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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親們請註意!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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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占你便宜——”一聲獅子吼,在一陣沈寂後,突然沖手機裏沖出來。

裴嬌的手一抖,“砰”的手機砸在跟豹子似沖過來的某個求人生孩子的男人頭上,然後又是“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元、秦!”裴嬌咬牙,貓眼睛瞪的滾圓,終於炸毛,“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灰,站在元秦的身後,點頭,表示十分,不,十二分的讚成!主子,你該矜持一點,矜持一點!

“咳咳,元小子,別沖動!”裴老爺子自然知曉自家寶貝孫女兒火氣冒了起來,趕忙打圓場,只是卻有種水上澆油的感覺,“哎呀,我知道你年紀到了,沖動。不過嬌嬌還小,啊,嬌嬌——等上幾年哈,生孩子嘛,哈哈……”

若說裴嬌之前還是咬牙黑臉,那麽現在就直接是動爪子了,整個人炸了毛,還不抓人,豈能說得過去?

於是,灰一見著裴嬌生出邪惡的爪子,趕忙手一伸,卻也只來得及險險的將自家主子往後一拖,避開了那巴巴掌的重量,但是卻沒避開那帶了指甲的力度,直接勾在了那臉上的面罩上。

好險!

一口氣還沒放平,就見著那暗色的面罩猶如落花似的,飄乎乎的就飛了出去。

不要懷疑,的確是飛了出去,而且還是打了一個旋兒,然後才輕飄飄的掉在地上,好似一個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戰士,帶著幾分莫名的慘烈,泛著一層白絨絨的毛毛。

灰,抖了抖自己的眼皮子,愈發覺得眼前主子看上的這姑娘,彪悍的太過,而且有爪子也罷了,爪子上面還有指甲,實在是恐怖!

主子,您老以後可得自求多福!

裴老爺子對於此情此景,反倒是樂呵呵的一笑,站在一邊見著,總有種看到當年自個兒扯老婆蓋頭的感覺,好生和諧。

“你,你,你……”裴嬌張了張嘴,好一會也就蹦出三個“你”字,一張本來帶著幾分病態白的臉生出詭異的紅色,然後只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玉白的手指指著眼前無邪的看著自己的人,突然好想撞墻。

尼瑪,這木乃伊果然剝不得!

靠,丫的毒舌醫生竟然是極品美人!

長而卷翹的睫毛下一雙瀲灩生波琥珀琉璃眼,春花畢現,輕飄飄的帶著無辜,隱著執著,蕩漾著無比誘惑人心魂的絨絨毛毛,撓的人心兒癢癢,又如那弱柳扶風,飄過心湖,攪動的心肝兒都要蕩上一蕩;再配上一張精致漂亮好臉蛋,看著那如同鮮嫩荔枝一般嫩白紅潤的皮膚,若是不咬上一口,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眼睛……

極品美人啊!

裴嬌咽了咽口水,暗忖,改明個回去買那幾箱子荔枝,定要吃到膩!

“咳咳,咳咳。”裴嬌側了側臉,終究覺得華光太盛,灼了眼球也就罷了,還弄得人口幹舌燥,實在是罪過罪過,於是道,“那個,你家主子好像喝醉了,還不弄回去!”

註意,不是帶回去,扶回去,是弄回去!

如此一個明明沒喝酒就醉了的只知道生孩子的家夥,是需要暴力才能合作的!

可不是麽,剛才那一巴掌飛過去,雖然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但是揮過之後,這家夥不也安靜了麽?

只是,這漂亮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真是作孽……

灰訕訕一笑,然後正準備找個借口推辭,剎那間好似意識到什麽,目光一動,借著擡手就是一個手刀,利索的劈暈了元秦,半扶著,將主子腦袋貼在自己的胸口,匆匆就走。

完了完了,主子暴露了!

這是灰此刻暴走時,心中的吶喊!

“嬌嬌,嬌嬌,你怎麽了?”裴老爺子見著寶貝孫女趕走了元小子,反而一副深思的模樣,不禁開口問道。

裴嬌收回看向離開二人的視線,心頭卻算是明白為何之前有種似曾相識之感,也算是知曉那句“恩將仇報”的意思來,唇角微微一動,卻是笑道:“嗯,爺爺方才我只是想起一些之前的事來,覺得好笑。沒事的!不過爺爺,等會哥哥送我們回去後,順便把於子清同學也送回去吧。”

元秦,之前救我一命,事後我也算間接救了他一次,那加上次自己被救,豈不是自己還欠著這家夥恩情?呀,這極品美人擺明了就是個斤斤計較的家夥,偏生還是個心臟病方面的專家,那日後自己定然要欠更多的恩情了?

呵,這事大了!

不過,說起來,這極品美人明明看起來就不大啊……

——

周日,裴宅。

裴嬌才起身走下樓,睡眼惺忪,不想竟然見著多日,近大半個月未見的母親——方碧游來。

今日方碧游上身披了一件水藍色的坎肩,內襯著藍白色的連衣裙,在搭配著腳下約莫七寸的高跟鞋,當真有種脫胎換骨的的感覺。

哦,不,是今個下紅雨了,還是落刀子了?

大清早竟然不去忙工作,閑在家裏,還這麽一身打扮,坐著那裏究竟是在賞雪景,還是曬太陽?

裴嬌很是遲疑的動了動腿,然後幽幽晃著喝了一杯牛奶,轉悠著正準備上樓補一個回籠覺,不想被方碧游發現,並且叫住。

“嬌嬌,你過來。”

裴嬌眨巴下眼睛,初次見著方碧游如此和顏悅色主動招呼,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側頭看了眼方碧游,確認道:“母親,是在叫我?”

“這裏除了你我二人,還有第三人麽?”如同打趣似的玩笑話,方碧游說起來順口的好似面對的不是多年不聞不問的女兒,而是一個老友。

裴嬌摸了把鼻子,貓眼睛縮了縮,然後慢悠悠的裹緊了身上的卡通睡衣,動了動腿,好似挪一般,挪了過去。

“母親,有事?”

“你這孩子,母親叫你就一定要有事?”方碧游嗔怪的看了裴嬌一眼,優雅的笑意中卻是帶了幾分淺淺的羞澀。

------題外話------

此乃昨天二更滴說……啊啊啊,好困啊……母親,淩晨兩點啊!

花骨朵,開紅花 V15、方家一家人(一)

“呃,哦。”裴嬌貓眼睛撲閃了一下,而後就軟了骨頭似的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看著窗外銀裝素裹,接著打了一個長長呵欠後,便是一動不動。

方碧游一楞,眼中帶著幾分疑惑,腦中本來準備好用來裴嬌追問的對白被噎在喉嚨裏面,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不禁顯得有幾分窘然,保養的姣好的面頰紅了紅,宛若十六七歲的女孩兒,帶著天真和羞澀的嫣紅,垂著眼角。好一會,終究妥協,緩緩開口道:“嬌嬌,你還,還記得那首白月光嗎?”

“白月光,母親是說上次我在校慶上彈奏的鋼琴曲?”

“對,就是那曲白月光。”方碧游嘴角一彎,矜持而又甜蜜的笑意一點點泛濫,一雙本來抱著水杯的手指顫動了幾下,然後相互揪了揪,像是個羞澀到緊張的……小媳婦。

裴嬌的眉揚了揚,眼皮跳了下,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向來優雅的高高在上母親,突然有一個念頭湧上心頭,上一次裴艾所說的白月光的曲譜被盜,莫非並非空穴來風,當真有此事?而且,這罪魁禍首,甚至可能還是,母親?

“母親,你怎麽突然想起這首曲子來?你不說,嬌嬌都快忘了。”裴嬌故意漫不經心的開口,貓眼睛慵懶的半瞇著,好似好夢未醒的貓咪,然而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這曲白月光早已刻在骨血之中,一個音符,都是一段難以言說的時光。

“忘了?沒關系,嬌嬌那兒不是有曲譜麽!”方碧游微微一笑,端莊而嫻雅,“再說,母親只是想跟嬌嬌借一下白月光的曲譜,最多三天後,母親就會拿回來的。”

若說方碧游前面一句話,裴嬌只是疑惑中帶著狐疑,那麽後面一句話,裴嬌就是篤定了,篤定方碧游這個作為父親原配的自家母親,和裴艾那離奇失蹤的曲譜脫不開關系!

說起來,當日母親嫉妒裴艾的媽媽得到父親的愛,所以拿了裴艾的曲譜,故意讓裴艾出醜,雖是做法腦殘了點,但是這也勉強說得過去;可是,母親現在來問她這個完全不知情的第三方要丟失的曲譜,莫不是腦袋被門擠壞了?

亦或者說,這其中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甚至,裴艾之所以認為曲譜被自己偷了,也是有人故意引導的!

想此,裴嬌不禁彎了彎嘴角,帶著幾分疏離和漠然,仿若眼前的人不是生養自己的母親,而是一個陌生人一般,還帶了幾分嘲諷的味兒,緩緩道:“母親,你若是想要這白月光的曲譜,可以去購買,又或者去網上下一段視頻音樂都可以,何必麻煩要問嬌嬌要呢?”

方碧游一楞,優雅的飲茶的姿勢一僵,然後雙目帶著震驚和不解一錯不錯的看著眼前的女兒,這張似曾相似的臉,還有臉上好似所有事情都不放在眼裏的漫不經心,方碧游的震驚慢慢的變成了然和嗤笑,優雅起身,高高在上的說道:“原來我以為自己的女兒是個沒爪子的貓兒,如今倒是發現,竟然是個虎崽子!吃了的東西,哪怕是誰的,都鐵定心思吞了呢!”

無驚無喜的聲音,褪去了方才那種嗔怪時的親昵,帶著冷漠和諷刺,使得本來雖是詭異卻勉強和諧的氣氛瞬間變得格格不入。

“母親說什麽呢,貓兒還是虎崽子,不都是您生的麽!”裴嬌輕笑,擡眸看向方碧游,好似渾然未曾聽明白方碧游話中的深意一般,“至於吃了的東西,母親,有些東西,嬌嬌是送上門來都看不上眼的。哦,對了,就像是上次XX送過來的那個LV的包包,不過是個A貨罷了。”

方碧游目光一寒,而後卻是提著挎包,踩著高跟鞋,“噠噠”離開。

身影如此優雅,一步一步皆能入畫。

裴嬌的笑意慢慢凝滯,看著方碧游的背影,好一會才吐出一句話來,“母親,說起來也是個美人。”

呢喃之聲,宛若睡夢囈語,好似輾轉間就被擱置,隨風而散。

——

元旦節,學校放假三天。

只要是休息,裴嬌向來是要賴床的,雖是早早醒了,就連音樂都開起來了,但是裴嬌依舊綿在被窩裏,裹成蠶寶寶的樣兒,在偌大的床上來回打滾。

不想起床啊……

“嬌嬌,起來了——”裴琛敲著門,第五次開口,虎目中全是無奈。

叫只懶貓兒起床,著實花費人的力氣啊!

“哥,幾點了?”

“八點十分。”裴琛扶額,無聲磨了磨牙齒,然後道,“妹妹,九點鐘的生日會,外公家可不會等你。”

這句話,算不上時威脅,只能說是實話實說。

只是,落到裴嬌耳中,卻是歡聲不是滋味。

說起來,裴嬌兩兄妹不知曉是不是因著母親自小不喜不關註的原因,以至於母親的娘家之人,外公外婆,舅舅舅媽一群人,沒一個人待見他們兩兄妹,見著面了,最多寒暄兩句,前提是大庭廣眾之下,若是街頭巧遇,不好意思,沒看見……

年紀小的時候,裴嬌曾經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和哥哥不是母親的親生孩子,又或者,母親是外公外婆從外面撿來的。但是現在想起來,只覺得,也許這只是方家和裴家的家族聯姻的緣故吧,而親情這種東西,在方家眼裏,利益在的時候,似有若無,藕斷絲連,若是絲也斷了,那也就斷了。

該是說,是非分明,還是說,薄情寡義?

方家的人,只是太“理智”太“客觀”罷了!

“嬌嬌,你……”

“知道了,哥哥。”裴嬌收了自己的思緒,然後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床頭櫃,那裏面有一個相冊,相冊裏是好多年前的照片,裏面有一個只出現過一次的全家福,裴家的清一色的除了面癱就是笑臉,而方家的人則全是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假的讓人恍然看過去,完全分不出來。

——

方家大宅。

今日是元旦佳節,又恰逢方家的老夫人的六十華誕,一時間可謂是門庭若市,笑語不斷。

裴父今日據說去某國開會去了,裴老爺子因著生了媳婦生兒女不教養的氣多年,再加上對方家人的不喜,覺得太會作怪,說個話而腸子都能打結,是以就放了孫子和孫女過來,自己一個人跑去下棋釣魚去了。

一輛勻速前行的法拉利車裏,裴嬌坐在副駕駛上,懶洋洋的靠著椅背,眼皮一搭一搭的,朦朦朧朧。

“嬌嬌?”裴琛目光一動,看著自己的寶貝妹妹,聲音的帶著遲疑。

“嗯?”

裴琛頓了頓,好一會才開口道:“你有沒覺得,覺得母親最近,不太對勁?”

“嗯。”這一個字不是附和,是肯定。

方碧游這個向來一心撲到工作上的瘋狂女強人,突然註意起穿著打扮來,而且還每天笑得比她這個女兒還要青春,尤其是那一張塗著不再是唇膏而是粉色的口紅的雙唇,一動就好似有朵朵粉色的桃花在飛似的,若是還不讓人覺得奇怪,那人估計是瞎子。

比如說裴父,瞎了眼睛的依舊雷打不動的上下班,甚至出差。

嘖嘖,還真不怕自個兒老婆紅杏出墻啊……

“上次,我在電影院,看見母親……”裴琛本想和自家妹妹商討一番,但是看了眼自己好似漫不經心的妹妹,虎目慢慢泛著柔柔的寵溺,話音便生生卡住,後面的話卻也始終說不出來了。

雖然嬌嬌看起來好似不在意父親和母親了,但是若是知曉母親竟然……只怕,也會傷心吧。

就像當時自己一樣,那旁若無人的相親相愛的男女,闖入眼球那一刻,裴琛除了震驚痛恨外,更多的卻是難過!

對於裴琛的用心良苦,裴嬌自然是明白,是以也不追問,反倒打趣道:“哥,你和明月去看電影了?”

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貓眼睛溜溜的轉轉,慵懶的,揶揄。

“啊,呃,這個,這個……我們,我們就去看了電影,只是看了電影!”正所謂,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裴琛此刻正是如此真實的寫照,側著的臉,紅紅的,虎目也是閃啊閃的,就是不在瞟自己妹妹,就連開車的手指頭都縮了縮,好似生怕被妹妹見著什麽不能見的東西。

裴嬌無聲一笑,這個傻哥哥啊,當真以為她這個妹妹這麽笨麽,那麽一個二逼的半邊翅膀的彩繪畫出來的戒指樣兒,能看不見麽?

而且,哥哥嘞,你都晃了這麽多天了,也不怕代表戀愛的戒指糊成了黑秋秋的一團……

——

“主子,裴家大小姐去了外祖方家。今日是方家老爺子夫人大壽,我們……”

“阿墨,有裴家大小姐的地方,向來就好戲連連,你說我們是不是該想法子弄上一份請帖?”

“呃,主子,其實方家一個月前就送了帖子過來,不過……”話還未說完,還沒換氣的阿墨就被打斷。

“哦,那我們就去湊湊熱鬧!”

“可是主子——”阿墨急忙忙的換上一口氣,趕忙道,“上次你說方家人太假,就讓我把帖子丟進下水道了,還……”

“嗯,方家人是假了點,帖子也該放到下水道好好洗洗,要不然,指不定是個假帖子。”某人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推了推超大號的墨鏡,只是突地將頭一轉,話音一變,“不過,也洗了這麽久了,差不多了。阿墨,等會可不能耽誤了下午兩點的生日Party!”

花骨朵,開紅花 V16、方家一家人(二)

方家老宅。

裴琛和裴嬌二人相繼下車,便有專門的停車師傅去停放車子。

兩兄妹擡頭看著方家老宅熙熙攘攘的熱鬧的恍若鬧市一般,幾對相互寒暄的政客,還有三三兩兩陸續而來的商場精英,各個都是天子驕子;就最愛評頭論足的貴婦人都矜貴起來,優雅而端莊,而且,不論是誰到來,俱都會有方家的人相互引見招呼。

“喲,這不是阿琛和嬌嬌嘛!小舅媽才說著你們,不想就到了!”方家的三媳婦,一個從小混跡商場的女人,雖然面容略顯蒼老,但是玲瓏的手段,以及圓滑的為人處世,在方家雖然是排行老三,卻也是老夫人欽點的下一任的女當家,由此可見其手段之高明。

說起來,方家作為十大世家之一,又是十大世家之首的裴家的聯姻之家,卻是極其低調,甚至有種即將淡出世家局面的錯覺。

方家目前的當家家主正是方老爺子,與其夫人共育有三子一女,大兒子和兒媳生有兩個男孫,一個是金融博士,一個是大學教授;三兒子和兒媳也有一子一女,兒子目前在當兵,女兒則十八歲,來年就要高考;而老二家卻至今是單身,原因不明,但因著其家世以及為人處世的雷厲風行,雖是從商,但在政界也能說上話,因此被譽為M市的黃金單身漢之一。至於方碧游,她作為方家唯一的女兒,卻不僅沒有得到方家上下如珠如玉的疼寵,就連方老爺子和夫人反倒對其要求嚴厲勝過兒子,不論是謀略還是手段,甚至都遠勝過方家的三個兒子,成為一個標準的女強人。因此,方碧游雖然早嫁入裴家多年,卻依舊管理著方家的家族企業,可謂是如今女人之中的奇葩一朵。

甚至上流社會有人笑言,取了方碧游,也算取了一個方氏集團入了家門!只可惜,你要能方的了自己家族的,到頭來別也變成了方氏!

“小舅媽,好久不見。”裴琛和裴嬌二人異口同聲,面帶微笑。

方三媳婦(房子很懶,對於此配角,名字都木有,阿門——)臉上笑意甚濃,熱情的好似對待上門的上帝,一邊攬著裴嬌的胳膊,一邊笑容滿面的開口道:“哎呀,上次見著嬌嬌還是個丁點大的小女娃,眨眼都這麽大了!阿琛也是,現在可真是越來越帥!”

“小舅媽也是越來越年輕了。”裴琛笑著接過話,如今雖然也在商場打滾,見識了不少人的長袖善舞,甚至也學會了假惺惺的微笑,但是對於親人,哪怕是個不太親近的親人,那奉承的話卻仍舊帶了幾分刻意,怎麽聽怎麽不自然。

“哥哥,小舅媽哪裏只是越來越年輕,分明是長漂亮了!”裴嬌笑容一深,貓眼睛一彎,順著方三媳婦的手抱住,乖巧的說道,“而且,瞧瞧,小舅媽和小表姐站在一起,哪裏是母女,分明就是姐妹!”

方三媳婦雖然知曉裴嬌不過是奉承自己,但是人都這樣,明知道是假的,聽起來卻依舊覺得舒坦,再看一眼不過是十七八歲如花一樣年紀的女兒,目光飄過裴琛的臉,心裏更是樂開了花。

裴家家大業大,而且日後又只有裴琛一個男人,若是自家女兒能嫁過去,過上幾年呢,然後生一個大胖小子,日後方家誰還敢拿捏自己?

一旁的方嵐,穿著一身嫩黃色的裙衫,長發飄飄,像是所有平凡人家十七八歲的女孩一般,懷抱著對大學的憧憬,一雙眼中帶著青澀和懵懂,分明就是個被寵著的溫室花朵,臉紅通通的,微微半斂著睫毛,眸光卻是不經意的一瞥,滑過裴琛那俊逸的面容,還有唇角看向自己妹妹那能迷人眼的笑,一顆心,怦怦跳著。

相較於小舅媽的圓滑和世俗,這個表姐當真是弱斃了!

裴琛不著痕跡的側了側臉,避開這兩母女意味不明的打量,然後虎目落在自家妹妹身上,忽地想起小舅媽貌似還有個兒子,趕忙將寶貝妹妹的從三舅媽的手裏救出來,道:“不好意思,小舅媽,嬌嬌喜歡熱鬧,我也不太放心,所以還是放在身邊照看著才是。”

一邊說著,一邊將裴嬌拉到自己的另一邊,然後還做戲做全套的加上一句,“等會是外婆的生日,嬌嬌可以湊熱鬧,但是不能制造熱鬧。”

方三媳婦聽此,也不好再套近乎,畢竟,裴嬌那驕縱的名聲太過響亮,這萬一腦袋一熱,在婆婆生日鬧了起來,那可就不美了!

正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畢竟,好不容易能有個明目張膽的機會給自個的兒子親眼物色、物色好媳婦,若是被破壞了,那……

於是,方三媳婦也只是寬慰的笑了笑,點點頭道:“阿琛說什麽話呢,嬌嬌還小,自然喜歡熱鬧。不過,今天是嬌嬌外祖母的生日,嬌嬌似乎得乖一點喲!”

好像是哄騙小孩子的話,乖一點。

聞言,裴嬌貓眼睛微微一動,卻依舊半瞇著,笑意淺淺,慢慢應了聲,然後一路隨著進入方家老宅。

只是,無人知曉,裴嬌心裏此刻長長嘆息,其實提起這外公外婆來,在自己的腦中最先浮現的也是這麽一句:乖一點。乖一點,是不是方家所有的人,都只會只一句?

小時候,母親忙,常常告誡裴嬌和裴琛兩兄妹,乖一點;長大後,這方家的親戚,也要用乖一點來警告自己這不太安分的千金小姐?

嘖嘖。

——

“XX總裁真是客氣!”

“KK夫人,當真是破費了!”

“同喜同喜!”

“QQ經理和愛妻,你們二人也是伉儷情深啊。”

……

裴琛和裴嬌二人甫一踏進大廳,便聽著一句一句的寒暄聲,還有三三兩兩的朗朗笑聲,兩兄妹二人相視一眼,便跟著小舅媽的步子準備上前先拜見壽星。

“爸,媽,你們看,誰來了?”方三媳婦最是喜歡故弄玄虛,賣弄關子,明明人都走到面前來了,還故意用自己並不豐碩的身體擋了一半,在見著自己婆婆和公公略帶不解而掃過來的目光的時候,趕忙又解圍道,“瞧瞧,小姑子的兩孩子,阿琛和嬌嬌,不過翻了個年,就大不一樣了!”

這句話,說的當真是高!

小姑子,三個字點出了阿琛和嬌嬌出處,哪怕二老完全不記得了,也知曉這二人是他們的親外孫;而翻個年,就大不一樣,這句話則是說給裴琛和裴嬌兩兄妹聽得,畢竟,兩老的都擺明了看見人了,還帶著點不解的目光,攤在那個做親戚小輩的身上都會覺得不痛快的!

“是碧游的兩孩子,快,快過來,我看看!”方老夫人老眼略顯渾濁,但是精神頭不錯,坐在墊著軟墊的椅子上,擺著手就讓兩兄妹過去。

“外公,外婆好!”兄妹異口同聲。

“哎,乖孩子!”

方老爺子點點頭,也算是給面子的,“嗯”了一聲。

“哎呀,這就是小妹的兩孩子麽?長得都這麽大了!”方老大故作驚訝的咋胡一聲,一張年過四十的臉,明明是一句很熱情的話,然而在那公式化的微笑下,不知怎的,反倒有種詭異的感覺。

裴琛和裴嬌二人目光一錯,然後看著方老大以及方家老大身旁的人,規規矩矩的喚道:“大舅舅,大舅媽,大表哥,二表哥,你們好!”

方大媳婦是個圓臉的貴婦人,雍容華貴的打扮,據說是滿族人,她的祖母還是清朝的格格,是以最是講究規矩,也最是喜歡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然而,由於方家老大向來忙,而兩兒子也是各有各的事業,各有各的愛情,都不太待見她,弄得一個家裏常常都是她一個人,想要擺擺姿態都只有一個保姆看著,著實沒感覺。

如今,好不容易見著兩小輩貌似可以調教,自然不會放過。

於是,在方家老大和兩個表哥都分別笑了下後,方大媳婦依舊板著臉,目光斜睨著明顯不合規矩的鞠躬後就直接站著的兩小輩,不言不語,打算待著小輩的主動認錯,然後再施恩一般的寬宥則個,並且指點一二。

只可惜,對於大舅媽的這點癖好,兩兄妹顯然是四眼一黑,完全瞎的,只當是這大舅媽的個性如此,於是也只是按著輪子,向另一邊的二舅舅問好。

若說方家老大看起來像是個漢子,還是個江湖漢子,那方家的老二看起來則好似個俠客,縱然領帶打得再是規矩,那眉目間透著的不羈,卻是如何都掩飾不住,還有那不知什麽時候被擼起一半的西裝袖子,雖然有點不倫不類,倒也別有幾分魅力。而方家老三,個頭很高,約莫一米八五的個子,站在一家人裏,顯得幾分鶴立雞群的感覺,就連那張臉,都像是不小心掉進了雞群裏的鳳凰,輪廓鮮明,劍眉星目,怎一個美男子了得!

“阿琛和嬌嬌,一晃眼就大了!”這是看著兩外孫好久的方老夫人的感嘆,好似嘆息時光太匆匆,一晃,就過了。

“媽,我們大了,您不也就該享福了嘛!”方老三,長得好,這嘴巴也甜,一開口就逗得老壽星愁還沒上眉毛,直接就笑了。

花骨朵,開紅花 V17、琴,情

“你這孩子,就數你會逗老婆子開心!”

“奶奶,三叔說的可是大實話!瞧,今個您老的生日,表弟表妹不就專程過來孝敬您了麽!”方壬,方家的嫡長孫,生了一張了和其父親同樣的面部輪廓,只是眉眼間卻多了幾分精明,一開口,嘴巴也是甜的。

方老夫人聞言,嘴角的笑又大了幾分,卻是嗔怪著開口道:“是是是,每次聚會,就屬你侄叔倆最會一唱一和,演雙簧!”

老三媳婦見縫插針,討巧道:“哎呀,媽,他們這對活寶,可不就印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

……

裴琛和裴嬌二人站在一旁,既不插話,也不冷場,只是帶著淺淺的笑容,乖巧而安靜。

這種其樂融融,和睦幸福的樣子,看著真不爽啊!

裴嬌眉眼輕輕一揚,眸光在瞥過那想要插話卻又只能幹楞著的大舅媽,還有一旁羞澀笑著的方嵐上,唇角的笑意卻是一點點的深起來。

人啊,若是一直被人忽視,日子久了,總會犯些可大可小的錯,像淘氣的孩子,摔了珍貴的瓷器,不過是想要得到父母的一個眼神,一個關註的眼神,無論是憤憤,還是擔憂。

——

正午十一點,偌大的方家老宅已經賓客雲集,正前方是擺放著蛋糕,而在左側方,有一個空出來的地方,用流理臺隔開的地方,有一個不明物什,正被紅色的刺繡著紅色的壽字的喜布遮掩著。

此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只待老壽星點燃、吹滅蠟燭,正式揭開生日聚會的序幕。

約莫一平方米面積的圓形蛋糕,半米的高度,層層疊疊的拔地而起,乳白色的奶油被繪制成各種栩栩如生的形狀,還有散發著馨香的各種水果,相繼襯托出中間那一個碩大的“壽”字,而壽字那一點正正插著一個紅色的蠟燭。

用暗色的幕布遮了光線的大廳裏,寂靜的能聽到不同頻率的喘息聲音,隱隱還有壓抑住的咳嗽。借著微弱的光線,方老爺子接過兒子手中的打火機,“呼啦”一聲,慢慢的替方老夫人點燃了紅蠟。

紅黃的火焰,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在此刻可以屏蔽了大多數光線的大廳裏,成為唯一的光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叮叮咚咚”突然有清越的琴聲想起,弧形的流理臺隔離十平方米的地方,本來用紅色桌布遮掩著的白色鋼琴,隨著一束光亮,落入所有人的眼底。

鋼琴邊,正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半垂著頭,瞇著眼睛,四手聯彈,默契十足的。

男人,白色的西裝,黑色的領結,梳理的一絲不茍的發,一雙眼雖然是微微瞇著,但是其中不經意流瀉出來的光芒,恍若一汪溪流,無聲無息,卻也因著執著,讓人在習慣之後,慢慢沈醉其中;而一旁純粹是伴奏的女人,讓人第一眼看去,就覺得有一股清醒的空氣撲面而來,而那種與生俱來的優雅,更是讓人不自覺的迷醉。

“母親?”裴琛微弱的聲音,在一陣唏噓和鼓掌聲中猶如顛簸入海的小舟,一個海浪湧過來,就消逝不見。

裴嬌眉目一掩,耳中聽著這二人雖然顯得不甚純熟卻也別有一番味道的琴聲,聽著這一首由自己母親彈出來的《白月光》,唇角的那分涼薄,愈發深了幾分。

白月光,母親,你當真是個好母親!

一曲剛完,經久不息的掌聲響亮無比,只是卻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帶著質疑和不解,甚至有種挑釁的味道。

“阿黑,白月光不是老頭子在自己葬禮上彈奏的曲子麽?”

“主子,是老爺子送給過世的老夫人的。”所以,不是老爺子的葬禮,是老夫人的。

“嗯。阿墨的意思是,我們走錯地方了?”站在門前的人,背光而站,恍若踏著光芒而來的王子,只是這王子屬性是黑得,黑色的休閑服,灰黑色的鴨舌帽,還要一偌大的墨鏡,松松垮垮的架在鼻梁上,說一句,抖上一抖。

“……”

覃不凡推了推鏡框,半側首頭,看著身後的黑衣男人,不客氣的訓斥:“阿墨,你個路癡!我說我們去參加方家的生日宴會,做什麽帶我來參加葬禮?”

阿墨張了張嘴,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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