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少喝酒,喝酒要做到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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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的夜色下,燈火通明的影視城仿若讓人置身現實與虛幻的交界處。

一面是現代浮華中的好友美酒,一面是雕鏤壁畫的古韻古香。

白意和楊清藝已經喝了一瓶紅酒。

楊清藝酒量特別好,是那些年和魏潮談戀愛時借酒消愁練出來的。

白意第一次和楊清藝喝酒,一個自稱天賦異稟一個號稱後天努力,楞是把一段失戀的眼淚生生逼了回去,換成兩箱啤酒,最後一趟趟跑完廁所,楊清藝癱軟在白意公寓的床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許久,失笑一聲——

“真好,沒再為他流一滴眼淚。”

楊清藝就是白意告訴靳風的那位與她無關,早就想和男友分手的。

而白意只是在恰到好處的時間出現,陪著楊清藝一醉方休,最後扶著她走出轟轟烈烈卻淒慘收場的初戀。

他們不是性格不合,也沒有pua,只是兩個人的感情裏多了一個第三人。

最開始是精神的背棄,後來是赤裸裸的身體背叛,徹徹底底宣告了楊清藝初戀的狼狽。

那是大一剛入學的學妹,清純可愛,對來迎新的校會主席一見鐘情。

學妹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公主,對喜歡的男生是一腔的崇拜與熱枕。

那會兒的楊清藝想,怕是哪個男人都受不了這種單純而熱烈的愛慕,它極大地滿足了每一個男人骨頭縫裏都存在的虛榮。

但現在的楊清藝再回想起來,卻只會輕蔑地冷笑一聲,不是受不了,而是自己守不住。

從發現魏潮開始頻繁地看手機,笑著回覆某個人的消息開始,楊清藝對這個男人已經有了隱隱的排斥感。

在和白意認識之前,有一段時間,提起魏潮的名字,楊清藝就想反胃。

但她一直沒有提出分手。

她和魏潮是高中在一起的,兩個人是彼此的初戀,共同努力考上全國頂尖的高等學府。

魏潮是學生會主席,而她是社聯主席,郎才女貌,是學校的一段佳談。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放不開手,不知道是對自己過往付出青春的留戀,還是單純不想便宜那個學妹的不甘,亦或者是,她承擔不起被人討論感情的代價。

白意第一次見到楊清藝,是在社聯辦公室。

外表美艷的學生主席,渾身透著一股矛盾的厭世感。

旁邊有人告訴她,楊清藝和校會主席是大家最艷羨的一對,但白意曾無意中見到過魏超和一個長相純美的學妹在辦公室裏親吻。

後來兩人成了朋友,再後來楊清藝終於下定決心分手,但卻很難走出來。

她犯了一個大問題,她開始自我懷疑。

正好此時啟星那邊遇到了一些麻煩,白意介紹了楊清藝和杜睿明認識。

一方面是認可楊清藝的能力,另一方面她一直覺得比斷舍離最好的辦法不是去重新認識新的男人,而是去重新認識自己。

這招兒她以前對裴可竹用過,事實證明,效果驚人。

本來楊清藝是去啟星當個管理人員的,結果杜睿明一眼看出她的潛力,把她直接簽了下來。

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決定的楊清藝被杜睿明直接打包扔去了大西北,拍一部由新人導演、新人編劇和新人主演(楊清藝本人)組成的電影。

後來這部電影成了當年最大的黑馬,一舉捧紅了所有人,也讓處在困境之中的啟星徹底翻身。

收到獎項提名的那個晚上,楊清藝也是像今晚這樣,躺在影視城酒店的沙發上,看著外面仿若穿越時空的建築,怔忪了半天。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久沒有想起過那個男人了。

當你見過足夠大的世界,過往緊握不放的一切執念,似乎早已在新的成長中漸漸褪去了曾經了虛妄,五指的松開不是一霎那,但放開自己的心,卻是一瞬間的事情。

白意給陷入自己沈思的女人倒上紅酒,也沒打擾她,窩在沙發裏一邊看著溫簡意發過來的小說,一邊小酌著。

不知不覺中,又是半瓶紅酒下了肚。

白意確實酒量好,但她不醉白不醉啤,偏偏紅酒總能把她拿下。

比如上次在白家小館,她就陰差陽錯的差點借著紅酒的勁兒把程孟玨拿下。

等楊清藝回過神來的時候,白意的小臉已經酣紅,眼神微微迷茫,正是比微醺還上頭一點的狀態。

看著一向冷靜自持的好友突然露出這副神情,楊清藝沒忍住掐了掐她格外紅潤的臉頰,笑著打趣道:“上次我喝成這樣,可是犯了一個小錯誤。”

“什麽錯誤?”白意歪歪頭,咬著唇,難得露出了幾分憨態。

楊清藝放下手裏的酒杯,俯身湊近白意的耳邊,字字清晰,“一、夜、情。”

白意瞇著眼,不解地皺著眉頭,腦子裏消化了半天楊清藝的話,最後腦海中出現的念頭卻是——不知道程孟玨的嘴好不好吃啊,她有點餓了。

嘴裏嘟嘟囔囔的白意迷糊著倒在沙發上睡著了,楊清藝笑著搖搖頭,從床上拿起一張薄毯蓋在她的身上。

最後楊清藝還是拿著睡衣又回了自己房間。

白意再次醒來的時候,嗓子幹癢,她迷迷糊糊地在桌子上摸到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半瓶才清醒點。

屋子裏亮著小夜燈,倒是很好找手機。

點開一看,居然才十一點。

白意搖了搖頭,感覺還是有點微醺,還有些莫名的燥熱。

不知道是白天咬了程孟玨沒過癮作祟,還是溫簡意給的那些小說讓她浮想聯翩,白意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程孟玨的房間門口了。

剛洗完澡穿著睡袍的程孟玨,聽到門鈴聲,詫異了片刻,走到門口一看貓眼,發現是白意。

這麽晚了,生怕白意有急事,程孟玨沒多想立刻開了門,直到走廊裏微涼的風聲竄進胸膛,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還穿著睡袍。

但顯然現在反應過來有點晚了。

因為白意看著某人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感覺酒精已經恣意地蒸發到四肢的每一個毛孔,她手腳有點發軟了。

咽了咽口水,白意強迫自己把視線上移,明眸中既有認真還有幾分朦朧,“我可以進去嗎?”

程孟玨被看得一楞,再度回神時,白意已經坐在了屋內的沙發上了。

她還是穿得白天的衣服,白凈的臉蛋上是淡淡的紅,整個人乖巧地團在柔軟的沙發裏,像一只傲嬌的布偶貓,看似拒人千裏,實則讓人手指發癢。

強忍下自己想要揉人腦袋的沖動,程孟玨快步回了衛生間,換上一套家居服。

等他拿了杯子和水壺過來,正在倒水時,卻突然感覺到身側有一道十分炙熱的目光。

“怎麽了?”程孟玨刮了刮某人的鼻子,渾身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這裏。”白意指了指程孟玨上衣最上面的那顆扣子,“解開它。”

男人正在倒水的手一顫,深邃的瞳孔緊緊一縮,喉結上下滾動,再開口聲音突然低啞性感了許多:“……為什麽?”

白意撅撅嘴,有點委屈,“擋住了。”

“你剛才穿睡袍,就沒擋住。”

鼓噪的心跳聲一下子充斥著程孟玨的耳膜,他感覺自己的頭皮已經開始發緊,奈何那個小妖精卻還是一副“無理取鬧”的樣子。

強壓下手指的顫抖,程孟玨深呼吸一口氣,耐心問道:“今天晚上喝酒了?喝了多少?”

白意睜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像沒聽懂似的,良久,就在程孟玨以為她不會回答時,沙發上的女人突然動了。

只見她晃晃悠悠地站在沙發上,嚇得程孟玨不自覺地站起身護著她,緊接著就看到白意左右胳膊一上一下,比了一個超級大的圓,接著一雙杏眼笑瞇成了一條線,聲音軟糯,像是在說悄悄話似的趴在程孟玨的耳邊說:

“一、點、點。”

白意說著胳膊往外拉,把圓比得更大了一些,更認真地說道:

“真的只有一、點、點。”

程孟玨看著那麽大的圓,那麽軟的心上人,嘴角不自覺流露出笑意,心跟著化成了一攤甜水。

怕白意站在沙發上不穩,程孟玨一邊安撫著說著:“意意最乖,說一點點一定只是一點點”,一邊抓著白意的手想要扶她坐下。

誰知白意壓根不幹,使勁兒抓著程孟玨的衣領,急了:“你說我乖,為什麽還不解開?!”

明明抓住自己的那雙手沒用多大力氣,程孟玨卻像是被貼了定身符,半點動彈不得。

白意的手指有一些貼著他的肌膚,觸感溫熱卻瘋狂地刺激著程孟玨的心跳。

而就在這怔忪的一瞬間,白意猛地朝身前的人撲去,兩個人雙雙摔在了後面的大沙發上。

“咦,你怎麽跑我下面去了?”白意好奇地把雙手墊在下巴,趴在男人的胸口處問道。

程孟玨看向那雙懵然的眼睛,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身上這個妖精吸走了,心臟更是被一雙纖纖細手玩弄著。

緊接著,妖精動了。

白意撐起自己的身體,湊向程孟玨,認真地打量著這張明顯是女媧娘娘精心雕琢過的面孔,細密的吻隨著一聲聲軟而綿的聲音落下——

“額頭。”

“眼睛”

“鼻子”

聲落吻至。

直到,剩下了那雙殷紅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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