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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親們請註意!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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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也算鍍金,日後學成,做個財務副總,定然是沒有問題的。

“是的。”王連成點頭,頓了下,又加上一句,“小姐是工商管理系,而且選修了金融。”

“工商管理?金融……”裴清天深沈的雙目滑過一縷精光,好似想到了什麽,面癱臉稍稍嚴肅起來,好一會卻只是感慨一句,“小艾,這孩子,雖然跟她母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這性子卻真真隨了我,日後是個有出息的!”

似嘆息,似誇讚,似欣慰,然而更多的卻是一種驕傲,身為父親,對於出色子女才有的驕傲!

——

是夜,七彩的燈光為整座城市增添了別樣的喧囂與華美。

熙熙攘攘的人流,或匆忙,或悠閑,宛若游魚,在這條被稱作“小吃一條街”的步行街裏,來來往往,穿梭不息。

“最美”西餐廳,這是唯一一家開在步行街裏的西餐廳,情侶餐廳。

酒紅色的沙發,咖啡色的圓形餐桌,還有柔和的燈光,在擺放整齊的情侶餐具上來回閃爍,星星點點的光芒,既不耀眼,卻又奪目。

此刻,裴琛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外套,搭配白色的襯衣,一條深藍色領帶,整個人顯得莊重而又嚴謹,就連端坐在情侶席位上的姿勢,都是有裏而外散發著優雅與尊貴。

一頭在今夜打理的格外服帖的短發,一張俊逸的臉呈現著幾分嚴陣以待的正視,然囧囧的虎目在不經意瞥向對面的明月時,臉部剛毅的線條和弧度,瞬間就柔軟下來,就連唇角溢出滿滿的幸福,讓人瞧著就會不自覺的就想要沈淪。

今日是他和明月的相識三年以來的紀念日,本就意義非常。

加上今日裏,裴琛琢磨著想要借著今日的氣氛,好提出去明月家裏看看,拜會下岳父岳母,從而早日定下來的心思。只是因著明月好像不太願意自己去她家裏,就連這三年來提到她家中的事情也是寥寥無幾,反而是他自己,都已近帶著明月上從爺爺,父母,下到妹妹親戚,都見了面,不管同意與否,都算是給了名門貴族圈裏所謂的“名分”,而他自己卻連明月的家住哪裏,甚至是家中究竟是那些人,都是不清不楚的。

哪怕是裴琛這種對女人有點寬面條粗心的男人,卻也因著對待感情格外慎重,而生出幾分不安來。

畢竟,裴琛很是認同毛爺爺的一句話: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就是耍流氓!

是以,今日裏,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言行舉止,裴琛都格外註重,力求能順利拜會未來岳父岳母……

對面坐著的明月也是穿著新買的套裙,雪紡衫的裙擺,荷葉的抹胸,襯托的亭亭玉立,而略施粉黛的臉,還有一頭秀發稍稍盤起,整個人也顯的格外大方明艷,只是因著面前男友可謂是毫不顧忌的打量,哪怕她再是男孩子一般的野性子,再是如何的厚臉皮,也有些禁不住俏臉嬌羞,垂著頭,輕咬唇,有幾縷故意留下來的發絲便在兩鬢處飛舞,卻不知曉,攪得誰人心兒都飄了飄。

好一會,裴琛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行為過了頭,不管怎麽說,大眾場合,實在是有點……

不禁臉一熱,抵著唇故意咳嗽一聲,然後側了頭,招呼服務員上菜。

“明月想要吃些什麽?”

“隨意就好。”明月開口,只是歡迎一出口,甜美中帶著嬌羞,甜膩膩的微微啞,讓人耳根子不覺得發軟,發熱,瞬間,明月臉又是一紅,趕忙清了清喉嘍,又加上一句,“嗯,阿琛決定就好。”

“好。”裴琛目光一動,飛快的掠了眼面前的人兒,見著那本來嫩白的雙頰,好似染了胭脂一般紅潤起來,本來還不覺得心臟,突然“怦怦”跳動起來,好不駭人,緊接著便有覺得腦中勉強維持著的那一根弦,“啪”的斷了。

一時間,不是處男的男人,激動了,又突地想起旁邊正站著一個服務員,雖然目不斜視,微笑依舊,但依然忍不住囧了個囧。

兩人雖然都是男女朋友三年了,但是因著些許原因,裴琛和明月始終是“純潔”的男女關系,以至於稍稍有點暧昧,雙方都有點吃不消。

畢竟,成年男女關系,發展成這般,倒也是奇葩兩朵了!

裴琛垂著頭,看著手中的菜單,一邊看著,一邊壓抑著心跳。

只是,看著看著,忍不住折了折眉,這些菜,都不喜歡啊……說起來,若非當年和明月第一次見面是在西餐店,裴琛還真不太喜歡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裏來吃西餐這種東西。

畢竟,純粹是花錢找浪漫來著……而且,還不如純粹浪漫來的痛快……

對面已經恢覆如常的明月在見著裴琛微折的眉峰時,大大的眼睛一轉,畢竟已經交往三年的男女朋友,雖然還沒有發展成同居關系,但是對於裴琛的喜好明月自然了然於心。

於是淺笑一下,索性就開口詢問道:“服務員,您這裏有什麽好的推薦嗎?”

一旁的服務員聞言,頷了頷首,微微一笑,開口道:“今日本店推出……”

甜美的聲音,專業的介紹,甚至是方才的點頭微笑上,優雅無比,無一不顯示著“最美”西餐廳的整體人員素質的同時,也展現了其在服務質量上的看重。

裴琛點了點頭,目光中滑過一份讚賞,作為商人,對於這家店的主人不禁生出了幾分興趣,不過,也只是在心裏打了個轉兒,不過瞬間。

“既然這樣,我們就吃XX、XXX、XXXX……”

對於裴琛的決定,明月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服務員很快記錄好菜單,並且確認一次後,安靜離開。

——

食不言,寢不語。

一頓飯畢,裴琛和明月各自靠著沙發,稍作休憩。

“阿琛,我們以後還是不來西餐店了,又沒什麽好吃的。”明月嘟了嘟嘴,很是孩子氣的開口,大大眼睛瞅著這充溢著浪漫情調的西餐廳,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閃現著幾分不喜歡。

“呃,明月不是最喜歡吃西餐麽?”裴琛正吃了個半飽,聞言一楞,有些奇怪的開口問道。

明月一聽,摸著肚皮的手一頓,大眼睛倏地瞪過來,整個人立馬張牙舞爪起來,歪著腦袋就抱怨道:“哪有啊!人家一開始只是好奇!好奇!這種地方,常常吃不飽不說……而且,明明是阿琛要來的好不好,還每次都來,人家連最後一丁點的興趣都木有了……”

裴琛眼皮一跳,不禁反思,自己貌似也只有在比較特別的日子裏才會到西餐廳,而且,一年最多三次……

當然,反思歸反思,裴琛這人,對於除了自家妹妹的女孩子的小喜好,總是有點後知後覺,若是不說,那基本上就是不知道的……而且,被告知了之後,反思也只是立馬將自己腦中存儲的信息替換,根本不會意識到,這世界上的女人,通常都是一種“言不由衷”的生物。

譬如,你真壞,那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又譬如,我討厭你,其實壓根就是喜歡你……諸如此類……種種。

“呃,這樣啊。那,我們下次換個地方。”

“本來就是!”明月的目光微微一動,失望的光芒一閃,卻也只是輕笑著哼哼一句。

就像是撒嬌。

女孩子撒嬌,尤其是向著男朋友會撒嬌女孩子,通常都是讓男人最容易不自覺軟了某根肋骨的,尤其是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在他們眼裏,此刻的女孩子,都是格外可愛的一種生物。

裴琛雖然不是十足的沙豬男友,但是卻喜歡明月這種撒嬌的親近,目光柔和,略顯粗獷的聲音都輕柔下來,“嗯”聲一應,好似在喉嚨裏一滑,帶著點男人特有的磁性,讓明月瞬間又羞紅了臉。

突然一聲暴怒,還夾雜著女人的一聲尖叫。

“何榮輝,你TMD究竟什麽意思!”

這聲音隱約耳熟,甚至有種讓裴琛不自覺的整個人就是一怔,瞬間就反應過來,腦中輕易就勾勒出此刻暴吼著的女人的模樣,只是突然看到對面明月略顯不解的笑意時,不知怎的,裴琛卻生出幾分厭惡,對於自己的厭惡,隱隱還有愧疚,好像此刻在做對於自己的妻子,不忠一般。

惡心無比!

幸而明月也只是略顯奇怪的看了裴琛一眼,而後只是睜大了一雙眼睛,好奇的側頭看去。

“最美”西餐廳是M市最為有名的情侶餐廳,在硬件設施上,更是下了足夠的功夫,比如每一個情侶位置之間都用一塊可以移動的木板隔開,甚至是用一塊巧克力色的簾子遮擋,雖然無法阻隔聲音,卻能讓在情侶位置上的客人感覺到安心。

畢竟,人都有一種自欺欺人的本事,也是最擅長掩耳盜鈴。

因此,兩人雖然極力想要看清不遠處的那個情侶位置上的情況,卻也只能隱約看見個影子。

“何少爺~人家怕~”嗲聲嗲氣的聲音,嬌滴滴的,好似能滴出水來,然而聲線雖然壓的低柔,音色卻和方才尖叫之人的音色如出一轍。

“小妖精,等會爺好好收拾你!”

“爺……”

“何、何榮輝!”米筱然費力的壓制著湧上腦門的怒火,目光狠狠的瞪著明明已經成香檳落湯雞的二人,實在是弄不明白,都如此狼狽了,怎麽,怎麽還能這麽FANG蕩!

何榮輝忙裏偷閑,一只手依舊攬著懷裏的佳人,只是本來柔情似水的目光一轉,施舍似的落到米筱然身上時,卻是嘴角一翹,毫不掩飾的譏諷道:“米筱然,又是你。唉,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我的好事,你倒是不累啊——”

米筱然自然也知曉自己三番四次的壞了何榮輝的好事,只是,卻依舊忍不住勸慰道:“你,榮輝,我知道是伯父不好,而且,你並沒有對你大哥……”

“你閉嘴!”何榮輝本來還算和氣的臉色突變,幾乎是反射性的斥責道,口無遮攔,“米筱然,你TMD是我什麽人,少在那裏裝聖母!”

米筱然一楞,臉色微微一白,向來嫵媚的眼中流露出幾分受傷,站著的腳步卻固執倔強的不曾離開,只是深呼一口氣,稍稍緩和了下口氣,再度開口:“我……我知道你不好過,但是榮輝,不管怎樣,你都還有我。”

這句話,算是何榮輝和米筱然青梅竹馬多年,第一次聽到米筱然的軟話,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更多的卻是一種讓人新生暖流的支持,像是搖搖欲墜的時候,突然見著撐起來的枝幹,哪怕那枝幹再是柔弱,宛若蒲柳,但是依舊令人激動,甚至熱淚盈眶。

何榮輝怔了怔,好一會才眼睛一眨,將撲在自己懷裏的女人狠狠一掐,低頭放肆發洩似的親吻,聽得那聲故意屈聲叫出“嗯哼”聲時,嗤笑一口,然後又在女人嫩白的耳尖,輕咬一口,舔了舔那留下來的香檳,擡頭,SE情而又流氓的一笑。

“何少……”

“榮……輝……”

“米筱然,我如果沒記錯,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今年,何父認回私生子,並當著媒體表示此私生子成為繼承候選人之一;不久後,媒體曝光,何榮輝嫉妒、故意傷害自己的親生哥哥,意圖謀殺,何父一氣之下,不顧何家所有人的勸解,立馬剝奪了何榮輝的繼承權,甚至不解氣的限制了何榮輝的經濟來源。

以至於,如今的何榮輝雖然掛著何家少爺的名頭,卻是有名無實,完全是整個人成為上流社會中笑柄。

而,不久前,米父雖然知曉自己女兒對何榮輝的心思,見著此番情景,終究是解除了兩家的婚約,若非米筱然的言辭拒絕,只怕這婚事會直接成為何榮輝私生哥哥的頭上。

“我……我們……”還是朋友。

只是,朋友二字,米筱然只是想了想,卻沒有說出來。

因為朋友兩個字,有時候是最無能為力的,也是最可笑的,更是插在何榮輝肋骨上的一把尖刀。

當初何榮輝的私生子哥哥和他是稱兄道弟的哥們!

“沒話說了,既然這樣,拜托你米大小姐,米千金,有多遠走多遠,別杵著這裏,跟個5000W電燈泡似的!”

米筱然怔了怔,張了張嘴,看著此刻何榮輝的放浪形骸,眼中說不清是失望,亦或者是孤註一擲的絕然,緩緩道:“榮輝,我們還是情侶關系,還是男女朋友,不是麽?”

沒想到,到最後,向來火爆而又討厭迂回、拿不起放不下、藕斷絲連的米筱然,竟然選擇了這般的方式,將自己卑微在塵土間,只為了眼前的男人。

“情侶?”何榮輝好像是聽到了史上最大的笑話,朗聲笑起來,以至於眼淚都蹦了出來,旁邊作態的女人,趕忙討好的用香噴噴的紙巾抹了抹,順便勾搭似的,揉了揉,只是揉著揉著,揉到了男人堅硬的胸膛。

緊接著,又是新一輪的調情!

米筱然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說服自己,眼前的人只是傷心太過,只是……只是……眼睛卻是控制不住的濕潤起來……

“米大小姐,既然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沒點自覺,我也不想繞彎子了。”何榮輝突然開口,聲音中全是戲謔,飄過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米筱然姣好的身材,色情而又無恥的繼續道,“你知道什麽才是男女朋友麽?嗯?”

嗯,這一聲,故意挑高了尾音,顫顫的,帶著種床頭時分才有的挑逗和勾引,性感的讓人渾身就是一酥。

“牽手,擁抱,接吻,上床,ZUO愛!”十個字,簡單而明了,末了,好似怕米筱然腦神經過於粗糙聽不明白一般,又好心好意的解釋道,“我們都是成年人,成年人有成年人的游戲規則,哦,親愛的!你看,我們不過是牽了手,抱了抱,最多也只是KISS過兩次,你確定,你是我女朋友?”

“說起來,如果這也算女朋友了,那和我上床了的N個女人,豈不是都是了……哈哈……哎呀,說起來,親愛的,你不會到現在還是個老處女吧!”

最後一句話,戳心!

“我,我,我們……”米筱然張了張口,臉色紅了又白,想要打斷何榮輝喋喋不休的嗤笑,卻突然發現,事到如今,自己能所有能反駁的話都是一句笑話,就連自己站在這裏,都成為一種笑料。

何榮輝捏了捏女伴的俏臉,笑得愈發不可收拾,爾後,不忘繼續嘲諷道:“筱然,看著青梅竹馬的份上,我也好意提醒你一下,成年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動物,一個月不上床,那是尊敬你,兩個月不上床那是愛你,若是三個月不上床,哈哈,那就是……寶貝,來,告訴她……”

“哎呀,何少,床上都無雄風的男人,不是太監麽!您這麽能這麽壞呢!”嬌滴滴的女人,嬌滴滴的話,軟軟的,好似一團棉花,又像是帶著點絨毛的球,在人心頭滾著,攪動著男人一條名為“欲望”的神經。

“太監,哈哈……”

------題外話------

馬上十二點了……趕忙推眼鏡,上傳……

PS:感謝親耐滴步步人滴票票一章,房子撲倒!

花骨朵,開紅花 V25、豪門“尖”情(一)

許是這何榮輝一情侶位置的說話音調調高,談論的話題甚至有點肆無忌憚,不少客人已經起身頻頻張望,尋找笑料,待看到站著的米筱然,還有坐在情侶座位上,相依相偎的二人組時,更是紛紛腦補鏡頭,YY這“二女爭一男”的戲碼重重不為人知的內幕。

已經趕忙過來處理問題的大堂經理,也是不著痕跡的抹了抹汗,如今這年頭,開情侶餐廳也是風險多多,尤其是這種正房和小三的戲碼,一番唱罷一番商場……樂此不疲!

不過,說起來,雖然如今世道男人多女人少,但是怪只怪好男人太少……不過,瞧著這男人,是好的麽……

心頭雖然有些抵觸,但是大堂經理卻是極其禮貌的開口,準備勸解:“先生,您……”

只是才開口,餘光突然接觸到一個手勢,大堂經理臉色一變,話音戛然而止,然而道了一聲“隨意”便匆匆離開。

然而在場的人,何榮輝和米筱然並本來就沈浸在各自思緒裏並未發現此突兀的情況,甚至可以說壓根都沒有註意到大堂經理的話,唯有本來嬌滴滴的靠在何榮輝懷裏的女人,目光不自覺的隨著方才大堂經理的目光撇過去。

一個女人,穿著打扮極其優雅的女人,一舉一動卻又透著令人不自覺仰望的女人。

這是,這是,這是方家的女兒,那個女強人——

嬌滴滴的女人因著自身的性格以及家世的緣故,靠男人,卻又看不起男人,反而對方碧游這種可謂是女人中的佼佼者,甚是佩服!

“好了,米小姐,我的意思想必你也已經很明白,就不要再舔著臉過來煩本少爺了,本少爺很忙好不好!”

米筱然張了張嘴,卻連反駁的話都沒有。

“餵,你怎麽說話的?”不知什麽時候,明月已經站在了米筱然身邊,滿臉的憤恨,義正言辭的斥責道。

“你是哪裏來的女人,喲,長得還是不錯!”說著,何榮輝還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米筱然對於有人偏幫,卻好似無覺,依舊站在那裏,沈默中透著一股讓人絕望的感覺。

“筱然,這種男人,不就是種馬一只。哼,平常只怕從來不會用脖子上的那坨東西想想,遇到的是什麽人,抱著的是什麽東西,只要是只母的,保準還是尾巴一翹,享樂去了!”明月向來口齒伶俐,除了遇上裴琛的事情,那潑辣的跟個男孩子的性子,瞬間展露無遺。

“你!”何榮輝的臉色微微一黑,只是目光一動,看到了一旁隨著明月站著的男人,穿著不凡,高大挺拔的身形,俊逸不凡的面容,還有一雙此刻極為覆雜的虎目,突地好似想起什麽,腦中靈光一閃,呵呵笑道,“哦,哦,我想起來,你不就是裴家大少爺的女朋友麽,對了,好像是叫明月的吧!哎呀,你看我這記性!裴家的準兒媳,裴家的未來當家夫人,失敬失敬!”

這句話,帶著點調侃,甚至是故意的擡手抱了抱拳,好像有多尊敬似的,然而何榮輝的眉眼間卻是一股嘲諷,明月本來想要繼續出頭的念頭頓時一堵,整個人生出一股不安,甚至覺得,很快自己就會對於方才的出頭之事,後悔一般。

“何少,你是說,這是裴少?那個十大世家之首的裴家大少爺?”又是一頓星星眼。

何榮輝點頭,摸了一把懷裏人嬌嬌嫩嫩的臉蛋,目光卻錯過米筱然,反覆打量起裴琛和明月來,一副紈絝少爺的模樣,擺手嬉笑道:“相逢不如偶遇,既然裴少爺和本少爺在這兒見著,那也是緣分啊!快坐,快坐,今日心情好,裴少可不能不讓何某做東啊!”

“不用。我……”

明月本就生了不安,又是此刻見著眼前被叫做何榮輝男人那似笑非笑,甚至帶著了然的目光中,不安愈發濃重,於是側了側頭,開口道:“阿琛,我們還是走吧,順便先送筱然回去……”

“哎呀,怎麽能走呢,這飯還沒吃的!”

雖然沒有察覺到明月的不安,但是裴琛此刻心情也覆雜的厲害,是以婉拒道:“何少好意,裴琛心領了,只是今日……”

“哦,我明白了,裴少爺定然是要過二人世界是吧……哈哈哈……好,何某也是個識情知趣的,就不打擾你們了……”何榮輝擺擺手,一只眼睛瞇著沖著裴琛眨了眨,一副男人都知道的意思,只是目光在飛快明月的時候,突然間好似想到了什麽,拍案而起,“明月,我說怎麽這麽熟悉呢!如果我沒記錯,明小姐我們之前應該見過吧,就是在明家家主的去年的生日宴會上,對了,好想明家主很是疼愛你這個女兒呢!不過,有這麽俠義心腸的女兒,是我我也歡喜的緊啊!”

明家,是當年十大世家之首,亦是如今逐漸走向衰亡的世家之一,主要原因莫過於近代家主們都有一顆寬大博愛的男兒心,還是愛美人不愛江山,每個家主幾乎都養成一種女人需要是到處都有的良好習慣,以至於造成,私生子女不計其數,甚至於,如今的八卦緋聞雜志社都疲於在跟蹤此家族,就連得到的免費線報也只是意思意思的放在一個小版面的小角落裏。

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然而,畢竟是十大世家之一的家族,明家雖然當家人私生活糜爛了點,但是卻也極其重視嫡出和私生二者之間的差異,這麽多年來,撇開唯一的嫡出女兒明霞外,也就只有一個私生女兒被承認,據說此女極其出色,甚至受到明家上下老者們的認同和肯定,而明家的現任當家家主,更是對她疼愛無比,隱有趕超正統之女明霞之勢。

對於其他世家間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秘辛,作為世家子女都必須或多或少的知曉,因為你不知道,哪一次這小小的秘辛會成為你獲勝的關鍵,正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真假難辨的訊息都需要知曉,更遑論是這些已經成為真相、事實的世家大事記,裴琛作為裴家的長子,更是早年就已經知曉……

明家有兩女,嫡女喚明月,次女乃私生子,名字……名字,好像正是,正是明月!

這一刻,私生女三個字,好似一把尖刀,突然插了進來,裴琛有點喘不過起來,腦中想起自己的妹妹,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很多很多本來以為已經忘記的不公平來……原來,這就是明月從來不告訴自己家世的緣故……

只是,裴琛卻又不死心的想要否認,臉色微白,一雙柔和困惑的的虎目急切的看向明月,只是在見著明月那驚慌飄過來的眼神的時候,逐漸暗沈下來。

明家的私生女——傳言中優秀無雙不輸男兒的女兒——明月,他的女朋友。

何榮輝輕輕的笑,對於眼前這對情侶之間生出的嫌隙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私生子女,對於他們這種正統的家族子女而言,俱都是下JIAN,無恥的……而裴家的大少爺,還有一個被他父親疼著如珠如玉的私生女妹妹,為了這個私生女,他的父親甚至在裴嬌大小姐的訂婚宴上鬧了一出笑話,嘖嘖,作為疼妹妹的哥哥,心裏也會不舒坦吧,也會有隔閡吧……

見著裴琛和明月各自慢慢變白的臉,何榮輝有種變態的歡喜,嘻聲繼續道:“說起來,明月,應該就是明家的在外面經過一番心酸長大的二女兒吧。”

再是如何用定語形容詞來修飾,都不過是欲蓋彌彰,只會是私生女的“私”變的更加明晃晃,令人反胃。

一旁依舊沈默的米筱然,看著眼前故意揭開人傷口的何榮輝,看著這青梅竹馬多年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令人厭惡的卑鄙,甚至那顆本該驕傲的心,都似乎被憤怒而腐蝕……

嫵媚的雙眸一點點失去了點光芒,生出一種絕望,對於世間男兒的絕望,對於豪門愛情的絕望。

“榮輝,既然我們從來不是情侶,那麽……”低微的聲音,在此刻略顯寂靜緊張而不安的氣氛中,有種決然,“我,也不用再和你說,說再見了。”

“我……本來就是這樣……”何榮輝臉上的笑意,慢慢的僵硬,卻依舊玩世不恭的笑道,只是目光中覆雜無比,在瞥了一眼米筱然後,慢慢垂了下來,好似在專心看著懷裏美人的某個鼓鼓的地方。

只是沒人知曉,那被藏匿在一角的手,用力到開始麻木。

“好。”

話音一落,何榮輝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有什麽東西,似乎從這一刻開始,他再也不會有了。

米筱然轉身的背影,極其緩慢,好像在等待,又好像是給自己最後一刻的留戀,更像是一種用全部所有的力氣,在忘記一些事情,一些本來在垂垂老矣時分用來緬懷的記憶,如今,只能猶如流沙,既然抓不住,那就不要了吧。

何榮輝抱著佳人的手收緊,一再收緊,惹得佳人臉色漲紅,雙目嚼著淚水,卻又知曉,此刻正是關鍵,若是一個不小心,事後只怕自己吃不來兜著走……

很多時候,努力了,哪怕失敗,日後想起都會釋然;而他自己呢,如今,卻連掙紮都不能!

日後,拿什麽來甘心!

——

七點,M市機場。

裴嬌瞇著眼睛,帶著一頂和林沐沐約好的黃色太陽帽,一身淺綠色的長衫搭配著一條黑色寬松喇叭褲,就連腳下都是一雙看起來很普通涼鞋,整個人顯得悠閑至極,像是即將出國游玩團隊中的一份子。

“嬌嬌?”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嬌嬌。”

陳政?

裴嬌眉一挑,便見陳政一身黑色的西裝,擦的滾亮的皮鞋,快步而來。

“嬌嬌,真的是你。”不自覺的帶了點欣喜,只是陳政自己都沒有發現。

“嗯。”

“咦,你們W大不是有軍訓麽?”陳政俊逸的臉上現出一抹疑惑,然而下一刻便微微折起眉峰,無奈道,“嬌嬌,你是不是知道我父親今日回來,猜到我會過來接機?你,是又任性了?”

話才說完,陳政本來帶了幾分了然的雙眸倏地又變得幾分狐疑,黝黑的雙眸一錯不錯的看著眼前好似在聽天方夜譚的裴嬌,心裏那份篤定,不自覺的就變得有幾分輕飄飄,不切實際。

他怎麽差點忘了,眼前的裴嬌,早不是三年前的嬌嬌了,更不是那個喜歡找各種不是理由的理由粘著他的女孩子。

“陳政,”裴嬌貓眼睛依舊半瞇著,整個人靠著機場設置的欄桿上,漫不經心的開口道,“你想多了。”

陳政見著此刻未婚妻這副自己自作多情了的模樣,方才的無奈立馬不見了蹤影,卻又生出幾分不自覺的悶氣,一時間倒也有點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是以,二人俱都沈默了片刻。

突然,陳政的眉一揚,沖著正提著行李箱走出來的陳明軒,揮手。

“父親。”朗聲喚道,沈重而又性感的嗓門立馬引得旁邊等人的女性紛紛投以註目禮。

陳明軒昨日就知曉阿政會前來接機,如今見著倒覺得理所當然,只是目光一動,落到一旁帶著鴨舌帽的裴嬌身上,腳步有片刻的停頓,精明的雙目中有幾分毫不掩飾的錯愕。

裴嬌這個兒媳婦,雖然陳明軒是早就認了的,只是如今和陳政雙雙出現在機場,這倒著實有幾分詭異!

畢竟,自從那場不太愉快的訂婚典禮後,裴嬌不知怎的,和阿政的關系也是忽冷忽熱,甚至從原來一周七八次到陳家玩耍,發展成基本上只有過年那一次的拜訪,以至於,自家那成不住氣的老太婆隔三岔五就要去裴家拉拉家常,生怕這煮熟的媳婦飛了……

目光飛快的打量了裴嬌那副根本好像就沒上心的模樣,心裏一跳,這樣看來,這次接機,莫不是,媳婦那點不上道的手段,還是……

陳明軒快步而來,只是心頭卻忍不住反覆思量,然而才走出出口,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明軒!”

這聲音帶著點柔媚,有點勾人,但更多的卻是種令所有男人都忍不住會沈淪的順從,服帖。

只見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女人,燙著酒紅色的卷發,整個人穿著一件粉色的吊帶短裙,外面套一件絲薄的白色外衣,腳上踏著一雙高約五寸的裸色高跟涼鞋,整個人俏生生的站在那裏,雙手卻又緊張的交握,一雙風流的眼睛,帶著蒙蒙霧氣,欲言又止的看著不遠處的男人,嫵媚中卻又有種青澀,真真勾魂的緊。

“明軒,我我好,好想你……”

相對於那“砰”地一聲沖擊力,那這句話的聲音壓的的確很小,只是可惜,裴嬌瞥了眼已經垂了頭不知想些什麽的陳政,目光不著痕跡的滑過那繃緊的身體,表示該聽到的人家還是會聽到了!

若是平常,陳明軒還可能因這眼前女人制造的驚喜樂開懷,只是如今卻是陡然青了臉。

草!這算什麽,當著兒子和未來媳婦的面,出軌,而且還是用事實說話!

------題外話------

房子今個出去采購了……哦哈哈……所以,更新滴字數少了點哈,不過,還是滿了四千……看來房子有長進啊!

PS:三八節即將結束,房子嘮叨一句,節日快樂啊,妞們!

花骨朵,開紅花 V26、豪門“尖”情(二)

“混、混賬!”陳明軒沈聲一吼,面色沈黑,目光淩厲,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臉,怒火騰騰道,“哪裏來的女人!”

“明、明……軒……我……”破碎的話語,女人愕然擡頭,眼淚順盈滿雙眸一顆顆滾落下來,若說先前那是思念的淚水盈盈,讓人小心肝軟了軟,那麽現在就是驚悚的,恐懼的,帶著幾分絕望,好似整個天地開始搖搖欲墜,痛不欲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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