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白意：容姐，那位置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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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意沒想到一大早居然還有如此大的意外收獲,拍了拍嚴容的肩膀，她擡頭看到原皓正好從酒店大門出來,向她這邊走來，她也不管嚴容清醒沒清醒，笑靨如花地在嚴容眼前揮揮手：“我先走啦嚴姐，晚上你的講座見！”
說完，白意頭也不回地往原皓的方向走去。
外面太熱了，還是讓某些腦子缺鈣的人多曬曬太陽吧。
“怎麽了，剛才那人是誰？”原皓見白意走過來,就站在原地等她，遠遠地看不清人，只能看見白意剛才在跟一個女人說話。
“剛才？”白意收起遮陽傘，邊調整手裏的自拍桿邊回答原皓的問題，“嚴容啊,正好碰到她了，隨便說了兩句。”
“只是隨便說了兩句？”原皓一臉我不信地看著白意。
直播間裏，耳聞目睹了一切的網友們聽到原皓的反問句，殷切地用彈幕回答他的問題。
【真的是隨便說了兩句,也就是嘴炮十級選手罷了，攤手.jpg】
【也就是隨便摔了一跤,摔出了六千萬粉絲！】
【話說這破直播間打賞功能在哪裏啊？想沖一下容姐的榜一大哥！】
【用戶：容姐放心飛送出250艘火箭！】
【哇喔，可以！容姐排面必須有！】
白意無辜地聳聳肩膀,“我這麽善良,還能欺負人不成？”
“我不怕你欺負人。”電梯到了,原皓走進去刷了一下房卡，摁了樓層，扭頭繼續說道：“我主要怕你別把人欺負傻了,回頭晚上講座再去不了。”
“那肯定沒問題，她那麽愛面的人，這輩子除了在我面前丟過人，”白意說到這兒，語氣一頓，覷了眼直播間的人數，“也不對，容姐今天可是出道了的。”
原皓一聽這話，嘴角一抽，直接拿出手機，打開熱搜往下滑，果然，劃到二十幾的時候就看到幾個新鮮出爐的詞條#嚴容罵人#、#嚴容摔出六千萬粉絲#。
“你確定你沒一棒子把人家打懵吧？”
白意探過頭看了一眼，撇撇嘴又收回了視線，“怎麽會，這就是開胃小菜，下午才開始上正餐。”
原皓一想也對，另外也別太低估人家嚴總的心理素質，說不定過一會兒在開幕式上見面的時候，人家比誰都淡定呢。
“哦，對了，程老那邊聽說你來了，專門打電話說開幕式你一定要去。”原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眼底劃過一絲戲謔，看著白意說道。
果然，見電梯到了正準備邁出腳的白意，一聽這話，接著又把腳退了回去。
白意：“……我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原皓直接把人推出了電梯，無情地戳破了某人的幻想，“別想了，去看看牛牛，回頭跟我一塊兒去主會場。”
白意：“萬一出人命了咋整？”
原皓鄙視地看了白意一眼：“程老今年都快八十了，就算打你，你不會跑嗎？”
白意：“……尊師重道，那就算跑，也得讓著點啊。”
原皓輕嗤一聲，“你知道你還偷懶，先是跑去當什麽講師還被擺了一道，現在又接手明華，程老怎麽可能不生氣。”
白意一向伶牙俐齒，但這次縮縮脖子沒說話。
以至於等他們進了房間，牛牛聽到動靜兒從書中探出頭來，看到的是一個魂不守舍的“嘶甫”。
“嘶甫，你怎麽了呀？”
懷裏突然撞入一個軟軟的身子，白意下意識rua了rua小徒弟的臉，手底下柔軟的觸感，讓她靈魂瞬間歸位，雙手捧起小徒弟的肉臉，越看眼睛越亮。
“白意，你想幹什麽？！”原皓挺喜歡這小師弟的，更何況這幾天都是他手把手帶的，說是師弟，其實跟自己徒弟沒什麽區別了，所以當下一看白意這副不懷好意的樣子，原皓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我啥也不幹。”白意笑瞇瞇地rua著小主公的臉，一顆心徹底放到肚子裏了，“聽說過隔輩親嗎？”
原皓的腦子，一下子就反應過來白意什麽意思了。
他之前提到的程老，是現如今業內的泰鬥級人物了，也是白意的老師，對白意一直抱有很大的期望。
老人家今年已經快八十歲了，正兒八經認可的弟子不過一手之數，期待最高的就是門下天分最高、腦子最活的白意。
本來白意在m國S實驗室一舉挖了人家兩個小組的骨幹力量回國，老爺子笑得那段時間逢人就誇。程老以為白意回國定是要大展身手，誰知道除了逢年過節來京大拜年，其他時間日子過得比他還像退休的。
現在又聽說白意上了個什麽綜藝，老爺子生怕這得意學生以後跑偏了方向，這次特意交待了原皓，綁也得把白意給綁過去！
白意很尊重程老，深知這次去，準得挨數落。
但現在她把“魔爪”伸向了牛牛，這小子很聰明，長得又可愛，最重要的是難得的自律勤奮，可以說各項標準完美戳中程老的軟肋。
最關鍵的是，這算是徒孫。
都是隔輩親，可不是段子，尤其程老歲數在那裏擺著，原皓已經完全可以想象到，白意的奸計絕對會得逞！
越想越無語，原皓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出息！”
白意勾起嘴角，眼皮也不擡，搖頭晃腦，別提多得意：“你就是嫉妒。”
不管原皓，白意拉過牛牛，先是問了他這兩天學了什麽，接著又笑著問道：“主公，今天師傅給你打扮得可愛些可以嗎？”
原皓：“……”這女人好無恥！
熟料小主公板著臉，小肉手指了指自己的皮卡丘同款行李箱：“穿那身皮卡丘吧。”
原皓：“……”師門不幸啊！
京大會展館
林舟昨天晚上壓根就沒睡，為了核查各項物資，他和籌備組的人一直熬到天亮。
天亮了也沒法睡，他得跟著主席一起去接待嘉賓。
今天是開幕式，能在會上講話的全是業界大佬，個個分量十足，尤其他現在在接待的這位，本身就是京大計算機學院的泰鬥人物，程科逸，一般稱呼程老。
“小林啊，你不用老在我這裏，我沒那麽多講究。”程老一輩子都在京大發光發熱，對於京大的學生，一向是很和藹，看到林舟，明顯露出幾分疲憊的臉色，老爺子很是照顧地讓他抓緊抽時間去休息一會兒。
“程老，沒事兒，我不累。”林舟嘿嘿一笑，根本不敢走。
程老年紀在那裏擺著，就怕有不知輕重的學生過來，他一定得在這裏守著。
程老見年輕人非得堅持，也明白對方的一片苦心，沒再多問，反倒是跟自己的助理要了自己的手機。
“程老，夫人說，您不能看手機，最近眼睛一定要好好休息。”助理為難地勸阻道，並沒有把手機遞給程老。
程老是個妻管嚴，幾十年夫人說東不會往西邊看一眼，助理拿夫人說話，他伸出的手一頓，不自然地收回胳膊，摸了摸鼻子，“那你替我看看，白意那臭丫頭，來了沒有。”
嘴上說著臭丫頭，程老哼哼兩聲，嘟囔道：“那丫頭怪低調，別回頭後臺都進不來。”
助理明白程老是怕徒弟受欺負，今天來得人又多又雜，尤其像他們這邊的vip室，京大直接拉了警戒線，白小姐可能真不好進來。
坐在一旁的林舟，一聽到白意二字，耳朵一動，不動聲色地低垂下眼，實則在瘋狂偷聽！
助理怕程老不放心，笑著解釋道：“您放心吧，不是還有原先生呢。”
程老：“喲，你說得對，原皓可比她老師靠譜多了。”
緊接著老爺子又是話鋒一轉，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那丫頭跟我似的，運氣好，收得都是好徒弟。”
一旁的助理光是笑，也不揭穿，昨天是誰火冒三丈，非說見了白小姐，堅決得好好教訓人家一頓。
程老和助理正說話的功夫，貴賓室的門被悄悄推開了一條縫。
一直關註門口的林舟，心裏一驚，下意識站起身來，還沒等他行動，就看到一個胖皮卡丘探出了腦袋。
“牛牛？你怎麽在這裏？”林舟有一瞬間的錯亂。
小主公打開門，看到林舟，小小松了口氣。
嘶甫說，見到林舟哥哥，就說明他找對屋子了！
緊接著，小主公按照師傅的囑咐，直奔著屋內看起來年紀最大的跑過去。
小朋友很懂事，到跟前就及時停下了腳步，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看著神色有些發楞的程老，謹遵師傅的叮囑，努力伸長胳膊抱住程老，軟軟地喊了一聲——
“嘶公好！”
程老：“？！”
****
貴賓區外，原皓已經用譴責的目光看了白意足足五分鐘了。
“你再看下去，我都快以為你看上我了。”白意一點也不心虛，她覺得自己這招兒棒極了，甚至還有心情調侃原皓。
“呵。”原皓不屑地說道：“我對師徒戀沒興趣。”
“那你別老看我啊！”白意假裝搓了搓胳膊。
原皓：“我就是想看看一個人究竟能無恥到什麽地步。”
“什麽無恥？”白意頭一揚，堅決不認，“我那是一片孝心，省得老師看見我再生氣，這不先緩和緩和氣氛。”
直播間裏，網友們跟著白意這幾個小時，真是樂得快找不到北了。
【我要笑死了，小主公人生第一次營業就是替自己師傅去抗雷！】
【收徒幾天，用徒一時！】
【只有我好奇那個程老是誰嗎？感覺是個大人物啊！】
【其實我有個大膽猜測，程老可能是我專業課書上的那位。本人信大計算機學院在讀。】
【我是京大的，能讓原皓都那麽尊敬喊聲程老的肯定就是我們學校那位泰鬥人物了。感興趣的網友可以直接去搜程科逸。】
【剛搜完回來，被一長串閃瞎眼的履歷嚇得我直接關了瀏覽器。今天又是感覺自己配不上白姐的一天！】
【白意是程老的學生？！真的假的？我從來沒關註過娛樂圈，程老學生怎麽會去娛樂圈？！】
【熱知識：白意不是混娛樂圈的，她是來買娛樂圈的，她是最大的瓜田主。】
【哈哈哈，前面的是什麽總結人才？！】
彈幕裏笑成一片，直播間外，原皓說不過白意，索性低頭看手機，結果發現剛才裴可竹給他打電話，他沒聽到。
“可竹打電話了，估計是想進來，我去接一下她。”原皓說著收起手機，跟白意說了一聲，往門口趕去。
這下就剩白意自己了，她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理了理衣服，往程老休息室的方向過去。
剛一到門口，聽到裏面傳來老爺子爽朗的大笑聲，白意臉上一喜，成了！
推開門，白意一看，一老一小正坐在一起對著電腦比比劃劃，跟人家那種祖孫見面互相逗樂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最先看到白意的是林舟，他剛喊了一聲：“白姐”，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眼睜睜看著老爺子從滿臉慈祥瞬間變臉不茍言笑，白意心尖一抽，臉上賠出一個笑容。
“老師好。”
“哼！”程老擺擺手，“不敢當你老師。”
“看您這話說的，您要不是我老師，那您抱著的那個怎麽算啊？”白意確實無恥，一下子就拿捏住了程老。
老爺子低頭看看懷裏的乖徒孫，臉色總算是緩和一下，不過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一老一少瞪了半天眼，最後程老老謀深算地一笑，白意突然感到後背一涼。
從程老休息室出來，關上門，隔絕了裏面的童顏鶴語，白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林舟看得一樂，“白姐，不至於吧！”
“怎麽不至於，我這是賠了個徒弟，自己還得成苦力。”白意幽幽地說道。
剛才程老提出，他年紀大了，本來主辦方想讓他上臺演講，他一直在推辭，但是人家很熱情，他總這樣也不好，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白意上。
白意：“您那江湖地位，我上不合適吧？”
程老一吹胡子，不樂意了：“我什麽江湖地位了？你又什麽江湖地位？老師覺得你比我還厲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徒弟上，那更給面子。”
程老這話把白意捧得很高，除了程老助理，其餘人都聽得一頭霧水。
但別管怎麽樣，老爺子是鐵了心讓白意上了。
白意自己也理虧，怕真把老師惹生氣了，也只能答應。
這下好了，白得一個演講席。
本來白意只能跟著未來研究所或者未新坐，現在位置直接一下子提到了第一排。
林舟也只能跟著一起出來，先帶白意去會館那邊。
“姐，這麽突然，演講稿什麽的怎麽辦？”林舟有點擔心地問道。
“什麽演講稿，你說這個嗎？”白意舉起手機，亮了亮她剛收到的文件，看到林舟驚訝的表情，笑著收回了手機：“你放心，老師既然讓我上，肯定演講稿都準備好了，還是我大師兄寫的呢。”
“大師兄？”林舟下意識多問了一句，“能冒昧問下是哪位嗎？”
“就你們學校計算機學院院長啊。”白意揣著兜，淡定地說道。
林舟：“……”不好意思打擾了！
此時的會場那邊，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
嚴容早上丟了個大臉，現在臉上掛著矜持溫和的笑意自在地跟著魏頌行走在各位行業大佬之間，完全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也對，生意場上的人，別管當時多社死，都得給死死地藏在心裏。
又一波人過來和魏頌寒暄走後，嚴容湊到老師跟前輕聲說道：“老師，剛才我去問了，確實主辦方專門給程老空出了時間空檔，但程老那邊一直在推脫，估計最後大概率不會來。”
魏頌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嚴容見狀繼續說道：“我已經跟主辦方打好招呼了，一旦程老那邊確認了，就會把時間空給您。”
魏頌微微擡起下顎，眼底幾不可見地劃過一絲勢在必得，面上卻沒什麽大的起伏，但作為跟了他十年的徒弟，嚴容很清楚，老師對這次機會的看重。
主要是魏頌的地位多少有些不上不下。
上吧，甚至在主辦方考慮開幕式演講嘉賓時，他壓根不是第一批考慮人選。
下吧，人家確實有一定地位的。
所以，如果程老那邊確定不上，魏頌能夠頂上，那對於他而言是提升層次的一個絕好機會。
與此同時，主辦方那邊也收到了程老的消息，但一聽就犯愁了。
“程老的小徒弟是誰？我怎麽沒聽說過？”總控急得要命，“嚴總那邊剛打了招呼，本來都準備讓魏教授上了，這下搞得！”
總控正左右為難呢，有一名工作人員跑過來說，原皓先生過來找他。
一聽是原皓，總控也不敢怠慢，小跑過去見人。
原皓在門口剛接到裴可竹，就收到程老助理的電話。他把裴可竹送到主會場門口，轉身就來了總控臺這邊。
“原先生，您過來是？”
原皓斯文一笑，禮貌地說道：“剛得到的消息，我們研究所所長一會兒要上臺演講，時間倉促，不知道您這邊準備好她的身份銘牌了嗎？想必您應該沒有她的履歷ppt頁，我這裏有現成的。”
聽到原皓的話，總控腦子一懵，張口問道：“所長？你說的是未來研究所的所長？”他們之前確實請了啊，誰都知道那位神秘，所有消息都藏得嚴嚴實實的，對外從未露面，甚至很多人猜測對方根本不是技術人員。可想而知，主辦方當時也是鎩羽而歸。
原皓微笑頷首，“她的名字叫白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請動作快一些。”
白意？
白意！
總控先是一驚，再是一喜！
得，這下不怕得罪嚴總和魏教授了！
另一邊，此時的主會場裏，白意剛進去，正對上嚴容的眼神。
忌憚地看了一眼白意手裏的自拍桿，嚴容微微一笑走上前。
“白意，上午是我失禮了，我跟你賠禮道歉。”嚴容這話說得大方，歉意的姿態做得也足，白意笑笑，沒說話，也不會刻意揭穿對方的惺惺作態。
倒是嚴容，似乎是想挽回些自己的形象，熱情地主動說道：“你有位置嗎？我有個不錯的位置，特意跟主辦方要的，就在前幾排，算是我的歉意吧。”
這話說得姿態拿捏得很高，白意也不惱，她剛收到原皓電話，對方交待了主辦方給她安排的位置在哪裏。
見嚴容語氣誠懇，表情卻隱隱透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施舍，白意抿唇一笑，“不用，您那位置太靠前了，我怕自己不配。”
嚴容聞言一楞，白意會服軟？！
她正想說什麽，就聽到白意又說道：“我覺得第一排比較能配的上我，您覺得呢，容姐？”
嚴容盡管在忍耐，但那表情看起來就跟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白意，你是不是發燒了？第一排，那是能隨隨便便坐得嗎？”說著，她又特別善解人意且熱心地拉過白意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說得位置上拽。
白意也不抵抗，跟著一起到了第四排，瞇著眼打量一下，嘆了口氣。
“容姐，要不等一會兒我走了，你坐我的位置吧。”
“第四排太委屈你了。”
說完，嚴容就看著白意施施然往下走了幾層臺階，在第一排的某個位置坐下後，笑著回頭朝她招手。
嚴容沒想到白意居然敢厚著臉皮坐到第一排，她甚至懷疑，這人有必要這麽上趕著丟人嗎？
但白意的熱鬧，嚴容不看白不看。
她跟著走過去，正想出言“好生勸告”白意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人剛走到，還沒開口，一個工作人員小跑過來，顯然是來找她的。
“嚴總，不好意思，程老那邊選好人上了。”
嚴容一楞，當下也顧不得白意了，正想說什麽，就看到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白意，眼睛一亮。
“嚴總，原來您和白老師認識啊。”
嚴容被這一出出搞得沒緩過神來，倒是讓白意搶在前面笑說道：“嚴總可是我容姐，你說關系能不好？”
“哈哈哈，那白老師上臺，想必嚴總也一樣開心。”
嚴容感覺，這人說得明明是人話，怎麽她就是聽不懂呢。
她的視線下意識下移，卻正好對上了擺在桌子上的身份牌。
上面紅底黑字寫著兩個大字——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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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白意頭也不回地往原皓的方向走去。
外面太熱了，還是讓某些腦子缺鈣的人多曬曬太陽吧。
“怎麽了，剛才那人是誰？”原皓見白意走過來,就站在原地等她，遠遠地看不清人，只能看見白意剛才在跟一個女人說話。
“剛才？”白意收起遮陽傘，邊調整手裏的自拍桿邊回答原皓的問題，“嚴容啊,正好碰到她了，隨便說了兩句。”
“只是隨便說了兩句？”原皓一臉我不信地看著白意。
直播間裏，耳聞目睹了一切的網友們聽到原皓的反問句，殷切地用彈幕回答他的問題。
【真的是隨便說了兩句,也就是嘴炮十級選手罷了，攤手.jpg】
【也就是隨便摔了一跤,摔出了六千萬粉絲！】
【話說這破直播間打賞功能在哪裏啊？想沖一下容姐的榜一大哥！】
【用戶：容姐放心飛送出250艘火箭！】
【哇喔，可以！容姐排面必須有！】
白意無辜地聳聳肩膀,“我這麽善良,還能欺負人不成？”
“我不怕你欺負人。”電梯到了,原皓走進去刷了一下房卡，摁了樓層，扭頭繼續說道：“我主要怕你別把人欺負傻了,回頭晚上講座再去不了。”
“那肯定沒問題，她那麽愛面的人，這輩子除了在我面前丟過人，”白意說到這兒，語氣一頓，覷了眼直播間的人數，“也不對，容姐今天可是出道了的。”
原皓一聽這話，嘴角一抽，直接拿出手機，打開熱搜往下滑，果然，劃到二十幾的時候就看到幾個新鮮出爐的詞條#嚴容罵人#、#嚴容摔出六千萬粉絲#。
“你確定你沒一棒子把人家打懵吧？”
白意探過頭看了一眼，撇撇嘴又收回了視線，“怎麽會，這就是開胃小菜，下午才開始上正餐。”
原皓一想也對，另外也別太低估人家嚴總的心理素質，說不定過一會兒在開幕式上見面的時候，人家比誰都淡定呢。
“哦，對了，程老那邊聽說你來了，專門打電話說開幕式你一定要去。”原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眼底劃過一絲戲謔，看著白意說道。
果然，見電梯到了正準備邁出腳的白意，一聽這話，接著又把腳退了回去。
白意：“……我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原皓直接把人推出了電梯，無情地戳破了某人的幻想，“別想了，去看看牛牛，回頭跟我一塊兒去主會場。”
白意：“萬一出人命了咋整？”
原皓鄙視地看了白意一眼：“程老今年都快八十了，就算打你，你不會跑嗎？”
白意：“……尊師重道，那就算跑，也得讓著點啊。”
原皓輕嗤一聲，“你知道你還偷懶，先是跑去當什麽講師還被擺了一道，現在又接手明華，程老怎麽可能不生氣。”
白意一向伶牙俐齒，但這次縮縮脖子沒說話。
以至於等他們進了房間，牛牛聽到動靜兒從書中探出頭來，看到的是一個魂不守舍的“嘶甫”。
“嘶甫，你怎麽了呀？”
懷裏突然撞入一個軟軟的身子，白意下意識rua了rua小徒弟的臉，手底下柔軟的觸感，讓她靈魂瞬間歸位，雙手捧起小徒弟的肉臉，越看眼睛越亮。
“白意，你想幹什麽？！”原皓挺喜歡這小師弟的，更何況這幾天都是他手把手帶的，說是師弟，其實跟自己徒弟沒什麽區別了，所以當下一看白意這副不懷好意的樣子，原皓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我啥也不幹。”白意笑瞇瞇地rua著小主公的臉，一顆心徹底放到肚子裏了，“聽說過隔輩親嗎？”
原皓的腦子，一下子就反應過來白意什麽意思了。
他之前提到的程老，是現如今業內的泰鬥級人物了，也是白意的老師，對白意一直抱有很大的期望。
老人家今年已經快八十歲了，正兒八經認可的弟子不過一手之數，期待最高的就是門下天分最高、腦子最活的白意。
本來白意在m國S實驗室一舉挖了人家兩個小組的骨幹力量回國，老爺子笑得那段時間逢人就誇。程老以為白意回國定是要大展身手，誰知道除了逢年過節來京大拜年，其他時間日子過得比他還像退休的。
現在又聽說白意上了個什麽綜藝，老爺子生怕這得意學生以後跑偏了方向，這次特意交待了原皓，綁也得把白意給綁過去！
白意很尊重程老，深知這次去，準得挨數落。
但現在她把“魔爪”伸向了牛牛，這小子很聰明，長得又可愛，最重要的是難得的自律勤奮，可以說各項標準完美戳中程老的軟肋。
最關鍵的是，這算是徒孫。
都是隔輩親，可不是段子，尤其程老歲數在那裏擺著，原皓已經完全可以想象到，白意的奸計絕對會得逞！
越想越無語，原皓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出息！”
白意勾起嘴角，眼皮也不擡，搖頭晃腦，別提多得意：“你就是嫉妒。”
不管原皓，白意拉過牛牛，先是問了他這兩天學了什麽，接著又笑著問道：“主公，今天師傅給你打扮得可愛些可以嗎？”
原皓：“……”這女人好無恥！
熟料小主公板著臉，小肉手指了指自己的皮卡丘同款行李箱：“穿那身皮卡丘吧。”
原皓：“……”師門不幸啊！
京大會展館
林舟昨天晚上壓根就沒睡，為了核查各項物資，他和籌備組的人一直熬到天亮。
天亮了也沒法睡，他得跟著主席一起去接待嘉賓。
今天是開幕式，能在會上講話的全是業界大佬，個個分量十足，尤其他現在在接待的這位，本身就是京大計算機學院的泰鬥人物，程科逸，一般稱呼程老。
“小林啊，你不用老在我這裏，我沒那麽多講究。”程老一輩子都在京大發光發熱，對於京大的學生，一向是很和藹，看到林舟，明顯露出幾分疲憊的臉色，老爺子很是照顧地讓他抓緊抽時間去休息一會兒。
“程老，沒事兒，我不累。”林舟嘿嘿一笑，根本不敢走。
程老年紀在那裏擺著，就怕有不知輕重的學生過來，他一定得在這裏守著。
程老見年輕人非得堅持，也明白對方的一片苦心，沒再多問，反倒是跟自己的助理要了自己的手機。
“程老，夫人說，您不能看手機，最近眼睛一定要好好休息。”助理為難地勸阻道，並沒有把手機遞給程老。
程老是個妻管嚴，幾十年夫人說東不會往西邊看一眼，助理拿夫人說話，他伸出的手一頓，不自然地收回胳膊，摸了摸鼻子，“那你替我看看，白意那臭丫頭，來了沒有。”
嘴上說著臭丫頭，程老哼哼兩聲，嘟囔道：“那丫頭怪低調，別回頭後臺都進不來。”
助理明白程老是怕徒弟受欺負，今天來得人又多又雜，尤其像他們這邊的vip室，京大直接拉了警戒線，白小姐可能真不好進來。
坐在一旁的林舟，一聽到白意二字，耳朵一動，不動聲色地低垂下眼，實則在瘋狂偷聽！
助理怕程老不放心，笑著解釋道：“您放心吧，不是還有原先生呢。”
程老：“喲，你說得對，原皓可比她老師靠譜多了。”
緊接著老爺子又是話鋒一轉，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那丫頭跟我似的，運氣好，收得都是好徒弟。”
一旁的助理光是笑，也不揭穿，昨天是誰火冒三丈，非說見了白小姐，堅決得好好教訓人家一頓。
程老和助理正說話的功夫，貴賓室的門被悄悄推開了一條縫。
一直關註門口的林舟，心裏一驚，下意識站起身來，還沒等他行動，就看到一個胖皮卡丘探出了腦袋。
“牛牛？你怎麽在這裏？”林舟有一瞬間的錯亂。
小主公打開門，看到林舟，小小松了口氣。
嘶甫說，見到林舟哥哥，就說明他找對屋子了！
緊接著，小主公按照師傅的囑咐，直奔著屋內看起來年紀最大的跑過去。
小朋友很懂事，到跟前就及時停下了腳步，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看著神色有些發楞的程老，謹遵師傅的叮囑，努力伸長胳膊抱住程老，軟軟地喊了一聲——
“嘶公好！”
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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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區外，原皓已經用譴責的目光看了白意足足五分鐘了。
“你再看下去，我都快以為你看上我了。”白意一點也不心虛，她覺得自己這招兒棒極了，甚至還有心情調侃原皓。
“呵。”原皓不屑地說道：“我對師徒戀沒興趣。”
“那你別老看我啊！”白意假裝搓了搓胳膊。
原皓：“我就是想看看一個人究竟能無恥到什麽地步。”
“什麽無恥？”白意頭一揚，堅決不認，“我那是一片孝心，省得老師看見我再生氣，這不先緩和緩和氣氛。”
直播間裏，網友們跟著白意這幾個小時，真是樂得快找不到北了。
【我要笑死了，小主公人生第一次營業就是替自己師傅去抗雷！】
【收徒幾天，用徒一時！】
【只有我好奇那個程老是誰嗎？感覺是個大人物啊！】
【其實我有個大膽猜測，程老可能是我專業課書上的那位。本人信大計算機學院在讀。】
【我是京大的，能讓原皓都那麽尊敬喊聲程老的肯定就是我們學校那位泰鬥人物了。感興趣的網友可以直接去搜程科逸。】
【剛搜完回來，被一長串閃瞎眼的履歷嚇得我直接關了瀏覽器。今天又是感覺自己配不上白姐的一天！】
【白意是程老的學生？！真的假的？我從來沒關註過娛樂圈，程老學生怎麽會去娛樂圈？！】
【熱知識：白意不是混娛樂圈的，她是來買娛樂圈的，她是最大的瓜田主。】
【哈哈哈，前面的是什麽總結人才？！】
彈幕裏笑成一片，直播間外，原皓說不過白意，索性低頭看手機，結果發現剛才裴可竹給他打電話，他沒聽到。
“可竹打電話了，估計是想進來，我去接一下她。”原皓說著收起手機，跟白意說了一聲，往門口趕去。
這下就剩白意自己了，她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理了理衣服，往程老休息室的方向過去。
剛一到門口，聽到裏面傳來老爺子爽朗的大笑聲，白意臉上一喜，成了！
推開門，白意一看，一老一小正坐在一起對著電腦比比劃劃，跟人家那種祖孫見面互相逗樂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最先看到白意的是林舟，他剛喊了一聲：“白姐”，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眼睜睜看著老爺子從滿臉慈祥瞬間變臉不茍言笑，白意心尖一抽，臉上賠出一個笑容。
“老師好。”
“哼！”程老擺擺手，“不敢當你老師。”
“看您這話說的，您要不是我老師，那您抱著的那個怎麽算啊？”白意確實無恥，一下子就拿捏住了程老。
老爺子低頭看看懷裏的乖徒孫，臉色總算是緩和一下，不過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一老一少瞪了半天眼，最後程老老謀深算地一笑，白意突然感到後背一涼。
從程老休息室出來，關上門，隔絕了裏面的童顏鶴語，白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林舟看得一樂，“白姐，不至於吧！”
“怎麽不至於，我這是賠了個徒弟，自己還得成苦力。”白意幽幽地說道。
剛才程老提出，他年紀大了，本來主辦方想讓他上臺演講，他一直在推辭，但是人家很熱情，他總這樣也不好，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白意上。
白意：“您那江湖地位，我上不合適吧？”
程老一吹胡子，不樂意了：“我什麽江湖地位了？你又什麽江湖地位？老師覺得你比我還厲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徒弟上，那更給面子。”
程老這話把白意捧得很高，除了程老助理，其餘人都聽得一頭霧水。
但別管怎麽樣，老爺子是鐵了心讓白意上了。
白意自己也理虧，怕真把老師惹生氣了，也只能答應。
這下好了，白得一個演講席。
本來白意只能跟著未來研究所或者未新坐，現在位置直接一下子提到了第一排。
林舟也只能跟著一起出來，先帶白意去會館那邊。
“姐，這麽突然，演講稿什麽的怎麽辦？”林舟有點擔心地問道。
“什麽演講稿，你說這個嗎？”白意舉起手機，亮了亮她剛收到的文件，看到林舟驚訝的表情，笑著收回了手機：“你放心，老師既然讓我上，肯定演講稿都準備好了，還是我大師兄寫的呢。”
“大師兄？”林舟下意識多問了一句，“能冒昧問下是哪位嗎？”
“就你們學校計算機學院院長啊。”白意揣著兜，淡定地說道。
林舟：“……”不好意思打擾了！
此時的會場那邊，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
嚴容早上丟了個大臉，現在臉上掛著矜持溫和的笑意自在地跟著魏頌行走在各位行業大佬之間，完全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也對，生意場上的人，別管當時多社死，都得給死死地藏在心裏。
又一波人過來和魏頌寒暄走後，嚴容湊到老師跟前輕聲說道：“老師，剛才我去問了，確實主辦方專門給程老空出了時間空檔，但程老那邊一直在推脫，估計最後大概率不會來。”
魏頌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嚴容見狀繼續說道：“我已經跟主辦方打好招呼了，一旦程老那邊確認了，就會把時間空給您。”
魏頌微微擡起下顎，眼底幾不可見地劃過一絲勢在必得，面上卻沒什麽大的起伏，但作為跟了他十年的徒弟，嚴容很清楚，老師對這次機會的看重。
主要是魏頌的地位多少有些不上不下。
上吧，甚至在主辦方考慮開幕式演講嘉賓時，他壓根不是第一批考慮人選。
下吧，人家確實有一定地位的。
所以，如果程老那邊確定不上，魏頌能夠頂上，那對於他而言是提升層次的一個絕好機會。
與此同時，主辦方那邊也收到了程老的消息，但一聽就犯愁了。
“程老的小徒弟是誰？我怎麽沒聽說過？”總控急得要命，“嚴總那邊剛打了招呼，本來都準備讓魏教授上了，這下搞得！”
總控正左右為難呢，有一名工作人員跑過來說，原皓先生過來找他。
一聽是原皓，總控也不敢怠慢，小跑過去見人。
原皓在門口剛接到裴可竹，就收到程老助理的電話。他把裴可竹送到主會場門口，轉身就來了總控臺這邊。
“原先生，您過來是？”
原皓斯文一笑，禮貌地說道：“剛得到的消息，我們研究所所長一會兒要上臺演講，時間倉促，不知道您這邊準備好她的身份銘牌了嗎？想必您應該沒有她的履歷ppt頁，我這裏有現成的。”
聽到原皓的話，總控腦子一懵，張口問道：“所長？你說的是未來研究所的所長？”他們之前確實請了啊，誰都知道那位神秘，所有消息都藏得嚴嚴實實的，對外從未露面，甚至很多人猜測對方根本不是技術人員。可想而知，主辦方當時也是鎩羽而歸。
原皓微笑頷首，“她的名字叫白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請動作快一些。”
白意？
白意！
總控先是一驚，再是一喜！
得，這下不怕得罪嚴總和魏教授了！
另一邊，此時的主會場裏，白意剛進去，正對上嚴容的眼神。
忌憚地看了一眼白意手裏的自拍桿，嚴容微微一笑走上前。
“白意，上午是我失禮了，我跟你賠禮道歉。”嚴容這話說得大方，歉意的姿態做得也足，白意笑笑，沒說話，也不會刻意揭穿對方的惺惺作態。
倒是嚴容，似乎是想挽回些自己的形象，熱情地主動說道：“你有位置嗎？我有個不錯的位置，特意跟主辦方要的，就在前幾排，算是我的歉意吧。”
這話說得姿態拿捏得很高，白意也不惱，她剛收到原皓電話，對方交待了主辦方給她安排的位置在哪裏。
見嚴容語氣誠懇，表情卻隱隱透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施舍，白意抿唇一笑，“不用，您那位置太靠前了，我怕自己不配。”
嚴容聞言一楞，白意會服軟？！
她正想說什麽，就聽到白意又說道：“我覺得第一排比較能配的上我，您覺得呢，容姐？”
嚴容盡管在忍耐，但那表情看起來就跟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白意，你是不是發燒了？第一排，那是能隨隨便便坐得嗎？”說著，她又特別善解人意且熱心地拉過白意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說得位置上拽。
白意也不抵抗，跟著一起到了第四排，瞇著眼打量一下，嘆了口氣。
“容姐，要不等一會兒我走了，你坐我的位置吧。”
“第四排太委屈你了。”
說完，嚴容就看著白意施施然往下走了幾層臺階，在第一排的某個位置坐下後，笑著回頭朝她招手。
嚴容沒想到白意居然敢厚著臉皮坐到第一排，她甚至懷疑，這人有必要這麽上趕著丟人嗎？
但白意的熱鬧，嚴容不看白不看。
她跟著走過去，正想出言“好生勸告”白意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人剛走到，還沒開口，一個工作人員小跑過來，顯然是來找她的。
“嚴總，不好意思，程老那邊選好人上了。”
嚴容一楞，當下也顧不得白意了，正想說什麽，就看到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白意，眼睛一亮。
“嚴總，原來您和白老師認識啊。”
嚴容被這一出出搞得沒緩過神來，倒是讓白意搶在前面笑說道：“嚴總可是我容姐，你說關系能不好？”
“哈哈哈，那白老師上臺，想必嚴總也一樣開心。”
嚴容感覺，這人說得明明是人話，怎麽她就是聽不懂呢。
她的視線下意識下移，卻正好對上了擺在桌子上的身份牌。
上面紅底黑字寫著兩個大字——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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