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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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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千年前,霍格沃茨剛剛建立的時候,四個創始人聯合梅林與亞瑟王為這所學校設下了五個守護法陣。

格蘭芬多將法陣藏於穹頂,火焰的光芒懸掛在整個城堡的上方,驅逐陰晦;斯萊特林的法陣裏蘊含著強大的水元素,它被留在了城堡的地底,黑湖的水流從暗道裏流淌進來,為其提供充分的水源。

拉文克勞的風元素無人能及,它的法陣藏在禁林的枝葉間,每一片葉子上都殘留著那位偉大女性的印記;還有溫和的赫奇帕奇,她是寬厚的土元素,她的法陣充斥著霍格沃茨範圍內的每一點泥土,滋養著這一片區域。

而梅林與亞瑟王,他們為這座城堡築起了最堅固的屏障,他們的法陣使整個霍格沃茨的保護膜,守護著這個地方不被外界打擾。

每個人都在傳頌著這幾個創始人和神明的功績,然而沒有親眼見過的人永遠也無法知曉這究竟是怎樣巨大的力量。

哈利現在就是這麽想的。

他跟隨著德拉科和鄧布利多,走過霍格沃茨一個又一個密道,親眼見證了這五個法陣的陣眼。

四個創始人的法陣都不大,卻比哈利曾見過的任何一個都來的覆雜。那些瑰麗的紋路帶著屬於四位創始人獨有的元素色彩交錯在一起,鉤織盤繞,像萬千多繁覆的花在一瞬間綻放,那種動魄驚心的美麗,迅速沖擊了人的視覺,侵占走所有的註意力,看得久了,甚至會有種快要陷落進去的錯覺。

“這是耗費了生命之力的法陣,四位創始人所用的材料,是他們的生命之源,”鄧布利多站在斯萊特林的法陣前,冰冷卻艷麗的藍色映照在不太大的空間裏,是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所在,鄧布利多的表情少有的變的肅穆,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不易察覺的悲傷,“他們承擔了時代的責任,開創了巫師界的未來。每一個在巫師界成長的人,都離不開他他們的庇佑。可如今,曾承受過他們恩澤的孩子長大了,其中的一部分,卻忘記了感恩,選擇了破壞。這真是巫師界歷史上,沈重的一筆。”

哈利的視線從法陣上挪開,落到了鄧布利多身上,他已經白發蒼蒼,站立在那裏的身形卻依舊挺拔,老魔杖藏在他的袖子裏,手腕從沒有真正的松懈過,隨時可以準備戰鬥。

哈利明白他話裏未盡的意思,只要他還在一天,他就會守護霍格沃茨一天,直至倒下。

因為他是巫師界的精神支柱。

然而此刻,哈利看著他,腦海裏劃過的卻是從前的記憶——聖徒從國外趕來,與鳳凰社達成聯盟。當那個名為蓋勒特的男人走進禮堂的一剎那,哈利清楚的看見,鄧布利多眼裏亮起了他之前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是曾屬於鄧布利多少年時期的光芒,代表著他對另一個人至死不渝的愛戀,跨越了半個世紀,依舊未滅。

“我們一定會贏的,教授,”哈利輕聲道,翠綠色的眼眸褪去了平日的溫和,有些深埋已久的,堅冰一樣冷硬的東西從深處慢慢浮現上來,“我們已經贏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神明又怎樣,這世界萬物,都是會隕滅的。”

他的話音剛落,德拉科就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他當然了解自己身旁這個家夥絕不是一味的溫和善良,但這些心思他一般都壓在心底,連對他都很少吐露。

“是的,我們會贏的,”鄧布利多嘆息了一聲,轉過頭看著身側的兩個少年人微笑道,“我還想早點看見你們的婚禮呢。”

哈利的臉色稍微紅了紅,但還算鎮定,瞥了德拉科一眼後壓低嗓子含糊道:“如果有可能,我也挺期待您的婚禮。”

鄧布利多的眉毛不自然地抖了抖,德拉科嘴角翹起了弧度。

鄧布利多咳了一聲,“斯萊特林的法陣已經加固過了,下面就該去修覆赫奇帕奇的了,不知道阿爾文他們結束了沒有……”他說著就往外走去,隱在白色頭發間的耳朵卻隱隱似乎有變紅的趨勢。

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一眼,和鄧布利多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悄聲問:“鳳凰社和德國那兒聯系的怎麽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鳳凰社提出的條件也不算苛刻,事實上,我覺得哪怕真苛刻點那邊也會照收不誤,但誰讓我們的校長對他的老情人就像那位對他一樣心軟呢,”德拉科嘴角的弧度有稍微上揚了一點,銀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點戲謔的笑意,被哈利的胳膊撞了一下後也沒有收斂,“老實說,我覺得他倆真是絕配。真心的。”

檢查和鞏固完四位創始人的法陣後,眾人才開始研究梅林和亞瑟王的法陣,這也是林恩布魯克唯一探測出陣眼的法陣。

林恩布魯克可能只是拿它當一個任務執行,哪怕其中耗費了他同學的鮮血。但對於哈森,這無疑是步好棋,犧牲了林恩布魯克也無所謂,這個法陣是所有中力量最強也是最難攻破的,不打開這個屏障就很難對霍格沃茨進行攻擊——而他最想要得到的兩個人,哈利與德拉科,就在這城堡中,連同他必須得到的神格一起,躲在霍格沃茨的保護障後面。

所以鞏固什麽的只是起了一個拖延作用,哈森既已經探測到了陣眼,這層屏障的破碎只是早晚的事,他們要做的,是在屏障破碎之前,爭取到更多時間。

然而哈利仔細看了看這幾個月的報告,地圖上標出了幾個紅色三角,是重點受災區,他有點費解,問阿爾文道:“我有些不明白,他想做什麽?看看他的行動,只是一個勁的破壞,伏地魔好歹還建立了屬於自己的食死徒組織,他……反而像是根本不在乎,他要的,似乎,就是這個世界的破滅。”

“他要的就是這個,”說話的是雲渺,她正在檢查守護陣,白皙的手上凝聚著淺色的光團,白色繡花的袖子滑下來,露出細瘦的手腕,“哈森的力量來自於世間的黑暗,這世界越混亂,負面的東西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強——而目前來說,他已經是我們中最強的了。”

哈利楞了一下,“為什麽?”

“他是自然之力與光明的對立面,從出生起就獲得了最強的力量,只是因為與卡爾一體,神格還不穩才沈睡的,而現在……他應該更強了,因為他吞噬了卡爾的光明之力,”雲渺的眼中劃過一道暗光,手上的光團像是受到情緒影響晃動了兩下,“卡爾與他只能有一個來對身體實行控制,他又把卡爾的靈魂剝離了出去……他的光明之力,就算沒有被哈森同化,也已經被禁錮了。”

哈利想起了那個站在落地窗前的白色身影,他有一雙最溫和的褐色眼睛,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明明應該看不清的,哈利卻瞧得一清二處。他看見卡爾蒼白的臉,沒有血色的唇,但他的眼睛依舊像流水般溫柔,只是再沒了從前的笑意。

“卡爾他……不是把哈森壓制了很多年麽,”哈利對於卡爾有種莫名的好感,所以對他的處境本能的有些擔憂,忍不住低聲問,“說不定,還是保存了一定實力的。”

雲渺的神色更冷了,“哈森可不是卡爾,他不會留下破綻的,更何況,”雲渺咬了咬嘴唇,聲音一下子低得近乎耳語,“卡爾對哈森……從來都狠不下心吧……”

哈利一楞,隱約察覺出了什麽,但看見雲渺的神色,不再多問,整個檢查任務也完成了,他與雲渺道了聲別後就走到了德拉科身邊。

雲渺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麽,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像是感覺到了寒冷——但事實上,若不是受傷,神明是根本察覺不到冷意的。

阿爾文是所有人裏最後離開的,雲渺回了寢室,德拉科與哈利去了禮堂,鄧布利多趕去了鳳凰社,只有他一個人,走了相反的方向,走過搖曳著火光的長長走廊,叩響了地窖的門。

門上的美杜莎被他燒了那麽多次早就學乖了,等不及西弗勒斯開口就討好地讓到了一邊,阿爾文笑了笑,隨手闔上門。

西弗勒斯還站在他的坩堝旁邊做著記錄,對某位神明大人的到來沒有任何一點反應,直到腰上驟然一緊才皺了皺眉,低聲道:“放手!”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阿爾文親了親他的耳尖,在他的監督下,西弗勒斯再也沒有了在地窖裏忙得天昏地暗的機會,飲食和作息都得到了規律,柔順的黑發也恢覆了本來清爽的樣子,阿爾文眼中的笑意又加深了一點,“你繼續你的實驗,讓我抱一會兒。”

西弗勒斯頓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估計這輩子都理解不了這位神明大人的腦回路,也懶得與他糾纏,很快又把註意力放在了數據上。

“西弗,我覺得自己很幸運,”阿爾文得寸進尺地把下巴也放到了西弗勒斯的肩上,額前的碎發有些滑落,遮住了他眼裏溫柔的像春天湖水般的情緒,而西弗也沒有回頭,註定將錯過這一刻,他只感覺到自己腰上的胳膊又收緊了一點,有熱氣噴灑在耳廓上,而那個熟悉的聲音在說著他聽得能背了的話,“還好,我找回了你。”

知道西弗勒斯這時候不會分給他半點心神,阿爾文也不鬧,只是安靜的看著,放下了他作為神明的所有冷漠與殘酷,當一個願意陪著這個名為西弗勒斯的男人一輩子的普通戀人。

因為他是真的認為自己很幸運,安德莉亞終生未的所愛,雲渺親手斷送了自己的愛情,卡爾與哈森……根本都是無可解的死局。

而他,在犯下錯誤後,還能有補救的機會,已經是一輩子的幸事。

他不會去要求更多了,西弗勒斯能留在他身邊,已經是很好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考完了....雖然覺得高數會掛,但好歹是寒假了,祝各位寒假快樂啊~~~~

ps :這文在我的預期中已經進入完結倒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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