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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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應該有?”

[我為您說一下蒙羅非的情況……]

大佬們轉身,興致勃勃的擡進來了一個大沙盤,開始為昆茨講解。

蒙羅非男爵領的南邊是溫爾塔公爵領,北邊是刻爾克子爵領,他們三家幾乎就是整個歇爾弗帝國西北邊境了。三家都有著豐富的林業資源……簡言之就是三家都是窮鄉僻壤,到處都是老林子。

刻爾克子爵領還有一部分山地,傑爾默河就從山中而來,流過刻爾克子爵領再經過溫爾塔公爵領,匯入大地的第二大河銀塔河。

而蒙羅非男爵領的東邊和西邊,是黑暗沼澤——黑暗沼澤名字挺能唬人,可實際上整個托星有幾千個這樣的沼澤地,基本上所有無名沼澤都能被稱呼為黑暗沼澤。

比沼澤更遠的地方就是桑托菲利亞林海,再遠是斯潘麗塔山脈,更遠就是血骷髏沙海。

[從周圍的水文狀況看,以及蒙羅非的植被生長狀況看,蒙羅非男爵領裏,應該有一條水流量不弱於傑爾默河的河流。我們懷疑,蒙羅非男爵領存在著一條巨大的地下暗河,當然,這是在沒有魔法幹擾的情況下。]

大佬們說了好多舉例論證之類的東西,但除了開頭,昆茨就最後兩句聽明白了。他一手托著下巴擺出沈思狀,實際是在跟J管家溝通。

【J管家,我們這裏有地下暗河嗎?】

【地下暗河是有的,但像是他們說的那麽大的,沒有。就算所有的暗河流量加起來,都達不到要求。】

【那水都去哪了?】

【根據剛才這些大佬們的講解,你覺得蒙羅非男爵領與刻爾克子爵領、溫爾塔男爵領相比,有什麽可取之處?】

【???】昆茨頭頂問號,覺得這話題偏得也太厲害了,但作為一個相信J管家的老實人,昆茨還是規規矩矩的按照自己想的,回答了【面積跟刻爾克子爵領差不多,但除此之外,也沒什麽可取之處了。這不是早就知道的嗎?】

蒙羅非男爵領,真的除了稍微大一點,再沒有可取之處了。

【那你說,歇爾弗帝國的皇室,為什麽要在國土的邊沿劃分出這麽一個男爵領呢?直接將這塊土地劃給最初的刻爾克子爵不好嗎?更為什麽,一個小小的男爵家族,竟然還有皇室公主下嫁呢?】

【大封印的需要?】那就只能是以貴族血脈為基點的,法則紀元最初大封印的需要了【這裏的水,也是因為封印的原因,所以沒了?】

【雖然我很想說請你品嘗解謎的樂趣,但為了我們倆的信任,我還是把答案告訴你吧。這裏是一個重要的節點,甚至是眾多節點的支點,所以需要在封印的最初階段,加入皇室的血脈,用以支撐節點。】

【水也是封印的原料?】

【你覺得空間裂縫裏的大地、水、火,甚至建築,從哪來的?】

問題又跳了,或者不是跳了,確實它們就是彼此聯系的【……從托星挖的?】

【對,空間裂縫裏的惡魔來自於深淵封印的惡魔投影,其它的物質可不是投影,而是真實存在的。越是重要的節點,被切割走的就越多。蒙羅非這裏確實有一條大河,直接被切割進入了空間裂縫。因為當時被切割得太徹底了,所以,現在蒙羅非男爵領甚至找不到絲毫河道曾經存在的痕跡。】

【我還有機會把大河拿回來嗎?】

【有,把你領地內的空間裂縫刷到能量耗盡,徹底潰散,那條河能回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一個地方的自然資源還能分到其他地方去?這是不是代表,蒙羅非被分走的資源,不止一條河。】

【當然不止,所以讓你的玩家刷本吧。】

“蒙羅非男爵領有河,不是暗河,真正的河。只是這條大河被領地內的空間裂縫封印,空間裂縫的力量不散,河就不會出現。”

[空間封印啊?][聽起來真是很玄學啊。][本來就是玄學啊。]

[我就說咱們得練級,魔法還是要掌握的!][這不是魔法,這是知識,我們對這裏的知識掌握得還太少。]

[男爵閣下,這裏有魔法學院嗎?][咱們算是召喚物,應該沒那個資格去上學吧?]

“有個歇爾弗帝國皇家學院,但我都沒資格去上學。”昆茨攤手。

那地方前男爵一家曾經說起過,好像是公爵級別的人物可以推薦,所以對前男爵都是傳說級別的存在,根本沒什麽面向全社會的報名,甚至都不是面向全貴族階層的報名。被大佬問,昆茨的腦海中才閃現出來。

大佬們發出遺憾的嘆息,不過他們的工作態度,並沒在這這件事上糾結太久,很快就重新將註意力轉到了領地建設上[如果地下暗河沒辦法找,那我們只能人工開鑿一條運河了。]

“emmm……蒙羅非有十四條灰階裂縫,四條白階裂縫,想把它們都刷得崩潰,每個空間裂縫都需要至少數十萬次的“全通”,以玩家如今的發展速度,以及官方對蒙羅非的大力支持,最遲明年中旬就會出現崩潰的空間裂縫了。需要開鑿運河嗎?”

甚至昆茨估計,明年初就會有空間裂縫崩潰了,畢竟冬天沒事幹,玩家還不把空間裂縫朝死裏刷?尤其空間裂縫這個“副本”和其它游戲可不一樣,就算每次進的都是同一條空間裂縫,都不可能面對同樣的怪物,甚至每次進入的地形地貌都不同,這會讓玩家刷副本的樂趣,大大增加。

昆茨還準備推出老帶新的獎勵加成活動,好加快新玩家的發展。

可以想象當時候會有大量玩家沈迷副本,無法自拔。

刷幾十萬次讓一條最低階的灰階空間裂縫崩潰,對托星的土著來說,這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甚至於歇爾弗帝國的官方幹脆放棄了這些低階的空間裂縫,不願花時間去清理一下。像是蒙羅非這樣的小地方就算明知道空間裂縫事關自己的生死,也無力去清理,這才發生了魔災。

[還是需要一條運河的。][新出現的河流我們是無法掌握其走向的,但運河就不一樣了。]

[我們從黑暗沼澤引水!][只要挖通了這裏,這裏和這裏!]

[運河將會帶來肥沃的淤泥,我們現在就算有積肥場,但土地的退化還是很嚴重的。]

[運河將會帶來豐富的漁獲,我們還能搞水產養殖,在畜牧業還找不到適合的家畜之前,□□會為領民提供他們需要的營養。]

[運河的基本作用就是運輸,有了運河,我們能順著大河而下,進入銀塔河,盤活商業了!]

[運河……]

大佬們一擁而上,運河的好處一二三全都塞進了昆茨的腦袋裏,總之……

“我知道運河的好處,但是……”昆茨頭疼,這麽大的工程,人力物力財力他都不夠啊。

[您放心!我們有人手!][我們負責建!][我們只要運河未來十年的管理權。]

[對,只要管理權,而且我們一定老老實實交稅,不會少您一分錢。]

“好!”昆茨這下就答應得幹脆了,躺贏最高!有媽真好!

萬一點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抱著厚厚的一摞文件[雖然我們知道您很願意合作,但這畢竟是我們雙方的第一次合作,對雙方都缺乏了解。請別誤會,這個了解並非指的品格,而是我們各自的風俗習慣。所以,這些合同還請您拿回去,有問題請立刻提出來。]

一份合約的全部文件是一寸多厚,萬一點拿了這麽多,是因為有多份,這意思很明顯是讓昆茨多找幾個人幫忙看。

“您說得對。”眼睛都不眨的把合約簽了,是能體現信任,但這種信任其實是一種不負責。昆茨把自己的興奮感壓下去,親兄弟還得明算賬,這份由種花家拿出來的合約,由他來進一步完善,只會更增進雙方的情誼。

昆茨搬起來那一摞合約,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藍橄欖和原地休息,兩人伸手想把文件接過去。昆茨考慮了一會:他自己能搬這些文件,並不覺得沈重,但如果不給的話,會不會讓兩人覺得他太客氣了?

_(:з」∠)_沒辦法,他就是不善於人際交往。

原地休息[隊長在城鎮大廳二樓禮堂。需要我們一起嗎?文件上如果有不了解的部分,我們可以解釋。]

“非常感謝,看來要麻煩你們一段時間了。”聽兩人這麽說,昆茨幹脆把文件分成了三份,正好每份四大本,一人抱著一摞。

三人朝城鎮大廳走去,半個月時間的時間裏,城鎮大廳進行了擴大,目前二樓禮堂,是普通玩家止步的“學校”。那裏有四個教士,官方科研人員和土著工匠在互相進行教學。隊長最近幾天也很喜歡去那旁聽,每天都記下來厚厚的筆記,還經常帶著作業回家……

昨天隊長甚至還在北塔備課了,說是今天要來講一節煉金符文課程。

他還對著昆茨試講了一次,昆茨……坐著睡著了。今天早晨醒來的時候還是坐著的,如果他是個普通人,怕是已經渾身肌肉酸疼,加嚴重落枕,寸步難行了。

而且隊長一早晨就沒在房間裏,目前為止昆茨已經大半天沒見著他的人了——初次的矛盾,昆茨心情有點忐忑,但莫名的還有點竊喜。

四間教室都是雙扇的大門,每間教室都會留下半扇門敞開著,歡迎所有人進入,但因為收音魔法陣,所以教室裏的聲音不會傳到外邊,四間教室彼此之間不會有任何的幹擾。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隊長正在講課的教室,他們小心的從門口進入,在最後坐下,並沒有打擾課程。

隊長現在沒用他那慵懶華麗的滑音腔調,他的發音變平了,也變得幹脆果決,非常具有說服力,很適合用來教學。

昆茨昨天雖然睡著了,但真不是一點都沒聽進去。煉金方程式其實和化學方程式很相近,都是A+B=XX。但化學方程式是A+B=AB,左右是守恒的。煉金方程式則是A+B=C,新物質必然要用一個新的符號代表。

據隊長說,現在一位煉金術師成為煉金大師的標志,就是制造出一種新的物質,已經有幾百年沒有這種真正的大師出現了,煉金界懷疑,他們已經把能夠制造的東西全都制造出來了,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新的物質誕生了。

而有些煉金大師為了隱瞞自己的秘密配方,還會在官方記錄的煉金符號之外,自己再創造出一種煉金符號,其中還包括用來迷惑解密者的無用符號,更是讓煉金符號變得龐大無比。

能知道一些冷門的煉金符號,通曉冷門的煉金方程式,正是知識淵博的體現。

隊長這節課,就是徹底用冷門方程式堆起來的。教室內,無論是工匠還是研究員,都在奮筆疾書,記錄下隊長的每一個字。

當這堂課結束,所有人都向隊長起立鼓掌。

“如果想提問,請明天,今天我需要一點私人時間。”工匠們本來就不敢對這位上司的上司多說什麽,研究員熊貓們看了一眼坐在最後的昆茨,也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昆茨也對藍橄欖和原地休息道了一聲歉,兩人也理解,小情侶在一起,誰希望後邊還跟著倆電燈泡?立刻很識趣的表示他們回城堡大廳等著了。

隊長走到已經獨自一個的昆茨面前,說:“看來你昨天睡得不錯,今天神采奕奕。”

“咳!”昆茨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隊長你看起來也……”想說也神采奕奕的,明明剛才確實是這樣,但在走出城鎮大廳後,隊長的眉頭現在已經皺成了一個明顯的疙瘩,“講課不開心嗎?”

隊長拍了拍昆茨的肩膀,眉頭舒展開,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不是不開心,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傻事?”

“???”

“我在聽課,也在看人,那些格嘰格嘰們,正以驚人的速度學習著。普通匠人對格嘰格嘰已經無知識可教了。相比之下,工匠們差太多了,固然因為他們並不是歇爾弗的頂級匠人和學者,但是……”隊長嘆了一聲,“實際上,就算把那些知識放到那些頂級匠人和學者的面前,也只有極少數人察覺到其中的價值。”

“你為了公平,所以才站出來講課?”昆茨很意外,他還以為隊長是格嘰格嘰威脅論的支持者。

“當然。”隊長理所應當的點頭,“既然說了是平等的交流,就該是平等的交流。嘴上說平等,但從最初就以行動早就不平等,那如果發生什麽糟糕的事情,也是理所應當的。”

隊長竟然意外的……正直。

隊長=。=的看著昆茨:“所以在你的想象中我到底是什麽人?”

“不不不!是、是我胡思亂想。”昆茨這次臉上發熱是因為羞愧:隊長正直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畢竟初見時一個破破爛爛的臟小孩,還有蒙羅非男爵領裏,那麽多孩子的命,也都是隊長救下的,“我明天要帶著格嘰格嘰打空間裂縫,隊長要一起去嗎?”

“不去,這裏的空間裂縫,你自己可以應付。”頓了頓又加上一句,“應付不了至少能跑出來。”

這倒也是……至少他能飛了,再遠見哥布林王者那種,他靠放風箏也能把那家夥幹掉,不需要靠運氣賭命。

“你拿著的是什麽東西?”隊長突然問。

“啊?哦。挖運河的文件。”

“運河?嗯……蒙羅非是需要一條運河,但我們現在有那個能力挖掘嗎?”

“格嘰格嘰說他們可以負責。”

“代價是什麽?未來四五十年運河的稅收嗎?”

“不要稅收,只要運河的管理權。”

“那他們能得到什麽?”

“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起看文件吧。”所以這也是萬一點讓他看文件的原因吧?總不能以後運河都投入使用了,昆茨自己還他自己的權利和義務都不知道。

“嗯。不過吃了飯再看。”

吃了中午飯,然後與藍橄欖、原地休息在城堡大廳集合,四個人去了二樓的餐廳,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稍微有一點浮塵,但這裏的大桌子很適合看文件。

據原地休息和藍橄欖的講解,這份《蒙種運河建造與管理草案》,前三分之一都是關於運河建造事項的,後三分之二,是運河未來管理與關於運河雙方權利義務的劃分。

昆茨表示:“我從後三分之二開始看。”

隊長瞪他。

昆茨有點慫:“我看不懂……”

隊長還在瞪他:“看不懂也要看。”

“我看完了後三分之二再看前三分之一。”

隊長還是瞪他,但總算是點頭了,隊長自己當然是從頭開始看的。

後三分之二,昆茨看了兩頁,就開始發困了,這比他大學的時候看英語書困得還快。他飛去餐廳拿了兩大壺花茶和一大盤子小餅幹來。雖然這世界的花茶沒有提神醒腦的效果,可至少嘴裏有東西能讓人困得沒那麽快。

強迫式看文件還是有效果的,至少看進去了些。

著重表示的,當然是運河的主權與治權都屬於蒙羅非男爵領,官方只是單純的管理者。

官方所說的運河管理權覆蓋的範圍很大,港口、港口附屬倉儲區、捕魚、漁業養殖、凈水、汙水排放等各方面都涉及到了。與運河有關,與運河裏的水有關的東西,以後基本上都是官方說的算。

——官方自己想怎麽建就怎麽建,昆茨想建什麽,就必須協商,答應不答應的,建不建的……再說。

關於稅費的設置,也是極其詳細與覆雜的。

來往貨船按照停泊的泊位交錢的,小船五到五十銀、中型船舶二金,大型船舶三十金,如果有超大型船舶到時候再說。不打任何折扣。出租貨倉、出租鋪面等等的相關費用,官方也已經設定好了。官方的船或者官方開的店鋪,也遵守這些標準,不打折扣。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費用,面向不同的往來人員,寫了不下數十種。

所有與運河相關的營生所獲得的收益,七成交給昆茨,剩下三成留下用作運河維護,以及相關人員的工資。

這一段著重說了,各方面的管理人員必須通過考試聘用,包括警察與收費員,但昆茨可以派遣查賬的人員,他自己來查也可以,運河絕對不會做偷稅漏稅的事。

運河會為昆茨留下一塊軍事區,如果他想設立軍港,可以在那設置。軍方的,與蒙羅非政府方的船只在各個方面都有優先權,可以不經過審查,不收費進出港口。

如果有緝捕罪犯、敵人來犯等方面的特殊情況,運河無條件站在蒙羅非一方,盡最大的努力配合。

昆茨和隊長看著,藍橄欖和原地休息不斷的給他們解釋著,尤其是隊長,很多專有名詞或者藍星才有的設施,他都不明白,甚至需要讓兩人畫圖解釋。

看昆茨又打了個哈氣,閉著眼睛就去摸餅幹,隊長按住了他的手:“回去睡覺,明天你還要去空間裂縫。文件跑不了,你回來能夠繼續看。”

“嗯……”昆茨揉著眼睛站了起來。

“我要看文件,就不陪你了。”

“好。”下意識的答應下來,可答完了,昆茨才反應過來,隊長說不陪他回北塔了。

“那麽看著我幹嘛?像是被踢了一腳的小狗。你又不是沒有獨自在外睡覺過。”隊長的胳膊放在文件上,微笑看向他。

隊長這麽說是沒錯,但昆茨就是覺得不對勁,甚至他後脖頸的寒毛都炸起來了,困倦更是飛到了九霄雲外:“我不困了。”

昆茨坐了回去:“我剛才打盹兒,也不是因為文件枯燥,是隊長你就在我身邊,這周圍都是你的香味,我才忍不住……”

“哦?這地方這麽讓你安心嗎?”隊長笑了笑,可金綠色的眼睛像是暗示什麽,掃過了藍橄欖和原地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  昆茨:emmm……算一下我應該還是占便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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