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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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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看來不是什麽好人。”隊長的表情從一臉平靜到“啊哈我猜到了”,最終變得稍微有點凝重,“騎士公國的事情,根本沒人通知我們。”

他的角度和昆茨又不一樣了,他很生氣,但對象不是亞蒙帝國,而是天秤陣營的盟友們。

“我們去問問。”

隊長猶豫了一下,覺得這種被盟友背叛的事情,他們自己知道,對盟友心懷戒心就好。但是看昆茨已經走到了門口,他也跟了上去。他的行事風格和昆茨不同,他的太陽領主更喜歡把所有事情清楚的擺出來,那就讓他去吧。

問的當然還是殯葬師,這位目前唯一一位還留在蒙羅非的眷者。殯葬師已經有很久都沒去他心愛的圖書館,而是待在理發店了——在托星,理發店的前店是給人理發的,而且他們的椅子和藍星現在歷法用的椅子差不多。理發師本人一般是醫生,而理發店的後店就是殯葬店,出售殯葬用品並為死者整理儀容。而在蒙羅非這裏的正規醫學知識出現之前,這些理發師醫生最拿手的治療手段,就是放血……他們用來理發的小刀,在放血的時候,格外趁手。

有一個問題很多人應該都好奇,昆茨也很好奇,於是他就問了:“為什麽寂靜者的眷者名是殯葬師,不是理發師或者醫生?”

殯葬師回答:“因為醫生太低賤了,理發師太普通了,殯葬師則高貴並且受人尊敬得多。”

昆茨是無語的,只能說宗教差異太大。

站在理發店門口,昆茨覺得,托星的神在某些方面太高傲了,但在某些方面又很接地氣。比如正常藍星人反正是不會把理發店當成一個傳教場合的——(*/ω\*)倒是有可能當成“理療”場合。

但是再想想背嬰女士……這位農業神就沒有固定的傳教場所,每一塊農田都可以是是祂的神殿。那麽相比之前,寂靜者的神殿(理發店)也就高大上得多了。

店裏已經有客人了,一位正在磨刀的理發師看見了他們,他微微向昆茨點頭,一位侍者被這位理發師叫了過來,帶著昆茨與隊長走向後店。

殯葬師在看見昆茨時露出了驚恐的眼神:“您、您又帶來什麽提議了?”

身為一個眷者,殯葬師卻有了一對深深的黑眼圈,他過去不分晝夜的讀書都沒有這種眼圈。

隊長笑了起來,昆茨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沒,這次我什麽提議都沒帶來。”雖然確實有在想再給諸神找點事……

殯葬師松了一口氣:“我、我最近有點忙,可能忽略了與您的溝通,有什麽事還請說。”

殯葬師過去好像都沒這麽客氣,看來上次給他帶來的麻煩是挺大的。

“關於地府的事情,您可以去詢問格嘰格嘰,畢竟這是他們家鄉的情況。”之前昆茨請官方出了一個“關於地府的構建報告”,但這份報告整體十分的籠統。

殯葬師眼睛一亮:“您說得對!我會去詢問的!”

“或者我可以讓他們來找你們,大家一起研究進度會更快。”官方對地府好像不大夠重視的,這也不怪他們,官方現在都快忙成八爪魚了,無數個方向都要同時發展,才能保證種花家這艘巨輪在面對魔法浪潮時,能夠平安轉向。

但……藍星也會有靈魂的啊,他們總會面對這些問題的。

不如就像其他事情那樣,把托星當成種花家的試驗田。

“這……我會詢問我主的。”去詢問上殯葬師答應得很快,但說到一起研究,他就沒這麽幹脆了。

“哦,對了,我來是為了其他的事情。我聽說血腥騎士,放棄騎士公國了?”

殯葬師楞了一下:“血腥騎士放棄騎士公國了?這件事我並不知道,請稍等,我現在就去詢問我主!”

殯葬師當場就找了個地方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向寂靜者祈禱。畢竟是精神上的交流,幾秒之後他就睜開了眼睛。

“我主也不知道。”殯葬師睜開眼時,臉上還保存著震驚,“主去詢問了其祂幾位主神,祂們都不知道,您是從哪知道的這件事?”

昆茨和隊長也呆了,昆茨說:“但……這件事亞蒙帝國已經十分確認了,我們剛剛……”

他把費德南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他有感覺,這時不只是殯葬師在聽,也有神在註視著。

這件事就很驚悚了,必然是血腥騎士做了什麽,蒙蔽了諸神的感知。但反過來說,一件連其祂神的感知都要蒙蔽了的事情,竟然沒做好面對普通人的保密工作?這是對普通人太輕蔑了,還是有別的什麽原因?

“血腥騎士到底要幹什麽?”這個問題,不只是昆茨和隊長在問,精神世界裏,天秤女士的諸神們也在問。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血腥騎士一個神的事情,這是權能陣營裏諸多神只共同的手筆?畢竟這件事是一年多前發生的了,那時候……太陽還沒掉下來呢?或許這是血腥騎士想借人類對諸神示警,結果沒想到這件事一直到今天才爆了出來?

隊長倒是若有所思的開了口:“別把現在的情況想得這麽可怕,我主。”昆茨看了他一樣,隊長當沒看見他的眼神,“這件事很可能只是在各國的上層裏流傳,中下層卻一無所知,而天秤女士幾位尊敬的冕下所接觸的,都是中下層。”

當然,也可能是天秤陣營的諸神,在隱瞞了昆茨之後,又在他問上門來的時候,聯合起來欺騙他。但隊長思考後認為,這是沒必要的。畢竟這件事和昆茨又沒什麽直接的利益關系,難道昆茨會因為老騎士的某些舉動而脫離天秤陣營,或者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嗎?

而朝最糟糕的角度想,這是一場陰謀之類的,也不像……血腥騎士是戰士,也精通戰爭的謀略,但誰都知道,他並不善於,並且鄙視戰爭之外的權謀,那這件事既然沒那麽可怕,就只剩下隊長說的那一個原因了。

這就是一個巧合。

“原本騎士公國也不算是一個大國,更沒有什麽讓人垂涎的資源,即使她是血腥騎士的眷屬國,關註她的人也不算多。亞蒙帝國打歇爾弗帝國主意的事情,在我主出現後,也不是一個能夠大張旗鼓到處去說的事情。”

蒙羅非是歇爾弗帝國的西北角,歇爾弗帝國就是整個大陸的西北角,這個資源豐富的國家被美納茨聯邦所在的狹長山脈鎖住,比美納茨聯邦更東邊的騎士公國簡直就像是這個國家的守門騎士。

——至於歇爾弗南側邊境的獸人帝國……雖然邊境地區的獸人們別各國的奴隸販子抓來又抓去,但深入獸人帝國絕對是各國的噩夢。部落聯盟制的獸人帝國的宗旨,就是“你們來抓奴隸沒問題,想入侵?沒門!”

在一團亂戰的時候去找騎士公國的麻煩,那就一定是圖謀歇爾弗帝國。不然呢?難道圖謀那片亂糟糟的美納茨聯邦?

昆茨感覺到那些註視的視線消失了,眾神應該也認同了隊長的想法。

問題解決,與殯葬師交換了幾句問候之後,昆茨與隊長離開了理發店。

走出門口,隊長戳了一下昆茨的臉頰:“在面對諸神時,我的身份,就是你的眷者。”

“可是……”

“和你平分太陽的權柄?如果你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奪取了太陽的權柄,我一直跟在你的身邊,那當然可行。但現在可不行了,你繼位的速度太快。”隊長拉住了昆茨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插、入昆茨的指縫間,兩人十指糾纏,“我很樂意,成為為你播撒光明的眷者,成為你的光……”

“不。”昆茨把隊長的手握得很緊,但一點也沒有放棄,“隊長,你會是和我平等的神的!”

“……”隊長金綠色的眸子看著昆茨堅定的藍眼睛,“好……”他感覺自己的腳有些軟,頭也因為發熱有些暈,所以幹脆一頭撞在了昆茨的胸膛上,“小太陽,你可真是……”

真是什麽呢?隊長說不出來,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張口結舌。

“隊長,我們去看看我的軍隊吧。”昆茨抱著隊長,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寧靜的美好。

“y~~~~”“親上去!”“格嘰格嘰!”“抱起來隊長轉兩圈!”

=。=好吧,根本不寧靜。

本地土著雖然會保持安靜,給他們的領主與隊長一份享受安寧的時光,但是玩家可不會安靜。各種起哄的應有盡有,還有玩家用天賦弄出了雪花與花瓣。不過,在一片起哄聲中,這場景一點都不浪漫。

隊長笑,在昆茨尷尬中,吻住了昆茨的唇,金色的發和紅色的發纏繞在了一起,在風雪和花瓣中閃爍著燦爛的光。

大多數起哄的玩家都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因為這場景實在過於美妙……

下一刻,昆茨和隊長就消失不見了。所有人都在找,但找不到,他們也只能遺憾的放棄。

“隊長,我要向你道歉。”昆茨抱著隊長已經飛到了高空中,躲藏在雲層裏。

“???你有外遇了?”

“隊長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嗯,我知道,你耳朵上的毛都炸起來了,但也更好摸了。”

昆茨:“……”

“說吧,你要道歉什麽?”

“隊長你現在可以出任蒙羅非的公職了,對吧?”昆茨最早希望隊長擔任公職的時候,隊長還是太陽主君的信徒,屬於神職人員,後來隊長進入了研究機構,在外交部也掛著名,經常能看見他和尤利爾跟一群熊貓坐在一起,對著地圖做研究。

下意識的,昆茨一直以為隊長是有職務的。但就在剛才,昆茨猛然意識到,他做了渣男行為。他竟然到現在,都還沒有給隊長任何公職。

“我是你的眷者。”

“不對,這不是公職。”昆茨搖頭,“隊長,你做我的將軍吧。把游手好閑的繆謝爾塞進去。”

過去跟著隊長他們到來的那些守光者的追隨者們,只要是留下來的,基本上都進行了考核,進入了司法或者警察的隊伍,聽說還有人進了醫學院的。但繆謝爾依然每天都在給猴哥兒做伴奏,格蘭沃特則更是不見蹤影。

他們都是從艱難的時候開始,幫助昆茨走過來的,所以昆茨不會指責他們的,但也不希望他們真的就徹底荒廢了。

“……”隊長心動了,他金綠色的眼睛熠熠生輝,“不。你要建立的軍隊,和我過去所了解的軍隊完全不同。如果你讓我成為你的將軍,那我必須要離開你,也和你的那些神職人員一起,全身心的投入到新的訓練中去。我不想離開你。”

“我也不想離開你,但……我命令你,賽爾菲·曼托恩去接受新的職業軍人的訓練,當你成為合格的將軍,再回到我的身邊來。”

隊長擡手撫摸著昆茨的臉頰:“說著這麽絕情的話,但為什麽你看起來才像是要哭的那個?遵從你的命令,我的小太陽,我的神。”

在昆茨的臉頰上留下一吻,隊長轉身離開了。他很明白,昆茨給出來的有多珍貴——昆茨自己說要做未來真正軍隊的神,比起太陽神,他更喜歡這個,但是他把這個神職拿出來,直接給了隊長。

隊長飛到了正在受訓的軍隊的上方,看著下面整齊的隊伍,剛剛還想著一定要成功的隊長,突然咧了咧嘴。

下面接受訓練的所有人,無論男女可是都要把頭發剃成板寸的。隊長摸了摸被他別在腰間,幾乎能過做腰帶的長發,嘆了一口氣:“看來以後回家都只能戴假發了。”

隊長去軍營報道了,昆茨其實就跟在後邊(隊長當然是知道昆茨就跟在後邊的),隊長剛走,他就不舍了,但,他記得剛才隊長眼睛裏的光芒。也記得隊長過去訓練他時,偶爾流露出的懷念。還有蒙羅非對外作戰時,隊長的戰前分析的冷靜,還有觀看別人戰鬥時的熱切。

其實……隊長應該是很喜歡做守光者的,做那種指揮一支隊伍,與別人戰鬥。

他把隊長束縛在身邊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既然要讓隊長做一只金色雄鷹,那就應該讓他振翅高飛。

“嚶QAQ”昆茨心裏的小人咬著小手絹,悄沒聲息的回領主府找萬一點了。

萬一點也收到了剛才的情報,又被昆茨告知了他去找殯葬師得到的更進一步的詳情。

萬一點也松了一口氣,他們也懷疑天秤陣營內部對昆茨產生了什麽不好的想法,如果是虛驚一場,那可是太好了。

“昆茨,你想占領整個蒙羅非嗎?我組織軍隊,是為了未來的自保。”

“沒必要吧?”托星比藍星大得多,蒙羅非雖然不是第一大國,但領土面積也是大到可怕的。

未來和平階段人口必然爆炸性增長,但是!教育是最好的計劃生育。隨著教育水平的提高,尤其是女性教育水平的提高,並且積極進入工作崗位,那麽至少蒙羅非的人口爆炸增長必然是有限度的。太廣袤的領土,對昆茨沒啥大用處。

等到玩家離開,就幾十萬的人口數量,以目前蒙羅非的土地面積,已經夠昆茨折騰的了。

“呃……我覺得你應該和尤利爾談談。”

“好。”官方不只是在職務上漸漸讓自己幕僚化,有些話也不會再對昆茨明說了。這裏是托星,是蒙羅非,一切就該交給蒙羅非。昆茨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感謝,“謝謝,我現在就去找尤利爾。”

【昆茨,部分國家剛剛發生了大規模下線,有人在抵制《空間裂縫》】

【……艹】親媽有多貼心,無關人等就有多拉後腿。

“?”於是,萬一點看見昆茨前一秒正要朝外走,後一秒就又轉身回來了。剛才還挺高興的臉上,現在眉頭緊皺。

“剛才有人大規模下線,不是種花家的。”

“……”萬一點也想說一聲艹,只是身份問題他得憋著。

“種花家能提高上線率嗎?”

萬一點思索了一會:“你先去找尤利爾,我最遲兩個小時後,給你答案。”

“辛苦。”

種花家是支持中老年人上線的,但與此同時,他們對於年輕人的上線率一直都有一定的限制,尤其是在校大學生,被發現逃課上游戲,那是會封號一周都一月不等的。畢竟藍星才是基礎,一切最終還要回歸藍星,不能為了發展蒙羅非,讓藍星垮掉。

藍星這邊,部分國家聯合發表聲明,首先是指責種花家的人權問題(唉……每年都得從年頭念叨到年末,種花家對此也是不稀奇了)。

緊接著他們的媒體又指責種花家進行人體實驗,並稱《空間裂縫》這個所謂的全息模擬游戲,根本就是以游戲之名,收集全世界所有國家所有玩家的身體數據。證據就是,有些身患疾病的人在游戲之後,身體情況得到了好轉,這就是游戲的“光波”給他們帶來的影響。雖然現在是好的,但誰能確定一直都是好的呢?

第三波也來了,還是這些媒體,指責《空間裂縫》的不平等,種族歧視,只有種花家人才能獲得最大的福利,其他國家的玩家都像奴隸一樣,被那個游戲裏的領主所統治。更令人發指的是,這個游戲竟然不能選擇人種!白人倒是無所謂,但是黑人何在?簡直是太種族歧視了!

更更更更要指責的,就是這游戲嚴重限制了每個人的自由。這游戲明明宣稱高自由度,但竟然不能隨便殺NPC,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建造房屋,甚至不能吸毒?!如果能夠在游戲裏感受更真實的吸毒,相信現實中就不會有人去碰觸會傷害到身體的毒品了,游戲的策劃簡直比毒販子更可惡!他在毒殺你們的孩子和朋友!

游戲的擬真度高到這個級別,明明是可以讓人擁有“更完整”的能力的,游戲卻限制了。不!《空間裂縫》一定沒有徹底的限制,而只是對我們窮人,普通人限制了,那些有錢人,有身份地位權勢的家夥,必然能夠在裏邊肆意妄為。你們相信那個領主真的就是一個NPC嗎?那一定是被人扮演的,鬼知道那家夥進游戲時花了多少錢!

又雙叒叕!這游戲是嚴重的瀆神!看看他竟然把神塑造成什麽樣子了?!上帝才應該是救世主!

媒體在全方位的轟炸,不少玩家因為動搖離開了游戲,甚至就在昆茨去找尤利爾的時候,人數龐大的游行隊伍已經走上街了。

鏡頭掃過去,一條街道上就能看見三種不同的橫幅:要求徹底取消《空間裂縫》;要求《空間裂縫》公開源代碼,還有相關的主機設備,好讓更加民主自由的人編寫更民主自由的游戲;要求《空間裂縫》更新“上帝救世主”版本。

=。=然後三群人打起來了……

“戰鬥”結束後,嗶嗶C記者表示:“這就是《空間裂縫》帶來的沖突!這游戲讓人們充滿了暴力傾向!”

種花家看了新聞的玩家(Д):“喵喵喵?你們是精神分裂嗎?”

兔子頭上戴鍋,是真冤啊。

至於種花家的那些竟然相信了外國媒體所說的家夥……就是真弱智了。

不想玩就別玩,游戲而已,有必要鬧到這種地步嗎?

有必要嗎?當然有必要啊。

“……根據我們的推測,托星和我們的世界相連接,就是為了借助藍星的人力,徹底解決托星的裂縫問題。種花家所說的魔力潮汐,也有大概率是托星的手筆。”一間黑色的教室裏,黛雅·奧特站在一面光屏前做著演講,她演講的對象並不在現場,這是一場直播會議。

“我有問題。我們的人口並不如種花家,進入托星的玩家無論數量還是等級更是遠低於種花家,以下線相威脅,真的能起到作用嗎?”某個麥克風發出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萬一點:別擔心~我們可以解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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