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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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兩天咪子們的緊張肖誒都看在眼裏,星期日的夜晚,能否遇見心軟的貍花咪這件事,她也很好奇。

好奇著好奇著,直到月亮都困了,窗臺也沒沾上一根貓毛。

於是她憤怒地睡著了。

普通貓睡覺的時候,貓之城的黑市正熱鬧非凡,即便如此,有些店也顯得門可羅雀,這或許是因為他們並不出售商品,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出售的商品過於昂貴。

一位渾身棕色骨刺紋,體型健碩的貍花貓獸人扛著一個巨大的銀白色物體從小巷側門走進店裏。

店內的幾位貓獸人都站起來迎上去。

黑白花紋的奶牛貓一邊小心翼翼地接下銀白色物體,一邊使喚旁邊的藪貓:“老大神武,快快快,去把老大之前準備的那套正裝拿來,快一點,要遲到了。”

“真是狗膽包天,居然連活體章魚都敢偷渡,就不怕這是人家女王的四十八代孫。”

“十有八九,在他們原先開價的基礎上上調十個點。”貍花貓獸人把身上的防彈衣和各種綁帶取下來,上面沾了一點血跡,他舒展手臂,方便藪貓為他換上嶄新的襯衣。“嘖,麻煩死了。”

憑什麽他得跟那家夥一樣穿這種除了好看沒什麽用的衣服,但想到那天他急匆匆趕過去,在其他貓堪稱盛裝打扮的襯托下,他一身灰,牛仔衣,活像個鄉下土包子,他還是接受了奶牛貓的安排。

“嗨,”奶牛貓和其他幾個手下嘿咻嘿咻地把艙體搬到地下室,“只要見著魚,那些大章魚什麽價出不了,老大,你受傷了嗎?要不往上調三十個?”

奶牛貓沒啥文化,這上調一個兩個的話是從老大毛嘴裏學的,不知道老大從哪學的,可能是他那個搞壟斷的白貓兄弟。

不太可能,他搖勻腦漿,老大看那個白貓最不順眼,那個白貓總共沒來幾次,每次來都是皮笑肉不笑的。

貍花已經穿好了,一拍他的腦袋:“去,把它的頭發剪一撮下來送過去,再往上提十個點,少一個子兒都不交貨。”

本來今天閉店,是沒這趟活的,可惜那些狗崽子剛好選在今天跑路。

好端端的貓,做什麽不行,非得跟臟兮兮的狗混在一起,X不承認他們是貓,一並稱作那些狗。

他打扮齊整,在全身鏡前左看看右看看,覺得自己沒什麽變化,除了右眉頭多了一道小疤。

他跟那個人類女性的感情也沒那麽深厚,也就是吃了她一年多的投餵貓糧,還不是專門給他的,他打贏了二十來條個中好手才能獨享,後來天氣異常,他生了場小病,聞不到東西,被人投的毒糧暗算了,就被那個人類女性撿走,到了一個很白的地方,他掙紮不動了,被人紮了屁股,很憤怒,還好出來之後只是嗓子啞了。

那個人類女性就把他撿回家了,一天兩頓好魚好水伺候,魚腩他很少吃,這種好東西一般翻垃圾桶翻不到,一開始他很警惕地打翻了,看著那兩只笨貓吃了才放心一點。

那個人類女性說什麽他又聽不懂,他不是家養寵物貓,天生不是幹這行的,貓和貓之間的交流靠叫聲的是少數,那幾只貓天天夾著嗓子叫喚,叫一個人類女性媽,在他眼裏才可笑的要死。

白貓最虛偽,還一副最受寵的樣子,拿著什麽兄長的喬裝模裝樣、管這管那。

X走出店面,穿過熱鬧的黑市,穿過空蕩的大街,最後到了那幢熟悉的兩層洋房。

一樓臨街做了商鋪,他熟門熟路地爬上一棵老樹,踩在粗壯的一截樹枝上,隨後縱身一躍,所幸他是貓,動靜沒有太大。

富貓區夜不閉戶,窗戶沒鎖死,他一推就開了,人類女性睡著了。

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X環顧四周,看到自己的頭印在天花板和窗戶上。

白貓真的有病。

估計現在還守在外面。

X甩著尾巴在房間裏轉悠了兩圈,在床頭櫃發現了一本考公歷年真題。

X:?

白貓快破產了?這年頭哪只貓還考公啊,還不如支個賣魚幹的攤子賺得多來錢快。

人類傻不拉嘰新來的,果然一下就被白貓忽悠了。

也是,聽說她剛醒過來身體不好,站都站不起來,這麽多天白貓都沒帶她出去過。

X從心底裏嘲笑白貓,這麽小心翼翼,不知道能成什麽事。

不會現在就在門外等著吧。

X的目光落在睡著的女人身上,突然有了個惡劣的念頭,他要讓陰陽怪氣的白貓吃一次苦頭。

肖誒醒來的時候,只感覺很涼爽,好像窗沒關,風呼呼吹過她耳邊。

她睜開眼睛一看。

月亮,好大的月亮。

肖誒的眼睛瞪到最大都裝不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麽東西月亮房子在飛啊啊啊啊啊她怎麽在移動啊!!!!!

腿被撈著,手上好像還箍著什麽東西,肖誒一低頭是一顆花毛腦袋。

什麽東西背著她,她被綁架了!!!

肖誒大怒,一只手緊緊勒住對方以免掉下去,一只手大巴掌邦邦砸這顆不知死活的花腦袋,雖然她也沒什麽力氣:“你幾把誰啊?!!綁架是犯法的,知不知道我家裏幾個崽,把你的貓頭都打掉!!!”

現在貓頭就要被打掉的X已經在反思自己幾分鐘前發的什麽瘋了,“別打了,我是X,靠,貓的停下,你想勒死我,停下,不然現在就把你丟下去。”

“埃克斯...”肖誒狐疑,看了看他的毛色,又看了看他的手腳,“四個白手套,你是花花!”

X死也不會接受這個名字,“X,不然現在就把你丟下去。”

你當媽咪吃素的,肖誒兩手環抱住他的脖子,汪汪大哭,“你丟,媽含辛茹苦把你養大,花花你喝的是黃河水吃的是國產糧,你現在出息了就取個數典忘祖拋媽棄弟的洋名嗚嗚嗚嗚嗚嗚,你把我丟下去,你摔死媽,媽不想活了嗚嗚嗚嗚嗚嗚嗚,生塊叉燒好過生你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想活了還能勒得他翻白眼,X第二次反思自己,他被嗚得腦瓜子嗡嗡的,只能非常沒有氣派地說:“別嗚了跟個小豬似的,貓的,你愛叫就叫,不丟你了,帶你出去玩,騙你是臭狗。”

肖誒這才收了神通,靠在貍花寬厚的背上,想著等會能看買東西的貓賣東西的貓吵架的貓,吸了吸鼻子,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還系著被子,得寸進尺地說:“哦...花花,你現在會說話了,要不要說一句媽媽晚上好呢。”

X從一個屋頂躍到另一個屋頂,頭頂直冒青筋,貓臉扭曲:“媽個屁,有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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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一幕要是畫插畫應該挺美的,可惜啵子沒有錢,貓貓們也很糊沒得白嫖(啵子的追求),只能深情作詩一首:

月下飛天貓,背個被子包。

包裏裝個啥,老母裏邊嚎。

嚎的是個啥,不孝花花貓。

中華田園生,跟腳忘光掉。

不忿花花貓,分辯自有道。

黃河飲不著,樓道進不了。

貓飲天雨水,貓吃媽送稻。

念此貓特許,只有媽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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