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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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的咪咪們大概兩三個小時後就醒來了,除去某些上班族一看表就變臉拎起公文包開始日劇跑之外,其他貓們都只是把自己拉長、拉長、再拉長——甚至往後仰倒,抻了一個超級滿足的懶腰!

那麽,睡飽了就回家吧。

結賬的時候卻沒有看見平淡算賬的店長和年輕機靈的小侍應生,甚至最近幫忙的那個貍花也不在,站在收銀臺前的是耳朵上掛著檸檬屁股的獰貓。

三花客貓笑吟吟地說道:“睡了個好覺呢。”

獰貓卻並沒有阿比活潑,只是平淡地回答:“嗯,請支付115.5元。”

他機械地結著賬,心思已經飛到樓上去,想著父親頂著滿頭的口水印和起翹的頭毛顫顫巍巍直起身的樣子。

不知道現在樓上怎麽樣了?

樓上已經進展到白熱化了!

白貓身上長了個人!

肖誒在短暫地被扒拉開之後,迅速扒拉上了旁邊嗷嗷叫的小阿比,隨即阿比淪陷,被一把嫻熟的擼貓技術揉得頭腦發昏,倒下。

緊接著是藍貓,被咬住腮幫肉,本就不伶俐的口條雪上加霜,女人桀桀大笑,轉身又親上更為美貌且逆來順受的臨清獅子貓,一把撈住貓的肩膀,還嘿嘿笑著,突然咬住貓的毛耳朵。

“圍巾貓!像你這樣的小貓咪,是會被我一口吃掉的!”

圍巾...肖清的瞳孔急劇收縮,渾身僵硬。

媽又把哥哥的耳朵咬掉了!

小武垂倒地上驚坐起:啊啊啊啊啊啊!!!

文文叫聲如電報機:啊!啊!啊!

貍花強忍住舔毛的沖動,又強忍住嘲笑白貓的沖動——畢竟他剛剛伸出援手,他望著那個形狀瘋魔,仿佛上輩子打工打瘋了回家要吃貓的女人,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貍花是一個沒被嘬過的生貓,這是很正常的,因為他生在外邊,打小流浪,被人撿回去之前從沒想過有人變態到會吃貓的耳朵腦袋尾巴腳。

他第一次見,就是在這女人家裏,本來恐嚇了她一通,正安安穩穩盤踞在籠子裏,把目光往屋裏放,要掃視自己新的領地的時候,透過陽臺玻璃門,看見那女人怒氣沖沖地走過去,突然一把挼起原本安安穩穩揣著手看電視白貓,握著前足一翻,白貓就仰躺在她膝蓋上,兩個後足輕輕一蹬空氣,再沒有動靜了。

這樣逆來順受的貓,女人卻猶不滿足,要握住貓的腋下,先是手掌在貓肚皮上胡亂摸,接著猛地往貓胸前一埋。漫長到讓人懷疑她已經被貓毛溺死了,她才心滿意足地擡起頭。

接下來要幹什麽,這女人握著雪白的貓足,晃了兩下,說了些什麽話,那貓就無奈地把臉偏開,鴛鴦眼裏古井無波,讓女人的親吻落在毛嘴邊上。

人類女性親得很用力,叫人覺得她會把貓身邊的空氣也親光,貓嘴也親黃,可到底沒有,白貓只是平靜地被親得白毛橫飛,看不出掙紮和怨恨,幾乎是一尊有肉有毛的木貓。

還要捏著爪子,拿貓的粉色肉墊去撲自己的臉,然後又親親肉墊。

偶爾也親親耳朵,分布著細密血管的粉耳廓,這時候顯示出這貓不是木的,因為耳朵不自覺地會抖,會往後回避地折起。

再然後抱起來,緊緊兜在懷裏悠兩下,像是愛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而貓被愛得習慣,從始至終都沒什麽反應,尾巴悠哉悠哉地搖,僅僅打個哈欠,表明自己是一尊活貓。

這就是熟貓,熟得不能再熟,讓人親讓人愛,知道自己是寶寶是好貓是家裏一萬多點存款的繼承貓。

可這在生貓眼裏多恐怖,那人類女性擺明了就要吃貓,磨牙謔謔,饞得事先要嘗嘗貓耳朵貓肚皮來一解饞蟲,那白貓樣子也麻木,像是被弄了千百回連掙紮都不會了。

後來他又見藍貓被人咬著腮幫子肉,棕貓被拎起來看屁股,都不反抗,甚至棕貓那叛徒樣,和人纏得如膠似漆。

女人當然也有好時候,抱著白貓看黑盒子,貓巴著人的胳膊,從女人懷裏探出個頭來看,偶爾會被親額頭,壓出一聲不成調的貓叫。

那時候不懂,只覺得嚇貓,因此對女人更加兇狠,現在回憶起來,只覺得白貓夾著嗓子哼哼實在惡心。

因此,現在的白貓,一時半會兒居然也僵在那,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任人媽吃他的耳朵。

就這種貓,就這種貓居然也長聰明毛?只恨老天無眼。

說來這場面也詭異,貓小小的,讓人抱著嘬的時候,雖然有些變態,但也可以理解,畢竟做人貓崽吃人貓糧反抗不得,可是這麽大一個貓了,個子比他一米六幾的媽媽還要高二十公分,被人媽跳到身上咬耳朵,居然一動不動讓她咬,好像被有形無形的繩子栓了一輩子的小象,看著怪可憐的。

下一秒,貍花貓眼圓睜,可憐個屁!

肖清僵了漫長的一分鐘,就深吸一口氣,慢慢握住沒怎麽用力吃貓耳朵的媽媽的腰,輕輕把她往下托。

果然,吃軟不吃硬,肖誒很快被他抱下來,輕輕兜住了。

這個曾經非常高大且無所不能的女人,現在柔軟地靠在他臂膀間,望著他,笑瞇瞇的,像把他提回家之後,蹲在沙發後面偷偷看他吃貓糧時一樣,眼睛裏跳動著一種著迷而又幸福的光。

肖清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可隨後她又是一頭栽進了白貓胸前毛發裏,深吸氣,尖叫,瘋狂蛄蛹,柔軟的手指頭肆意攪弄貓的毛領,間歇戳到貓臉上,將剛才抽空打理好的圍脖攪了個亂七八糟,才擡起頭,笑得又壞又天真,叫今晚要梳兩小時毛的貓罵不得她。

“嘿嘿,圍巾貓,嘿嘿。”

折騰了四個小時,雷速登閃電戰媽才耗盡電力,掛在獅子貓身上不動了。

阿比心有餘悸:“沒想到...媽媽,好厲害啊。”他沒想到自己平時上躥下跳跑來跑去的體力和精神,居然還抵不過媽媽喝錯東西來的作天作地的瘋勁兒。

要是肖誒平時用這個勁兒跟他玩,阿比應該比現在還重不少——增的肌肉。

貍花很費解:“這玩意...不是這人,之前癱瘓?”

抱著熟睡母親的白貓斜來不滿的一眼,藍貓便指出他的錯誤:“媽...是暫時...肌...無無力...”

說不得了,貍花翻了個白眼,他現在感覺脖子手臂上一股口水味,迫不及待要去洗澡。

肖清把人慢慢放到床上,掖好被子,走出來,猶豫了片刻,他問藍貓:“貨是從哪裏拿的?”

阿比嘴比哥哥快:“是綜合市場的黑仔,以前也從他那裏拿貨,清哥今天上午不是問過了嗎?”

黑仔是個花枝鼠,經營一家雜貨店,主要賣糧油,但是偶爾也能搞到一些特殊的草藥植物,肖清曾經在他隔壁開攤,後來在他那裏買過米。

肖清皺起眉頭:“黑仔?之前這飲料,你們嘗過嗎?”

藍貓也皺起眉頭:“嘗...嘗過...”

“有昏睡情況嗎?”肖清眉頭更皺。

“沒有。”

換做別家店,恐怕會把這完全當做一場意外。

“之前和上次是一樣制作的?”

“這次...只...榨汁......”

咖啡廳不比人類開的那種,家庭作坊多多少少會產生經營管理上的問題,而且由於文化貧困,貓之城毛茸茸們好心辦壞事或是意外出問題的事件都不在少數。

貍花抱臂站在邊上:“問那麽多幹什麽,拿去化驗吧。”前兩天人媽和餓死鬼弟弟上醫院,他給學會的新詞。

目前來看,對這種未知植物類沒有相關具體研究,倒也化驗不出結果,肖清著力投資過醫療相關,對這方面也有些了解,他深吸了口氣,“不,查黑仔吧。”

這批貨一定有問題。

至於從何而來,貍花和他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決斷。

當然是隔壁鄰居斬也斬不斷、春風吹又生的狗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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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開修狗副本!!!(只是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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