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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這是真相(上)VIP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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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這是真相(上) VIP03-03

養心殿內,洛擎蒼手中拿著剛剛拆開的書信,娟秀的字體還有淡淡的清香,腦中的煩悶轉瞬便被紓解,緊抿的唇瓣也柔和了許多,露出了難得的溫柔微笑。

趙德全看著洛擎蒼露出了笑容,整個人也跟著輕松了不少。

皇上笑了,他也就放心了。

果真,只有煙妃才能讓皇上如此放松!

珍重的將那一句“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收好,他像是有了精神一般,重新拿起奏折,認真批閱。

窗外已是夕陽漸落,金紅的陽光肆無忌憚的撒了他滿身,像是給他穿上了一件金燦燦的外衣,讓人一見便認不出生出一股敬畏感。

他是羲和的主宰,任何時候,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這次的動蕩,應該也會像上一次那般安穩度過,只要這個人是皇上,就一定可以!趙德全心中不覺有了信心,臉上緊緊堆在一起的褶皺也舒展了些。

同一時刻,慈安殿內。

太後倚著椅背,目光落在手中茶盞內,淡綠色的清涼茶水中,幾根細小的茶尖浮動著,撲面而來的是好聞的清香味。

她不緊不慢的品著茶,像是在享受落日時分悠閑的時光。

她越是這般悠閑,一旁坐著的明妃便越是著急。

“太後,如今那突厥進犯羲和,定然也和那只狐貍精脫不了幹系,您可千萬不能輕饒了她啊。”明妃咬牙切齒的說,那有些猙獰的神情一下子便破壞了太後品茶的興致。

不耐的放下茶盞,太後轉頭看著明妃,淡淡道:“你近日身子如何?”

明妃一楞,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蹙起秀眉,露出一副可憐的姿態,低聲道:“臣妾近日總是覺得身子不適,也沒什麽精神,興許,是前些日子滑胎所致...”

不待她說完,太後便冷笑一聲,重重放下了手中茶盞,眼神也越發清冷起來:“你也知道你已經滑胎,你此刻應當在宮裏好好養好身子,再好好討皇上歡心,為日後再孕育龍嗣做準備才是。”

明妃怔怔的看著太後,面色微紅,眼神有些不自然,她微微垂首道:“臣妾...臣妾知錯了。”

“錯?”太後柳眉倒豎,怒斥道:“你如今才知道錯,已經太晚了,不論那煙妃是什麽人,做了什麽事,但是只要她腹中有皇上的孩子,哀家便必須留她一日,不是哀家容得下她,而是哀家必須給皇上留一個子嗣,你懂不懂?”

咬咬牙,明妃心底滿是不甘,她擡頭看著太後,定定道:“可是,可是那煙妃是個不折不扣的狐貍精,她要是繼續留在皇上身邊,臣妾...臣妾便一日得不到皇上的寵愛,若是任由她生下了孩子..那..那咱們薛家說不定也會受其所害,太後,您可要三思啊。”

太後冷冷的看著明妃,好一會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已經有了疲憊:“你...當真愚不可及!”

“太後....”

“哀家已經說過了,那孩子哀家必須留著,即便當真留不得那煙妃,也得等她生下孩子再說!至於你,哀家已經很失望,你還是回宮好好反省反省吧。”說完,太後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明妃仍是不甘,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太後,您難道忘了,您是薛家的人,您要為薛家好好考慮啊,那煙妃如今已經視臣妾為眼中釘肉中刺,他日她腹中孩子落地,定然也會隨她一道對付薛家,那時候,太後您的地位也會岌岌可危啊,難道您就不怕嗎?”

面色驟然一沈,太後重重拍了一下扶手,怒喝道:“來人,將明妃帶出去,今後不許她任意進入慈安殿。”

明妃這才猛的醒悟她剛才說了些什麽,可是想要不救已經為時已晚,她張著嘴,蔓延錯愕,雙手連連揮舞想要解釋,可是太後根本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不消片刻,便有宮婢前來,將驚慌失措的明妃給拖了出去。

“太後..太後...臣妾不是有心的,太後...”

聽著明妃漸漸遠去的呼喊聲,太後面色越加陰沈,放在扶手上的手也越加用力。

春姑姑立在她身後,微微搖頭,低聲道:“太後,明妃娘娘也只是一時口快,您何必....”

“她太過放肆,是哀家對她太過縱容!”太後打斷了春姑姑的話,疲憊的搖了搖頭,嘆息道:“哀家記得,明心年幼時是何等聰慧乖巧,哀家之所以那般寵愛她,不僅是因為她幼時討人喜愛,也是因為她與皇帝青梅竹馬,應當很合得來。可是....”

“她如今怎麽變成了這個摸樣,如此愚不可及,如此...讓哀家寒心。”說完,太後越加疲憊,靠著椅背,緩緩吐著氣,像是要將心頭的郁氣全部呼出一樣。

春姑姑看了一眼殿外漸漸沈入地平線的落日,也輕嘆一聲道:“皇宮,就像是一個鑲金嵌玉的巨大牢籠,雖然極美,卻也極孤獨。”

“因為孤獨,所以她們拼命想要爭取寵愛,因為爭寵,所以她們無所不用其極,到最後,幾乎個個都失去了自己的本心,變成了這個巨大牢籠的俘虜,日覆一日,在孤獨中煎熬。”

春姑姑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太後,後者的面色明顯變的不太好看。

緊緊攥著扶手,太後深吸一口氣,順著春姑姑的目光看去,低聲道:“你這話,是否也包含了哀家?”

“奴婢不敢。”春姑姑欠了身子,輕聲道:“奴婢只希望太後長樂安康,無憂無慮,便是奴婢最大的福分。”聽聞此言,太後不覺又蹙眉,沈吟許久。

好一陣,她忽而閉了雙眼,緩緩道:“還不到哀家放手的時候,還不到時候。”

春姑姑無聲嘆息,眼中只有無奈,可是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看著地面上夕陽的影子也一寸寸消減,整個人也越發蒼老了些。

夕陽,終於沈入了地面,那金紅的陽光被夜色驅散,最後一點餘溫也消失殆盡。

飛霜殿內,茗妃靜靜的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看首座上的男子,眼底偶爾劃過惶恐。

紫色的長袍拖曳在地,頎長的身子帶著昔日的優雅,斜斜的靠著椅背,又多了幾許輕挑,可是那孔雀長明燈下的容顏,還是那般清淡俊秀,挑不出瑕疵來。

“我...我已經盡力了。”茗妃咬著唇瓣,許久才說出一句話來。

乾瑾瑜一只手懶懶的托著腮,目光在她姣好的身段上游走,最後定格在她慌亂的眸中,嘴角便浮了譏諷的笑:“盡力?你盡了什麽力?是爭風吃醋,還是玩手段耍心機?我要你做的事,哪一件,你做成了?”

心頭因為他這聽起來漫不經心的話而一緊,茗妃不覺加快了呼吸:“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可是如今皇上已經不再寵愛於我,我甚至連肩上他一面都十分困難,實在..無從下手。”

玩味的打量著茗妃的神色,不用問他也知道她在撒謊,她根本就沒有將他的吩咐放在心裏,她已經完完全全從他的棋子,轉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宮裏女人,只會圍繞著宮廷爭鬥打轉,這樣的棋子,已經留之無用。

緩緩呼出一口氣,他淡淡道:“你可知,我為何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茗妃呼吸一滯,下意識的看了乾瑾瑜一眼,而後又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在看。

見她不回答,乾瑾瑜只隨意一笑,追憶般道:“還記得那一年,我第一次見到清雅,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春衫,立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那時候,我總以為見到了仙子。自那以後,她的身影便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說到這裏,乾瑾瑜不自覺便露出了溫暖的笑容,那樣的笑意看在茗妃眼裏是那樣的陌生,她全然想不到冷漠如他,竟然還會有這樣的神情。

可是她心底卻開始覺得不安。

笑容漸漸收斂,乾瑾瑜目光落在幽深的夜色中,淡淡道:“她的死,讓我痛不欲生。我恨,恨這世間的每一個人,尤其是他,洛擎蒼。”

“他根本保護不了清雅,更不知道清雅想要的究竟是什麽,他的眼裏,只有皇位。”

冷笑一聲,他眼底已經有了恨意:“所以,我打造了你,將你送到他的身邊,要的是你替我覆仇,可是你卻仗著這張屬於清雅的臉,沈溺在他虛假的寵愛中,忘記了自己的使命,那時候,我本可以一劍殺了你,可是我沒有!”

看著茗妃額頭冒出了冷汗,乾瑾瑜笑容更冷:“我一次次給你機會,並不是因為你對我還有用,而是因為你這張臉。”

忽然起身,他走下座椅,一步步走到茗妃身前,一伸手精準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而後微微一擡,便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從那雙帶著嫵媚的眸底,他可以清晰的看見她的驚恐。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立刻就去取了皇上的命。”茗妃有些顫抖,她惶恐的和他對視。

“取了他的命?”乾瑾瑜仿佛聽到了笑話一般失聲笑了起來,可是那捏著茗妃下巴的手卻也加重了力道,劇烈的痛楚讓她禁不住低吟出聲。

眸光驟然轉冷,乾瑾瑜手中用力一扔,將茗妃整個人重重的扔在地上。

“啊....”低呼一聲,她趕緊再次跪下,不敢多說一句話。

“要殺他,簡直易如反掌,我又何必留他到今日,我要的,是折磨他,直到他死。”

聽著乾瑾瑜冷厲的話語,茗妃連忙擡頭望著他,口口聲聲道:“好,好,我幫你折磨他,我知道他最在乎誰,煙妃,是煙妃。”

“只要殺了煙妃,就能讓他痛不欲生。”

冷冷掃了一眼茗妃,那張和清雅一模一樣的臉卻帶著他最厭惡的諂媚,一時間他只覺得怒火上湧,恨不得立刻將那張臉從她身上撕下。

這樣的女人,如何配得上清雅的容貌!

可是,他還是按捺住了沖動,茗妃對他來說,還有用處。

冷冷轉身,他沒有再看茗妃一眼,只淡淡道:“你最後的任務,便是繼續做好你的正妃位置,求他寵愛,爭風吃醋,繼續保持當前的一切就好,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放你自由。”

自由?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的意思...是要放了我離開?”茗妃心跳急劇加速,看著乾瑾瑜的後背連忙問。

他沒有轉身,她便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一顆心卻更是忐忑。

輕笑一聲,乾瑾瑜的語氣有些詭異:“對,我會放了你。”

說罷,他不再理會還想再細問的茗妃,邁步而去。

怔怔的跪在地上,茗妃表情顯得有些怪異,她可以獲得自由?他會好心到放過她?

不,她才不要什麽自由,她要的是這宮裏的榮華富貴,還有那個寵她的男人,她如何舍得離開這裏!不,不能走,她要爭,要繼續爭!

時間過的極快,轉眼已快半月。

仲夏的傍晚,天色依舊明亮,燥熱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黏膩的空氣需要一場瓢潑大雨才能得以疏解。

這幾日,江沈煙時而嘔吐,時而心悸乏力,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近日來,她腹中頻頻傳來刺痛,讓她坐不能坐,站不能站,只能靜躺在床上。

屋內擺放的消暑的冰塊已經完全融化,悶熱的氣息湧入屋內,教人越加難受。

流螢推開窗,而後走到床榻,用團扇輕輕替江沈煙扇風。

微微支起身子,江沈煙撫摸著已經突起的小腹,額角細汗緩緩滑落:“什麽時辰了?”

流螢替她擦了擦汗,應道:“已經快到晚膳時分了。”

“怎的這般熱,再去取一塊冰來。”江沈煙一邊吐著氣,一邊懶懶道。

流螢搖搖頭,輕聲道:“娘娘,禦醫說了,您身子弱,那消暑的冰有寒氣,不能多用。您熱的話,奴婢給您扇扇。”

個蒼內剛。微微蹙眉,那燥熱讓江沈煙越加煩悶,望了一眼透過窗格金色的陽光,她無力的仰躺在床,急促呼吸。

這天,是越來越熱了!

流螢知道她身子不爽,此刻更是難受的很,便笑著道:“娘娘,奴婢為了給您消暑,特地給您做了許多爽口好吃的小菜,還有您最愛的碧梗粥。”

懶懶擺擺手,江沈煙搖搖頭,低聲道:“我沒什麽胃口,近日,皇上的書信也少了,是否前朝有事?”

流螢笑容緩緩收起,低聲道:“沒有,娘娘您多慮了。”

“那是皇上身子更不好了?”江沈煙慌忙坐起,神色焦急。

流螢連忙笑著搖頭:“娘娘,您就別多想了,皇上好著呢,只是前朝事忙,所以不能來看望您,您為了皇上也要多多照顧好自己的身子不是?奴婢這就去給您準備晚膳,您一定愛吃。”

說完,流螢起身離開。

江沈煙始終覺得流螢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可是她不願說,她也不好再多問什麽,只是心中越加惴惴!

晚膳,她仍舊是只吃了幾口,便再吃不下,任憑流螢如何勸說,都沒了胃口。

坐在窗前,看著夕陽漸漸沈入地底,終於有了一絲涼意襲來,她煩悶的胸口才似得到了緩解一些。從袖中珍重的拿出那封被摩挲了無數次的信。

愛憐的撫摸著柔滑的信紙,她擔憂的心非但沒有放下,反而越加不安。

他沒有再送書信來,也沒有來看她,甚至一點消息也沒有。被禁足在寰璧宮,她就像是被鎖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得不到外間的任何消息,也見不到他一面。

心中惴惴不安,她總覺得有什麽大事正在發生,可是卻摸不著頭緒。

腹中隱隱作痛她也顧不得,只焦急的看向流螢,沈聲道:“流螢,你跟我說實話,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正給她端來湯藥的流螢一楞,勉強笑道:“娘娘,您怎麽又多心了,奴婢已經跟您說過很多次了,沒事,什麽事都沒有,您就安安心心的養胎就好,皇上很快就會來看您的。”

眉頭倏地蹙緊,江沈煙加重了語氣:“你還要瞞我,你雖在笑,卻笑的勉強,每次我問你外面的事,你都會面色不自然,你究竟瞞了我什麽,快告訴我。”

流螢面色一變,咬著唇瓣沈默不語。

“流螢,告訴我。”江沈煙見她沈默,心中更是不安。

眼眶驀地一紅,流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含淚道:“娘娘,原諒奴婢一直瞞著您,奴婢只是擔心您的身子,而且,皇上..皇上也派人傳過話,吩咐寰璧宮上下,不得對您說起外間之事,奴婢....”

心底一沈,江沈煙眸光顫動,語氣也更加慌亂:“外間到底出了什麽事?”

“是不是皇上...”

流螢淌下淚來,一雙手緊緊的揪在身前:“皇上...皇上的病越加重了,已經藥石無靈,禦醫們也是束手無策,只怕是....”

江沈煙緊緊握在手裏的書信突然掉在地上,她恍惚的站起身,定定的看著流螢,一言不發,面色驟然慘白如紙。

“娘娘....娘娘您多擔心自己的身子啊...”

流螢擦了擦淚,起身將江沈煙扶住,眼底滿是擔憂。

“我要去看皇上,我要去見他....”深吸一口氣,江沈煙將眼底的淚咽下,擡腳就要走。

流螢慌忙拉了她,咬著唇瓣道:“娘娘,皇上此刻不在養心殿。”

江沈煙眼底劃過驚顫,她轉眸怔怔的看著流螢,好半晌才發出喑啞的嗓音:“在哪?皇上在哪?”

“突厥進犯,皇上已經決定禦駕親征,三日後便要出發,此刻正在軍營點兵。”

聽著流螢的話,江沈煙徹底怔住,她幾乎站不住腳,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禦駕親征,他要禦駕親征....

他如今的身子已經虛弱成了這個樣子,他如何禦駕親征?如何上陣殺敵,他不要命了嗎?

不行,她要去阻止他,一定要去...

想到這裏,江沈煙擡腳就要走,可是剛走出沒幾步,便覺得雙腿間一陣溫熱,她只覺得呼吸一滯,渾身力氣都像被抽空了一般。

軟坐在地,她楞楞的看著雙腿間隱隱露出的殷紅,眼淚簌簌的往下落。

“娘娘...來人啊,快來人啊.....娘娘...見紅了.....”流螢備驚的魂不附體,驚慌失措的大喊,她滿心懊悔,為什麽要告訴她這個消息,為什麽不繼續瞞著。

如今,如今娘娘的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這一夜,整個寰璧宮亂作了一團。

江沈煙靜靜的躺在床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知覺一般,聽不到,看不到,感覺不到。

直到夜深,四周晃動的人影逐一消失,她才恍恍惚惚清醒。

小腹一直傳來漲漲的刺痛,她不覺苦笑,終究是保不住了,她的孩子,再次失去了嗎?

若是他知道了這個消息,會怎麽樣?

不,不能讓他知道,他此刻正在準備禦駕親征,她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給他添加壓力!用力支起身子,她喑啞著嗓音喊道:“流螢....流螢.....”

可是,任憑她喊了多久,屋外一直沒有一點動靜。

整個寰璧宮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心底突然有些慌了,後背有些發涼。

就在這時,屋內昏暗的燭光晃動了幾下,她只感覺一陣涼風拂面,旋即又恢覆了平靜。下意識偏頭看去,只見那窗前,不知何時已經立著一個清瘦的人影。

黑色的勁裝將他頎長的身子顯得有些冷然,他就那麽靜靜立著,一雙澄凈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初見。

百殺!

江沈煙眸子的光芒迅速聚集,她咬了唇瓣止住鼻酸,看著百殺道:“你終於是來了。”

後者邁步朝她走來,眸光中有憐惜,他步步靠近,直到床畔才停下腳步,看著她蒼白憔悴的模樣,心疼的伸出手:“你.....”

江沈煙偏頭躲開了他得手,語氣越加冷然:“給我解藥。”

百殺怔住,楞楞的看了她半晌,而後頹然的收回了手,嘴角有一絲自嘲的笑意:“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話嗎?”

“那麽你還指望我對你說什麽?”江沈煙語氣加重,擡眸間,眼底有一股讓他靈魂震顫的冷意。

她竟然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她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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