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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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拿著和許濁一模一樣的成績單,上面用黑色楷體印著幾個大字——期末考試成績單。

往下看,周一,三個人名後面,總分6?23。

再往下看,再往下看,再……

翻頁。

許濁,?後面還有三個人名,總分275。

周一看看成績單,又看看許濁,許濁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把成績單翻回有周一的那一頁,“以前我都是最後那個。”

許濁說,“你輔導的。”輔導到倒數第四,很厲害了。

周一沒說話,把成績單收起來,他知道許濁不愛學習,也沒想許濁考的有多好,只是看著那慘不忍睹的成績,還是有點無奈。

?傍晚吃完飯,許濁周一和林芳芳去到院子裏坐在涼席上看著天,聽著外面各種車水馬龍,在小鎮的中心有這樣一座小院子,像個屏障,隔絕了外面和裏面的一切。?

林芳芳說,“梧桐遮住了天。”?

許濁說,“你歪歪頭。”?

林芳芳又說,“小時候許濁就是在這被我用掃帚追的。”?

許濁說,“最後變成我追你。”

周一發笑,靜靜聽著許濁和林芳芳有一茬沒一茬的搭話,如果能一直一直這樣就好了,周一感覺好像什麽事都忘記了,只記得這一刻。

周一皮膚太嫩,蚊子的鐘愛者?,才坐了不到一會兒就被咬了幾個包,在白嫩的胳膊上紅的格外顯眼,許濁拿了風油精給周一抹上。

“回屋吧,不然你就被蚊子吃了。”?許濁說。

周一搖搖頭,拉著許濁坐下,他不想回屋,被咬也沒?關系。

許濁?拗不過周一,只能重新坐下。林芳芳看了眼許濁,把扇風的扇子遞給許濁,還朝周一微微揚了揚下巴,許濁拿過扇子,繼續和林芳芳胡言亂語。

周一聽了一會兒就開始打哈欠,漸漸眼皮在打架,最後還是撐不住歪倒在許濁身上睡了。許濁拿著扇子給周一扇著蚊子。

沒一會兒林芳芳也困了,自己?站起來打著哈欠就去自己房間睡了。許濁和周一呆了一會兒,見周一呼吸平穩了才抱著他回了房間。

?許濁關上燈躺下,再黑暗中吻了吻周一的唇。周一小聲哼哼了幾聲,側過身縮在許濁懷裏。

許濁勾了勾唇,抱著周一睡下。



許濁暑假一直呆在趙衍的網吧,周一就在家看著小芳然後覆習,高中課程已經全部結束了,高三就看覆習結果了。

有時許濁也會讓周一跟著自己,趙衍人很好,一來二去也認識了周一,對許濁和周一的關系倒沒什麽驚訝的表情,畢竟這裏的小孩兒做什麽事的都有。可是周一很少去,也不想去,即使有許濁在身邊他也害怕。

周一背完單詞在家收拾屋子,還真有點賢妻良母的味兒,擦桌子的時候擡頭又看到了那枚勳章,周一看著楞了神,許濁把勳章一直放在這裏,應該是很寶貴的吧。

“看什麽呢小周一。”林芳芳從周一背後抻頭看過去。

“外婆。”周一回頭看外婆。

林芳芳看著那枚勳章,又看看周一,拉著周一走到床上坐下。

“外婆。”周一問林芳芳,“他對許濁很重要吧。”

林芳芳點點頭,“很重要…很重要…”

許濁的爸爸是個軍人,當過兵,做過警察,很厲害很厲害,每天都在生與死之間徘徊,也得到了無數的榮譽。許濁從小就敬佩自己的父親,許濁爸爸因為做任務所以很少回家,許濁就每天蹲再門口等他回來,許濁爸爸對許濁很好,每次回來都會帶獎牌勳章給許濁。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是父子倆感情很好。

許濁爸爸犧牲的那天許濁媽媽帶著一個男人回家了,說他們結婚了。

那年許濁才九歲,噩耗加噩耗。許濁抓起所有的東西砸向張靜薇,在外面呆了四五天才被找到。

周一震驚的聽著林芳芳說的話,無法想象那天對於九歲許濁是有對絕望。

許濁媽媽對於感情是個不成熟的人,她跟那個男人年輕的時候就糾纏,最後卻和許江臨結婚了,許江臨對張靜薇很好,可是也知道張靜薇的感情,他不想強求,便和張靜薇離了婚,只是一直沒和許濁說。

張靜薇幾乎沒有照顧過許濁,那天張靜薇也不知道許江臨的事,有些事情是註定的巧合。

“其實小時候許濁學習挺好的,可是他現在要照顧我這個老太婆。”林芳芳失神的說著。

“我女兒對不起他,我也對不起他。”我想替我女兒贖一點罪,沒想到對他的愧疚會更深。

周一聽完早已紅了眼眶,周一對林芳芳用力搖搖頭,“沒…沒有的外婆,許濁很愛你,很愛很愛你。”

林芳芳看著許濁笑笑,沒說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有愧疚。

許濁回來的時候看著周一正趴在桌子上看著那勳章失神,也沒開燈。

許濁走過去,周一聽到聲音回頭,兩人相視,許濁看到周一眼睛微紅,明顯剛哭過。

“為什麽哭。”許濁用手指擦了擦周一的眼淚。

周一沒說話,就看著許濁,眼淚又湧上來,他從來都不知道許濁的事,外面的不好的流言那麽多,他其實那麽累那麽難過,可是他一句話都不會說,他默默照顧著外婆,默默照顧著自己。

自己在他懷裏哭,在他身邊發洩,可是許濁呢,許濁只有一個人,許濁不會發洩,他只會憋著咽下去。

許濁見周一的眼淚止不住,無奈拉過抱住他,摸了摸周一的頭,看著那個擦的發亮的勳章,許濁大致明白周一的反常。

“小芳告訴你的?”許濁開口。

“嗯。”周一哽咽著答應。

周一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像許濁以前對他一樣,輕輕拍著許濁的背。

許濁被周一生疏的動作給逗笑,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周一,我沒事。”

周一含淚擡頭看著許濁,拉著許濁的手,就一直拉著。

周一沒說話,但許濁聽到了。

周一說,許濁,我在,以後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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