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惹惱了他 VIP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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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亭中,和妃與薛明心二人品著禦膳房送來的精美吃食,看著湖畔處跪的婚紗顫栗的江沈煙,那心情說不出的舒爽。

尤其是和妃,她一直當初江沈煙害的她滑胎一事耿耿於懷,如今可以親自折辱她,自然要無所不用其極。

湖畔起了風,垂著江沈煙濕透了的衣衫,她忍不住一個寒噤。

雙手的傷口沾了水,已經有些腫脹,只要一動,就痛的她呼吸困難。膝蓋下的核桃殼更是堅硬無比,她能感覺到自己膝蓋處的皮膚已經被刺破,興許是痛的麻木了,她就那麽跪著,一聲不吭,面色越來越難看,搖搖欲墜。

“瞧瞧她那樣,嘻嘻,看她還敢跟本郡主叫板不?”薛明心吃了一顆核桃仁,眼角瞟見江沈煙搖晃的身子,露出了戲謔的笑。

和妃後背倚著座椅,用一種藐視的姿態看著江沈煙,聲音柔柔:“看她那樣,似乎還不服輸呢。”

“不服輸?”薛明心眉頭一擰,看著江沈煙雖然蒼白但卻沒有絲毫懼意的臉,不知怎麽的就感覺到了不舒服,她小手一揮,怒斥道:“我討厭她那張臉,你去,給我狠狠的掌嘴。”

那侍奉一旁的宮女一楞,旋即點點頭,下了碧波亭,一步步走向江沈煙。

那宮女看著江沈煙淒慘的模樣,心下有些不忍,立在那,猶豫了半晌。

和妃笑容驟減,低聲道:“你也想被罰麽?”

那宮女一怔,而後緊緊皺著眉,壓低了嗓音道:“對不起,我...我也是被逼的...”說著,她擡手就要朝江沈煙臉上打去。

江沈煙一直眼波平靜的看著亭中二人,心中暗暗記下,很快,她便會讓她們後悔今日所做之事。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怒喝響起,打破了這場好戲:“住手。”

那道明黃色的身影踏著朝陽而來,明晃晃的幾乎晃了江沈煙的眼。她鼻頭突然一酸,到此刻才發現,她竟然一直盼望著他出現,亦或者說,她知道,他會出現,他一定會出現。

薛明心和和妃二人面色一變,慌忙起身行禮。

洛擎蒼根本不看她們一眼,徑直走向江沈煙,一眼便看清了她的狼狽。他眼中帶著怒意,一把將江沈煙從地上拉起來,她雙膝早已經被鮮血染紅。

眸光一凝,他定定的看著她的膝蓋,面上霜寒越發濃重,看的二女心下凜然,都不覺生出了悔意。

“擎蒼哥哥,是這個賤婢先沖撞了我,我才罰她的。”薛明心走出了碧波亭,聲音中沒了底氣。

洛擎蒼冷冷看了她一眼,鼻息間盡是濃濃寒意。

“擎蒼哥哥,不過是個奴婢,你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薛明心覺得委屈,更覺得不解,她看了一眼江沈煙,像是在看一只沒有分量的螻蟻,她不懂為什麽洛擎蒼會對她這麽關心。

“皇上,此事只是個誤會,請聽臣妾解釋....”和妃柔柔欠身,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不得不說,她的演技極好,這變臉一戲更是拿手絕活。

洛擎蒼聲音蒙了寒,像是裹著冷風,打斷了她所謂的解釋:“夠了,朕不想聽你們廢話。”說完,他一把將江沈煙抱起,轉身就要離開。

“皇上....”和妃不甘心,更不願意看到這一幕,她咬牙出聲,卻根本沒法阻攔他半步。

薛明心更是不悅,她小跑著上前,不由分說吼道:“擎蒼哥哥偏心,我要告訴太後。”

腳步一頓,洛擎蒼眼中濃重的寒意幾乎快要凝固:“今日之事,朕,自會跟你們好好算。”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只留下一臉淒然的和妃,和不斷跺腳撒氣的薛明心。

窩在洛擎蒼的懷中,江沈煙微垂著眸,低聲道:“你...怎麽會來?”

他目光看著前方,腳步匆匆,不理會江沈煙的問題。

微微擡眸,她看著他冷厲的下頜,輕輕咬了唇瓣,眼角已然有了淚:“我以為...你不會來...”

腳步終於放緩,洛擎蒼劍眉緊緊打了結,沈聲道:“你是傻子嗎?任由她們欺辱?就不懂的反抗嗎?”

反抗?

她拿什麽反抗。

藏了淚,她靠在他胸口,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語調添了濃濃的愁:“你會在我身邊嗎?”

呼吸一滯,他沒有回答,只徑直抱著她進了養心殿偏殿,趙德全立刻便傳了太醫。

不過離開養心殿三日,她便又是重傷而回。

太醫到來還需一段時間,他將江沈煙放在榻上,伸手就要解開她身上衣裳。

“你...幹什麽...”江沈煙下意識的往後縮。

不耐的呼出口氣,洛擎蒼欺身上前,根本不回答,只扯開她的手,兩三下便剝下了她身上濕透的裙衫,胸前春光乍洩,她慌忙遮擋,臉上已然緋紅。

洛擎蒼還不滿意,伸手要去脫她的褲子,江沈煙眸光一凝,咬牙道:“你別太過分。”懷薛與爽。

動作一頓,他劍眉微挑,看著她通紅的臉蛋:“衣服濕透了,必須換下來。”

“我自己...自己會脫。”江沈煙承認自己有些想多了,臉蛋更紅,聲音也有些結巴。

“自己脫?”洛擎蒼戲謔的看著她紅腫潰爛的手,語調清冷:“你最好乖乖別動,否則...後果自負...”說著,他不著痕跡瞟了一眼她的胸前,她雙目圓睜,慌忙全力遮擋。

洛擎蒼幾乎不費力,便將她的長褲褪下,又要伸手去解她的褻褲。

“夠了...這個....這個可以不用脫。”江沈煙咬著牙,臉上帶著倔強。

深深看了她一眼,洛擎蒼這才罷手,將她按到在床,小心翼翼的用被子蓋了,禦醫這時候才進了偏殿。

一番號脈之後,禦醫給她雙手包紮了之後,又開了方子,囑咐道,這幾日不可碰水,不可下床,必須靜養。

待得禦醫走後,洛擎蒼忽然一把掀開了江沈煙的被子,她驚呼一聲,震驚的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著,他拿起太醫留下的金瘡藥,用棉球沾了,輕輕塗抹在她膝蓋上。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好幾次都弄痛了她。

可是她卻咬牙挺住,硬是不發出一點聲音,只靜靜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就浮了笑,一股暖意湧上心頭,是那般的熟悉。

他突然回頭,她慌忙收了笑意,偏了眸,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洛擎蒼眸光深邃,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而後給她蓋上被子:“已經敷了藥,過幾日便好。”

微微點頭,江沈煙咬咬唇,低低恩了一聲。

沈默,屋內再次陷入沈默,兩個人似乎都有許多話要說,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下。又是一年早春,他們相識,也算一年了。

這一年,像是白駒過隙一般迅疾,都還來不及好好感受對方的好,便又分開。如今再聚首,同一室中,卻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不是無話可說,卻是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他知道,他對她,應當是動了心。

她亦知道,到如今,再多的怨,她已經釋然。

“皇上,太後與明心郡主來了。”好半晌,洛擎蒼終於要開口,卻聽的趙德全急切通報的聲音。

眸光一凝,他看了一眼江沈煙,而後邁步出了偏殿,和上門,卻沒有再上鎖。

養心殿正殿內,薛太後正襟危坐,薛明心坐於她身旁,小臉上帶著深深的委屈。

“母後近日來,可是有事?”洛擎蒼端坐龍椅,語調平淡中透著疏離。

薛太後鼻間重重哼了一聲,看著洛擎蒼道:“皇帝好威風,竟然為了一個小小賤婢斥責明心,她可是你父皇親封的郡主。”

薛明心嘴巴一扁,看了一眼洛擎蒼不為所動的神情,眼角含了淚:“太後....”

“你放心,太後一定給你做主。”薛太後拍拍她的手,又道:“那個賤婢在何處,你速速將她交出來,讓本宮看看究竟是怎樣一個女子,叫皇帝這般看重。”

洛擎蒼沈聲不語,只拿起桌上剛沏好的普洱吹了吹,小抿了一口,而後道:“母後來養心殿,便是為了這事?”

“莫非皇帝看來,奴婢折辱了郡主,只是小事?”太後臉上帶著不悅,聲音也提到了些許。

放下茶盞,洛擎蒼一手托腮,一手望著薛明心,一字一頓道:“折辱郡主?還是問問明心郡主是如何折辱了他人吧。”

“我?我何時折辱過他人?”薛明心一楞,慌忙反駁。

“郡主架子可真不小,擺到了朕的宮中。先是到浣衣房撒野一番不成,又將人叫道了湖畔偏僻處,讓人手剝核桃,下水摘花,又罰人跪核桃殼,這樁樁件件,哪一件顯出了郡主風度,哪一件不是有損我皇家天威?”洛擎蒼先是語調淡淡,話語到最後,越發的冷厲,聽的薛明心心底發怵。

忽而沒了底氣,她結結巴巴道:“沒...我沒有...是那個賤婢對我不恭,我不過是要她跪著給我擦鞋,哪裏過分了?而且我也只是想要她那只小白貓,我我又不是白要,都出價兩千兩黃金了,她都不賣,豈不是沒把我這個郡主放在眼裏。”

聽了這話,薛太後微微蹙眉,還不待她言語,便聽洛擎蒼怒吼:“那你可曾將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薛明心渾身一顫,眼底蓄了淚,抓著薛太後的手,委屈道:“太後,擎蒼哥哥兇我,太後....”

“明心年幼,你怎可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若是嚇壞了,對你有什麽好處?”薛太後惱怒,瞪著洛擎蒼道。

洛擎蒼眉眼中帶著深深不耐:“太後若是沒事,朕要批閱奏折了。”

薛太後呼吸一滯,柳眉緊緊蹙著,冷笑著道:“皇帝如今,可真是長大了啊。”說完,她拉起了薛明心,一同離開了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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