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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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朔燁這次起得早，在沒天亮時就起床鉆進書房，不過下午兩三點就完成了作業，在江巖耳邊念著要獎勵。
江巖還窩在沙發上吃吃喝喝，在黃朔燁家比在自己家更懶散。這裏有周邊很多的美食外賣、柔軟的大床、不會斷貨的冰箱，雖然除此之外還有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黃朔燁。
在這裏的日子簡單概括就是：吃、玩、睡，江巖唾棄自己：墮落的鹹魚，懶死吧你。又任憑自己躺平，抓住最後的清閑日子，養精蓄銳去迎接未知的工作。
見黃朔燁作業完成的早，江巖把口中蛋撻咽下，詫異地問：“你怎麽寫得這麽快？”
黃朔燁挨著江巖排排坐，“上學期有寫和這差不多主題的報告。”
江巖憋了老半天才把心裏話憋回去，畢竟答案大家心知肚明。
……那你還非要我陪？
在黃朔燁想要開口故技重施昨天的獎勵把戲前，江巖先一步做出拒絕的姿態，後退半步，伸出左手手心向外，說：“今天不吃你這一套。”
黃朔燁有些失望，“那別的獎勵總有吧？”
江巖思考了一下，“暫時想不到，等我想到了再給，反正別想著再親我。”
江巖認真琢磨了昨天黃朔燁的一番話，決定不能再隨便給黃朔燁機會，好歹都還沒在一起，哪能這麽親密。
言語暴擊接踵而至，黃朔燁臉色難看起來，好半會才消化掉“不給親”的噩耗，故意倒在江巖身上，頭枕著他大腿， “睡一下總可以吧？”
江巖點頭，“行吧，別太久，壓得我腿麻。”
或許是早上醒太早的原因，黃朔燁很快瞇起了眼，沙發只有一米五長，一雙纖長的腿自小腿以下，虛晃地蕩在沙發沿邊。
江巖還在吃東西，在感受黃朔燁呼吸平靜後，江巖低頭，看見他臉上沾上從自己口中掉下的蛋撻屑。
細碎的蛋撻屑太輕，無聲無息，隨著重力影響和呼吸中空氣流動，意外落在黃朔燁的右臉頰上。
江巖把最後一口塞進口中，拿過一旁扶手上的紙巾給自己擦手，才伸向黃朔燁。
他的臉輪廓分明，淺眠中比平日裏的神色放松許多，在感受到落在臉上的輕柔動作，微微撲閃睫毛，像剛破繭的蝴蝶，在嘗試撲動翅膀，脫離草地飄向空中。
把碎屑輕輕撿起，丟在桌面的煙灰缸裏，江巖才開始註意到黃朔燁睡著的模樣。
上一次這樣打量著他的模樣，還是幾天前，那晚黃朔燁喝多，心境與此時也大不相同，江巖沒有心煩、沒有想做只鴕鳥，甚至順其自然的接受他親密的互動。
想到這裏，江巖不禁感慨，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真是奇妙，有的人互相仇視或互為知己，有的感情發展或如火車慢運或如直達電梯一步到站，一切都莫名其妙，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江巖甚至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的事情經過，覺得自己能記住所有事，卻記不起怎麽和黃朔燁這麽親昵。
甩了甩頭，江巖把飛遠的思緒拽回，重新將視線投在平板播放中的小新劇場版。
方堃的視頻通話來的正是時候，動漫湊巧播到落幕尾聲。
手機被無意間掉進沙發的夾縫中，此時不停震動發出聲響，江巖盡量把動作降低到最小，不吵醒腿上還在睡覺的人。
在看到是方堃的視頻後，江巖果斷掛斷，發消息：有事說事。
又註意到從兩個小時前開始，每隔半小時方堃發來的消息，要自己開門。
但對面沒有識相，一個接一個的視頻甩來，在掛斷第五個之後，江巖先舉白旗，接起。
方堃還在整理自己的頭發，沒想到江巖真的會接，有些詫異，脫口便是教訓的語氣：“你野人吧？還不回家。”
那邊的背景是在江巖家門口，看樣子等了好一會。
江巖壓低聲音道：“小聲一點。”
方堃眼尖的註意到江巖身後的裝潢，後墻上掛著一面充滿後現代風格的壁畫，嘴賤道：“在哪？看起來不錯啊。”
江巖隨他所說回頭看去，又聽見方堃問：“你是不是拋下黃朔燁開房去了？邊上有妹妹？”
江巖這次沒再多扯皮，收回眼神，只留下一句：“有毛病，等下回。”就結束了視頻。
他最煩的就是方堃不老實的嘴，奇怪的也因為這賤嘴成了好友。
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江巖一垂眼，看見黃朔燁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動作沒變，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江巖為自己打擾到黃朔燁睡覺而抱歉，“哎呀，對不起，吵到你了。”
黃朔燁還是維持著平躺在江巖腿上的動作，只是問：“你要回家了嗎？”
“是啊，你都醒了就起來，我回去了。”
黃朔燁有些難過，方堃隨便一個電話就能叫走江巖，說話也口無遮攔，自己還是不能和方堃比，需要在做事之前斟酌一下，哪能像方堃，隨心所欲的對待江巖。
慢吞吞的從江巖身上起來，不再看他，背對著他說：“你走吧，拜拜。”
語氣裏是遮不住的失落和故作灑脫。
江巖當然能察覺出來，食指戳了戳黃朔燁的肩，見他不動，主動與之面對面坐著，捧著他的臉問：“燁燁不會不開心吧？”
江巖仔細盯著黃朔燁的眉眼看，他不看自己，低順著眉眼，乖戾又難哄。
“OK，那我走啦，拜拜。”江巖故意激他，起身就真的往門外走，卻沒能等到預想中的回應。
直到穿上鞋，打開門，裏面還是沒有傳來動靜。
不是吧？我不會回家而已啊？他是不是在夢裏變心了？
想到這裏，江巖不顧自己還沒換上拖鞋，擡腳就往書房走，見黃朔燁把頭埋在沙發靠背上，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沒註意到原路返回的某個人。
江巖鬼鬼祟祟地走回去，在快碰到因為動作而翹起的頭發時，與猛地回頭的人對視。
“行啦，又不是不見面了，只是回家而已，你幹嘛這樣？”既然被發現了，江巖聳肩，沒再收斂動作，坦蕩地摸上去，說。
“……方堃一叫你就走。”黃朔燁由著他像逗弄小狗般玩自己的頭發，好半晌才悶聲道。
江巖見他態度松動，繼續哄道：“他是我朋友，已經在我家門口等很久了。而且如果是你在那裏等我，我也會馬上回家給你開門呀。”
“那我明天去找你。”
江巖默思兩秒，拒絕道：“不要，隨緣見。”
黃朔燁開啟鉆牛角尖狀態： “為什麽要隨緣見？你就是不想見到我。”
江巖解釋：“你不覺得沒有征兆的不期而遇會比普通的天天見，更印象深刻和浪漫一些嗎？”
黃朔燁被成功哄好，覺得這個點子確實不錯，又說：“好，那你走前，給我在親一下。”
“……”
“我們的不期而遇都沒有特定地點和時間，就不能讓我親一下？”
江巖擡手蓋住他的眼睛，在臉上輕輕落下一點又飛快離開，邊往門外走邊說：“真的回家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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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巖還窩在沙發上吃吃喝喝，在黃朔燁家比在自己家更懶散。這裏有周邊很多的美食外賣、柔軟的大床、不會斷貨的冰箱，雖然除此之外還有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黃朔燁。
在這裏的日子簡單概括就是：吃、玩、睡，江巖唾棄自己：墮落的鹹魚，懶死吧你。又任憑自己躺平，抓住最後的清閑日子，養精蓄銳去迎接未知的工作。
見黃朔燁作業完成的早，江巖把口中蛋撻咽下，詫異地問：“你怎麽寫得這麽快？”
黃朔燁挨著江巖排排坐，“上學期有寫和這差不多主題的報告。”
江巖憋了老半天才把心裏話憋回去，畢竟答案大家心知肚明。
……那你還非要我陪？
在黃朔燁想要開口故技重施昨天的獎勵把戲前，江巖先一步做出拒絕的姿態，後退半步，伸出左手手心向外，說：“今天不吃你這一套。”
黃朔燁有些失望，“那別的獎勵總有吧？”
江巖思考了一下，“暫時想不到，等我想到了再給，反正別想著再親我。”
江巖認真琢磨了昨天黃朔燁的一番話，決定不能再隨便給黃朔燁機會，好歹都還沒在一起，哪能這麽親密。
言語暴擊接踵而至，黃朔燁臉色難看起來，好半會才消化掉“不給親”的噩耗，故意倒在江巖身上，頭枕著他大腿， “睡一下總可以吧？”
江巖點頭，“行吧，別太久，壓得我腿麻。”
或許是早上醒太早的原因，黃朔燁很快瞇起了眼，沙發只有一米五長，一雙纖長的腿自小腿以下，虛晃地蕩在沙發沿邊。
江巖還在吃東西，在感受黃朔燁呼吸平靜後，江巖低頭，看見他臉上沾上從自己口中掉下的蛋撻屑。
細碎的蛋撻屑太輕，無聲無息，隨著重力影響和呼吸中空氣流動，意外落在黃朔燁的右臉頰上。
江巖把最後一口塞進口中，拿過一旁扶手上的紙巾給自己擦手，才伸向黃朔燁。
他的臉輪廓分明，淺眠中比平日裏的神色放松許多，在感受到落在臉上的輕柔動作，微微撲閃睫毛，像剛破繭的蝴蝶，在嘗試撲動翅膀，脫離草地飄向空中。
把碎屑輕輕撿起，丟在桌面的煙灰缸裏，江巖才開始註意到黃朔燁睡著的模樣。
上一次這樣打量著他的模樣，還是幾天前，那晚黃朔燁喝多，心境與此時也大不相同，江巖沒有心煩、沒有想做只鴕鳥，甚至順其自然的接受他親密的互動。
想到這裏，江巖不禁感慨，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真是奇妙，有的人互相仇視或互為知己，有的感情發展或如火車慢運或如直達電梯一步到站，一切都莫名其妙，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江巖甚至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的事情經過，覺得自己能記住所有事，卻記不起怎麽和黃朔燁這麽親昵。
甩了甩頭，江巖把飛遠的思緒拽回，重新將視線投在平板播放中的小新劇場版。
方堃的視頻通話來的正是時候，動漫湊巧播到落幕尾聲。
手機被無意間掉進沙發的夾縫中，此時不停震動發出聲響，江巖盡量把動作降低到最小，不吵醒腿上還在睡覺的人。
在看到是方堃的視頻後，江巖果斷掛斷，發消息：有事說事。
又註意到從兩個小時前開始，每隔半小時方堃發來的消息，要自己開門。
但對面沒有識相，一個接一個的視頻甩來，在掛斷第五個之後，江巖先舉白旗，接起。
方堃還在整理自己的頭發，沒想到江巖真的會接，有些詫異，脫口便是教訓的語氣：“你野人吧？還不回家。”
那邊的背景是在江巖家門口，看樣子等了好一會。
江巖壓低聲音道：“小聲一點。”
方堃眼尖的註意到江巖身後的裝潢，後墻上掛著一面充滿後現代風格的壁畫，嘴賤道：“在哪？看起來不錯啊。”
江巖隨他所說回頭看去，又聽見方堃問：“你是不是拋下黃朔燁開房去了？邊上有妹妹？”
江巖這次沒再多扯皮，收回眼神，只留下一句：“有毛病，等下回。”就結束了視頻。
他最煩的就是方堃不老實的嘴，奇怪的也因為這賤嘴成了好友。
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江巖一垂眼，看見黃朔燁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動作沒變，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江巖為自己打擾到黃朔燁睡覺而抱歉，“哎呀，對不起，吵到你了。”
黃朔燁還是維持著平躺在江巖腿上的動作，只是問：“你要回家了嗎？”
“是啊，你都醒了就起來，我回去了。”
黃朔燁有些難過，方堃隨便一個電話就能叫走江巖，說話也口無遮攔，自己還是不能和方堃比，需要在做事之前斟酌一下，哪能像方堃，隨心所欲的對待江巖。
慢吞吞的從江巖身上起來，不再看他，背對著他說：“你走吧，拜拜。”
語氣裏是遮不住的失落和故作灑脫。
江巖當然能察覺出來，食指戳了戳黃朔燁的肩，見他不動，主動與之面對面坐著，捧著他的臉問：“燁燁不會不開心吧？”
江巖仔細盯著黃朔燁的眉眼看，他不看自己，低順著眉眼，乖戾又難哄。
“OK，那我走啦，拜拜。”江巖故意激他，起身就真的往門外走，卻沒能等到預想中的回應。
直到穿上鞋，打開門，裏面還是沒有傳來動靜。
不是吧？我不會回家而已啊？他是不是在夢裏變心了？
想到這裏，江巖不顧自己還沒換上拖鞋，擡腳就往書房走，見黃朔燁把頭埋在沙發靠背上，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沒註意到原路返回的某個人。
江巖鬼鬼祟祟地走回去，在快碰到因為動作而翹起的頭發時，與猛地回頭的人對視。
“行啦，又不是不見面了，只是回家而已，你幹嘛這樣？”既然被發現了，江巖聳肩，沒再收斂動作，坦蕩地摸上去，說。
“……方堃一叫你就走。”黃朔燁由著他像逗弄小狗般玩自己的頭發，好半晌才悶聲道。
江巖見他態度松動，繼續哄道：“他是我朋友，已經在我家門口等很久了。而且如果是你在那裏等我，我也會馬上回家給你開門呀。”
“那我明天去找你。”
江巖默思兩秒，拒絕道：“不要，隨緣見。”
黃朔燁開啟鉆牛角尖狀態： “為什麽要隨緣見？你就是不想見到我。”
江巖解釋：“你不覺得沒有征兆的不期而遇會比普通的天天見，更印象深刻和浪漫一些嗎？”
黃朔燁被成功哄好，覺得這個點子確實不錯，又說：“好，那你走前，給我在親一下。”
“……”
“我們的不期而遇都沒有特定地點和時間，就不能讓我親一下？”
江巖擡手蓋住他的眼睛，在臉上輕輕落下一點又飛快離開，邊往門外走邊說：“真的回家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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