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鹹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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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廳裏開著電視，桌上花瓶裏插著路上買的鮮花。
堯珠坐在沙發上用激光筆逗著吐司，沒多久，沈毅端來一盤黑椒牛柳意大利面，廳裏香味肆意，引起了一人一狗的饞意。他從院子裏拿出狗碗，舀了牛肉進去。
她坐上餐桌，在沈毅點頭下，嘗了一口意大利面，然後驚呼。“你手藝不錯，可以出去開店。”
“哈哈哈，你喜歡就好，其實都是我出國後學會的。”他盯著她，眼裏都是溫柔。
“對了，下次試試海鮮意大利面，再配上海鮮湯，特別鮮美。”
他的笑容逐漸消失，神情有些奇怪。
“怎麽了？”她又咬了一口面條。
“堯珠，我記得你不吃海鮮。”他想了想，還是說出心中疑問。
“你都離開那麽久，口味變化很正常嘛。”堯珠喝了口湯，隨口想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嗯。”許久後，他才點頭回應。
吃完後，沈毅默默進廚房洗碗。
她躺在沙發上，註意到客廳架子上有照片，大部分是沈毅端正的合照。但其中一張合照，角度一看就是抓拍的。
裏面的女孩子有點眼熟。
她努力踮起腳，看到是兩個人在沙灘撿貝殼。
女孩子一身白裙，表情看起來很委屈，就像剛剛哭過，小臉上還留著未擦幹凈的泥巴，男孩子在後面拿著白手帕不知所措。
“這個是你，你忘了？”
沈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擦去手上的水珠，把照片取下來。相框很幹凈，但邊角有些磨損，能看出是經常拿出來擦拭。
堯珠有些蒙，因為這是原文未曾提及到的內容，所以她並沒有任何記憶。
看到她不說話，沈毅耐心解釋。
“那時候你很喜歡哭，就像一株無助的菟絲花，讓人想好好保護起來。”他說著說著，語氣愈發溫柔。
堯珠疑惑地皺眉，因為原文她和沈毅沒有任何感情線，現在也只是早一點遇到而已。
包裏手機響起，她接起來。
“對，我現在在外面吃飯，怎麽了？”
“家裏出大事了，你快回來吧。”電話那頭，是堯粟異常著急的聲音，背景還伴隨女人尖細的咒罵聲。
“怎麽了。”
“別問了，先回來。”他剛說完，又有東西被“砰”一聲砸碎。
她放下手機，滿腹狐疑，他們不是出國旅游嗎，怎麽突然回來了，不過，正好可以會會徐佳。
急忙和沈毅告別。
……
一小時後。
堯宅落地窗前，黑衣中年男人正愁眉緊鎖地抽煙，他雖人到中年，但身材保持得很好，能隱約看出年輕時的帥氣，只是兩邊鬢角有些斑白。
真皮沙發上是個貴婦打扮的女人，正在哭哭啼啼。
見到堯珠回家，堯粟立刻掐滅煙頭，他平時根本沒空管她，就托徐佳代為照看，心裏自知對她有些虧欠，便有些心虛。
旁邊的徐佳見狀，從鼻子裏冷哼一聲。
“爸。”她看氣氛不對，拘謹地叫了一聲。
“嗯，珠珠，爸和徐姨有這件事要跟你說。”
“你說。”
“我之前投資的房地產項目失敗了。”他說完就垂頭喪氣地靠在沙發上，臉色非常難看。
“爸，失敗是成功之母。”她安慰。
原文堯家家大業大，虧點也沒什麽，反正她當條鹹魚輕輕松松，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可是，我聽你徐阿姨的話，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甚至把房子抵押了，所以……我們家破產了。”堯粟的手不住顫抖，等他說完，貴婦哽咽幾聲，激動地哭了起來。
“破產？”她手裏的玻璃杯一松，碎了一地，正如她此刻七零八落的心。
堯粟捂著臉嘆息，徐佳扯過桌上的紙巾，哭得更傷心了，隨後怨恨地捶了他幾下，兩人開始無休止地爭吵。
她沒心思管他們的糟心事，只是無力癱倒在沙發上。根據原文，堯家根本沒破產，她是因為酒店敗壞名聲被趕出去的。
所以，她還是逃離不了原文嗎？
樓梯上的堯妤聽到打鬧聲跑下樓，她指著吵鬧的父母。“意思是我們馬上就要搬出去？”
堯粟沈重地點點頭，她就像瘋了一樣跑過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那我上個月的信用卡怎麽辦？”
“我下個月想生日的豪華派對呢。”
她非常難以想象以後窮苦日子，一想到名牌衣服包包都不能隨意買買了，頓時眼裏生出絕望，眼眶逐漸濕潤。
徐佳看到女兒這個樣子，想著投資沒拉到，現在還破產了，就難過地抱了抱女兒，企圖得到一點安慰，哭了一會兒後，她眼睛一亮，拍了拍堯妤。“等等，馳讓家應該可以收留我們。”
她本來嫌棄馳家是普通家庭，但現在的情況，她就像溺水的人需要浮木，只能暫時投靠他了。
“我們以什麽名義住過去？”
她眼珠一轉，現在還是貴太太的身份，萬一被知道破產的事情，婚事黃了不說，讓她以後怎麽在圈子裏混，而且，還怎麽壓過堯粟的白月光前妻，那個被他念念不忘的女人。
“先辦訂婚宴收錢，過段時間，把錢拿出來，再結婚，反正事情都鬧成這樣，也只能這樣了。”
堯妤聽了，趕緊擦了擦眼淚，眼裏從傷心變成得意，她走到堯珠旁邊撩起長發。
“你們前幾天還嫌我丟人，怎麽今天就這麽說了，其實吧，應該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姐姐去會很尷尬吧。”
她故意很尖酸刻薄，其實從心底就沒考慮過幫助堯珠，只是想看她求她的樣子。
“不了，我準備一個人出去租房子住。”堯珠淡淡開口，她剛才看了手機餘額還有一萬左右，工作也還在，她還可以繼續上班。
徐佳站起身指著她，兇神惡煞地開口。“這可是你說的，別怪我這個當媽的沒管你。”
然後瞪了一眼堯粟，眼裏帶著震懾與兇狠，讓懦弱的堯粟只能乖乖閉嘴。
她冷漠地看著他們，訂婚是吧？
她保證給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訂婚宴。
招呼傭人把玻璃處理掉，她註意到桌上最新娛樂版報紙，標題大大的寫著。“慕氏集團總裁慕行川，下榻豪華酒店，昨日酒店瘋狂尋找神秘女子，疑似好事將近。”
沒有她的照片，只有偷拍的慕行川照片，非常模糊，但依然能看出他高挑身影和冷峻氣質。
她嫌棄地扔到一邊，上樓收拾東西。
……
清晨，窗外霧蒙蒙的一片，昨夜下過雨，院子裏的梧桐樹掛著晶瑩剔透的雨水，枯黃的葉子掉了一地，風吹進來帶著些許涼意。
樓下塑料膜蓋著各種家具和藝術品，時不時還有人開車進來搬走。
堯珠揉了揉黑眼圈，因為通知明天收房子，所以她昨晚通宵收拾東西，困得不行，準備躺下瞇一會兒。
手機彈出新郵件，發送人是原主公司，因為他們經常通過郵件溝通，她半瞇著眼點開。
“堯珠小姐，你好。你的辭職申請已經通過所有審核，上月工資將下周內打到你卡上。”
發生了什麽？她腦子立刻清醒大半，直接坐起來，盯著屏幕裏的每一個字。她什麽時候申請辭職了？怎麽沒一點印象。在通訊錄找到領導名字，剛準備打電話過去詢問。
“砰”，門外響起敲門聲。
她掏手機的手一頓，他們在破產當晚就跑路了，現在整個宅子就剩她一個人。
想了想，還是穿上拖鞋下樓，走到門口。
卻從貓眼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慕行川，後面還跟著幾個商務精英打扮的男人。
他今天一身藏青色西裝，打著同色系的名牌領帶，精巧的五官完美立體，深邃冰冷的眼眸，兩片淺色薄唇，她隱約聞到一陣清冷雪松香。
“堯小姐，我知道你在裏面。”他淡淡開口。
她看了眼周圍，因為東西都搬出去了，房子裏空蕩到根本藏無可藏。
“再不開門，我就要用點特殊手段了。”
“你這是私闖民宅。”說到一半想起房子已經抵押出去，語氣便弱了弱。
“我只是來看自己剛買的房子，堯小姐，私闖民宅的人是你。哦，你還不知道吧，這個房子剛才被我買了。”
他語氣中帶著一貫的霸道，隨意揮手，身旁的律師從公文包拿出合同，大方展示在貓眼。
幾分鐘後，她不情願地給他開了門。
慕行川進來圍著房子打量了一圈，無意間看到地上關於他的報道，露出一絲嘲諷的笑。見她打算上樓，便走到面前攔住她，“對了，你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她幹脆地回答。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他戴上白色手套，優雅地從劉管家手裏接過一百塊元人民幣，到堯珠面前晃了一圈。“想起來了嗎，堯珠小姐。”
他用看瀕死獵物的眼神看著她，咬牙切齒地開口。
“我……”
“算了，再溫習一遍也沒關系。”
慕行川慢慢靠近她的臉，半閉著眼觀察她表情，再伸手擡起她的下顎，就在要接觸到的時候。
“滾開。”她用力把他推開。
他一下子撞到墻上，身後發出一聲悶響，劉管家立刻擔憂地上前，只見他揮了揮手拒絕，看到堯珠憤怒的表情，突然就笑了出來。
空曠的別墅裏，都是他滲人的笑聲。
她死死瞪著他，她明明在努力遠離慕行川了，他還是陰魂不散地跟了過來。
“對了，女人，堯氏的倒閉都是我做的，你要為你的高傲付出代價。”
她驚訝地睜大眼睛，原來是這小子毀了她的鹹魚生活，轉頭看四周，沒有東西可以使用，握拳頭又發現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和他高大的身影對比過於慘烈，內心頓感無力。
但很快，她高傲地擡起頭，絲毫不畏懼地直視他的眼，“首先，我有名字，第二，我們的相遇是個錯誤的開始，我那天獨自離開是不想和你有任何牽連，懂了嗎，慕總。”
慕行川擡眸，這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麽忤逆他，而且，她眼中清醒的倔強讓他心驚又刺眼。
可地上那張報紙，確實全是關於他的報道。
“不想有任何牽連？我看是欲擒故縱吧。堯珠，我承認，你的招數讓我感覺耳目一新，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慕太太的位置你想都別想。”他坐到保鏢自帶的真皮沙發上。
堯珠睜大眼睛。
她被他的腦回路驚到了，小說霸總的腦子好像和普通人真的不一樣，只能再一次解釋。
“我根本不稀罕當什麽慕太太。”
“那就是情人咯？”他調侃道。
“呸，自戀狂。”她捏緊手機，憤怒地想把手機砸到他臉上，可看到他身後的保鏢只能打消念頭。
“別急著否認啊，你父母知道項目老板是我以後，可巴不得把你和你妹妹送過來，可惜，我拒絕了。”
她勾起一絲冷笑，她對這個家沒有感情，就算現在破產了，她也不想去依附任何人。
可想到慕行川的影響力，還有，自己現在雙手空空，即便要報覆他，也絕對不是現在。
於是，她閉上眼深深呼吸。“慕行川，我失去了寶貴的東西，你的報覆也成功實現，這件荒唐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至於房子，我今天就會搬出去。”
看到他呆住，她用力戳了戳他胸膛，“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說完就氣沖沖地上樓，“砰”一聲關閉房間大門。
樓下，慕行川疑惑的呆在原地。
他摧毀了這個女人的家，她沒有跪地求饒，也沒痛哭流涕，而清醒倔強地沖他發脾氣，就像街邊兇巴巴的小野貓。
“劉管家，你有沒有覺得她怪怪的。”
“是有一點。”其實你更奇怪，劉管家在心裏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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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產了，但女主不會過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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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上餐桌，在沈毅點頭下，嘗了一口意大利面，然後驚呼。“你手藝不錯，可以出去開店。”
“哈哈哈，你喜歡就好，其實都是我出國後學會的。”他盯著她，眼裏都是溫柔。
“對了，下次試試海鮮意大利面，再配上海鮮湯，特別鮮美。”
他的笑容逐漸消失，神情有些奇怪。
“怎麽了？”她又咬了一口面條。
“堯珠，我記得你不吃海鮮。”他想了想，還是說出心中疑問。
“你都離開那麽久，口味變化很正常嘛。”堯珠喝了口湯，隨口想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嗯。”許久後，他才點頭回應。
吃完後，沈毅默默進廚房洗碗。
她躺在沙發上，註意到客廳架子上有照片，大部分是沈毅端正的合照。但其中一張合照，角度一看就是抓拍的。
裏面的女孩子有點眼熟。
她努力踮起腳，看到是兩個人在沙灘撿貝殼。
女孩子一身白裙，表情看起來很委屈，就像剛剛哭過，小臉上還留著未擦幹凈的泥巴，男孩子在後面拿著白手帕不知所措。
“這個是你，你忘了？”
沈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擦去手上的水珠，把照片取下來。相框很幹凈，但邊角有些磨損，能看出是經常拿出來擦拭。
堯珠有些蒙，因為這是原文未曾提及到的內容，所以她並沒有任何記憶。
看到她不說話，沈毅耐心解釋。
“那時候你很喜歡哭，就像一株無助的菟絲花，讓人想好好保護起來。”他說著說著，語氣愈發溫柔。
堯珠疑惑地皺眉，因為原文她和沈毅沒有任何感情線，現在也只是早一點遇到而已。
包裏手機響起，她接起來。
“對，我現在在外面吃飯，怎麽了？”
“家裏出大事了，你快回來吧。”電話那頭，是堯粟異常著急的聲音，背景還伴隨女人尖細的咒罵聲。
“怎麽了。”
“別問了，先回來。”他剛說完，又有東西被“砰”一聲砸碎。
她放下手機，滿腹狐疑，他們不是出國旅游嗎，怎麽突然回來了，不過，正好可以會會徐佳。
急忙和沈毅告別。
……
一小時後。
堯宅落地窗前，黑衣中年男人正愁眉緊鎖地抽煙，他雖人到中年，但身材保持得很好，能隱約看出年輕時的帥氣，只是兩邊鬢角有些斑白。
真皮沙發上是個貴婦打扮的女人，正在哭哭啼啼。
見到堯珠回家，堯粟立刻掐滅煙頭，他平時根本沒空管她，就托徐佳代為照看，心裏自知對她有些虧欠，便有些心虛。
旁邊的徐佳見狀，從鼻子裏冷哼一聲。
“爸。”她看氣氛不對，拘謹地叫了一聲。
“嗯，珠珠，爸和徐姨有這件事要跟你說。”
“你說。”
“我之前投資的房地產項目失敗了。”他說完就垂頭喪氣地靠在沙發上，臉色非常難看。
“爸，失敗是成功之母。”她安慰。
原文堯家家大業大，虧點也沒什麽，反正她當條鹹魚輕輕松松，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可是，我聽你徐阿姨的話，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甚至把房子抵押了，所以……我們家破產了。”堯粟的手不住顫抖，等他說完，貴婦哽咽幾聲，激動地哭了起來。
“破產？”她手裏的玻璃杯一松，碎了一地，正如她此刻七零八落的心。
堯粟捂著臉嘆息，徐佳扯過桌上的紙巾，哭得更傷心了，隨後怨恨地捶了他幾下，兩人開始無休止地爭吵。
她沒心思管他們的糟心事，只是無力癱倒在沙發上。根據原文，堯家根本沒破產，她是因為酒店敗壞名聲被趕出去的。
所以，她還是逃離不了原文嗎？
樓梯上的堯妤聽到打鬧聲跑下樓，她指著吵鬧的父母。“意思是我們馬上就要搬出去？”
堯粟沈重地點點頭，她就像瘋了一樣跑過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那我上個月的信用卡怎麽辦？”
“我下個月想生日的豪華派對呢。”
她非常難以想象以後窮苦日子，一想到名牌衣服包包都不能隨意買買了，頓時眼裏生出絕望，眼眶逐漸濕潤。
徐佳看到女兒這個樣子，想著投資沒拉到，現在還破產了，就難過地抱了抱女兒，企圖得到一點安慰，哭了一會兒後，她眼睛一亮，拍了拍堯妤。“等等，馳讓家應該可以收留我們。”
她本來嫌棄馳家是普通家庭，但現在的情況，她就像溺水的人需要浮木，只能暫時投靠他了。
“我們以什麽名義住過去？”
她眼珠一轉，現在還是貴太太的身份，萬一被知道破產的事情，婚事黃了不說，讓她以後怎麽在圈子裏混，而且，還怎麽壓過堯粟的白月光前妻，那個被他念念不忘的女人。
“先辦訂婚宴收錢，過段時間，把錢拿出來，再結婚，反正事情都鬧成這樣，也只能這樣了。”
堯妤聽了，趕緊擦了擦眼淚，眼裏從傷心變成得意，她走到堯珠旁邊撩起長發。
“你們前幾天還嫌我丟人，怎麽今天就這麽說了，其實吧，應該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姐姐去會很尷尬吧。”
她故意很尖酸刻薄，其實從心底就沒考慮過幫助堯珠，只是想看她求她的樣子。
“不了，我準備一個人出去租房子住。”堯珠淡淡開口，她剛才看了手機餘額還有一萬左右，工作也還在，她還可以繼續上班。
徐佳站起身指著她，兇神惡煞地開口。“這可是你說的，別怪我這個當媽的沒管你。”
然後瞪了一眼堯粟，眼裏帶著震懾與兇狠，讓懦弱的堯粟只能乖乖閉嘴。
她冷漠地看著他們，訂婚是吧？
她保證給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訂婚宴。
招呼傭人把玻璃處理掉，她註意到桌上最新娛樂版報紙，標題大大的寫著。“慕氏集團總裁慕行川，下榻豪華酒店，昨日酒店瘋狂尋找神秘女子，疑似好事將近。”
沒有她的照片，只有偷拍的慕行川照片，非常模糊，但依然能看出他高挑身影和冷峻氣質。
她嫌棄地扔到一邊，上樓收拾東西。
……
清晨，窗外霧蒙蒙的一片，昨夜下過雨，院子裏的梧桐樹掛著晶瑩剔透的雨水，枯黃的葉子掉了一地，風吹進來帶著些許涼意。
樓下塑料膜蓋著各種家具和藝術品，時不時還有人開車進來搬走。
堯珠揉了揉黑眼圈，因為通知明天收房子，所以她昨晚通宵收拾東西，困得不行，準備躺下瞇一會兒。
手機彈出新郵件，發送人是原主公司，因為他們經常通過郵件溝通，她半瞇著眼點開。
“堯珠小姐，你好。你的辭職申請已經通過所有審核，上月工資將下周內打到你卡上。”
發生了什麽？她腦子立刻清醒大半，直接坐起來，盯著屏幕裏的每一個字。她什麽時候申請辭職了？怎麽沒一點印象。在通訊錄找到領導名字，剛準備打電話過去詢問。
“砰”，門外響起敲門聲。
她掏手機的手一頓，他們在破產當晚就跑路了，現在整個宅子就剩她一個人。
想了想，還是穿上拖鞋下樓，走到門口。
卻從貓眼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慕行川，後面還跟著幾個商務精英打扮的男人。
他今天一身藏青色西裝，打著同色系的名牌領帶，精巧的五官完美立體，深邃冰冷的眼眸，兩片淺色薄唇，她隱約聞到一陣清冷雪松香。
“堯小姐，我知道你在裏面。”他淡淡開口。
她看了眼周圍，因為東西都搬出去了，房子裏空蕩到根本藏無可藏。
“再不開門，我就要用點特殊手段了。”
“你這是私闖民宅。”說到一半想起房子已經抵押出去，語氣便弱了弱。
“我只是來看自己剛買的房子，堯小姐，私闖民宅的人是你。哦，你還不知道吧，這個房子剛才被我買了。”
他語氣中帶著一貫的霸道，隨意揮手，身旁的律師從公文包拿出合同，大方展示在貓眼。
幾分鐘後，她不情願地給他開了門。
慕行川進來圍著房子打量了一圈，無意間看到地上關於他的報道，露出一絲嘲諷的笑。見她打算上樓，便走到面前攔住她，“對了，你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她幹脆地回答。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他戴上白色手套，優雅地從劉管家手裏接過一百塊元人民幣，到堯珠面前晃了一圈。“想起來了嗎，堯珠小姐。”
他用看瀕死獵物的眼神看著她，咬牙切齒地開口。
“我……”
“算了，再溫習一遍也沒關系。”
慕行川慢慢靠近她的臉，半閉著眼觀察她表情，再伸手擡起她的下顎，就在要接觸到的時候。
“滾開。”她用力把他推開。
他一下子撞到墻上，身後發出一聲悶響，劉管家立刻擔憂地上前，只見他揮了揮手拒絕，看到堯珠憤怒的表情，突然就笑了出來。
空曠的別墅裏，都是他滲人的笑聲。
她死死瞪著他，她明明在努力遠離慕行川了，他還是陰魂不散地跟了過來。
“對了，女人，堯氏的倒閉都是我做的，你要為你的高傲付出代價。”
她驚訝地睜大眼睛，原來是這小子毀了她的鹹魚生活，轉頭看四周，沒有東西可以使用，握拳頭又發現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和他高大的身影對比過於慘烈，內心頓感無力。
但很快，她高傲地擡起頭，絲毫不畏懼地直視他的眼，“首先，我有名字，第二，我們的相遇是個錯誤的開始，我那天獨自離開是不想和你有任何牽連，懂了嗎，慕總。”
慕行川擡眸，這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麽忤逆他，而且，她眼中清醒的倔強讓他心驚又刺眼。
可地上那張報紙，確實全是關於他的報道。
“不想有任何牽連？我看是欲擒故縱吧。堯珠，我承認，你的招數讓我感覺耳目一新，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慕太太的位置你想都別想。”他坐到保鏢自帶的真皮沙發上。
堯珠睜大眼睛。
她被他的腦回路驚到了，小說霸總的腦子好像和普通人真的不一樣，只能再一次解釋。
“我根本不稀罕當什麽慕太太。”
“那就是情人咯？”他調侃道。
“呸，自戀狂。”她捏緊手機，憤怒地想把手機砸到他臉上，可看到他身後的保鏢只能打消念頭。
“別急著否認啊，你父母知道項目老板是我以後，可巴不得把你和你妹妹送過來，可惜，我拒絕了。”
她勾起一絲冷笑，她對這個家沒有感情，就算現在破產了，她也不想去依附任何人。
可想到慕行川的影響力，還有，自己現在雙手空空，即便要報覆他，也絕對不是現在。
於是，她閉上眼深深呼吸。“慕行川，我失去了寶貴的東西，你的報覆也成功實現，這件荒唐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至於房子，我今天就會搬出去。”
看到他呆住，她用力戳了戳他胸膛，“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說完就氣沖沖地上樓，“砰”一聲關閉房間大門。
樓下，慕行川疑惑的呆在原地。
他摧毀了這個女人的家，她沒有跪地求饒，也沒痛哭流涕，而清醒倔強地沖他發脾氣，就像街邊兇巴巴的小野貓。
“劉管家，你有沒有覺得她怪怪的。”
“是有一點。”其實你更奇怪，劉管家在心裏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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