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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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薩彌爾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現在只剩兩天零六個小時,他們來得及嗎?”

即便是廢棄的工廠,裸露的鋼制椅子,執政官的姿態看起來仍然像是在會議室的沙發上談重要事項。

“他們會在今夜搭乘3942專列,淩晨四點前抵達。”猞猁這樣回答他,不動聲色地把纏上鞋頭的錄像帶踢開。

工廠大門裏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和辱罵,接連不斷的篤篤聲讓人分不清是哪種機器在運作,亦或者只是麻木得能和機器比較的動作,如果不是貓之城有的是荒地,這聲音或許還真能引起一些註意。

薩彌爾並沒有去看那些錄像,作為保留得非常完整的原始種基因攜帶者,他的怒火一旦挑起,絕不是一團爛肉能平息的。

可是蘭看了。

蘭毫無防備,他不是做這方面工作的,但作為犯罪者的同類,他整夜整夜睡不好覺,而這顯然不是從自己的老家調取大量過往資料這樣簡單的工作煩惱導致的。

蘭可以因為工作疲倦,不爽,這些非常粗暴的情緒狀態都是可以宣洩的,他可以把貓的毛薅得一團亂,把床單滾成一坨,但他不能悲傷。

悲傷是一種貓的懷抱也不能完全解決的覆雜情感。

他其實都不明白蘭為什麽悲傷,這和他又沒有關系,貓就從來不會思考為什麽其他貓那麽殘忍下作,貓只跟著自己的情緒走。

頂級掠食者薩彌爾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這世界上能在肉體上威脅他的太少,所以很難共情,他覺得法律可以解決,可是蘭那麽痛苦,痛苦得讓他也覺得法律能做得太少。

好在他已經不是個不懂感情的白癡,犯罪的人,就讓愛著受害者的家屬來解決。

他想到這裏,再次確定了時間,“我能在九點半之前結束這件事情嗎?會議?或者什麽慈善活動?”

“瞧您說的,”猞猁露出柔和的微笑,“城北建設已經提上議程,這塊地也是時候考慮投標了,您考察得還滿意嗎?”

貓想著愛人的肩膀和眼睛,於是站起來,問:“不錯,那兩兄弟什麽時候來?”

猞猁:“x和他的兄弟嗎?您不必等待他們,他們從犬之城聯絡了一部分家屬,大概還需要一些時間。”

狗,嘔。

薩彌爾耷拉了一下嘴角,“那我還是現在就回去,他到家了嗎?”

“是的,蘭先生現在...大概剛吃過晚飯,在看晚報。”

錯過一頓晚飯,貓點點頭,往外走:“我自己來開,你留在這裏等那兩兄弟,小白在外面守著,有問題你叫他。”

消防隊長小白在為正義不合規暴力看門,兔猻在采訪時裝模作樣,貓之城的希望表面與實際上的掌權者薩彌爾先生則壓根不關心這些與他和蘭都無關的事情,所以說關鍵時刻就暴露出來了,遵守規章制度、心懷真善美的向來只有溫柔文明的外地人蘭先生,他們貓之城整個政府完全就是個流氓組織。

猞猁微笑:“好的。”

還得聽這鬼叫多久,這人到底什麽時候啞啊,猞猁無趣地想,廢物東西,咪咪警官被淩虐的那三個小時裏,為了不讓無辜的民眾跑出來受害,可是一聲都沒有吭。

上司發動得太快,兩分鐘後一騎絕塵地離去,她一派慈悲的貓臉微微偏過去,望著唯一的山道發呆,愛著人的貓,沒有什麽同情心的貓,因為溫熱的眼淚也會覺得可憐,同樣溫熱的血,卻只能換來更惡毒的折磨。

覆雜的受害者名單決定了覆雜的處刑手段。

剝皮拔毛,從善唱的鳥兒喉嚨裏灌下熱油;勒死砍殺,斬斷小狗行走在大地上的毛足;絞肉斷骨,從貓咪眼球裏榨出最後一滴眼淚。

一筆筆都是債,誰的肉體抗得下那麽多罪孽?

那些路上的朋友們,她心說,快點來吧,再不來會很可惜的。

原來錄像帶裏魔鬼一般無惡不作折磨生命取樂的劊子手,他的喉嚨裏也有慘叫,胸腔裏也有心臟,血管裏也有血啊。

死刑是一種貓之城較為簡單而又較為仁慈的刑罰。

好處是不需要示眾。

兔猻治安官一掃之前貓之城治安的頹勢,三天之後,她肥爪一揮,橫掃罪惡。

“貓貓隊立大功!犯案數起虐殺犯已被逮捕!”

與之相對應的,下面一條是:

“喜報!咪咪警官康覆中:感謝支持,請不要繼續送花了阿嚏...”

肖誒抱著報紙,總算松一口氣。

貍花這次可以理直氣壯坐在她身邊:“我什麽都沒幹。”

白手套幹凈的哩。

人媽看起來並不相信,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拍了拍貓的腦殼:“花花,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為你驕傲。”

貍花僵住了,一秒後他再次強調:“我真的什麽都沒幹!”

人媽的眼睛濕漉漉的,“嗯,什麽都沒幹,媽媽也為你驕傲。”

她這種難得的鼓勵教育顯然是已經嘗試踏出東亞親子關系怪圈的第一步,但貓看起來並不領情,他想不到自己還有這天:“我真的,我就跟...見了個面。”

就幫忙找了下受害狗家屬,那執政官臭屁得要死,他們到的時候貓都走沒影了。

就一雪豹傻不拉幾地站在門口,被他倆一拍肩膀跳了三米高。

肖清的評價是原來真的有跳跳虎。

那群狗喪著臉走進去之後,兩兄弟跟雪豹蹲在一塊嚼了根木天蓼。

白貓倒是強裝社交悍匪貓跟雪豹套了兩句近乎,貍花半天不吭聲,嚼了半天,說:“我們幾個,還真挺幸運的。”

同為白毛,雪豹小白是個純粹的對外社交恐懼癥,惜字如金地蹦出兩個字就走開了。

白貓沈默了一會兒,嗯了一聲。

流浪貓的貓生,並不僅僅只有臟汙的飲用水,腐壞的食物,惡劣的天氣和沒有棲息地而已。

對於食物鏈裏自然出現的天敵,野生的貓可以接受它的命運,也有鬥智鬥勇的能力,可是曾經需要它們,又舍棄它們,最終怨恨他們的人類,貓卻沒有辦法與之對抗。

它們的努力,為活下去所做的一切奮鬥,不再是自然界野性循環的生命之歌,而僅僅是淒厲難聽的,單方面的求饒和哀嚎。

已經走進了人的世界,活下去都難,更別提被愛。

但是幸運的貓都有。

如果把他們的故事告訴別的貓,或許這裏的貓會覺得很奇怪,既然到達了另一個世界,不需要再被人類庇護,那為什麽不獨自生活呢?

對貓來說,當然是獨自生活最愜意。

貓的報恩需要這麽死心眼嗎?她養了你們幾年,你們也養回去好了,一筆筆算清楚,總有一筆合適的錢可以還。

所以種族之間總是很難相互理解,被人養大的貓都不能和自然生長的貓一樣了想。

因為被人養大的貓會想,錢還掉,可是愛呢?

她要我,可不是只給我貓飯和貓水的啊。

她不是聖母,她是心疼我身上的傷疤,擔憂我吃不飽睡不暖,因此路過的貓被踹了一腳,她都覺得生氣難過,心想我是不是也被人踹過,她做了貓的媽媽,所以沒有媽媽的貓被丟進絞肉機了,她的心就跟著一起攪碎。

她那種無憑無據的同情心和愛,從我還不是她的貓的時候就存放好了,只等我鉆進去,在她心裏仰起頭,就要傾註在我身上,把我鑄成一個被愛的好貓了。

這樣的事情,異世界的這些普通的貓,從來沒有被一雙很高的眼睛選擇過、註視過、愛過的貓,以為她只是被奶牛貓的慘狀嚇到了、因為害怕而流淚的貓,怎麽會懂呢?

被那個小羊纏著,要去給咪咪警官送蘋果的女人終於笑了一次。

她笑得太大聲了,笑得眼睛裏眨出一點眼淚來了。

為她的眼淚,做什麽不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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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這劍登了,買很多美喵雜志和蘭蘭寫真把蘭蘭和薩米米又聘回來了,劇組預算大縮水!

:本貓要告發薩米不是好貓!是虛偽的政客,只在蘭面前裝甜心!

:咪規森嚴猞猁小姐不可信口雌黃()

要屏蔽社會事件一段時間,回歸平和快樂的喵喵城——有在嚴肅思考怎麽完結但是完全想不到啊可惡這種日常向的東西就應該像走在路上隨即找個垃圾桶丟口香糖紙一樣隨手結束了誒嘿不如就這樣結束但是肯定會挨打吧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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