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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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工作後,江巖開始真正忙碌起來。

以前雖然也沒有閑過,但於南知都保證和避免不高頻率的棚拍,給江巖緩沖的時間。

而眼下不僅有拍攝,還有走秀、寫真,於南知甚至要給江巖挑個助理,好好盯著江巖。

江巖聽見後頓時皺起眉頭,想拒絕:“不了吧,家裏有人盯著我就已經很夠了。”

對他來說太大陣仗了,光是在從面前滿滿的行程表都倍感壓力,更別提以後生活中還要再插進來個人。

於南知卻瞥他一眼,滿不在意地講:“就當給我省事,原元說了,人隨你挑。早點做決定。”

思來想去,在得到石娜的同意後,人選就定為她了,算是應了和石娜第一次見時玩笑話:那你以後可以考慮專門負責我。

即使大 多數時候都是於南知在操心,原元很少出面,但他們都有在用心給江巖鋪路。

一路順風順水,不愉快最多是些許不痛不癢的言語騷擾,不過沒必要為他們煩神。

抱著一絲疑惑,江巖問過於南知:“南知姐,黃朔燁有插手嗎?”

於南知認真回憶,然後搖頭道:“他最多問問我,你當天日程定在哪,什麽時候可以走。”

說完還有些痛惜,問:“你們是在玩什麽?他除此之外對其他事完全不上心。”

如果黃朔燁能向原元看齊,江巖的資源豈止如此。

盡管現在潛默移化中,有黃朔燁的影響力在,坦然的明示卻是沒有。

江巖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抿嘴笑:“回家後我嚴刑拷打,問問他怎麽回事。”

私生活穩定下來,和之前的區別不大不小,只是江巖的空餘時間被壓榨。

共處時間最多是在家裏,不過江巖在家的時間不定。

較於之前,驟減的獨處時間讓黃朔燁油然感到憤煩。

上次爭吵,一再要讓江巖不工作,歸根結底就是忍受不了江巖不把重心圍繞在他身上,更不用提不如之前的現在。

可不論黃朔燁多想不通在那次爭吵中,江巖反應激烈的原因,也多少察覺到那種話是不能說出口的,會輕易觸碰到江巖的逆鱗。

黃朔燁不敢冒險表達不滿,只能偶爾沖他抱怨,直截了當地說:“你愛工作大於我。”

江巖就蠻橫地強吻他,道:“不要胡思亂想啊,不然以後就不讓親了。”

先禮後兵,黃朔燁沒轍,只能打電話給原元,怨他缺錢缺瘋了,要江巖這麽賣力地滿足他的私欲。

最後被原元一句:“我不是,我沒有,你懂個屁,有本事去和江巖說。”給懟了回來。

夜色深重,書房墻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過五分,江巖還沒回,連主動的一通電話都沒有。

黃朔燁用無名指和食指不停敲擊桌面,叩出聲響,沒繼續盯著黃朔楓寫作業,拿起手機主動給他撥電話。

機械的呼叫聲在聽筒中打轉了幾個輪回才被接起,然後聽見他單刀直入地講:“不知道什麽時候弄完,你先睡吧,不用來接我……石娜你到底在弄什麽?”

後半句話顯然已經不是對黃朔燁說,嘈雜的人聲在那頭喧嚷,使他有些聽不太清江巖的話。還要追問,江巖已經把電話掛了。

在旁聽完整段對話的黃朔楓用小眼神偷摸瞄他一眼,看見哥哥瞬間陰暗下的臉色,想問化學題的話被憋回去,默默裝透明人,老實和題冊做鬥爭。

黃朔燁轉而把對象變更到黃朔楓身上,神色如常,淡淡說:“還有什麽題不會?”

“這裏。”黃朔楓縮手縮腳,用筆把題指出來,生怕受到牽連。

黃朔燁拿過筆袋裏的筆,在草稿紙上寫上詳細過程後給黃朔楓看,兩分鐘後,問:“看懂沒?”

惜字如金,不太正常。

黃朔楓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應道:“懂了懂了。”

“還有沒有不會的?”

“沒了。”黃朔楓擡頭看了看時間,生出些困倦來,放下筆,打算明天再寫,無聊的四處張望,然後撅起了嘴。

剛進書房時總惦記著作業,完全沒有註意到沙發和小桌上的東西。

指著那一堆還沒拆封的零食飲料,黃朔楓問:“哥,那堆東西好眼熟。”

黃朔燁順著他所指方向看過去,是上次江巖陪寫作業時沒吃完的,他總想著下次江巖會吃,一直沒收,而黃朔楓太久沒來這,也忘記了要給他補上。

“就是你的,”黃朔燁把東西重新裝進小箱裏,還給黃朔楓,“還給你。”

見黃朔楓有些不太樂意的接過,黃朔燁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個小紅包,說:“上次你不在我就拿給江巖吃了,他沒吃多少。”

紅包金額可觀,理由正當,黃朔楓開心了,油嘴滑舌:“小事一樁,我房間裏還有,想吃就拿。先睡了啊,哥。”

場內出了點小事故,導致所有人的進度都往後推,加上石娜最近的不著調,江巖淩晨兩點才到家。

淩晨兩點對其他人來說這個點不晚,對有家屬的江巖來說,歸心似箭,想快點回家和黃朔燁一起睡覺。

渾身沾滿夜露,江巖被冬季的冷風吹得鼻子耳朵紅,手中提著打包好的燒烤,是讓石娜躲著於南知幫買的,解饞。

從玄關,到客廳、過道,全都敞亮著,和平常無異。

江巖下意識以為黃朔燁沒睡,換鞋的同時喊:“燁燁,我回來了。”

過去一分鐘,只有魚缸裏各類熱帶魚游動,氧氣泵在水中吐泡泡的細小聲音。

“燁燁?”江巖往裏走,把燒烤在桌面上鋪開,逗著小魚玩了一會,還是沒聲,好奇地往主臥走。

就要推開門,背後冷不丁響起一句輕問:“你怎麽才回來啊?”

“啊——”

江巖一驚,被嚇了一跳,轉過身去,看見黃朔楓穿著睡衣,揉著眼睛。

“嚇死我了你,”江巖拍胸口順氣,問:“你怎麽在這?”

黃朔楓在看見宵夜後精神抖擻,主動從冰箱裏拿櫃子裏拿飲品出來,聽見江巖的話不禁感慨:這間屋子已經成了他們愛巢,而自己何止是沒有開鎖的資格,連出現在這都值得疑問。

不客氣的向燒烤下手,黃朔楓嘴邊帶油,含糊著說:“月假,來找我哥教寫作業,聽見動靜出來看看。”

“那你哥在睡了嗎?”

“早回房了,悄悄告訴你,他好像不太開心。”吃人嘴軟,黃朔楓把已知消息全盤托出。

“好。”

微弱月色與高樓燈亮堪堪成為房間內的光源,不夠看清人和物,感知輪廓是沒有問題的。

床上被子拱起一團,包裹住裏面的人,裏面的人對門外的人示以背影,不聞不動,沒有半點聲響。

江巖推門進去,小聲叫喚:“燁燁?”

蹲在黃朔燁面前,看他因為躺下所以淩亂的發絲,伸手玩他的嘴唇,也不見有回應。

嘴唇被上下撥動,露出整齊的牙齒,江巖越玩越起勁,沒註意到那人已經睜開眼睛,臉色淡然,一點不是被吵醒該有的模樣。

事實上,黃朔燁一直沒睡著,心中含著氣,沈默著等待,看江巖到底會在幾時結束。

兩個半小時不長不短,剛萌生出焦躁,隱隱聽見開門的聲音,以及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黃朔燁裝不在意,無法不在意。

矛盾在於,就算受到不被重視的冷落,可睜眼看見江巖嘴角微揚的模樣,覺得好像也不必為此影響心情。

江巖低頭在上面留下溫軟的一吻,仰首看見黃朔燁盯著自己。

靜靜對視幾秒,江巖一下笑了,“我吵到你了嗎?”

“沒有,我一直沒睡。”

言語簡單概括事實,微表情反映真實想法。

江巖簡直可以把他的意思背出來,大意就是:為什麽這麽晚回家?我心情不好。

在此之前他沒有這麽含蓄,多少是收斂了些小性子。

江巖略帶歉意,冰涼的手鉆進被子裏,抱住他,說:“對不起呀,燁燁,以後會盡快回來的。我買了宵夜,一起出來吃。”

黃朔燁反握住他的手,摳著字眼,皺眉問:“盡快?”

“有時候意外情況不能保證。我很累了,不要為了外面的事影響到我們好不好?”

及時的示弱讓黃朔燁啞言,哼哼唧唧地起身穿上拖鞋,和江巖一起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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