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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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被從天而降的小太陽吻得莫名其妙,但是……這時候還有什麽可問的呢?當然是吻回去!

兩個人緊緊抱住,展開了激烈的獨屬於情人之間的比拼。

玩家[……]

恰巧路過的老地精:“呸!可真好看啊!你就不會吻我!”

“隨地吐痰!罰款五晶!”

老地精那口子熟練的拿出來了一個小紙包:“給,五晶。”

在他們周圍的玩家都忍不住瞥了幾眼,這是罰款罰出經驗來了,都打包了。不過,為什麽有一種這邊也狗糧滿滿的感覺呢?

他們稍稍轉移了一會註意力而已,昆茨已經抱著隊長飛上了天空。

玩家[嗝~這頓狗糧吃得好飽。]

昆茨沒帶著隊長回城堡,他帶他去了遠離城堡的地方,也是最近他訓練魔力控制的地方,這裏是一片綠色的草地。

“……我以為這些發芽的草會在夜裏被凍死,但它們長得很好。”昆茨放下隊長,在草地上走了兩步,蹲下身掐了枝野花——它上面有三朵藍紫色的花,但最大的一朵也才只有大拇指的指甲蓋大。昆茨把這支花送給了隊長。

隊長覺得好笑,這是第一次,有人將這種花作為禮物送給他。但不是嘲笑,因為他知道,對昆茨來說,再細小的美好,都希望能送到他的掌中:“謝謝。”他把小藍花接過來,別在了第二顆扣子上。

“隊長……我才是該說謝謝的。謝謝你,給了我一份世界上最美的感情。”

其實昆茨一路上想了很多,像是“即使我沒能救下隊長,但只要我活著,腦子還清楚有記憶,我們的愛情也會是我的珍寶”之類的,但那種話說出口就如他已經放棄了抗爭,坐等隊長的死亡一樣,跟他的初衷明顯不符。不那麽說,又無法觸碰到隊長內疚的本質。隊長就是擔憂自己死亡後,給他帶來痛苦。

最終,只這一句說出了口,更多的已經沒有必要了,真的沒有必要,隊長很聰明,知道這句話包含的全部意思。

隊長擡起雙手,捧住昆茨的臉頰:“你……”他第一次竟然沒能說出完整的話,“咳!你有時候讓我覺得,我該感謝喬昂。”

昆茨立刻問:“喬昂是誰?”滿眼都是警惕。

“三皇子啊,我沒跟你說嗎?他全名是喬昂·摩爾菲因·亞特西納·凱文萊特。”

昆茨學過貴族的命名學,知道皇室的名字,排第一的是名,後邊都是姓,摩爾菲因是母親的姓,亞特西納是封地,凱文萊特是皇室的姓——歇爾弗帝國的歇爾弗不是皇室的姓,歇爾弗在托星這邊的古語裏,是“至高之榮耀”的意思。隊長給他講過更隱晦的貴族間的傳聞,說太陽主君的姓或者名裏,很可能是歇爾弗。

但那個啥的亞特蘭大親王……不對,亞特西納親王的全名,確實是第一次聽說。

“以後砍掉他的頭好不好?”昆茨額頭抵在隊長的肩膀上蹭蹭。

隊長拍拍昆茨的腦袋,有時候昆茨的表現就是個大孩子,砍掉一個人的頭,大概就是他能想到的最惡毒的報覆方法了吧?

“好。”

昆茨笑著把頭擡起來了:“隊長,我去訓練了。”

“我在這看著你。”隊長原地坐在了草地上,他不想去給那些格嘰格嘰們上課了,就想看著昆茨。

昆茨嘿嘿笑著,跑遠了一點。他站在原地,閉上眼睛,進入了冥想。慢慢的,他從地上飛了起來,懸浮在距離地面大概有三層樓的半空中,他的身體周圍有細碎的火星聚集,這些火星越聚越多,終於連昆茨的身影都模糊掉了,他變成了一顆燃燒的火球,一顆小太陽。

隊長看著他,從坐著變成了躺下來。

小太陽散發的熱量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隊長也閉上了眼睛,明明身處冬季,他感覺到的卻是夏日的溫暖,他能聽見在陽光的滋養下,草木生長時發出的沙沙聲,能聞到它們清爽的香氣。

“吱——”隊長驚訝的睜開眼,看見一只飛蟲從草叢中跳了起來,站在草葉的尖端震動著翅膀。不多時,另外一只更大的飛蟲跳了出來,兩只蟲在經過一系列的舞蹈後,飛到了半空中。

這是婚飛?

見多識廣的隊長也是第一次看到蟲子之間的戀愛場面,畢竟過去的他,又怎麽會悠閑到跑去看蟲子呢?

蟲子的愛情還是很美……呃……

雌蟲和雄蟲完成婚飛落地的瞬間,雌蟲突然回頭,一口叼住了雄蟲的脖子,飛快的吃掉了雄蟲的頭,並且正在津津有味的啃著雄蟲的其它部位。

這就不美麗了。

隊長側過身點了一下雌蟲的腦袋:“這位女士,你有些殘忍啊。”

雌蟲受驚,飛走了,緊緊抱著雄蟲未被吃完的屍體飛的。

隊長看了兩眼它消失的地方,重新平躺了下來,他將四肢都攤開,那顆掛在天上的小太陽,好像從最初的紅色,變得微微發金,更接近太陽了。

被小太陽的陽光照著真是一件再美好不過的事情,如果我能睡著就更完美了,真可惜……

昆茨不知道隊長在想什麽,他還在努力的訓練,魔力的訓練從最初覺醒時,就是很唯心的“腦子裏的訓練”,是法隨心動。

在他身體外部包圍的,是響應召喚而來的火焰之力,因為太過濃稠,才會具象化出燃燒的姿態。昆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它們,這些火焰之力湧進他的身體,融合進他的五臟六腑,順著血管浸入他的骨頭,他的肌肉。

他流出的汗水仿佛點點滴滴的巖漿,皮膚的表面跳動著小火苗,他黑色的頭發甚至偶爾都會迸出火星,發根浮現出微微的紅色——這不是好現象,這是他吸納不了這些火焰之力的表現。

昆茨現在的魔力上限極高,畢竟他是躺在二十萬玩家身上的大資本家。但這些魔力其實是放在J管家那裏的,他需要的時候可以取用,這是個外掛,真正意義上不算是屬於他,不是他的力量。

他想升階,需要吸納更多的火焰之力【J管家,我要怎麽把這些火焰之力吸進身體?】

【你需要時間,這次升階你到達了一個臨界點,下一次升階將會是你生命形式上的飛躍。】

【什麽叫生命形式上的飛躍?】

【簡單來講,就是下一次升階,你大概率不是個人了。但不是人不是一蹴而就的,你要為此從裏到外都做出改變,這需要一點點的磨。】

【……能繼續解釋一下,什麽叫不是個人了嗎?】

【emmm……本來是想讓你自己去尋找樂趣的,但是,這件事關系到了你近期的發展,所以,我還是告訴你吧。】

【我謝謝你啊=。=】

【首先,我得問你一個問題,這裏的人類為什麽能使用魔力?】

【呃……因為這是高魔世界?】

【魔力的的本質是一種使得法則具象化的媒介,人類可以碰觸和掌握這種媒介,就像是用一個水瓢從水缸裏舀水。】

【所以你這個問題問的是,我怎麽摸到這個水瓢,把它拿起來的。】

【對。】

【……不知道。】作為一個魂穿者,他覺醒天賦都是稀裏糊塗的,說覺醒,就覺醒了。

【因為血統,更準確的說是DNA。】

【哦……所以這裏的貴族崇尚與其他貴族通婚,而不是找麻瓜,他們在碰瓷隱性遺傳?】

【對。英雄紀元是托星的第四個紀元,在此之前的眾神紀元、崩亂紀元和英雄紀元,最短的英雄紀元有數萬年,最漫長的眾神紀元至少有數十萬年,而相比之下,人類站立在歷史舞臺上的時間,很短暫。古人大多是麻瓜。他們只能靠著古神的垂憐,憑借神賜下的物品,獲得一隅的安寧。

最初天生就覺醒天賦成就超凡的人太少了,他們想變強,只能通過兩種途徑,一種是吞吃魔獸的血肉和魔核,但這種成功率極低,最終掌握的魔力也極其微弱。另外一種就是與異族通婚,作為魔力世界,這世界的生殖隔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托星有獸人就是人類與異族結合產物的傳說,這是假的,遠古時擁有異象的人類,也擁有強大的魔力,他們是英雄,是其他人類爭相婚配的對象,不可能將之拋棄。即便現在,貴族家庭誕生出擁有異象的嬰兒,也是作為家族榮耀,全心培養的。】

【為什麽古人都是麻瓜?不都是遠古生物嗎?】都是人類,雖然不是他的祖先,但昆茨還是有點不服氣的。

【你可以想想藍星恐龍天下時,哺乳類祖先的生存狀況。】

【……】

【了解了?他們進化出來的時機太遲了,更上、更強的生態位已經被占據,所以只能作為弱小者而生存。現代的獸人、矮人等等種族,在那時候也差不多。也就是精靈和巨龍好一些,從古到今都很強。說回我們的正題,這個你了解了,我就可以繼續問了,你覺得最接近法則的智慧生靈是什麽種族?大膽的說。】

【神。】

【錯,是元素生命。神不是一個種族,最多算是一種職業。題外話,雖然是無意,但你給玩家們選擇了很好的身體,他們也算是元素生物。雖然天賦的覺醒與他們藍星的身體有一定的聯系,但在覺醒之後,他們格嘰格嘰的身體能夠讓他們走上一條平坦的大道——他們是不會有你這樣憂愁的,魔力滿足了就能升階。】

昆茨感覺J管家的話不像是誇獎,反而有種“嘿嘿嘿,看得到吃不到~”的那種味道。

【總結起來,就是我現在被卡住,是因為我的身體不夠純粹,我得經過一段時間,把身體打磨純粹了,而打磨純粹了,就代表著我生命形態的改變?變成不是人的存在?】

【大概意思就是這樣。】

【那隊長也是嗎?】

【他現在也在瓶頸期。】

【嗯?可隊長比我強太多了。】

【每個人的瓶頸期不同,他有四分之一的巨龍血統,根腳上和你是天差地別。】

【隊長度過瓶頸,就要變成巨龍了?】

【最多是有巨龍特征的人,他還沒達到巨龍那個階層。】

【瓶頸期阻撓你的發展,但這也是一個夯實你未來基礎的重要階段。你把自己的狀況告訴給你的隊長,他是個有錢人。】

【???】這和隊長有錢有什麽關系?

仿佛如水的隊長眉毛抖動兩下,睜開了眼睛,小太陽周圍高度聚集的火元素正在向外散溢,周圍的氣溫不但沒有降低,反而短暫的升高,幾片草葉甚至都被烤黃了葉尖。

昆茨從半空中落在了地面上,他沒踏入青草地的範圍,因為這時候他身上還燒著呢。雖然火苗最多只有打火機的火苗那麽大,但數量多,而且此起彼伏的在昆茨身體周圍跳躍著。

隊長略略皺眉:“你要決定你的蛻變之路了,小太陽。”這還是昆茨再次晉階後,隊長第一次見到他進行魔力練習後的情景——這對於隊長來說,算是正常訓練,昆茨目前的能力,沒必要他盯著。

“什麽叫蛻變之路?”又是一個新詞。

“你覺得大地上的哪個種族,更接近規則?”

“……”這個問題他熟悉,“元素生命。”

“對。看來你對於目前的狀況,也是有一些了解的。”隊長坐了起來,對昆茨講述了些跟剛才J管家說的差不多的內容,“……蛻變之路,就是讓自己變得更接近祖先,你不要只想著容納火元素,你要去觀察自己的血液中,哪一部分能夠容納更多的火焰,讓它們變得更多。那些容納得少,或者不能容納的,就讓它們消失,或盡量縮小。你要讓你的血液更活躍,讓自己更強。”

昆茨點頭:“隊長,你剛才皺了眉,是現在決定蛻變之路不好嗎?”

“不是你現在決定蛻變之路不好,當力量達到某個臨界點,踏入蛻變之路就是必須的。但是,過早達到臨界點,不一定能找到最適合自己,或者最強的那個蛻變方向。拿我自身舉例,目前我才剛剛達到第一次臨界點,無需選擇,我的蛻變之路必然是巨龍,巨龍的血脈在我身上是最濃郁的,下一次我的身上就會出現半龍化的特征。就連巨龍本身,也是在蛻變之路上前進,尋找血脈中的最強,但他們達到自身臨界點的路程更加的漫長,甚至終其一生都無法觸碰到。”

“我的臨界點早,是因為我體內的雜質更多?”

“對。而且為蛻變做準備的提純,有時候也並非好事,你的天賦有召喚與火焰,我懷疑還有力量,如果你選擇火焰的道路,另外兩個天賦很可能會受到影響。”

“召喚不需要擔心。”昆茨很果斷的說。

隊長的表情有瞬間微妙,他點點頭:“明白了,那就沒什麽好擔心了。需要我為你進行一次蛻化方向的篩選嗎?不要急著答應,為別人做蛻變天賦的篩選,是一種極其私密的事情。對,比情侶和愛人的關系更私密,一般來講都會是家族的長輩為後輩做篩選。因為這代表著把自身的一切都坦露給他人,你自己都不了解的弱點就藏在你的血脈裏。”

“家族長輩比愛人更私密?”昆茨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那當然。”隊長答得擲地有聲,可他看著昆茨笑了起來,“只是大多數情況下,極少數情況下,也會有例外。”

例外也當然指的是他們倆,昆茨知道,隊長以為他可以去問“祂”,不過J管家……

“隊長,你為我做吧。”

“我要你的血。”隊長說,“很多。”

“現在嗎?現在我的血還燒著。”昆茨坐了下來,雖然是問著,但已經把手腕子遞過去了,這意思很明顯:要多少?隨便拿!

“現在是最好的。有點疼。”隊長說疼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昆茨的手腕上劃過,有點癢,過了一會,當血流出來,昆茨才感覺到了疼,隊長割得太快了,“我盡量快,但還可能割第二次。”

“好的。”昆茨看著自己的血流出來,竟然一點都不害怕,只有對隊長幫他挑選方向的好奇。

昆茨的血變成了一顆顆小血珠,很多還帶著火苗,一顆又一顆的飄散在隊長周圍螺旋的旋轉著,轉著轉著,血珠就消失了。

昆茨手腕上的傷口都好了,也沒看出來隊長是怎麽篩選的——他的身體自愈力超強的。

隊長割了第二下,即使之前的傷口已經痊愈,也沒在同樣的地方下刀。

“我要割第三刀了,你換一條胳膊。”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快四十分鐘,直到昆茨的第三道傷口也愈合得沒有一點痕跡了,隊長才緊皺著眉結束。

“怎麽樣?”第一件事是問昆茨的身體狀況。

“我挺好,沒事的。”昆茨站起來,蹦跶了兩下,還上天飛了一圈,以證明自己沒事。

可隊長眉毛還是皺著,沒一點放松的感覺:“你身體裏的蛻變方向真的非常多。”

這必然得是有個神祇眷顧著,否則以昆茨的資質,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內,達到現在的高度。十年,一輩子,都達不到。

看看那個意圖搶奪蒙羅非男爵之位的貝爾東·蒙羅非,他的情況,才是正常的。

“蒙羅非男爵家在歷史上赫赫有名,英雄紀元末期到法則紀元初期也曾立下累累功勳,家族血脈裏有皇室血統,所以,你的血脈裏也流淌著祖先強大的血,這點毋庸置疑。”

“嗯,我知道。”昆茨乖巧點頭,“隊長,我會努力的!有什麽你都可以放開說,不用擔心我承受不住。”

“別著急,先讓我縷清思路。”總是自信滿滿,什麽事都能侃侃而談的隊長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隊長用食指按著眉心,又過了另外一個四十分鐘,隊長回過了神,“久等了。”

“隊長,我看著你的時候,時間是靜止的。”昆茨傻笑著。

隊長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小太陽,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且你的路很坎坷,不能像是大多數人那樣,找準了一個目標朝前走,你的路像是攀登一層一層的高臺。”

昆茨覺得隊長的那個“很長的路要走”話裏有話,後邊隊長的話,又讓他覺得是自己想多了:“我的蛻化是一段一段的?”

“順利的話,是一階段又一階段的。依然用我自己舉例,未來我的身上如果出現半龍化,不是我走向了半龍人之路,而是我的身體顯現了巨龍之前的某些特征,我走的蛻化之路還是巨龍之路。如果我真成為巨龍,你還會覺得我那樣很美嗎?”

“?”突然的問題,昆茨一怔,腦海中下意識浮現的是一頭渾身有著長長金毛的巨龍,不對,那是一條特特特大號的金毛……然後金毛還給了昆茨一個wink,昆茨甩甩頭,“隊長你如果是龍,一定又美又可愛。”

“……”隊長覺得不對勁,但沒繼續問下去,只是習慣的瞇瞇眼,“我的蛻化之路,就是一顆種子長成樹苗。你的蛻化之路,就是首先成為草的種子,草成長成熟,結出花的種子。花成熟,結出果樹的種子。然後果樹才能茁壯成長。”

“我大概明白了,那要如何開始呢?”

“你的血脈太過駁雜,你自己是無法認清體內血脈的,所以最好借助一些外物。”隊長拿出了三樣東西,“龍裔火焰魔獸的血,熔巖巨怪的心臟,火元素領主的結晶。”

獸血放在一個圓肚水晶瓶裏,就像金色的水銀。心臟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塊有裂縫的石頭,柚子大,那道裂縫裏不時有巖漿流過。結晶和昆茨腦袋裏的那塊結晶極其相似,結晶的核心有金色的火焰跳躍,不過它大得多,和心臟不相上下。

——隊長有時候真的是很像哆啦A夢,昆茨也明白J管家說隊長有錢是什麽意思了。還有,這世界果然底層人很難翻身,就算有資質覺醒,後期發展的資源都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昆茨:emmmm……這意思是不做人了嗎?Σ(?д?l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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