿出濕巾細細地擦臉。

“您身體恢覆的很好，但一定多註意休息，不要總是把工作當成生活。”陳院長在報告上小心翼翼地簽名，他其實有點擔心，因為憑慕行川的身體情況一直是周思巖負責，而且醫院的最大股東也是他。

而自己只是個掛名院長罷了。

慕行川點點頭，指向隔壁照鏡子的堯珠，冷冷開口。“嗯，你再去看看她。”

他轉過去就看到一個紅發女人，這個女人，他記得很清楚，因為昨晚周副院不在，人是他接待的。

是慕家鮮少露面的二少爺慕行舟抱進來的，他那時候異常著急，長得表面溫和如玉的男人，竟然會粗暴地扯住他的衣服，逼著他救人，種種信息代表了，這個女人非常重要，是他怎麽樣都不能得罪的。

他拿起記錄本走過去，笑得和藹可親。

“我?”堯珠聽到兩人的對話，想了想，確實該好好檢查一下，因為她現在還是暈乎乎的，便很配合。

一番檢查後，院長先是語重心長地叮囑，隨後望向周圍似乎在尋找什麽，“你這個情況還需要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對了，最好讓家人也過來照顧你。”

“嗯，謝謝。”她微聲回答。

不久，他帶其他醫生一起離開，寬敞的房間裏再度清冷下來。

家人？她冷哼一聲，她到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麽家人，如果一定要說羈絆最深的就慕家人了，可眼下不但欠了人情，大概還欠了藥費。點開支付餘額，只有數不多的幾千塊錢，因為這次的稿費還沒發下來呢。

“行舟他們等會兒就回來，問要不要幫你帶什麽生活用品。”慕行川輕聲問。

她虛弱地笑了笑，原來慕行舟還能想到這些啊，深情男二就是不一樣，對人如此貼心，連頭暈都減輕了一點，語氣輕快地說。

“帶點零食就行了，剩下我自己想辦法。”

因為工作經常黑白顛倒，她的房間亂得嚇人，要是他們進去還了得，於是就直接拒絕了。

慕行川著她，眼神變得愈發冷漠疏離。

他前段時間就莫名覺得心裏悶得慌，半夜經常看著天花板失眠，吃藥效果也不好，這對常年正常規律作息的他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醫生診斷他是過度疲勞，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所以才在醫院待到現在。

……

堯珠拿出手機，給慕行舟發了醒過來的信息。幾分鐘後，就看到他回覆的笑臉。

很快，消息欄跳出她被人打暈的新聞，還配上了現場的照片，她拿過白紙，照著一點點描繪出來。再仔細回憶各種細節部分。

“你剛剛有聽到吧，我是因為過度勞累住院的。”慕行川語氣悶悶地開口。

“哦，壓力大了，是這樣的。”她漫不經心地敷衍。

“我來的時候，情況不太好。”

“哦。”

“我住院一周了。”

“哦。”

“我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那你們公司怎麽辦。”她才驚訝擡起頭來，眼神中滿是擔憂。

慕行川眼睛亮了亮，語氣中多了一絲愉悅。

“行舟會幫忙打理一點。”

她半是疑惑地開口，“所以，他回來的目的是這個？”

“原來是，只是我沒想到自己會生病住院。”

透過電腦邊緣，他的眼神不經意看向她。

她垂首，有些悶悶不樂，他一直躺在醫院，那慕行舟肯定會非常忙，那兩人就很難在一起。霸總不該是身強體壯，從不生病住院嗎，怎麽到慕行川這裏頻頻出現狀況。

無奈地嘆了口氣。

慕行川收回放在筆記本上的手，可以依稀看到電腦邊緣凹進去一塊。他總覺得有什麽在驅使他開口，“堯珠，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你說呢。”

隨後，兩人陷入尷尬，一陣沈默。

房間裏只有慕行川操作筆記本的輕微鍵盤聲，和堯珠畫筆在紙上的摩擦聲，聽起來異常的和諧相配。

慕行川看著她安靜的模樣，回憶起了清晨的事情。因為聯系不上堯家人，他便提出可以臨時照顧她，所以移到了這裏。

照顧她時，她突然說要喝水

自己下床把她扶起靠在床頭，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她喝著溫水，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

“謝謝你，慕行舟。”

他全身一僵，心中再次生起一股悶意。

……

“咳咳。”堯珠的咳嗽聲將他的思緒拉回。

他看著她小小的身影，竟鬼使神差地開口。

“堯珠，我前段時間在想，要不要把你們家的產業和房子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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