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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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抽調所有你們覺得有必要的玩家,英雄有需要帶走的嗎?”昆茨問。英雄離開他們的“誕生區域”,信仰力就會開始流失,離得越遠流失得越快。但如果要帶著英雄,昆茨可以給他們包幾個“信仰力包裹”,讓他們感覺不對就嗑幾個。

“不需要,不需要。”萬一點笑著拒絕,“那對父子的兒子,會留下來在蒙羅非上學。”

兩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雖然這種安排顯得很“邪惡”,卻是目前這種情況的國家交往中,應該有的手段。

昆茨果然沒生氣,他笑了,看起來像是松了一口氣:“那我……不見他了?”

“不需要見了。”萬一點點頭,“另外,你也放心,我們這次前往獸人帝國的目的,也不是移民,而是勘探,以及了解對方的風俗人情,特別是他們的圖騰。”

昆茨剛想提醒,但顯然這種事不需要他多說,官方比他清楚。

蒙羅非本身就是個移民國家,徹底的原住民加上昆茨還不到五十——隊長和他們守光者那一群人都不算蒙羅非原住民的。格嘰格嘰不能也不會移民到蒙羅非,目前絕大多數都智商良好,吃教訓,懂事的人類,就是最好的主體民族。

昆茨:我也想一過來就魔幻開局,可誰讓我沒有穿成精靈大兄弟呢?

(J管家/隊長:→_→【你有意見?】昆茨:沒有沒有!我有隊長呢!)

在人類還沒有徹底產生“我是蒙羅非人”的認同,穩定下來前,湧進來一大群獸人?

獸人帝國雖然是帝國,也確實有首都,但從各方面收集到的情報,都告訴昆茨,所謂的帝國其實就是數千大小部落組成的部落聯盟。獸人帝國很多部落還沒有文字,可想而知他們也沒啥民族認同感,讓這樣的人跑到蒙羅非來?會給蒙羅非造成巨大的沖擊。

呃……真不是種族歧視,真的是做不到啊。

至於蒙羅非的存糧夠不夠?這問題更不需要擔心了,蒙羅非的農田是機械化大生產+精耕細作+農家肥+農婦賜福+圓爺爺加成,小麥的產量不能說是讓人驚掉下巴,也是讓人驚聲尖叫了。還有今年即將大面積播種的水稻田,從去年的試耕情況可以知道,水稻的產量同樣是喪心病狂的。

而隨著煉金研究院的人才逐漸增多,煉金化肥開始也開始生產了,在試驗田中使用後,效果頗佳——修改版的煉金藥劑在藍星那邊也開始使用了,因為部分材料缺失,按理說,制作出來的藥劑效果應該是大打折扣,但是從來沒有享受過魔法藥劑的藍星植物,對於煉金藥劑的反應大得驚人,藍星那邊修改版的效果甚至比蒙羅非這邊完整版的效果還出色,不過這些藥劑也在藍星那邊養出了一些魔法昆蟲。

但這不是壞事,魔法昆蟲的出現,算是補充進了未來魔法世界的生態位,並且也為官方提供了更多的魔法材料,倒不算壞事——只是目前要把魔法昆蟲限定在一個範圍內,還不是讓它們大量擴充的時候。

生物學家也在拼盡全力的收集藍星種花家的生物物種,再怎麽樂觀的人也知道,一場大滅絕必然會到來。但這不是物種入侵,更不等同於之前藍星上的汙染,而是如藍星一個又一個紀元更疊變化那樣,當生態環境發生翻天覆地變化時,必然帶來的影響。

知情的人們,雖悲哀,但也坦然。

題外話不說了,回到獸人的問題上來。

糧食足夠,人員沒問題,交通……目前各方勢力都不願與蒙羅非交惡,他們可以走傳送陣,前往最近的賴卡薩城,從那飛過去,用三到五天的時間,就能到達獸人帝國的北方邊境。

更具體的情況,還需要在官方與穿顱談判之後,才能確定下來。

官方的行動是十分迅速的,這份報告兩天後就交給了昆茨。這是一份寬松度很大的報告,簽了它,就代表著給行動的負責人——雕鸮——極大的自由行事的權力,甚至他可以代表蒙羅非向外界宣戰。

昆茨正要簽字,手頓了一下,因為他從人員名單上,看見了隊長的名字。

萬一點看昆茨的表情就意識到這事隊長竟然還沒和昆茨商量?他正要解釋,誰知道昆茨已經簽了字,他的臉上掛著極其標準的笑容,將公文交給了萬一點:“祝大家一切順利。”

看著昆茨的笑臉,萬一點把話咽了回去,還是讓這對小伴侶自己去商量吧。

到了白天該升天的時候,昆茨和往常沒什麽不同的,一臉淡定微笑的拉著隊長的手,飛上了天。就是……一直到中午,昆茨也沒說過話,往常這個時候,他要麽會找一些趣事,和隊長談笑一下;要麽會拿出美食,和隊長分享。

“我要去獸人帝國。”隊長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昆茨繼續微笑:“嗯,我知道,隊長你對於外界的事情更熟悉,要和熊貓們互相照顧好。我……”

隊長的手指抵在了昆茨的嘴唇上:“想讓我留下來嗎?”

昆茨眨眨眼,努力忍住的委屈還是從藍眼睛裏湧了上來:“想……但是我更希望你快樂。不只是跟我在一起的這種快樂,是各種的,讓你幸福的快樂。不過,隊長你要註意安全。雖然去年你也曾經離開蒙羅非,去和人戰鬥,但那畢竟也是在蒙羅非附近的。”

他想和隊長做一對快樂的連體嬰,每時每刻都黏在一起,不會分離,但是,隊長在遭遇那場人生的大變故之前,是一個四處游歷的戰士。雖然有時候隊長的言談中帶出來,他對於過去的殺戮生活不是太滿意,但他也絕對不是一個喜歡被束縛在一個地方的人,無論束縛他的是什麽……

隊長不是籠子裏長出來的金絲雀,他是鷹,是天鵝,是燃燒熊熊烈焰的鳳凰。

昆茨看見文件上隊長的名字是嚇了一跳,但緊跟著湧上來的,竟然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潛意識裏他一直知道,隊長不會是一個停留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的人。

如果昆茨說讓他留下來,隊長會留下來的,甚至隊長已經想好了十幾種安♂慰一個哭唧唧的小太陽的方法。他也想過昆茨會答應的,但隊長以為即使答應的昆茨也不該是這麽理智的。

他以為自己已經很理解昆茨了,結果卻是,他有點小看了他的小太陽。

“親愛的,首先我要說,熊貓們原本就具有豐富的外事經驗,最近兩年我們與外界開通傳送門的時間裏,雖然與當地人語言不通,但我也很確定,他們依然收集了足夠多的情報,我不跟著去,他們也足夠應付。所以,我不是這趟出行所必須的。”

他看著昆茨點頭,看著那對一如既往澄澈的藍眼睛。

“然後,這次是我自己要求參加的。並不是出於什麽幫忙的目的,就像是我去做研究員,給他們講煉金也不是出於幫忙一樣。那次是因為無聊,想要嚇一下那些格嘰格嘰們。現在……則是我想出去,我已經有很久沒在一個地方停留這麽久了。”

隊長就是個戶外動物,而昆茨是個宅男。昆茨作為蒙羅非的太陽,是不能離開他的領地的。就算能離開,他也不會那麽幹,即使昆茨的社恐看起來好了,但他本質上依然是個喜歡家裏蹲的存在,家更讓他有安全感與滿足感,離開安全區,無論外邊有多大的誘惑,他也不會覺得快樂。

如果現在有個機會,可以讓昆茨把拯救世界的責任轉交給別人,而他可以回藍星。那他是絕對……呃,要是能把隊長一塊帶回去,那他絕對回去。即使目前階段,除了沒有網絡之外,他在蒙羅非的生活品質已經遠遠超過了藍星,並且還擁有崇高的地位,但藍星的那個狗窩依然是他除了隊長的懷抱外,第二眷戀的地方。

但他理解並尊重隊長的選擇。

“最後……”隊長也看到了昆茨眼中的尊重,“可能這麽說有些自私,但站在我的角度,這麽做也是為了我們的感情。我親愛的小太陽,我愛你,感激你。現在是愛你更多些,但你給我給得太多了,即使是我也擔心會不會有一天感激變得更多?甚至讓我在面對你時,忍不住低下頭?

我不去評判他人的愛情類型,但我不希望我和你的愛情變成那個樣子。所以我得為你,為蒙羅非做些事。畢竟,你可是平分了一半你的神位呢,我得做出配得上這一切的,而不是讓人以為這都是因為我有著美麗的臉蛋和身體。

當然,我確實有著美麗的臉蛋和身體。或者你想讓我給你生孩子?”

“不不!沒有!”昆茨早就放棄了孕育後代的權利了,知道這世界男人也能通過各種手段生育後代後(其實藍星也有同性繁殖技術,不過目前只局限於實驗室),他好奇是有的,可是從沒有動心過。

昆茨……不覺得自己會成為一個好父親,而且他和隊長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就是蒙羅非,或許以後可以和隊長商量一下,給這座城市改個名?

等等……蒙羅非的兩座最大的主城,一個叫賽爾菲,一個蒙羅非。

可隨著城市的發展,這兩座城在不久的將來必然會發成重疊。所以,到時候那就是賽爾菲·蒙羅非城市群?

聽、聽起來真的就像是他們倆的孩子了。

“怎麽了?”隊長正想和昆茨繼續說什麽,突然就看見昆茨臉紅了。

“我在想……蒙羅非兩座城市的名字。”

“兩座城市的名字?”隊長這次沒有跟上昆茨跳躍的思維,“蒙羅非、賽爾菲?”

“賽爾菲·蒙羅非。”昆茨很開心的看著隊長,雙眼充滿了期待。

“啊?交換一下順序……啊!”昆茨的眼神終於讓隊長意識到了他興奮的是什麽,隊長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對呀,我們已經有孩子了。”

那時候讓昆茨將第二座城市起名為賽爾菲,不過是想在昆茨的人生中留下一點他的痕跡。當時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其實成為死靈他也不太確定,是否就能遠離不眠的痛苦。當他死去,未來的昆茨看見那座賽爾菲城市,還可以想起他。

後來當一切過去,隊長對那座城市就是無所謂的態度了,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但……原來是孩子啊。

現在是正午,昆茨的太陽高度已經在數萬米的高空,他們正好能看到兩座城市的邊界,這個角度看來,兩座城市真的已經挨得很近了。隊長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有些從未體會過的異樣溫情從心口湧出。

“我們的孩子啊,快快長大……”隊長低喃了一聲,“挺好的。如果真生的是血肉之軀,還不知道這孩子未來會被我們養成什麽樣,但既然是城市,那她必定會是堅毅的女神,他也必定會是最美麗的男神。”

昆茨眨巴了兩下眼睛,覺得這是不是說反了?可又想了想,他笑了,隊長說的沒毛病:“對,一定是最能打的女神,最迷人的男神。”

女孩子就應該夠強,打腫一切魑魅魍魎的狗頭!男孩子就該漂漂亮亮的,閃瞎所有人的眼!

昆茨表示,都別攔著我,讓我叉腰得意一會。

兩個人坐在戰車的欄桿上,就像是一對傻父母一樣相視傻笑。

“昆茨。”隊長擡手戳了兩下昆茨。

昆茨:“?”

“過幾天我就要走了。”蒙羅非的辦事效率可不是樊瓦蒂納,雖然還沒與穿顱定下確切的契約,但人員和物資都已經開始調配,最多七天,說走就要走了。

昆茨這次沒有忍著,他露出了不舍,左手探過去,拉住了隊長的右手:“隊長,我們今天晚上工作結束,去美食街采買吧。”

“……”隊長哭笑不得的看著昆茨,他不是要這個啊,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畢竟買甜食是重要的,“好。不過除了這個之外,你就沒什麽其它想‘要’的?”

他在“要”上加了重音。

“再去衣帽街看看?”那是蒙羅非最新建立起來的一條街,一邊出售平價商品,另外一邊出售奢侈品。因為托星戰亂頻發,書店的書籍漸漸開始不好賣了,但是,這裏售價遠低於同類產品的平價貨,與有著獨特潮流韻味的奢侈品,都是不愁賣的產品。

隊長的表情直接=。=了,他湊過去,一手按在昆茨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咳咳!

他的唇更是湊到了昆茨的毛耳朵邊,壓低了聲音吹著他耳朵上的毛毛:“過幾天……我……就要、走、了……”

“隊隊隊長,我們……還在天上……”

“那你別動,我來動~”

“隊……”

_(:з」∠)_昆茨是小攻,真的是。

但強勢與否,和攻受無關。

他們當然還是去美食一條街與食品街了,歡♂樂不能少,美食與華服也不可辜負,這就是隊長,他是個妥妥的成年人了,他全都要!

穿顱坐在會議室裏與格嘰格嘰們談判,一開始,談判桌那一邊有很多人,對比之下,只有穿顱帶著他兒子的這一邊就顯得太弱勢了。負責談判的萬一點看了一眼,就立刻讓大多數人離開了,那邊只留下他與一個記錄員,這邊則只是穿顱與他的兒子先露腳。

他們是兩年前的年底來到蒙羅非(第八次內測時),在蒙羅非走過了完完整整的兩年,原來瘦弱的先露腳,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高大英俊的虎族少年人——足夠的營養下,先露腳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十歲的孩子,到像是十四五歲左右的人類。

先露腳坐在父親的身邊,雙眼堅定,他看著對面的萬一點和做記錄的格嘰格嘰完全沒有懷疑或敵對,只有信任。

穿顱和他的兒子差不多,他還更多了熱切和對美好未來的期待。

血口沒來,它還跟著鯊雕皇者不知道在哪浪呢。

其實這次向蒙羅非官方提出的申請,完全是突然的一時心情激動下的產物。

剛來到蒙羅非時,他們父子還是警惕的,是充滿了懷疑的。所以他們在離開了診所後,甚至拒絕了當時蒙羅非市政府對他們提供的幫助。結果帶著兒子走在街上,父子兩人就懵逼了。

穿顱進城時是被一路擡著的,重傷的他只能看見周圍混亂的人影。先露腳則將註意力都放在父親身上,顧及不了其它。至於他們之前被摩爾菲因家囚禁的一路上,更是都被關押在不見天日的囚車裏,或直接塞進監牢裏,他們知道人類的城市有著壯麗華美的房屋,但也僅此而已。

當然,穿顱還是知道人類是靠耕種過活的。所以,穿顱的想法,他來到街上,找一戶人家和他們搭夥捕獵,或一起耕種,積攢一些皮毛和糧食,父子倆就能回家了。

他拉住一個個路過的格嘰格嘰,詢問他們是否要雇人耕種或者雇人打獵,可都被格嘰格嘰搖著頭拒絕了。他那時候甚至還以為是這些異種對獸人的歧視,產生了一種義憤——“果然那些格嘰格嘰之前說的話都是騙我們的!”。

那時候玩家們都沈迷魔寵不可自拔,他們倒是有點期待弄到一個人形寵,可當穿顱拉住他們時,系統提示就很明白的表示,獸人不可成為魔寵,只可雇傭。

其實主要原因在於穿顱自己。他一個勁的表示“有的地方讓我們父子吃住就好,我們會努力工作的!”,他們又不是那種模擬經營游戲裏的AI管家,在自己的家裏安排兩個陌生人?玩家還得外出打怪,做任務,現實中也有事,還有些玩家雖然有房子,但更喜歡在游戲裏和朋友一起住,家放在那十幾天都不回去,就讓這一對陌生父子住著?算了吧。

——當他在蒙羅非住得久了,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當,人類和格嘰格嘰的世界,與獸人帝國真的不同,尤其蒙羅非,更加的不同。

後來父子倆還迷路了,直到一股香味引誘著他們去到了美食街……

買東西要錢這個父子倆知道,所以沒出現搶劫的狗血。不過,聞著那濃烈的香氣,看著走來走去的玩家吃著香甜的美食,而他們父子倆……餓了。他們在養病期間,一直吃得飽飽的,一時間竟然有些受不了餓了。

幸好,血口聞著味兒,帶著鯊雕皇者找來了。

血口表示:“你們可是真能跑,我一直在後邊追,一直追不著。”

見識過這座城市繁華和巨大的父子倆老實了,吃飯的時候,隱晦的向鯊雕皇者表示,他們想給她打獵和種地的時候。事關基本的常識問題,鯊雕皇者雖然鯊雕,但還不至於不靠譜到這個地步。

[我們這邊都是魔動機械加畜力的大生產,雖然是需要人力,但需要的器械操作資格證,你們沒有。]幸好血口是她的契約獸,又是穿顱的獸親,可以在兩人之間無障礙溝通。

看對方一臉懵逼,鯊雕皇者補充道[我知道你們不明白什麽叫機械化,明年春天你們就能看見了。至於狩獵……我們都是去反覆刷裂縫戰鬥的,你確定要跟我們一塊?]

鯊雕皇者上下打量了穿顱幾眼,那時候的穿顱被囚禁起來當血袋子取血取了大半年,逃出來的時候還身受重傷,就算傷被養好了,但整個人也瘦瘦的。鯊雕皇者覺得,就他這樣的,要跟著玩家一塊去裂縫?還沒進去就被擠死了。

當時跟鯊雕皇者去過的血口不住點頭:“你不知道這個種族對戰爭有多狂熱,野豬族,鬣狗族,在他們面前,都是懦弱的家夥。”它先是被擠進裂縫的,又被擠進戰場,擠著朝前沖沖沖!最終又被擠出了裂縫。

血口表示:老娘一生中征戰無數,那是第一次這麽懵逼的勝利!

作者有話要說:  昆茨:(^V^*)我們就是快樂的一家三口~

隊長:^_^小可愛,吃臍橙嗎?

昆茨:(*/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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