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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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地,肖誒上午麻木工作,中午麻木進食,下午麻木兩小時,帶薪拉屎十五分鐘,蹲著玩手機的時候,一條紅色預警跳了出來。

臺風?

某些南方城市到了季節的確常常會有臺風,但肖誒還是感覺怪怪的,今早出門給清清開電視的時候,電視裏不是說下周可能會有雪嗎?

不過臺風天氣在本地不算異常,肖誒早就從過去的緊張貼米字順利過渡到現在的飲茶先啦。

雖然她還沒體驗過紅色預警的威力。

她掐著時間整分整秒地劃完水,走出來才發現辦公室已經沒多少人了,僅剩的幾個同事都在收拾東西,見她回來,鄰位的妹子一邊揣起包,一邊小聲解釋道:“紅色預警呢,扒皮良心發現了,放半天假,讓我們快點收拾包回去貼窗。”

肖誒大驚,隨即不由得露出和她一樣的幸福表情:“我抄,還有這種好事,廁神終於聽見我的祈禱了?”

可她極速存檔撿包下樓之後,原本暢想的在外吃頓好的,浪到晚上再去超市怒搶打折貨的計劃卻全面崩盤。

暴雨已經落下來了,開始肆意鞭笞地面的一切,冷冽的風將細小的水珠吹進室內,砸了肖誒一臉。

肖誒急急忙忙從兜裏掏出那把五折太陽傘,撐開後卻覺得它還是個孩子,走入臺風恐怕能帶她環游地球。

還好這時候一輛小紅車停在她面前,車窗謹慎地搖下,露出鄰座妹子可愛的一張小圓臉:“誒誒,上車鴨,風這麽大你這麽瘦會被吹走的!”

肖誒感激涕零,連滾帶爬進了本地小富婆的車裏。

富婆人美心善,念念叨叨地說:“你早上沒看見紅色預警麽?家裏還有沒有吃的啦,沒有的話你先來我家拿點咯。”

肖誒已成流淚貓頭:“有的有的,我看是看到了,不過沒想到這麽嚴重,不是說下周有雪麽。”

她一貫喜歡趁著打折大囤貨,尤其是貓糧什麽的,作為多喵口家庭,她僅有的立櫃裏面兩個大格子裏存的都是咪子的用品。

小富婆緊盯著路況,為了求穩她開得不算快,隨口說:“也是,雖然最近好多極端天氣,但我們這邊都好久沒有紅色了,近年的臺風根本不能打嘛。”

“要我說刮風下雨還好,就怕那些椰子樹啊什麽的,那麽高那麽大,平時就蠻嚇人的,現在刮臺風,肯定掉得到處都是,開車都麻煩。”

“奇怪,感覺這段時間天氣怎麽這麽極端,早上看天氣預報還以為是過愚人節。”

肖誒一邊對對對,一邊想起自己的咪子,這麽大的暴雨,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尤其是花花,它脾氣特壞,最近還動了手術,肖誒怕它跟原住咪打起來,趁他打麻藥吐舌頭那一會兒裝進了大籠子裏,鋪上毯子暫時充作它的貓窩。

本地天氣一向比較熱,肖誒給它備了一大盆水,就是沒想到會下雨,雖然陽臺是封好的,但天氣突然轉冷,它最近免疫力又弱,恐怕會生病。

想著離家裏還遠,肖誒幹脆翻出手機,打電話給住在樓上的房東。

對方是個神神叨叨的老人,總是說些“貓是奸臣”之類的怪話,雖然不讚成她養貓,但在肖誒在合同上添了賠償家具損失一條之後態度就好多了。

“餵,張叔,臺風來了噢,要記得貼窗,家裏東西夠不夠吃啊,不夠吃來我家拿,哦對了,能幫我看下我家貓怎麽樣了麽?陽臺還有一只,嗯嗯我前天帶回來養的,天氣太差了,怕它們害怕...嗯嗯,太謝謝了,只要放進客廳就可以了。”

掛斷電話,老人走到陽臺,望了望外面的景象,嘴裏輕輕念著“貓”,想了想,給在同一個城市的兒子打了個電話,沒人接,於是又默默掛了,從桌上的一長串鑰匙中找出一只,慢吞吞地關上門,往樓下走去。

一打開門,和他預想的一股貓騷味,漫天貓毛,滿地臟汙,此起彼伏的貓叫並不同,租客收拾得還算幹凈。

一只棕色的瘦小貓歡天喜地地跳出來,一見到他卻似乎是楞住了,怔怔猶豫著,折過身,又擰頭猶疑地看著他,一只灰藍色的肥貓也慢慢踱過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不輕不重地拱了一下棕貓,隨後兩貓都沒心沒肺地跑開了。

房東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邁步進客廳看了一圈,這地方人的痕跡沒有貓多,沙發套了套,支腳上貼了一圈像是麻線排的東西,已經被磨損的很厲害了,低矮一點兒的墻面被一排板子擋著,看起來也是給貓抓的,廚房很小,冰箱放在同樣不大的餐廳位置,小飯桌旁邊的地上一排五顏六色的碗,一只毛發飄逸順滑的白貓蹲在一只小白碗前慢慢悠悠的咀嚼貓糧,察覺到人的動靜也只是抖了抖耳朵,頭都不擡。

房東看了幾眼,不得不承認這貓頗有貴族風範。

他看了幾眼,就拉開了陽臺門進去。

陽臺一角放著個大籠子,裏邊籠著一大團什麽,看著像個狗,房東定眼一瞧,才看出是只大貍花,且不像寵物貓,倒像是很健壯的野貓。

租客囑托他搬進去的,就是這只貓吧。

他對貓倒不感冒,甚至可以說有一點討厭的,他是務實的舊派農村人,家家戶戶養條大黃狗是最好的,狗敦厚溫順,忠誠體貼,而且不記仇,家裏給什麽就吃什麽,不像鄉下的野貓,四處惹事,還愛偷吃。

只不過,房東記得自己的最後一條狗,是過年的時候被回家的小孫子踩了一腳尾巴,回身咬了孩子的腿,冬裝厚,其實沒受傷,可兒子明裏暗裏勸說,他還是將那條狗賣給了殺狗的,又搬進了城裏。

他沒堅持救下它,也沒有再養狗。

房東年紀大了,很多眼前的事容易忘,卻常常回憶起過去的事情,有時候恍惚著,會覺得舊人舊事還在眼前似的。

“轟——哐!”窗外的風呼嘯出叫人害怕的聲響,雨滴激烈地打在玻璃上,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他不再想這些,上前去把籠子上的掛鉤拎起來。

籠子一動,裏面的貍花貓便被驚醒了,睜開眼睛警惕地四望,鼻頭抖動嗅聞著,習慣性地做出不大有威懾力的哈氣。

但它很快發覺提溜籠子的並不是它所預料的那個人類女性,它嚇了一跳,隨即敷衍的哈氣成了真正猙獰的恐嚇,立時站起,獠牙露出,鼻端附近的皮肉皺起,渾身豎毛,它嗓子受損,只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一兩聲:“嗬!嗬!”

這貍花不是剛才灰藍毛發的貓那樣虛胖,反而是實打實的健壯,掙紮的力氣不小,房東看它的樣子也嚇了一跳,手一抖,籠子就掉在了地上,發出巨大的哐當一聲。

這時候,從旁邊傳來一聲幽幽的貓叫。

房東驚怒地看過去,發覺陽臺門沒關,那只看著就是養尊處優的棕貓和灰貓好奇地探出頭來,望著被甩到地上的同類。

房東顧不得它們,粗喘了兩聲,一腳踢在了籠子上:“死貓,死貓!”

怪不得品種貓值錢,野貓就是白眼狼,奸臣。

他踹了兩腳,才把氣順了過來,不防籠子裏的野貓反抗得更厲害,籠子搖搖晃晃,那個扣鎖突然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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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因為被踩尾巴,無意間咬到人而被燉掉是真實事件,鄉村看門狗的狗生說起來很殘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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