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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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下的霍格沃茲看上去非常靜謐,巍峨的城堡像一只巨獸沈睡在廣袤的土地上。

教授和級長巡夜過後走廊裏就變得空蕩蕩的了,只有火把在兩側不甘寂寞地燃燒,映照出經歷了數個世紀的深色墻壁。

但這座巨大的城堡裏不可能所有人都乖乖入睡了或待在房間不出來,眼下就有一個人靠在窗邊,非常明目張膽。

阿爾文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指針還有十分鐘指向淩晨兩點。

“在這裏見到你真是非常驚訝。”柔媚的女聲突然在空曠的走廊上響起。

阿爾文轉過身,沒有絲毫意外的看向與自己不足兩米的雲緲,她換下了那件惹眼的銀紅色唐服,換了件素凈的月白襦裙,長發盤起,綰一支明月簪。

“這句話同樣送給你,”阿爾文靠在窗沿上,面無表情,“你不是在中國待得不肯走了嗎,怎麽又會來到霍格沃茲?”

雲緲歪了歪頭,“你猜?”

“我耐心有限。”阿爾文眼神森冷的看著她。

雲緲勾起一個嘲諷的笑,然後走到阿爾文旁邊,雙臂搭在在窗沿上,腕上一對翡翠鐲在月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芒。

“收起你的偏見吧,阿爾文。你不能因為我掌管死亡就覺得我一出現就沒好事,你就不能覺得我只是來度個假麽。”她笑道。

阿爾文又看了眼懷表,只剩五分鐘指向兩點。

“我需要一個真實的理由,否則我不在乎以非常規手段將你驅逐。”他說。

雲緲靜默了幾秒,而後輕聲道——

“我回來看望凱爾的時候遇上了這個學校的校長,他對我的法術很有興趣,問我要不要來當教授,我答應了,僅此而已。”

“只是這個?”阿爾文皺起了眉。

“確實只有這些,當然,私心來講,我也正好順便看下那兩個孩子現在如何,”雲緲從窗沿上支起身,整理了下裙擺,然後轉身原路離開,看也沒看阿爾文一眼,“我要說的只有這麽多,信不信隨你。”

雲緲的身影漸漸消失了,空蕩蕩的長廊上只剩下阿爾文一個人,月光從窗口傾瀉入內,灑了他滿身。

他突然想起很久遠很久遠的一段記憶。

那時候雲緲剛剛誕生,他們五個也都還沒來得及遇見自己愛的人,誰都沒有消失,六個人一起坐在無名山的山頂上,卡爾喝了酒醉醺醺的,居然壯著膽子拿走了夜的發釵,被她追著揍。他和安德莉亞在旁看熱鬧,修則躺在樹下休息。雲緲因為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多久,對什麽都挺好奇的。

但那已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懷表上的時針離淩晨兩點只剩一小格了,阿爾文自嘲地笑了一下,開始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在這個夜晚無法安眠的顯然不止阿爾文和雲緲。

哈利在這個深夜裏突然做起了夢,噩夢。

他又回到了戰場上,在付出了鮮血與生命後,他們取得了勝利。

伏地魔的頭顱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在短暫的靜默後眾人爆發出歡呼,長久以來的,第一次歡呼。

他看見禮堂的天花板已經迎來了黎明,他穿越重重人群,和每個人握手,奔跑,尋找霍格沃茲的每一個角落。

他在找德拉科。

他消失很久了,明明剛才對伏地魔最後攻擊的時候還看見他,結果他在給了伏地魔一記重創後就混入人群不見了。

你在哪裏,德拉科,他不停的奔跑,我們贏了,我想告訴你這個消息,親口告訴你。

他似乎找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是短暫的幾秒。

他找到了他,在有求必應室的走廊上,那個可笑的巨怪還在拿它的棍子揍芭蕾舞教師,而他的愛人就躺在那幅畫前。

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裏。

還有一個人站在他的身邊,他看不清那個人的面容,但能看見那人手上淋漓的鮮血,滴滴答答,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看見他,那個人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轉身逃跑了。

他沒有去追,只是撲到了德拉克的身邊。

他搖晃他,哀求他,睜開眼,看看我,我們贏了……

但那雙銀色的眼眸已經徹底灰暗了,再也不會睜開了。

他只能抱著他哀哭,跌跌撞撞的往樓下跑,他要找人救治他。

但是這層樓這麽高,這麽安靜,樓下的人都在狂歡,慶祝著這一場勝利。只有他一個人抱著德拉科不斷冰冷的身體哭泣著往下跑,怎麽也跑不到盡頭……

“哈利,哈利,你怎麽了……快醒醒!”

德拉科將哈利抱在懷裏,他的情況看上去很不妙,臉色煞白,一直在哭,眼睛卻緊閉著,像是還在熟睡。

他似乎在迷迷糊糊地喊著什麽,但德拉科此時沒什麽心思去聽。他已經喊了他將近一分鐘,要是再沒什麽反應,他可能就得再次拜訪醫療室了。

但好在幾秒種後,哈利睜開了眼,翡翠綠的眼眸上還蒙著一層淚,眼神迷茫,像是還沒清醒過來。

“你嚇死我了,”德拉科稍微松了一口氣,卻又不敢完全放心,“你怎麽了,有哪兒不對麽?”

但他沒能得到答案,哈利清醒後的第一件事是突然的抱住他,抱得非常緊,頭埋在他的脖子裏,他能感覺那兒有溫熱的液體落在了皮膚上。

德拉科不知道他到底夢到了什麽,只是緊緊地回抱住他,帶著安撫意味的輕吻他的耳廓。

老實說,安撫人實在不是他的強項,但對著懷裏這個家夥,他似乎總有用不完的耐心。

“我在這兒。”他在他耳側低聲說道,聲音溫柔得像一劑毒藥。

哈利用了將近半小時才平靜下來,但拒絕告訴德拉科他夢見了什麽。

德拉科雖然確定了哈利身體無礙,但還是眉頭緊縮,“你不願說也可以,但你要確定那只是個夢,畢竟有些夢可能帶有預見色彩,出於安全考慮……”

“那不僅是個夢,”哈利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沙啞,人雖然平靜了,臉上的淚痕卻還沒有擦幹,頭發淩亂,看上去不能更糟糕了,但他說得非常肯定,“但也不是什麽預言。”

“它是一段記憶,一段被我遺忘了的,但確實發生過的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 正如內容提要,德殿他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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