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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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我個人的好惡,皇帝到現在都沒派遣出正式的使者,讓我怎麽合作?而且,皇室那種卑劣的人,他們的任何承諾我都不敢相信。”

“我們和他們確實有著共同的利益。”隊長安撫的摸了摸昆茨支棱起來的毛耳朵。

這雙毛耳朵萎靡了下來,昆茨以為隊長的意思是,他只能選擇和皇室合作。

“但是,除了合作和不合作之外,你還可以成為第三方。”

“曼托恩大公的意思,中立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不中立的第三方,你想過……自己擴張領土嗎?”

昆茨:(⊙Д⊙)

“你想過自己當王嗎?”隊長又把問題問得更直白了一些,他金綠色的眼睛亮得幾乎只剩下金色了。但事實上,他也只是剛剛產生了這種想法。但為什麽不呢?隊長無比雀躍著,就像是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我的小領主,你們有一句諺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現在,你已經具備了建立自己國家的一切條件。”

“隊長,我覺得不太行……”一提皇帝,昆茨腦海裏浮現的就是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還有朱重八和朱棣。他自己?現在也只是迫於形勢,才當了個領主。但知道自己斤兩的他,在學習的同時,也是徹底的放權,幾乎是只建議,不決策,“我缺少成為一個君王的魄力和決斷。”

“可你把蒙羅非管理得很好。”

“也只是蒙羅非,畢竟蒙羅非不大。”

隊長表情微妙的看著昆茨:“你對於不大的理解和我的看來有著嚴重的偏差。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蒙羅非,哪裏還有百萬級別的巨大城市?”問完了他忽然陰沈下臉,“別對我說格嘰格嘰故鄉的超大城市,那些是怪物!怪物!”

原諒隊長的過分激動吧。越了解格嘰格嘰,他也就越激動。

“呃……但人口大多都是格嘰格嘰,本地的人口很少。如果未來格嘰格嘰沒有了,太大的城市,會瞬間陷入崩潰。”蒙羅非不能說完全,只能說徹底的,是由格嘰格嘰管理的城市,主要的行政管理者,還都是種花家官方的。

“但你現在也正在培訓本地人啊,並且他們正在被培訓出來。只是有些後繼乏力,我們還需要更多的人口。”

目前本地的常駐人口,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自己遷移過來的,畢竟這年代上層的信息流動得很快,但對於中下層的凡人來說,他們是完全被固定與割裂開的,即使蒙羅非的名聲越傳越遠,知道的人越來越多,但真正可以通過漫長道路自己移民過來的,依然是少數中的少數。

這些自發的移民甚至還有很大一部分是犯下某些不可饒恕罪行的亡命之徒,而且在來到蒙羅非之後,依然管不住自己的手腳,所以苦役營裏可是添了一大群新人。

常住人口的絕大部分,都是最先各個勢力送來的禮物,是奴隸。奴隸的好處就是聽話,而且之前的奴隸有部分出色的可以抽出來用了,甚至其中一些成為了學習班和掃盲班的老師,他們就是新來奴隸的最好榜樣。

不需要擔心新來的奴隸認不出他們的前輩,奴隸們的身上都有著標志性的傷口,比如脖頸和手腳上的疤痕,部分奴隸的後背上還有一個挨著一個的主人烙印——即使他們都還很年輕,但有些人過幾年就要換一個主人,更換的時候就要把前一個烙印燙平,再緊挨著這個傷口燙上新的。

昆茨思考了一會:“隊長,我覺得當不當皇帝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討論吧。但是打裂縫這件事,確實是不能停下來的。你覺得我們打得贏溫爾塔大公嗎?”

對,昆茨看上了隔壁的軟柿子,他覺得他可以試一下。

發現真的沒辦法說服昆茨,隊長也沒有繼續在強迫他:“你是要徹底滅亡他,只是劫掠一通,或者只是想去他家裏打裂縫。”

“我想去他家打裂縫。”昆茨握著拳頭,但接著他又有點臉紅的繼續說,“如果對方同意的話,我也想弄一點人口回來。”

對於昆茨直接就選擇了最低檔次的需求,隊長是有點郁悶的,不過他後邊的話證明,昆茨還是有救的。隊長立刻笑得很開心了:“對方……呃,對方當然是會同意的,並且很高興的。不過具體應該如何開戰,還需要我們所有人一起商量。”

昆茨連忙點頭:“我知道,我不著急,我明白我們不能首先開啟戰端,否則其他貴族會來找我的麻煩。”但是或許毛子聽見了,會很開心啊。畢竟是戰鬥民族。

隊長摸了摸昆茨的耳朵:“你說得沒錯,我的小領主。”

“這個名字很長的親王怎麽辦?”

“不用管他。”隊長像是揮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我也有個問題,你覺得皇帝弄出來的郡縣制,有用嗎?”

“我不覺得有用。”

“他派遣出去的治安官與郡縣長,可都是樊瓦蒂納知名的人,他們不是飯桶,也是有才幹的。”

昆茨依然搖頭:“雖然我對政治也不熟悉,但我也知道,單純只是掛上一個郡縣制的名頭就把人派遣出去,那是沒什麽用的。改變政體,是全方位的變革。

雖然我不是很確切的知道皇帝派遣出去的人到底有如何的才幹,但他們再有才幹能比隊長或者我這段時間接觸的眷者們更強嗎?滿腦子分封制的家夥去做一個縣長?那和過去的領主貴族是沒有區別的,新瓶裝舊酒翻不出大浪來的。

更重要的是,在格嘰格嘰的世界裏,沒有魔力,所有人都是凡人,再強的人也有限,所以發動和整合凡人的力量,才是勝利的關鍵。格嘰格嘰的世界,至少在種花家,是民本思想的世界。可在這,因為超凡者的存在,凡人努力創造出的一切,超凡者揮一揮手就能毀滅了。必須把超凡者的個體能力,放在一個重要的位置上。

所以我是沒辦法成為更大的統治者的,我目前的治理方法,嚴重削弱了超凡者的特權,他們不會長久的留在蒙羅非的。

皇室派出去的長官再如何有才華,他們目前所擁有的的也只是一塊塊散落在大貴族領地間的貧瘠的小男爵領。而大貴族們反應很快,他們已經意識到了皇帝這種行為的來意不善,我不認為他們會放任這些小郡縣發展起來。

甚至,那些剛獲得任命的人是否能順利上任都是一個問題。”

昆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或許,我都不需要向溫爾塔公爵開戰,要不了多久,就會有貴族重新來請我去他們那打裂縫了。”這麽說完他又有些窘迫,“對不起,我說得亂七八糟的,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隊長一直在思索昆茨前面說的那一大段,昆茨的最後一句話讓他怔了一下。

托星的大多數國家,雖然有皇帝或者君王,但本質上還是貴族們各自耕耘著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除了繳稅,很少和皇室有什麽牽扯。各地的普通民眾甚至只知道有領主,不知道有帝國,國家和民族的概念很模糊,倒是種族的概念很清楚。

皇室只是作為大封印的大樞紐而已,但是,當裂縫崩潰,皇室就沒用處了——雖然目前只有低階裂縫,但幾千年來,也只有低階裂縫有存在感,大家已經公認的高階裂縫的惡魔出不來,那當然幹掉低階裂縫,就可以等同於裂縫全都幹掉了。

尤其歇爾弗帝國的貴族們本來想大家快快樂樂的各幹各的,可皇室偏來找麻煩,甚至明擺著覬覦他們的領地,那就別怪貴族們跟皇室分道揚鑣了。而在行動之前,當然是要把裂縫幹掉了。

“不,你說的很對,有些事情,我的眼睛是看不到的。”隊長嘆了一聲,“總歸,世界要亂了。”雖然早知道會這樣,很久之前對於混亂的到來他還有些興奮,可真的事到臨頭,他卻又開始惶恐了。

在短暫的開心之後,昆茨同樣是惶恐的,他湊過去,和隊長在沙發上擁抱在一起,仿佛是兩個在寒冷的冬夜中取暖的人。

“我們偷懶一天怎麽樣?”隊長問昆茨。

“好!”

“去買點食物,我們出去野餐。”隊長推著昆茨。

昆茨站了起來:“那隊長你準備點什麽呢?”

隊長讓自己在沙發裏陷得更深,還將雙腿十分不貴族的翹在了茶幾上,他歪著肩膀,給了昆茨一個媚眼:“我準備我自己,我等著你隨時來品嘗哦,小太陽~”

昆茨跑了,比兔子還快,化作一條紅光,消失不見了。而隊長爽朗的笑聲,一直追在他背後,直到他跑出能聽見笑聲的範圍。

【貴族們重新來找你‘幫忙’的時間,會比你認為的更快。因為你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幫手。】

【眾神?】

【恰恰相反,深淵裏的惡魔。你不會認為,你已經做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惡魔們還一無所知吧?惡魔們比地上種族以及眾神更清楚,裂縫的承載即將達到限制,他們即將能夠脫離深淵了。可是突然,一切急轉直下,它們不但離不開,甚至還會被一點點的滅亡,它們會坐視不管嗎?】

【你們擔心的世界大亂,確實也會到來,但到底是皇室與貴族之間的碰撞,還是地上種族與惡魔之間的碰撞,誰都不知道。】

【我希望是後者。】如果皇室與貴族首先發生碰撞,那等到惡魔們冒出來時,地上種族的力量已經被削弱過了。

昆茨覺得心累。

算了,這些事暫時放下一天吧。只是這幾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昆茨頭疼了。他真的需要暫時休息一下,然後明天,再邀請大家一起來頭疼,不,研究世界的形勢變化吧。

昆茨買了一堆食物,肉食是他的,甜食是隊長的:“對了,隊長,又有新的格嘰格嘰要來了,我正要請你幫我給他們選一塊出生地。”

“新出生地?別國的?敵人還是盟友?”

“算是朋友,是全面戰略協作夥伴,但也需要互相有所防備。讓他們有的一段時間的自由發展,但過了這段時間後,也需要讓他們加入到打裂縫的行列中。”

“那就不能太遠。”隊長也明白普通的格嘰格嘰有最長召喚時間,過一段時間他們就得離開,然後再回來,“你自己有想法嗎?”

“有幾個,不過我覺得都不太好……”

“你才是我們的領主啊,你的想法當然是最重要的,出發吧,我會作為你的參謀幫你分析的。”

昆茨與隊長到處跑,最遠的跑到了刻爾克領。所有昆茨選擇的地方,距離已經建立起來的聚集地,都不算遠,沒有道路的情況下需要走上五六天甚至更多,都有了道路再加上車輛或騎獸,那路程就能壓縮在一天內。

這些地方都是荒涼的,沒有被開發的地區,因為已經入冬,很多區域已經被大雪覆蓋。

不過雪地挺好的,真的。(*/ω\*)尤其是晶瑩的皮膚與晶瑩的雪交相輝映,璀璨的金發雜亂的披散在晶瑩雪地上的時候……

第二天昆茨就找了萬一點,以及萬一點希望能帶上的幾位官方的格嘰格嘰一起去看“大毛の家”,選擇了其中的一塊地,另外一塊也不錯,可以留下來等大毛玩家數量提高,需要擴張了之後再說。

然後,心情剛剛好了一點點的昆茨,就迎來了一個很討厭的客人。

哈爾托萊姆親王臉色陰沈的坐在狹小的會客室裏,他已經從早晨九點等到了中午十一點半。雖然他也有些失禮,沒有事先通知一聲,就前來拜會,所以正好與蒙羅非子爵錯過,但是……

“久等了,親王殿下。”門打開了,昆茨推開門走了進來,“昆茨·蒙羅非向您問安。”

他有著一頭激烈灼熱的紅發,往往這種人的氣質會是狂熱的跳脫的或者暴躁的,但眼前的昆茨卻給人一種深厚的沈穩感。

憤怒的哈爾托萊姆親王瞬間紅了臉,他急促的呼吸了兩聲,穩定了自己的情緒:“您確實非常的失禮,蒙羅非子爵。雖然我沒有通知,但我知道您應該已經知道了我的到來,那麽,您難道不應該留在城堡裏,準備下美酒和美食,隨時等待我的到來嗎?”

“……”昆茨很想問問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臉有多大?但他還是忍住了,“很抱歉,我是剛剛才知道您的到來的,實際上,對於您竟然來到蒙羅非這件事,我十分的驚訝。所以我一回來剛一得知您的到來,就放下一切,匆忙趕來了。”

“哈哈哈哈!”親王笑了起來,笑聲爽朗而清脆,“您真會說話,這些言語聽起來就像百靈鳥一樣動聽。”

“……”請允許昆茨在心裏yue一聲。

“請坐下吧,我親愛的子爵,這裏可是您的領地,身為一個領主,怎麽能夠在您自己的領地上,面對著一位坐著的人,您自己卻站著呢?”

昆茨坐下了,對方的話讓他覺得不太對味,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搭話。

“我聽說您和賽爾菲·曼托恩有著很親密的關系?”親王翹起了腿,他的一條胳膊擡起支在膝頭,手掌托著自己的下巴,“這樣看來,您和我也有著親密的關系了,畢竟從一條路走過的人,就算不是朋友,但也該是同路者。我和他總有著相同的愛好,比如您身上沾染到的他的香味,最初這還是我推薦給他的,我很高興,您也喜歡。”

在剛才的不對味之後,這位親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煽風點火。

“我也是這麽從賽爾菲那聽說您的,特別是,我聽說他只讓您使用了一次斷肢再生術?賽爾菲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因為在他離開樊瓦蒂納之前,竟然沒能再讓您用上兩次三次,這太遺憾了。”

昆茨以為他會激怒親王,但對方卻連一點意外或者不適都沒有,他還在笑:“那也是我生命值得放在前三的一次愉快的經歷呢。失去之後重新擁有,劇烈的疼痛後,那種肢體覆蘇的快感,我再沒能品嘗到第二次。”

“……”昆茨第三次無語,MD變態!

“看來您和賽爾菲一樣,對我都有些不滿啊。但我誠懇的勸告你們一句——與身份不匹配的高傲,只會得來災禍。我想您也該知道,賽爾菲用自己的經歷,證明了這一點,您知道他快死了吧?”

昆茨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變化了,他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變青了。

可親王依然笑得開心:“別把我當成敵人,在見到您的一瞬間,我就已經被您的美貌所傾倒。我愛您,可能比愛賽爾菲更多。我是來對您說,我有辦法救他的命的,但是我的救助,當然不是無償的,您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說看,什麽條件。”昆茨以為這家夥說的條件,會是讓他前往樊瓦蒂納為皇室提供格嘰格嘰的召喚,或者更異想天開一點,幫助他搶奪王位。

但親王說:“您去與聖騎共度一夜,我就可以救他的命。”

“只是這個?”昆茨無奈了,但他早該知道,歇爾弗帝國的皇室難道就是這麽一群只知道拘泥於肉欲的小人,想讓他們格局大一點,那是不可能了。

“……”昆茨終於讓親王意外的一次,“對,只是這個。”

親王當然知道金薔薇的性格,已經他“奇怪”的愛情觀念。那個高傲的人,絕對不會允許他的情人有別人。但這位蒙羅非子爵的回應卻如此的輕而易舉,或者……他早就已經對聖騎有所覬覦了,只是因為賽爾菲的存在,才只能假裝貞潔。現在他正好給了他一個機會。

“那就向天秤女士發誓,我今天就去找聖騎,而您,要在一年之內消除賽爾菲·曼托恩身上無眠者的契約詛咒。”

昆茨很坦然,不就是“過夜”嗎?過、夜,多單純的兩個字,他可以帶一副撲克牌,或者去商店街買幾套桌游過去,一晚上很容易就過去了。名字太長親王心太臟,只能向那個方向思考,那也不怪昆茨。

“呃……一年之內?”

“怎麽?難道您世界上只是來欺騙我的嗎?”

“不,當然不是,只是我說的救下他的命,並不是徹底消除他身上的無眠者契約,那個消除不掉。但是,我可以讓他的契約有部分松動,讓他至少每年可以有五天的時間,獲得正常的睡眠。這就相當於是救他的命了,不是嗎?”

“什麽時候能達成?”

“我知道權杖恰好也在您的領地內,只要找到他,隨時能辦到。”

“那就建立契約吧。”昆茨再次向親王伸出了邀請的手,“那就是在我和聖騎過夜的兩天後吧。”

“好。”

兩個超凡者之間,只要高呼神的名字,並按照某種格式念誦便可建立在神祇監視之下的契約。

昆茨和親王已經面對面的站起來了,突然!

【出去!快!】

“?!”昆茨還以為這位親王要對他攻擊,他還猶豫了一秒是否要戰鬥,但對J管家的信任,讓他選擇了用最快的速度沖出去。

【飛高!抓住!】

他還是慢了一點點,蒙羅非的天空上不止他一個身影。許多眷者都在這,大聖、二郎神和岳爺爺也在這。昆茨正在奇怪到底是抓什麽時,夜幕下的天空毫無征召的裂開了。

一條條手指粗細的虛無光線從裂縫裏伸了出來,昆茨立刻去抓距離他最近的一條。權杖擺動著權杖,大多數光線都被切斷了變成光的微粒消散在了空氣中。大聖揮著棒子攔在了昆茨的面前,二郎神和岳爺爺分開護住昆茨的另外兩個方向。他們的保護,讓昆茨抓到了他目標的那一條。

其餘的眷者看樣子並沒有插手的意思,他們只是站在旁邊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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