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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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世貓頭的首次簽售會雖然說不上非常熱鬧,一整夜來的貓次大概是一萬左右,合計售出萬本新書,對於一個幾十萬貓口的城市來說已經算是非常有號召力了,足以見得在貓之城專科學校開設之後,貓之城的平均文化水平有著大幅度提升,個貓的文化程度與之前也是不可同日而語。

總的來說,貓之城城市文化建設穩中向好!

這是肖誒當晚困噠噠寫的文章內容的一部分,還沒潤色過,畢竟她的崗位是偏文化的,想往上面稍微升一點兒就得出幾篇好文章才行——由於蘭先生的關系,外來種族也獲得了一點小小的晉升機會。

她前段時間還在思考要不要以外來人的角度對喵喵神慶典的看法為題作出一篇文章來,難怪最近睡不大好,她還懷疑自己內分泌失調,原來是久違的績效壓力在喚起她的社畜腦——餵別長出來啊。

不過沒想到自家貓頭先送了她一篇題目。

貍花強裝鎮定叫來了工作貓員,把自家媽崽安排到了一邊坐著,自己心不在焉地簽名簽名簽名。

他覺得貓頭好涼,貓生也好涼。

他明明已經很努力在隱瞞了!甚至看到人媽在看自己的書的時候也沒有露出得意的表情!

孽緣是從寫日記開始的,上家中晚教班時,由於他的進步遠遠甩開兩個蠢弟弟,人媽勒令他寫日記。

有什麽好寫的,天天就是些吃飯喝水偶爾挨人媽罵的無聊事情,貍花寫了兩天就煩了。

要是換做以前,他還能寫一下類似“清理了一條線路”“處理了對新幫規不滿的蠢貓123”“今天在皓月幫安插了一個臥底”之類的,要詳寫一些驚心動魄的貓幫事跡也是可以的。

可是他現在天天擺爛,幫派的事情讓意外有天賦的斷爪貓小德暫管,既然不能脫身,不如帶著整個幫派華麗轉身。

話雖如此,這件事情還是白貓做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日記三行就能寫完,貓盯著紙面發呆。

不能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人媽真的會考慮讓他去考中央大學的。

他有心尋找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去寫,但很快山窮水盡,最後扭扭捏捏問到家裏最有鬼點子的白貓,白貓猶豫了一下,說不如混入回憶,很多作者都用插敘倒敘來水字數的。

貓覺得有理,但他寫到第五篇日記,回憶起自己在外流浪暴打別貓被人暴打的輝煌過去的時候,在人媽檢查他日記之前,小寧憤恨地對他發出了質問。

他太年輕,看不出養父輝煌下面的疲憊。

但是人媽未必不能,而且人媽總是擔心過度。

於是貓回去,立刻把那五頁紙撕下來了。

但畢竟是自己的勞動成果,而且寫得很用心很細節,不是所有貓都有勇氣回憶自己被霸淩的時光,更何況他當時面臨的多是生存戰,走錯一步可能就會死翹翹那種,他回憶起來又驕傲又心酸,所以想來想去,他還是接著寫,但是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或者貓。

出版也是意外,他總是想到什麽寫什麽,手稿丟得亂七八糟,有時候跟擦嘴巾揣在兜裏,掏出來擦嘴才發現上面寫著自己打貓奪權的重頭戲。

被大字不識的奶牛貓看見了,拿起來嚷嚷老大真他喵有文化,現在都在看這麽高檔的書了。

奶牛貓這輩子除了牛奶瓶上的說明書從來沒看過第二本書,不知道書都是鉛塊字,他也不懂好不好,只是呱呱誇,說這個字好看,內容也好,老大有品味。

有品味的老大奪回去,想了幾天,還是打扮成怪貓找到了書店,書店老板把他帶去見xx出版社的貓。

然後就出版了。

隨即就不得不面臨一堆作為作者的麻煩,他每周要寫很多字,要保證三四個月內能出一本書,畢竟他寫的是連載。

再然後就是在這裏,被人媽和貓仔抓了個正著,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地簽名。

肖誒只震驚了大概五分鐘,沒有做出任何評價,跟著工作貓員,拉著僵成貓幹的小寧坐到一邊,盯著動作越來越不自在的蓋世貓頭看了一會兒,她轉過頭:“您好,請問截止到目前大概簽售了多少本新書呢?”

簽售會說到底以售為主,當然會計銷售量,沒一會兒,工作貓員就走過來,把數據告訴了她。

肖誒要了一張紙一支筆,記在紙上,隨後她一直在觀察排隊的群眾,大多是年紀不小的貓,有些打扮頗為狂野的,一看就不是正道貓士。

她給貓的作品弄了一幅用戶畫像的時候,旁邊的獰貓才解凍,慢吞吞地低下頭去看手裏視若珍寶的舊書。

翻開第一頁,扉頁赫然寫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蓋世貓頭,簽名都是練的,貍花的字奇醜無比,書商特地做了幾個模板讓作者挑選,然後集中練幾天。

貓本來不大樂意,但是想想要是按原來的字跡簽名有可能以後被人媽發現,所以還是練了。

沒想到人媽當場就給他逮住了,貓大嘆氣,都沒發現小寧這麽愛看書。

話是這樣,他有點得意。

小得意。

得意從哪裏來大家都清楚,他現在也有一份很正當的事業了,有貓因為他的事業感到幸福了。

後半夜總算結束了,連著簽了幾個小時的蓋世貓頭站起來,感覺渾身上下都很酸。

但是他看起來還是很酷,高山仰止,獰貓隔著一個矮嘟嘟的人類女性,看他的眼神都非常閃亮,像這孩子剛被撿回來的時候那樣。

人媽卻沒擡頭,沈默不語。

媽媽靜悄悄,貓子要挨削,貍花經歷過這些,不由得咽唾沫,在步入咖啡廳之前咕噥了一聲:“我也不是故意瞞的。”

人媽好像沒聽清,平靜看他一眼,走了進去。

也沒有叫貓起床宣布,也沒有額外的照顧,就是平平無奇地回了家,各自回房睡覺而已。

第二天也沒事,肖誒的態度很平靜,一點都不像發現自家咪真的改邪歸正走上正途那麽激動喜悅,甚至貍花看她休假一上午都在給文章潤色,抽空還看看在吧臺勤勞的一對小貓咪。

看一會兒,她就仿佛獲得了能量,能接著寫這個折磨人的叼文章一樣。

貍花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向自己的肥美弟弟和那個橘妹。

他不像白貓自覺做家長,他沒太多兄弟情的,畢竟不是親生的,也就是偶爾搭把手。

他對兩個貓的感情也說不上很敏感,也就覺得他倆一直站一塊也行,不過情情愛愛的感覺挺無聊,幫裏也有貓談過戀愛,可膩乎,走在街上臉上很正經,尾巴在後面勾搭在一塊,貓看了覺得辣眼睛。

貍花比較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不太確定這個人媽現在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氣,感覺她有點冷冰冰的。

可是他又沒有什麽錯,他只是沒有說,但也沒有從事什麽危險活動,已經很遵守家裏的規章制度了。

但是她冷冰冰的。

感覺她最近都冷冰冰的,好像什麽都不在乎,每天回來就是躺著看雜志。

貓趴在桌面上想了又想,總不可以是他這個遵紀守法的貓的錯,他稍微有一點生氣,好像他做什麽人媽都不滿意,每次都怪他,不給他好臉色看,打他的貓頭。

肖清天天跑出去,她自己也天天跑出去,憑什麽就說他老在外面亂跑呢?

貓忿忿不平。

這怎麽不算是一種偏心呢。

肖誒緊趕慢趕,趁自己有手感,休息日忙了一上午把文章潤色好,準備明天拿去給蘭看看。

她工作完,收起紙筆文件,準備去找隔壁的佐佐小姐聊聊天,這兩天她們處得挺好的。

佐佐小姐的手藝尤其好,不僅會做縫補修改之類的日常裁縫工作,還有戳羊毛氈,縫小貓娃娃什麽的也做的很好。

“我可是專程從猴大師那裏學來的。”

她驕傲地這麽說道,畢竟猴子的手指十分靈活,生產的手工藝品遠銷全國。

肖誒從嘉寶小羊那裏拿到一大堆梳下來的羊毛練手,在佐佐小姐的教習下大有進步。

時間距離喵喵神慶典也越來越近了,肖誒能感覺到身邊工作的貓日趨懶散,集體包裝完餅幹之後,連蘭先生都開始擺爛,整日在辦公室看美喵雜志,還拜托她們看見薩彌爾就敲桌子咳嗽提醒他。

即便如此,一個月也總有幾次被薩彌爾發現抽屜裏沒藏好的雜志。

那憐憐愛愛都是新種,萬裏挑一的好面相,臉又甜又嗲,還有正當紅的男緬因寶寶,活潑野性的豹貓珠珠,這每周一期的美喵雜志肖誒是絕不錯過的。

她家裏雖有個脾氣很差的貍花崽,但到了貓貓城,貍花很忙,倒也不管那麽多,不像蘭先生訂婚早,現在被未婚夫一抓一個準,知名妒夫薩彌爾先生妒火攻心,以至於有時候蘭手背上帶著遮掩不住的抓痕——調情警告意味比較重那類,還得若無其事地來上班。

肖誒不是貓,但據說隔壁辦公室都能聞到走廊上他身上的貓味。

即使肖誒聞不到,但令一個自由的狂亂絨毛控只能向下屬借雜志吸貓......

婚姻真是貓控的墳墓啊,肖誒如此感慨。

還好她沒有結婚打算,自家貓也個個聽話懂事。

花花之前誤入歧途,在狗之城她還以為這小子卷土重來,但現在也找到一門正經工作了,雖然不怎麽穩定,但是講出去好聽。

肖誒確實是挺震驚的,但是旁邊那個獰貓反應更大,所以她就顯得特別平靜。

貍花總是做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不管是來了這裏發現這小子混黑,還是現在棄黑從文,她都有點小麻木了。

當然,她這麽冷靜也不僅僅是因為這一點。

主要是因為她讀過那本書,讀得比獰貓都早。

貓說起不好的事情口吻是很殘忍直白的,不管是被人堵在下水道炸鞭炮,還是被滾燙的壺燙掉毛,他都講得渾不在乎,更多的是吹噓自己的成就什麽的。

但是肖誒看到的部分,還遠遠不到成就。

這個貓平時喵天喵地沒心沒肺,一旦找到由頭就理直氣壯地向人媽鬧脾氣,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是會記住自己被抓走的兄弟耳朵上有黑斑還是爪上有白毛的貓。

這個世界上有解法的問題最簡單,但可惜的是大部分都沒有解法。

肖誒不知道怎麽處理,她雖然生四個貓,但畢竟是年輕單親媽媽,她所有經驗都從她自己的媽媽肖開雲女士那裏得來。

肖誒學習能力不算很出色,做媽也自認做的一般,情緒不怎麽穩定,還偶爾體罰不聽話的貓子——主要是皮糙肉厚又愛招打的貍花。

她也就三板斧,CPU,暴親,懲罰,堪稱貓德教育界的程咬金,更多的也不會了。

還好貓最近開始寫作,心境明顯平靜很多,肖誒已經很久沒有碰過他貓頭,哪怕這貓耍賴的時候作勢要咬她的手。

說真的,養貍花不被咬手那真的等於沒養,失去了做貍花媽的抖m那一面的快樂。

寫作雖然不穩定,但肖誒還挺慶幸的,這比談戀愛好點,畢竟戀愛有波折,肖誒不是很希望貓子受個什麽情傷跑出去淋雨大吼問菩薩知不知道他有多難過——她真的覺得貍花能幹出這種事。

所以貓寫作她很能接受,貓不告訴他們顯然是有自己的考慮——肖誒就不覺得自己六年級寫的瑪麗蘇文有給親媽看的必要,她當然也絕口不提,向家裏的其他貓隱瞞,還特地告誡興奮的小寧。

這樣想著,肖誒在佐佐小姐家戳了一天羊毛氈,心比菩薩靜。

佐佐小姐傾囊相授,奈何她沒什麽天分,辛苦一天,回來喝口小菊煮的熱奶茶,看著新出的美喵雜志,美美地嘆了口氣。

貍花拖地的背影便頓住,轉過頭來瞪她。

但並沒有什麽機會質問“我與肖清孰乖”“嘆氣什麽意思你果然就是嫌棄家裏的昨日黃花貓了”“我又不是故意隱瞞的還不是你不關心貓了”“又在看雜志上的夾子貓我呸”。

因為獰貓非常熱切地把他給纏住了。

作為養子,獰貓也不說什麽,光是用那雙眼睛盯著他,貍花就不得不擺出一副盡在掌握胸有溝壑的樣子。

還好這會兒阿比貓殷勤地來拿獰貓手裏臟兮兮的抹布換洗了,貍花得以迅速逃離貓仔視線。

在肖誒腳邊,他拖地拖得很粗暴,硬聲硬氣地:“擡腳。”

肖誒把腿勾起來,眼睛還黏在雜志上不起來。

貓看了很火大,連獰貓不知不覺抹到他身後都沒發覺。

遠遠的,向來很調皮又和獰貓關系好的阿比貓大喊一聲:“小寧,接住!”就丟來一塊沾滿水的濕抹布。

因為這貓比較笨,連水也還沒擰幹,丟出來當然也不準。

獰貓伸手去接,沒接住。

有時候有些東西能砸出來的聲音人都想不到有多怪。

貍花旁邊傳來奇響無比的啪的一聲,好像一聲鞭炮炸響——他平時不這樣,但這一聲實在太像了,他瞳孔一縮,渾身貓毛炸起,一下竄上了面前的沙發,擠在人類女性身邊。

誰也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大,兩個年輕貓頓時都楞住。

肖誒半躺著,眼睛還埋在憐憐愛愛的大眼珠子裏,卻伸手精準地摸上旁邊瞪眼炸毛的大貍子魚的腦袋,把它搭在自己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像拍一個圓乎乎的毛西瓜。

“好啦好啦,不要害怕,只是抹布,抹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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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當媽當久,立地成佛()

大貍子魚一向敏感(這算刀嗎不算吧嘿嘿)

a,想多了,看啵子我就知道寫作靜不了心()

在這裏進行一個xx出版社招商,喵哈哈哈哈哈給我們花老大出版,這裏就填你們名字(圖窮匕見)(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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