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時季:我為陽兒舉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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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耳朵出問題了?我剛剛怎麽聽白意的意思說,耳釘是她送的?】

【臥槽!我以為就我自己,原來還有朋友和我一樣聽錯了!】

【我也聽錯了!哈哈哈,咋可能呢……應、應該不可能吧?】

【程董茶都打翻了,總不能程董和我們一樣也聽錯了吧?!】

【我靠,居然真是白意送的?!十年啊,感覺好長情!】

【我……想歪了。這倆人不會還有什麽狗血初戀的吧?!】

不光網友們想歪,準確地說,在場所有不知道這段往事的人,都想歪了。

程孟玨一時失態打翻了茶杯,“好巧不巧”淋了霍子華一身。

剛換了一身新衣服的霍子華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茶漬,默默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班長。

“表姐夫,你看上我哪件衣服了就直說,咱,真沒必要這樣。”

白意側目看了一眼基本上可能洗都不好洗的茶漬,眉心微蹙,催促道:“你抓緊上去再換一件吧,趁著這會兒剛灑上,說不定還能洗出來。”說到這兒,白意一頓,有點可惜地嘆道:“你穿這件怪好看的。”

她話音剛落,隔壁的隔壁那位表姐夫再度“手滑”,不過這次比較過分,直接碰翻了桌子上的茶壺。

霍子華和自己腿間的茶壺嘴,大眼瞪小眼,半響,他瞇起了眼。

他懷疑後面這下,班長絕對是故意的!

但他現在找不到動機!

掩下滿腹的猜疑,霍子華素白修長的中指勾起茶壺,放到桌子上,坦坦然地站起身。

“我先回去換身衣服。”

大家見此連忙點點頭,表示理解。

霍子華這會兒身上看不出一點不著調,頗有玉樹臨風、從容不迫的文士之風。然而當他經過程孟玨身後時,迅速用自己沾了茶水的手蹭了自家表姐夫一脖子,然後一邊哈哈狂笑一邊撩起下擺,蹭得一下竄上了樓梯。

由於霍子華動作太快,白意和程孟玨都沒有反應過來。

覷了一眼自家大夫人黑沈的臉色,白大官人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要不,你也上去換一身?”

程大夫人這會兒人都已經在醋缸裏泡著了,這點茶水算什麽?

程孟玨從桌子上抽了一張紙,簡單擦了擦脖子,神色已經恢覆了平和,只是眉眼微微下垂,看不出什麽情緒來,視線輕輕落在裝霍子華耳釘的荷包上,語氣莫名地問了一句:“這耳釘是你送的?”

白意一楞,正想點頭,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生生頓住了自己的動作。

耳釘?

十年前的耳釘了,霍子華還帶著。

白意頭皮一麻,先是悄悄瞄了一眼程孟玨表面冷漠,實則別扭的臉色,接著再掃視一圈周圍人無比好奇的眼神,認識到了一個大問題。

程孟玨他、該不會是吃霍子華的醋了吧……

白意心裏一個激靈兒,有了種自家後院快要著火的感覺。

與此同時,樓上。

霍子華上去樓,三下五除二地就換好了新衣服,但他不急著下去。

打開手機微信,翻出一個四人組的群聊來,身為群主的霍子華直接發了一個群公告。

【@所有人:程哥是不是有貓膩?!他剛才故意把茶壺扔我身上了!】

群裏,原皓作為唯一關註著直播,目睹了一切,且對程孟玨和白意關系有所察覺的明白人,看到霍子華的疑問,啥也沒說,先發了個抱抱的表情,緊接著就是一張截圖。

【原皓:我現在是榜一大哥,圖】

【霍子華:感情剛才光看我笑話了?!我們日理萬機的原教授,什麽時候也有這閑心了?】

【原皓:勞逸結合。你的笑話,就是我的快樂。】

霍子華一看,氣樂了,拿著手機來了一套組合表情包。他正發得歡樂著呢,群裏的另外兩個人冒泡了。

【時季:發生了什麽?我英明神武的班長肯定不會欺負同學的,尤其當對象是你的時候。】

【霍子華:@時季?!你小子幾個意思?!】

【時季:字面意思,如果對象是你,那班長應該是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祁沐陽:@時季,你又惹班長了?】

看到群裏損友們的話,霍子華氣兒不打一出來。

他就這麽沒有信服力?!他就不能當一回弱小無辜又可憐的小池魚?!就不能是他那程表姐夫每個月那幾天的大姨夫來了?!

霍子華想解釋,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程孟玨。

好在,群裏還有個明白人。

【原皓:班長知道了,霍子華那個耳釘是白意送的了。】

一句話,言簡意賅。

【祁沐陽:就是霍子華一直沒換過的那個綠鉆的?那個居然是白意送的?!哦,那怪不得呢。】

【時季:臥槽!霍子華,你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感情四個人裏面你最雞賊啊!白姐啥時候給你送的耳釘!你快如實招來,不然我潑你一盆水!】

霍子華一看群裏面他一下子成眾矢之的的了,好氣又好笑。

【霍子華:@時季,你搞清楚重點,重點是班長為啥針對我?!】

【時季: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祁沐陽:我知道,並且我覺得這個事兒你解釋不清楚,茶壺只是一個開始。】

【原皓:同上。】

霍子華一看,更覺得問題大了,眉毛糾結地擰巴起來,決定直接上殺招。

一連兩筆巨額轉賬,看得出,霍子華非常迫切地想知道了。

祁沐陽和原皓也很良心,兩個人收了紅包後,一前一後回覆道——

【祁沐陽:班長喜歡白意。】

【原皓:班長可能已經和白意在一起了。】

兩條信息,一條比一條勁爆,炸得群裏另外兩個小白癡除了霧草,基本上沒啥有營養的輸出。

【時季:華子,哥心愛的華子,你抓緊滾去解釋一下!哥還沒拿到過你的巨額轉賬,哥不能失去你,華子!】

【霍子華:我去想想,如何加工一下,把這個耳釘加工成一個浪漫的故事。】

霍子華的一句話,直接搞得群裏沈默了足足五分鐘。

明明那麽聰明的孩子,偏偏要選擇一條不歸路……

【祁沐陽:我後天去,不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見到你。】

【原皓:我一直都在,華子,哥會給足你排面的!】

【時季:我能問一下,這故事本來的面貌是啥?】

【霍子華:……充其量算段“勵志”往事。】

【時季:啥叫“勵志”往事,你加什麽引號?!】

【霍子華:我的兄弟們和他們的冤種兄弟。】

【祁沐陽:……你就是那個冤種兄弟唄。】

樓上,霍子華還在磨刀霍霍想著坑班長的機會如此難得,怎麽也值得他以身犯險一次。

殊不知,樓下,白意怕自己後院著火,已經全招了。

“耳釘你送的?”程大夫人不冷不淡地看著自家不省心的大官人。

白大官人特別有求生欲的先是點點頭,再搖搖頭,“我是送了,但我送了不止他一個。”

程大夫人拿著茶杯的手一抖,酸得好懸一口氣兒沒勻出來。

什麽叫做不止霍子華一個?!

感情還有好幾個哥哥弟弟呢?!

白大官人話一出口,立刻意識到似乎自己越描越亂了。

“不是,那個,這算是我們班級活動,我最後結的賬。”

“班級活動?”程大夫人輕笑一聲,把吃醋的別扭拿捏得恰到好處,“霍子華又不是三班的。”

“那不是他自己想打耳洞,不敢打,說他自己是男的,怕打了別人看他,最後我們班幾個男生陪他一起打了。然後我看幾個男的打完都捂著耳朵,就每個人送了一個耳鉆,全是真鉆。”白意想想還有點心疼,至少那會兒,那些錢,確實算是不少了。

“趙子鉤他們幾個,耳洞都長死了,耳釘早就不知道放到哪裏了,只有霍子華,畢竟他是真想打。”

白大官人解釋到這兒,程夫人的氣兒總算是能順暢點了,就是——

“霍子華和你們班還挺熟?”他一直以為,至少高中那會兒,只有時季和白意他們三班熟悉,算是後來一班公認的最早的“叛徒”。

白意一楞,反問道:“咦,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麽?”程孟玨心裏忽然有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霍子華的古琴老師就是我外公,他從小時候起每年暑假都去我家住。”

白意的外公外婆都是大學教授,白家屬於典型的書香世家,白老爺子更是古琴名家。

這些程孟玨都知道,他也知道霍子華最早出名的是鋼琴,但他其實最擅長和喜歡的是古琴,近幾年,頻頻作為文化大使出國宣傳,主要就是通過他那一手好古琴。

“每年暑假都去嗎?”程大夫人頭有點暈了,萬萬沒想到人家是真的青梅竹馬!

白意點點頭,“對啊,高三畢業的大暑假他也一直都在。我外公前院的那些花都是他和杜睿明一起種的。”

程孟玨深呼吸一口氣,心裏默念著,沒關系,自己才是名正言順的,但還是止不住的酸。

直播間,網友們也被這條消息震到了。

【程大夫人萬萬沒想到,來的不僅是遠房表弟,更是自家大官人貨真價實的青梅竹馬!】

【哈哈哈哈,程董這是直接從醋缸裏出來泡到醋海裏了。】

【感覺青梅竹馬對程大夫人的傷害,更甚過那個耳釘。】

【畢竟耳釘,那是雨露均沾;青梅竹馬,那是獨寵一人。】

【程董這麽入戲的嗎?怎麽感覺是真的吃醋啊?】

【我靠,前面的,你是不是瞎?】

【這倆人一看就不是炒cp啊,程董那個蕩漾勁兒,我覺得要是眼神能變成絲線,白姐已經快要被裹成一個蠶蛹,下一步就是化蛹成蝶了。】

【我上期就發現了,本來以為自己算瞎得了,結果,還有更瞎得。】

與此同時,好奇心之下打開直播的時季,聽到這個消息,氣得直接在群裏破口大罵。

【時季:臥槽!霍子華你個臭不要臉的,老子替你背了這麽多年叛徒的罵名,感情你小子一開始就投敵了!】

但沒人理他,因為霍子華這會兒已經換好衣服下樓了。

到了樓下,霍子華並不知道白意已經把兩人的過去都交待得清清楚楚。他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還沒說話,程孟玨手一歪,把茶桌一側連著專門給茶壺續水用的水管口直接對準了霍子華剛換好的衣服。

“抱歉,我故意的。”程大夫人面無表情地看著霍子華徹底濕了的下半身,站起身,直接點了管家。

“今天中午吃醋溜白菜、酸湯丸子和酸菜魚,你去買條魚,再去買袋醋,我親自做。”

管家程硯聞言,渾身一緊,連忙點點頭,一句廢話不敢有,飛奔著就跑去外面買東西了。

吃醋中的男人太可怕了!

白意也沒想到程孟玨醋勁兒這麽大,看了一眼處在懵逼狀態的小竹馬,同情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姐,我做錯了什麽呢?”霍子華比白意小兩個月,小時候都管白意叫姐。這會兒小夥子棕色的瞳孔裏充滿了震驚和茫然,真正意義上做了一次池魚,他感覺自己的人生都受到了沖擊。

白意沒多解釋,深沈地嘆了一口,“唉,你沒錯,錯得是我。”

“你那兒錯了?”

“錯在我不該早早地放棄一片大海。”

白意滄桑地嘆口氣道,“做個專一的女人好難。”

霍子華聽得一楞一楞的,下意識張嘴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白意一臉“這還用問我的嗎”的表情反問道。

“你去幫我先哄哄解釋解釋,我去給你表姐夫買點禮物。”白意也沒經驗,當場出了個餿主意。

霍子華也懵,就點頭應了。

青梅和竹馬兩人四目一相對,感覺計劃挺完美,立刻分頭行動。

白意直奔鎮上最大的首飾店,決定直接買個重量級的,感動哭自家的醋包!

霍子華看了一眼自己濕透了的長袍,心裏明白,這不是可以犯欠的時候了,這是事關他生死存亡的時刻了。

抓緊跑上樓換了一身衣服,他直奔廚房。

廚房裏,正在勾芡的程大夫人,一扭頭,就看到一團蔥綠在他面前晃悠。

“你除了這個色系就沒有別的顏色了嗎?”程孟玨咬著牙問道。

“啊?顏色,這顏色怎麽了?”霍子華的這些長袍都是節目組準備的,清一色青綠色系。

本來沒什麽問題,但現在看在程大夫人眼裏,就是赤裸裸地挑釁。

“沒什麽,你喜歡就好。”

熱氣騰騰的廚房裏,程孟玨一句話楞是說得霍子華脖子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不想再在衣服這個話題上踩雷,霍子華立刻轉移了話題,餘光掃過鍋裏的醋溜白菜,他腦子一熱,來了一句:“程哥,白意打小不愛吃酸的。”

“哐當!”程孟玨正在切菜的刀一下子立在了案板上。

霍子華頭都不敢回,求生欲爆棚,嘴比腦子快地禿嚕出一大長串的話——

“哥!我絕對不可能和白意有啥的,我小時候尿床都是她幫我遮掩的!”

霍子華再二,也有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在。

為了能證明自己對白意的感情絕對沒有一絲越界,直接豁出去了。

身後,程孟玨果然沒再有任何動靜兒。

廚房內,除了竈上咕嚕咕嚕冒泡的菜品,沒有一絲雜音。

就在霍子華憋得臉都要紅了的時候,身後響起了涼薄的聲音。

“哦,是嗎?那你展開說說。”

白意從外面滿頭大汗地回來,一進屋,就看到飯已經做好了。

程孟玨面色如常地坐在中間,見到她,笑容還是原來的味道,溫柔如水,仿佛上午的那些拈酸吃醋不過是一場幻覺。

如果,旁邊沒有一只臉紅的鵪鶉,縮著脖子坐在那裏,白意估計會相信那真是一場幻覺。

“回來了?抓緊去洗手來吃飯吧。”程大夫人異常地賢惠,看得白大官人一句話不敢說,乖乖去洗手了。

直播間裏,網友們已經快好奇瘋了——

【啊啊啊啊,剛才!為什麽,廚房裏的攝像頭就那麽巧壞了?!】

【我的修羅場啊啊啊!我一點沒看到,就決出勝負了?!】

【只有我一個人超級好奇,霍二貨的臉為啥那麽紅嗎?!】

【系統:原皓123打賞666艘航空母艦,寄語“節目組需要多少錢才能放出來,給個數”】

【6666,要說做事兒還是得看我皓哥!】

【系統:祁沐陽456打賞888艘航空母艦,寄語“我可以繼續加價,節目組把視頻放出來”】

【系統:時季789打賞999艘航空母艦,寄語“看不起誰呢這是,我可是尊貴的VIP!”】

連著兩條土豪打賞,尤其時季,更是一舉超過了原皓成為了實時的榜一大哥。

李導看著,心裏有苦說不出。

不是他們不放,是他們沒有!

程孟玨剛才一進廚房,就跟算好了的似的,直接把廚房的攝像頭關了。

最後鏡頭錄到的就只有傻樂著走進去的竹馬華子,和臉紅成猴屁股落荒而逃的鵪鶉華子。

不說觀眾,就是節目組的人都是抓心撓肝地好奇。

究竟發生了啥呢?!

能讓一代厚臉皮霍二貨,短短十分鐘的時間裏發生了宛如回爐重造般的驚天巨變?!

尤其是原皓他們三個,作為最了解兄弟的人,他們相識十多年,一直默認害羞這倆字和霍子華壓根就是互為絕緣體,今天簡直就是活久見,好奇地他們恨不得現在就跑去把霍子華直接就地拷問。

其實白意也挺好奇,不過她現在不問,等回頭把自家大夫人哄好了,那不是想知道什麽就知道什麽了。

於是,一頓飯進行地還是很平靜的。

雖然大部分菜都是酸口的,但程孟玨還是口嫌體正直地給白意特意開小竈做了她最喜歡的幾個菜,吃得白大官人差點沒眼含熱淚。

看看!自家大夫人,多明事理的一位賢夫啊!

霍子華呢,他其實也不愛吃酸,但每每他的筷子往那幾個菜上伸,旁邊就會傳來一道輕咳。

這種威脅基本上跟刀架在脖子上沒有區別了。

尤其在和對方分享了自己小時候尿床的細節後,霍子華已經在心理上天然地慫了。

剛剛在廚房,燥熱的環境裏本就容易讓人不易保持冷靜,再加上霍子華求生欲蹭蹭地,還真就展開描述了尿床故事的起因、經過和結果。

主要那會兒他也特別小了,正好那晚睡在了白家二老的床上,晚上迷迷糊糊夢到上廁所,直接就上了,誰知道第二天早晨起來……

白意過來喊他起床的時候,霍子華正紅著眼睛紅著臉地摸鼻子呢。

作為年長兩個月的大姐姐,白意特別有擔當地直接把弟弟拉出了被窩,然後果斷拿被子一蓋。

“看不到就沒事兒了。”白意摸了摸比自己矮半頭的霍子華毛茸茸的頭發,安慰道。

霍子華抽著鼻子,特別崇拜地看著白意,“姐姐,你好聰明,我怎麽沒有想到!”

他那會兒小,以為被子捂一捂,褥子就能幹了,到晚上老師睡覺的時候就不會發現了。

白意那會兒主要是哄小孩兒,被霍子華晶亮的眼神一看,他聲音又好聽,軟糯糯的一聲姐姐,白意就忘了後來跟白老夫人說晾褥子的事情了。

關鍵那會兒是還沒來暖氣的初冬。於是,結果可想而知。

晚上,白老爺子被濕乎乎的褥子嚇了一跳,剛洗了澡,身上又沾了一身童子尿。

一個電話打到女兒白書瑜那裏去,自覺坑了小夥伴的白意咬牙扛下了這個罪過。

雖然她心裏明白,大人們都知道是霍子華睡得那張床,但她事後還是厚顏無恥地跑去跟霍子華邀功了。

但這些都是白小意不為人知的腹黑心理,放在單純的華子眼裏,那就是姐姐太仗義了。

這份“恩情”更是一念十幾年。

跟程孟玨解釋的時候,霍子華還坑坑巴巴地解釋了一句:“真的是我幹的,跟白意沒關系,她是個好姐姐。”

“程、程哥,你、你別往外說哈!”

程孟玨肯定不會往外說,他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看向霍子華的眼裏都多了幾分同情。

這小子現在這副德行,不會是讓白意打小給坑出來的吧?

程孟玨走上前,拍了拍霍子華地肩膀,“放心吧,快出去玩吧。”

畢竟這孩子現在欠成這樣,有白意的責任,那他這個表姐夫,自然也得多幾分擔待。

感受到程孟玨態度突然轉變的霍子華,楞了一下,回過神兒來紅著臉就跑出去了。

快三十的人了,在這裏聊小時候尿床的故事。

華子羞憤了……

所以現在,程孟玨只是輕咳一聲,霍子華就慫了,也不敢吃了,只敢一口白菜一口米飯。

另外兩個小朋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反正程孟玨的手藝特別好,兩個人就光低頭扒飯。

一頓午飯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吃完飯,白意立刻揣著剛才買好的禮物小跑著上樓。

二樓,程大夫人因為做了飯,不用刷碗,早早地就上樓休息了。

白意第一次哄人,有點沒經驗,深呼吸兩口氣,才敲響了自家大夫人的房門。

裏面的人不知道氣兒消沒消,總之白意剛敲兩下,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以前兩次都是白意一進門,被程孟玨拉進去;這次,白老板擺正站位,深刻明白了自身所處的位置,必須要一張一弛把握到位。

所以,門一開——

白意直接把人懟到了墻上。

“幹什麽?”程孟玨眸色一深,喉結上下滾動,低頭看著懷裏踮著腳的女郎。

“不幹什麽,我想和我家夫人溫存一下。”白大官人笑得情意綿綿,早就熟悉對方敏感點的手,目標精準地落到了該落的位置上,程夫人沒忍住,輕哼了一聲,接著領口一緊,一張柔軟的唇立刻貼了上來。

白意看溫簡意給她發的那些小說時,經常會想,為什麽男主角都那麽喜歡以吻封緘這招兒。

現在渾身上下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白意明白了,老話說的對,招兒不在新,管用就行。

比如現在,剛才還別扭的程大房,現在不也服帖了?

白意第一步先把人的情緒哄平穩了,接著,就是來個完美收官。

她小跑著去門口撿起剛才情急之下扔到地上的禮盒,前腳返回來,正和剛從浴室裏出來的程大夫人對上了眼。

“快來,這是我給你選的禮物。”白意笑著招手道。

程孟玨擦拭頭發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了肉眼可見的驚喜。

禮物?

他忽然有點慌張。

兩個人才在一起沒多久,第一份禮物應該他來送才是。

但心裏這樣想,程孟玨一想到霍子華那個戴了十年的耳釘就忍不住吃味,抿著的嘴角處是藏不住的喜悅。

“什麽禮物?”即使很克制,程董的聲線還是抖了一下。

白意光笑不說話,把禮盒推到程孟玨跟前。

“你自己打開看看呀。”

程孟玨垂眸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暗紅色禮盒,心跳忽然加快。

看樣子是個首飾。

程孟玨這會兒心裏想的就是,無論是什麽,他一會兒一定要戴上,尤其讓霍子華好好看看。

存了比較的心思,再加上這是白意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程孟玨開盒子的手都有些微顫抖。

白意也緊張,畢竟第一次正兒八經送情人禮物。

她以前送人東西,不是送錢就是送公司,像這種買個小禮物的事情,在過去的生活裏,還真得不多見。

這也就使得,她在挑選禮物的時候,看著五花八門的東西壓根無從下手。

小鎮上有家賣翡翠的店,小有名氣,不少外地人也慕名而來。

白意之前去看過,裏面的翡翠水頭都很不錯。

她見程孟玨好像挺喜歡霍子華的耳釘,所以買了個翡翠的對墜兒。

但程孟玨打開一看,心情有點覆雜。

東西是好東西,主要程大夫人最近實在是有點見不得綠,但因為是白意送的,這點小插曲壓根不值一提。

白意見把人終於哄笑了,心裏松了口氣,餘光掃到盒子底部,眼睛一亮,從裏面抽出來一條綠色的發帶。

“這是老板送的,說是邊角料,你看,這中間有個小翡翠。”白意獻寶似的拿出發帶給程孟玨看,特意展示了中間那塊很小巧的翡翠裝飾。

程孟玨一看這條發帶,心驟然提了起來,有一種熟悉的預感在心頭慢慢浮現。

白意看著這條發帶眼睛閃閃發亮,“你要不要帶帶試一下?”

“我沒有長發怎麽試?”程孟玨十然動拒,他拒絕頭上帶點綠,更何況這都不是一點了,是好多綠。

程大夫人以前也不迷信,主要現在是個一心搞愛情的戀愛腦,多少在某些方面有自己的堅持。

見程孟玨執意不肯,白意也沒強求,把發帶自己收了起來。

把人終於哄好了,白意拍拍屁股起身就要走人。

程孟玨心疼她下午還要繼續直播,也沒再纏,主動把人送回了房間,但他這邊剛回到自己房間,白意就從房間裏溜了出來。

“華子!”小跑到另一邊霍子華的房間門口,白意輕輕敲了幾下門,發現人不在,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又轉身下樓去了院子裏。

白意穿過走廊,一眼看見了正在竹亭裏擺弄古琴的霍子華。

“華子。”白意跟做賊似的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嚇得毫無準備的霍子華差點沒從椅子上直接掉下去。

“哎呦,你嚇死我了。”霍子華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一扭過頭,就看見白意手裏拿著的那條發帶。

白意順著他的眼光循過去,滿意一笑。

“喜歡不?”

喜歡!霍子華眼睛都離不開那條發帶,咧開嘴笑著使勁兒點頭!

“那你想要不?”白意舉起那條發帶,在霍子華眼前晃晃。

霍二貨的視線隨著那條絲帶專註地移動著,看得出來,不是一般的喜歡。

“你這是打算送我的嗎?”霍子華有點受寵若驚。

主要小夥子今天受到的來自程孟玨的各種驚嚇遠超他過去二十七年生命裏的總和。

白意見狀也不逗了,直接把發帶放到了霍二貨的手裏,“你下個月過生日,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

霍子華剛想接過發帶的手一頓,狐疑地看向白意:“你不是上周給我已經提前送禮物了,怎麽又送?”

白意輕輕一笑,白皙的手微微一勾,正好托住了那顆讓霍子華心動不已的小翡翠。

不在價值,而是這發帶的顏色和翡翠相得益彰。

典型的千金難買心頭好。

“我有兩部電影,你負責配樂,這發帶就給你。”

白意想要空手套白狼。

這發帶屬於贈品,她打算拿這個換霍子華來當免費勞力。

問題霍子華不知道,一聽兩個,臉色一變:“生產隊的驢都沒有這樣使的吧?我剛幹完一個忙季。”

“那算了。”白意說著佯裝發帶,“反正我也挺喜歡的。”

“哎!別!”霍子華被白意坑慣了,反正再坑一次也沒事兒,更何況他真喜歡那條發帶。

一把搶過發帶,霍子華點點頭:“成交!”

白意看了一眼傻乎乎的二貨竹馬一眼,滿意地勾起唇角,可還沒等她說話,頭頂上忽然傳來兩聲輕咳。

亭子裏的青梅竹馬聽到聲音,下意識擡頭往上看去,兩雙大眼正對上二樓陽臺處程孟玨似笑非笑的眼神兒。

“巧了不是,這兒剛好是我樓下。”程孟玨盯著霍子華手裏的那根發帶,咬牙切齒地說道。

察覺到自己的寶貝發帶被人覬覦,霍子華抓緊系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程大夫人:“……”什麽狗屁遠房表弟,狗屁竹馬的,都抓緊滾!

白意也沒想到,被抓了個現場,正想試圖蒼白地解釋兩句,樓上的窗戶啪得一聲關上了。

亭子裏的兩人同時縮了縮脖子。

“咋辦?感覺班長好像生氣了。”霍子華一副生怕驚到自己寶貝發帶的樣子,連摸了好幾下,才問道。

白意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算是罪魁禍首的發帶,想了想還是囑咐了一句:“你最近千萬別把這個發帶拿出來。”

“為什麽?!”霍子華有點不樂意,他喜歡的東西就得一直戴身上,比如那個耳釘。

不僅僅那是白意送得,更關鍵的是那可是好幾個兄弟陪他一起打耳洞的過命交情的體現。

白意咽了口口水,摸了摸自己的還在發酸的腰,嘆了口氣。

“你表姐夫他,善妒。”

“表弟你就,多體諒擔待一下吧。”

霍子華:“……”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拿的是男小三劇本了。

把霍二貨搞定,騙到免費勞動力的白意,眼看還有半小時就要開始下午的直播了,抓緊上樓試圖亡羊補牢。

於是,趕在提前十分鐘下樓的時間預算裏,白大官人使出了渾身解數,可算是哄好了再度被自己惹毛了的程大夫人。

“我回去就給你定制,咱們做七條,湊夠彩虹色,讓霍子華羨慕死你!”

“還有那什麽耳釘,我那裏還有幾塊不錯的鉆石,到時候都給你,想做什麽做什麽!”

……

白意一連想了好幾個,最後實在是江郎才盡,索性——

“還有什麽來著……直接轉賬行嗎?”

程孟玨:“……也行。”

聽到這話,白大官人欣慰地笑了。

自家夫人,還是很好哄的。

吃軟飯吃得很歡樂的程大夫人:“……”到時候他就把轉賬記錄甩到霍子華的臉上!

半小時的時間,也就夠白意哄個人外加回房間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

她這邊剛一下樓,就看到管家程硯腳步匆匆地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怎麽了?”白大官人餘光掃了一眼已經開機的攝像頭,迅速帶入了自己的角色。

程硯不愧是專業科班出身,既演出了管家的不卑不亢,又把地位的差距拿捏地很好。

“門口來了一位女郎,說是、說是,咱家夫人的遠房表妹,叫祁陽兒。”

祁陽兒?

白意聞言自己嗆了自己一口,一陣猛咳。

樓上,正準備下樓的程孟玨,忽然渾身打了個冷戰。

而此時門外,提前趕回來,正在體驗人生第n次男扮女裝的祁沐陽,迎來了直播間觀眾們的熱烈歡迎。

【啊啊啊啊,祁影帝的男扮女裝,一如既往地絕絕子!】

【系統:用戶原皓123打賞了666只火箭,寄語:祁陽兒,名字不錯!】

【系統:用戶時季789打賞了666艘航空母艦,寄語:我為陽兒舉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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