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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親們請註意!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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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像是一只饜足的貓兒。

“嬌嬌啊,今個起的這麽早?”裴老爺子明知故問,擺著一張臉,吃醋道。

裴嬌自然聽出自家爺爺話裏的醋味,討好是的又蹭了蹭裴老爺子,嬉笑道:“嘿,爺爺,不是那個白家女兒生日宴嘛,現在都九點了,嬌嬌自然也要起了。”

“白家女兒?”裴老爺子顯然忘了這麽一回事,瞥了眼一旁好像也打扮的人模人樣的元小子,嘀咕道,“難不成你們不是去約會麽?”

話音一落,裴老爺子趕忙輕咳一聲,然後收了一臉的幽怨樣兒,正兒八經的恍然大悟道:“白家女兒生日宴,哦,那個叫啥子毛的白家女娃兒?”

“嗯,就是白羽毛,母親的表侄女,我的表上表姐。”

“我想起來了,之前在醫院那個女娃兒,看起來就心思重的丫頭?”裴老爺子兀自想著,一張臉慢慢帶了幾分正經,拍了拍裴嬌的手背,道,“嬌嬌,那女娃兒年紀不大,心思不少,說來你母親雖然是個有見識幹練的女人,恐怕私底下都遭了那孩子不少道,你可得小心點……還有那白家,近幾年一直是蟄伏著,如今這麽一鬧騰,只怕這……”

“爺爺,你想哪裏去了!”裴嬌輕笑打斷,擡手撫平了老爺子不自覺皺起的眉頭,眉眼彎彎,心裏雖然驚訝自己爺爺竟然能看出白羽毛的偽善的面具下不安分的心,還有如今的白家,但是卻不打算讓自己爺爺擔心,畢竟,爺爺身體不適很好,有些事情,尤其是母親的事情,不能讓爺爺擔心。

“我只是去看看人家難得一次的生日宴會,而且,順便也去物色一下有沒有更優秀的,日後好帶回來給爺爺看看!”裴嬌巧笑,一副小女兒家含羞帶怯的模樣,甚是討喜。

裴老爺子一聽,矍鑠的目光在棋盤上一掃,頓時樂了,興沖沖的支持道:“好樣的!嬌嬌,這才是我的好孫女!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多多發展幾個,有句話叫什麽來著,大面積撒網,重點捕撈!哈哈……”

裴嬌側頭彎著眉眼,淺笑,只是眸光卻在不著痕跡的打量一旁的元子。

元淵源的眸光卻是一亮緊接著一暗,一張看起來漂亮的不像話的絕色面容依舊笑意沈沈,嘴角那抹寵溺的弧度甚至愈發深了幾分,玉白的手指反反覆覆的撫弄著手裏另一個棋子,思量著,雖然不著痕跡的讓了幾子,但是……看來下次得手下再留情一點,否則老爺子輸得太難看了,難保不會站錯隊啊……

不得不說,元淵源同學十分有先見之明啊,時刻不忘居安思危,防患於未然!

——

元秦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動作嫻熟而優雅,只是已經取了鏡片的琥珀色流光的眸子卻頻頻飛向旁邊裝睡的某女。

“裴嬌嬌。”帶了三分惱,三分幽怨,另外四分卻是如同嘴角的笑意一般的寵溺,不自覺的。

裴嬌貓眼顫顫,依舊緊緊閉著,整個人縮在副駕駛位置上,巴掌大的小臉平日裏帶著點點病態的蒼白,如同水墨的五官輪廓,顯出幾分飄渺,再加上那故意縮成一團嬌小而又脆弱的樣兒,著實讓人心生憐惜。

元秦有時候真想捏一捏裴嬌的小臉,然後問那麽一句,究竟有沒有心啊?

若是有心,又怎麽會故意看著自己像小醜似的演了兩年多;又怎麽會在揭穿了之後吃了(抱了)就想不負責任;又怎麽會輕易的就能開口放松,甚至那顆小腦袋裏只怕現在還估摸著準備讓自己上陣來場美人計吧……

------題外話------

先把這兩人之間一些遺留問題搞定,然後房子開始下狠手!唔,約莫兩三章吧……

花骨朵,開紅花 V31、我也有秘密

“嬌嬌,你……”究竟在怕什麽?

似遠還近,若即若離。

元淵源眸光微微一動,看著面前鴕鳥狀的女友,有些話,卻終究說不出口,總覺得,若是說了,會觸碰到一些他不曾知曉的傷口,那些,在他所得到的資料之外的痛楚。

如何忍心。

裴嬌睫毛顫了顫,對於之前開玩笑似的說出讓元子去拿下白羽毛的話,心裏其實比誰都不舒服,只是本來還能靠著YY元子版美人計偽裝出來的好心情,在看著元子擔憂而不忍的目光中瞬間消失殆盡,整個人縮著,有點冷。

雖然她和元子也默認交往了幾個月,但是二人之間的關系也不過是熟稔起來,很多事情卻都是禁口不談的。

她知曉元子的疑惑,更明白元子的擔憂,但是,有些事情,就像她理所當然的不去真正觸及元子身份,故意不去打破元子和自己某些似有若無的屏障一樣,只因為誰都有秘密,元子有,而她也有。

最大的秘密是重生,說來卻是誰也不會信的!

然而,她突然開始害怕!

她們才開始便有著隔閡的感情,始終帶著些不能說的秘密和猶疑的交往,究竟能走多遠?

上輩子裴嬌就一直不知曉,元子究竟是如何看上自己的,現在想來也只是自己踩著了狗屎運才會得到元子的親睞吧,但終究可惜,元子還是離開了,不管是自己的原因,還是其他,元子離開,是事實,最後生死不覆相見!

如今呢,她和元子在一起,若是努力一把,元子又會不會留下呢?

微微垂著的眉,無力的揚了揚,裴嬌突然覺得前路渺茫,更是生出幾分不自信。重生以來,她也曾努力得到父母的愛,失敗了;她還試圖分開陳政和裴艾,甚至逼得裴艾遠走三年,然而如今看來,反而使得他們二人好似沈寂了一動的花草一般,春天一來愈發不受控制,相互吸引,名為愛情的芽,破土而出!

還有鄭煜和裴艾,顧浪和裴艾,自己故意插了一手,甚至引得鄭煜和裴艾結了梁子,但是最終結果怎樣,卻是誰也不知曉。

因為愛情這東西,最是反覆難說。

是以,如今每走一步,裴嬌都不得不戰戰兢兢的,不受控制的想著若是敗了會怎樣?

哪怕是在揭開一些漸漸初現端倪的謎團,總會想著,解開了後,是不是就能讓自己的爺爺不會不明不白的死去,哥哥依然身體康健……越是害怕,卻又越容不得失敗……

可是,裴嬌慢慢的握緊了拳頭,貓眼中透著一股執著和堅毅,想著,若是都不努力一下,那麽她重生意義又何在?

就因為怕,就因為容不得失敗,所以她才要走得更堅定!

“元子,對不起。”沈思許久的裴嬌卻是擡了頭,巴掌大的小臉上有幾分沈靜,貓眼睛裏平靜的如同一汪潭水,掩著其中的風起雲湧,看著車窗外不知何時形成的雨幕,聲音清冷。

“吱——”刺耳的剎車聲幾乎是瞬間響起。

裴嬌一楞,整個人慣性的向前一撲,好在安全帶扣著,也未受傷,只是在愕然轉頭間,心頭卻是驀地一涼。

那雙本來帶著點無奈,帶著點心疼的眸子,瞬間沈寂下來,琥珀色的流光瀲灩生輝,卻是泛著一種二月天裏的寒涼,只消看一眼,便會侵入你骨子裏,讓人發寒發冷。

“再說一遍。”這句話,壓抑的著某種不可明說的情愫,卻又帶著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尊貴的,傲然的,不可侵犯的,宛若神諭。

只是,神是斬斷了七情六欲的,神是沒有感情的,冰冷的。

裴嬌不知怎的,心裏的涼突然就一點點蔓延開來,整個人愈發覺得冷,微白的小臉卻依舊半仰著,貓眼中一錯不錯的對上那雙好似從來沒見過的眼睛,雙唇輕啟,道:“元子,也許我們真的……”需要再理智一點,需要再好好考慮一下。

剩下的話還未說完,裴嬌便感覺眼前便是一黑,那雙冰冷的眸子在自己眼中放大,那張天怒人怨的臉龐剎那間貼在了自己的面頰。

裴嬌怔楞間,雙唇就已經被人攫取,緊接著便是一陣狂風肆虐,洶湧蔓延。

腦袋這一刻,是空白,完全當機。

然而,那噴湧的熱流卻隨著雙唇一點點流入心底,暖了自己的世界。

“唔。”裴嬌唇一痛。

那本來就在橫掃四方不甘心的舌,便已經夾雜著風雨暴虐而來,瘋狂的侵略著每一寸地盤,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憤怒的,卻又不容置喙的,只是那微垂的眸光卻又帶著讓人揪心的試探,小心翼翼,覆雜莫名。

車窗外的風雨飄搖,無所依憑,一只飛倦了鳥兒撲棱著翅膀,停在車頭上,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透過雨幕看著陰沈的天空,卻依舊閃現著一種對於天空自由飛翔的渴望。

裴嬌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那監獄中誤入的鳥兒,那日也是這麽莽莽撞撞的降落,誤以為有所棲息,卻不想風雨沒能折斷它的翅膀,但是卻被黑暗的籠子困了起來,到死,那雙眼睛,小小的,清亮的,都是向著陽光的窗口,閃現出一抹對於藍天,對於天空的渴望。

眼睛一熱,雙眼就不自覺的朦朧起來,溫熱的淚水沿著面頰流入唇中,苦澀異常。

命運,最愛開玩笑!

當年她自由的時候,被獵人折斷了翅膀;好不容易重返天空的時候,卻丟了命……

她怕,當她以為擁有的時候,到最後卻什麽都沒有……

元子,元子,我怕,我怕有一天,你會離開,你會離開!

“嬌嬌,裴嬌嬌……”元淵源幾乎是嘗到那苦澀的那一刻,就松開了桎梏,看著眼前哭的不可抑制的人兒,那顆本來憤怒的心中卻只剩下了惱恨,惱恨自己,為什麽明明知道,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沒有人前那麽堅強,明明知道裴嬌這個頂著裴氏家主的十八歲少女,其實也只是個脆弱的如同琉璃的孩子?

那句想要和自己說不合適的話,雖然沒說出口,但是,元淵源卻是早就知曉,尤其是在今日裏,故意當著裴老爺子說話時的模樣,那話中透著話,試探之意,如此明顯。

“對不起!對不起!”小心翼翼擦拭著那汩汩而出的淚水,元淵源手忙腳亂,修長的身體費力的半傾,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極其不易,然而卻寧願彎折了腰身,垂了頭顱,也不願意眼前的人,傷心難過,“對不起,不要哭,嬌嬌,裴嬌嬌……”

元淵源自小含著金鑰匙的大少爺,出生在神秘的隱世家族之首的元家。

上有老古董爺爺寵著,元爸元媽疼著,下有無數的家族人員護著,哪怕是在國外,都還有一個老頑童的外公和狂人舅舅頂著。家族的事業移交也是充分考慮到自己的能力和年齡,一點點的接觸,甚至是在一系列苛刻的學習中,覆雜的人際處理中,都有著來自於親人們的關註和擔憂,可謂是保駕護航,順暢無比。

只是,人生總會有意外。

第一次,年紀不過八歲的他,被寵養的白白胖胖的像個圓球的孩子,懵懵懂懂,卻又心比天高,自認為自己是天才,無所不能,在徹底玩弄甩開了保鏢之後,用行動來表示對於父母再度二人世界旅游的不滿,離家出走。

偏生這一出門左拐,就遇上了命中的克星。

一個是高高在上,被人捧慣了的嬌嬌公主,一個是眼高心也高,被人捧太高了的天才,一句“誰讓你臉蛋長得比我漂亮”的話,起了沖突,記得那小妮子虎虎生威的一個拳頭落空之後,聲東擊西而來的一塊巨型棒棒糖。

“哼,長得圓,難怪叫圓圓圓!”事後,不打不相識的小丫頭半點沒有好臉色,瞅著被弄斷了的棒棒糖,扯著自己蓬蓬裙子的蕾絲帶,頤指氣使哼哼道,“手下敗將,還天才呢,就是蠢才!”

“我是天才!”

“蠢材!天上掉下來的蠢材!”

“你,你……”

“哼哼,圓子,你知道什麽是天才麽?”彼時也是小胖妞的裴嬌很是得意,好不容易見著一個比自己胖的娃娃,自然是頓覺,空氣清新,心情舒暢,毫不客氣的指點了一條通往天才的大道,“天才是那些穿著白衣服的醫生!”

“為什麽?”

“因為哥哥說了,那是天使!天使長得好,身材好,就是天才!”

想到這裏,元淵源都覺得好笑,當年偏生自己還就信了這句話,一本心思的要改名字,要減肥,就要當天使,證明自己是天才,反倒在醫院再次見到了昔日的嬌嬌女。

說起來,當時真有種沖動,告訴這個驕傲的裴嬌大小姐,現在他是天才了吧……只可惜,身份的緣故,不能輕易暴露。

然而,彼時向來以為是擦肩,卻沒想到最為狼狽的不堪的一面,依舊被眼前這人撞見,可恨的是,在都見著自己正面目的小家夥,竟然好似完全忘了自己,記起來了的時候,又是圓子!

能不氣憤麽,明明自己當時個頭不高,但是最起碼已經不圓了好不好,怎麽還是圓子圓子的叫!

“元子。”裴嬌突然擡手扯了扯好似陷入眸中思緒中的人,淚眼朦朧的雙目正一錯不錯的看著他,帶著八分的認真,兩分的忐忑,咬著雙唇,緩緩道,“我們一直、一直都在一起好不好?”

賭一賭,相信既然上天給了自己重生的機會,那麽自己就能爬起來,哪怕是個女配!但是,女配不是都配的是炮灰麽,上輩子的元子可不就是炮灰……

想此,裴嬌淺淺笑了,眉眼微微一彎,這樣,到最後哪怕是她輸了,這輩子,有一段日子裏,有元子,那也夠了!如果連賭一賭的勇氣都沒有,那麽,以後她一定會後悔,會遺憾!

元淵源一楞,幾乎是瞬間繃緊了身體,向來天才的腦袋瞬間不受控制的閃現出罷工的征兆,漂亮的雙唇喃喃道:“嬌嬌,你在說什麽?再、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元子,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原因喜歡我,也不管你們元氏到底有什麽目的,反正,反正這輩子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所以你絕對絕對不準離開,一步都不準!”因為決心下的太突然,整個人瞬間就坦然下來,無畏無懼起來,裴嬌發狠似的猛地撲到元淵源的懷裏,因著動作太大,以至於本來就十分艱難的保持著姿勢的元子童鞋,整個人頓時在被撲倒的時候,反撲了裴嬌。

臉色一紅,元淵源只覺得馨香滿懷,腦中一個勁的想著,撲倒,撲倒……當年的小胖妞抱著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裴嬌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好意思,目光游移的看了眼大雨磅礴的車窗外,幸好沒人看見,只是目光在飄回來的時候,捉摸著自己這一撲,還被反撲了,頓時就愈發羞澀起來。

臉紅通通的,好似要滴血一般,整個腦袋都灼熱起來。

緊接著,腦中卻猛地一疼,那些被刻意忘記的記憶,突然間一點點浮現起來,淩亂的片段,喧囂的話語,好似想要證明什麽,又好似……

“裴嬌嬌,不就是一層膜麽,哭什麽!”怒斥,恨鐵不成鋼的聲音。

“不幹凈了,陳政哥哥不會要,再也不會要我了,臟……”

“不會,不會!裴嬌嬌,你……誰敢不要!陳政,他敢!”

“嗚嗚……臟,好臟……臟了……”

“嬌嬌!不,裴嬌嬌不臟,一點都不,別怕……不臟,真的……”

“嗚嗚嗚……”撕心裂肺的哭泣,發瘋似的吶喊,“臟了,臟了,臟了……”

這些畫面,這些記憶,是在自己被輪JIAN了後的,那些散亂的片段,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生不如死!只是,突然間,裴嬌雙眸驚悚的瞪大了,接下來幾乎被遺棄在時光裏的場景:

幾乎是撕扯著,帶著一種憤怒的撕咬,你死我活的扭打,還有鮮血淋漓的歡好。

“沒事,臟了,元子陪著你……元子比你更臟……”

“這樣,臟了的是元子,嬌嬌一直一直都是幹凈的。”

“……嬌嬌……一直都是純潔的,幹凈的……”

------題外話------

終於把這段過了……抹眼睛……

PS:感謝沐麒滴票票一章,抱一個,親個……

花骨朵,開紅花 V32、感情升溫(解開一些小謎團)

元子。

你,你真傻!

自己那樣的侮辱,你竟然還甘之如飴!

元子,你怎麽一直,一直都這麽傻!

許久,裴嬌再也抑制不住的低低抽泣起來,爪子卻擰著元淵源的胳膊,帶著一股憤憤,韌勁十足的下著黑手,像是在宣洩,宣洩某種如何也都說不出口的情愫,貓眼睛半垂,無人能看到其中溢滿了的自責和愧疚。

“嬌嬌,我、我不是故意的。別哭,別哭……”元淵源再次慌了,本來已經被安撫的人瞬間又哭成了一個淚人,於這方面毫無經驗的元淵源頓時趕忙撐起身體,無措的看著卻死命賴在懷裏的姑娘,聽著那一陣陣的哭泣,只以為是因著自己的過於孟浪的輕薄,羞惱了,被痛恨了。

因此頓時整個人好似被擰住的不是胳膊,而是自己的一顆心,隨著那小手不輕不重的力度,一抽一抽的疼,卻又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生怕眼前的人就這麽碎了。

裴嬌聲聲嗚咽著,隨著腦中那些故意被埋葬的記憶覆蘇,比那些那些疼痛和絕望來的更為洶湧的卻是對於眼前人的愧疚,潮湧而起,以至於雙唇俱都是苦澀一片,也就是在這一刻,裴嬌突然覺得,若是人生連眼前的人都不能相信了,那麽,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可信的,活著又還有什麽意義?

可憐元淵源,完全不知道狀況,一開始那種莫名的生理萌動和興奮都還沒來得及琢磨清楚,便頓時被打到了旮旯角落裏,一雙琥珀流光的眸子一錯不錯的看著懷裏的人兒,一雙手輕輕的攏著,虛抱著,雙唇不停地道歉。

“嬌嬌,嬌嬌,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嬌嬌,不要哭了好不好,不要哭了……”縱然明明知曉,懷裏人哭泣的真是原因應該不是這個,但是卻也只能這般傻傻的,重覆道歉。

也正是因為不清楚,什麽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中,所以,才會覺得無力,才會生出惶恐和不安。

“元子,你這個笨蛋!笨蛋!”扭胳膊的手突然重重的垂了垂眼前的人,然後本來悶在元淵源懷裏哭得紅潤潤的臉便這麽在空氣中肆意張揚開來,貓眼微紅,眸中流轉著水樣的光澤,好似琉璃,其中那向來被藏匿著的萬般風情,千般瑰華,瞬間猶如遙遠天際的煙花,在人心荒蕪不安的時候,綻放開來。

如火如荼,誘人神魂!

好久,元淵源才不自覺的收了自己的眸光,然後略顯遲疑的開口道:“嬌嬌。”

“嗯?”裴嬌嘟著嘴,顯然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今天自己似乎情緒有些過了,許是最近的事情,尤其是不知怎的突然開始愈發無法無天的,毫不遮掩養了情人的母親……

壓力大了吧,所以才會……臉微微一紅,裴嬌側了側臉,又開始打量起窗外風光。

“不生氣了?”

“嗯。”

聞言,元淵源瞬間就踏實了,真怕眼前的嬌嬌故意借著自己的無意的行為判了自己死刑。

“嬌嬌,以後不要隨便就要放棄我們的未來,好不好?”元淵源慢慢的開口,小心翼翼的將懷裏的然安置好,然後整個人端坐在駕駛的位置上,好似端坐在王位上一般,臉上透著一股沈色,緩緩道道,“從今天開始,我們都是兩個人。如果擔心,害怕,或者有問題,就要告訴我,不管你是準備一個人處理,還是怎樣,我都會支持你。只是,如果解決不了的問題,你一定要記住,我們是一起的,我一直都在,永遠!”

“嗯。”裴嬌點了點頭,本來已經平覆下來的心滿是感動,倏地好似想到什麽,臉又是微微一紅,抿著唇,帶了點執拗的開口道,“元子,你,你怎麽會,會……喜歡我的,我,我其實很任性,而且,還驕縱!”

好吧,這句話任憑是哪一個姑娘問自家心上人都是帶了七分的撒嬌,二分還隱隱透著幾分小女孩的好奇,還有一分不置可否的驕傲。只是,眼前的裴嬌說來,卻多是羞澀,好似不情不願的剝開自己的偽裝,還帶著點期盼,以及懼怕。

一旁的元淵源正重新啟動了車子,完全沒有料到,好不容易哄好的寶貝,一開口就這麽直接的想要戳開他的內心,於是一個初初戀愛的毛頭小子,完全摸不清對方心上人的意圖之時,糾結了,嬌嬌這究竟是想要聽甜言蜜語呢,還是甜言蜜語呢?

“這個,其實我們,小時候見過。”好一會,元淵源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小時候,我,長得有點胖……”

何止是胖啊,已經是圓,絕對的圓!

“哦,我知道了,哥哥說過,我小時候就又漂亮又可愛!嘿嘿,你是不是對我一見鐘情了?”裴嬌瞬間就傲嬌了,一張小臉樂開了花,完全沒想到原來看起來清高無比的元子童鞋這麽悶騷,那麽點點大的時候竟然就看中了她,難怪一出現就對自己那麽好。

“呃……”元淵源聞言,頓時囧了,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句,彼時你還是個小胖妞,而且,更嚴重的是,小胖妞你長得還不見得有他自己花容月貌……

一見鐘情,那是浮雲。

“怎麽,難道不是?”

元淵源對著裴嬌展現在臉上毫不掩飾的疑惑,想了下,小心的措辭道:“當時,你給了我一個——巨型棒棒糖。”

“棒棒糖?不會吧,元子,你也太遜了,一個棒棒糖就被收買了?”裴嬌一臉的不可思議,費力想了想,還是半點印象都無,怎麽看這張臉,怎麽都覺得,艷光太盛,不該完全沒印象啊……

元淵源笑了笑,想著當年那敲在他的腦袋上棒棒糖,碎了一頭,因為被某嬌嬌女舔過無數口水,全黏了他一腦袋……

真相向來是比較殘酷的,思量再三,還是覺得不說為好。

“咦,對了,元子。我記得,之前在流星吧,我見過你的臉,當時你的臉好像不是這樣的……”裴嬌一個問題得到了解答,飛快的又蹦出一個問題,瞅著元淵源一張見過只怕就絕對記憶深刻的漂亮臉蛋,深深的糾結,當時若非元子的面容和現在差異不少,尤其是因著五官輪廓氣質上都有了幾分差別,她也不會再反覆試探之後,才能確認。

畢竟,誰會想到醫學界的奇葩一朵,竟然是個不過十幾歲的孩子?

聞言,元淵源頓時顯得有幾分自得起來,琥珀色的眸子倏地一亮,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侃侃道:“這個不過是我偶然想到的一個小發明。就是用一些極其特殊的材料稍稍在臉上塗改了下,就像是化妝一樣,將五官輪廓勾得鮮明一些,或者是稍稍變動一下,然後整個人就會……”

越說越興奮,說到後面,元淵源童鞋幾乎是一臉的大字,“誇張我吧,誇獎我吧……”

裴嬌不著痕跡的抽了抽嘴角,眉毛一跳,好一會才嘟囔道:“這樣啊,那,那個材料是啥東東?”

“材料本就是用人體提煉出來的,對人體絕對無害!嬌嬌,你要不要試用……”

“等會,”裴嬌抹了抹鼻子,一雙貓眼睛瞇了瞇,警惕無比,打斷道,“人體提煉?”

“嗯。”

“不會是,屍體吧?”

“果真知我者,嬌嬌也!”元淵源頓時滿臉的得色,若非現在已經正常開車前行,而且還下著雨,真有種撲過去的沖動,知己啊,知己啊!

裴嬌額頭瞬間三條黑線爬過,不著痕跡的向車窗縮了縮,眼前這個對屍體有著無限熱愛的元子,真可怕!

“嬌嬌?”

“嗯?”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是怎麽猜中我身份的?”這句話,說來帶了幾分不恥下問的味道,畢竟對於天才元淵源童鞋,多年來,東方不敗,甚至隱隱到了獨孤求敗的地步,這突然間被個記憶中瞧不起的妞兒給戳穿了,幸好是自個兒的心上人,被戳穿了那也是自己眼光好,否則只怕有種就此結下梁子杠上的沖動了。

裴嬌自然不知曉元淵源心裏的那些小心思,只是揚了揚眉,極其坦誠的說道:“本來一個木乃伊就奇怪了,還有一個木乃伊,這就更奇怪了吧,是人都會覺得有貓膩吧?不過,一開始黑木乃伊下巴有痘痘,聲音像鴨子,我倒也沒註意,但是,後面突然湊上來,給我出頭,還彈奏白月光,自然就會懷疑了,正所謂有了懷疑,那試探和驗證不就是理所當然麽!”

“就,因為這個?”

木乃伊?鴨子,痘痘……

元淵源無聲嘀咕,他只不過有點潔癖,而且,當時正好變聲期,青春期啊啊啊啊啊……

“嗯。”裴嬌點點頭,然後見著元子似乎有點受了打擊的模樣,趕忙又加了一句,“那三個墨、黑、灰的,新教官,是三胞胎。”

聽此,元淵源頓時恍然大悟,完全忘了先前裴嬌的一大番話,直接把出紕漏的問題歸功於三胞胎,哼哼一聲,笑容顯得極其柔和,只是,陰風颯颯。

此時,好不容易休假的三胞胎毫無形象的攤在地上,各自正琢磨著,這未來少夫人也上手了,是時候申請回主子旁邊,突然不自覺的,同時打了一個寒顫,相互看了眼,然後又看了眼窗外的風雨,暗忖,果然變天了。

------題外話------

下章節開始收拾人了……哦哈哈哈……

PS:感謝冰舞精靈1張月票,zhuyaopeng1張月票,抱一個,房子麽麽親!

好姐姐,壞妹妹 V33、姐姐妹妹一群羊(一)

由於在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待到裴嬌和元淵源二人順利到達“詩詞歌賦”時,宴會的序幕已經拉開,整個宴會已經進入用餐時間。

偌大的大廳中,裝潢的金碧輝煌,高調的水晶燈,奢華的地燈,還有顯然是特意裝點的天使雕像佇立在正中央,栩栩如生的翅膀,神聖而又不容褻瀆的莊重,使得整個歡聚一堂的大廳堂中又多了幾分鄭重。

由於采用的是自助餐的形式,是以三三兩兩人,一邊小聲寒暄著,一邊挑選著自己的食物,穿梭在人群裏的服務員們,盡職的送上合適的建議。

裴嬌和元淵源二人一踏進大廳,雖然極其低調,但是也不免吸引了不少好事者的目光。

男才女貌,相攜而來。

而且,還有一個女人是裴家的千金小姐,標著任性標簽的大小姐……再想著今日裏陳家的男人,如花美眷相伴……看來今日裏,又有好戲可看。

“咦,嬌嬌表妹,你可終於來了?”不知從哪裏出來的白羽毛,突然起身相迎。

今日裏才換下昂貴禮服的白羽毛,挑了一身紫色的白花旗袍,姣好的身線被勾勒的極其迷人,通身溫婉的氣質,帶著淺淺的笑意,一張雖然不驚艷的臉,卻也因著那獨特的味道而讓不少貴公子反覆打量。

裴嬌挑了挑眉,眸光和旁邊的元淵源一錯,而後唇角的笑意不變,只是將本來風華畢現的貓眼睛半瞇,歪了歪頭,略顯猶疑,卻又禮貌的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好像是來晚了點。”

白羽毛興許是因為作為主人,又或許是因為今日是她二十歲的生日,故而顯得極其熱情,對於裴嬌二人的遲到半點都不在意,只是上前極其熟悉的挽著裴嬌的手臂,臉帶笑意的開口道:“嬌嬌這麽說,也太見外了吧。且不說我們本就是一家人,我們還是好朋友呢。”

好朋友?

裴嬌眸光動了動,思量著若是自己此刻反問一句,什麽時候的事,是不是會很有意思。

不過,對於向來是陌生人一樣的表上表姐白羽毛的莫名親昵,裴嬌心中卻隱隱生出幾分疑惑,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白羽毛這是想把自己帶到哪裏去?

莫非還有好戲可看?

又或者是,又給自己特意準備了什麽好事情?

想此,裴嬌但笑不語,一副好似對於白羽毛的親昵極其適應的模樣,任由白羽毛將自己向某個特別的地方走去。

“抱歉,這位——白小姐是吧?請問您這是要帶我女伴去哪裏?”故意被忽視的元淵源不疾不徐的上前幾步,半側身擋住了白羽毛的路,看在人眼裏卻半點不顯唐突,反倒渾身透著一股優雅,一舉一動都是清貴,一言一笑都自成一種風華。

白羽毛好似這才見著眼前的人,不禁微微張了張嘴瞳孔,整個人顯而易見的帶出幾分驚異,好一會才打趣似的看向裴嬌,故作悄聲道:“嬌嬌,這是你的新男朋友?”

這聲音,壓的有些低,但是不知是不是因著音色的清亮,而使得旁邊本就在不著痕跡打量的眾多目光頓時凝滯,而後又各自收了目光,竊竊私語起來。

裴嬌倒是略微一楞,雙眸微微一縮,暗忖,白羽毛這是故意在下絆子了?而且,還是明著來了?

然而,裴嬌哪裏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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