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羽，殿還沒出來嗎？”

“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吧。”

著一身玄衣的男子，站在河邊，入眼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紅，紅的絢爛，也紅得，荼靡憂傷。一千年了，曼珠沙華又開花了，那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擡頭看著一抹抹密不可分的紅。僅能看到的側臉那麽完美，就連脖子揚起的弧度也那麽性感。他是在等人嗎？是等那個白衣男子嗎？

我又夢到他了。不，或者可以說，正如周莊夢蝶一樣，不知是誰出現在了誰的夢裏。可今天的他似乎與往日不同，身上的冷漠與哀傷毫不沖突的外露著，無焦的瞳眸不知放光何處。

我叫殿，是魔界現任魔尊。我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了，羽說她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已經是成年的模樣了，在此之前，上任魔尊一直隱瞞著我的情況。而從我的身體恢覆，有了記憶開始，那個男子便時常會在夢中出現。有時候是他一個人，更多時候，身邊還跟著一個白衣男子。他們之間親密恬柔的笑是我閉關日子裏最令人舒服的。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會夢到他們，正如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來的這個地方。只知道醒來的時候我便躺在一個玉棺之內，一個花白胡子的老者告訴我，我以後就是殿，是魔界魔尊。

我問羽，羽說是上一任魔尊帶我來的，其他的，他們也不清楚。至於那個花白胡子的老者，應該就是上一任魔尊了吧，是讓魔界得以與天界和平共處的偉人呢！我還記得是他把我帶進魔尊宮殿，任命羽、煞、寐、剎為四大護法，又當眾宣布自己是魔尊繼承人。

在此之後，我便沒再見到他老人家了。羽說，他可能在凡間界逍遙著，也可能已經化作一堆骸骨了。

骸骨？死了麽？一代英雄，臨終前無人榻前守孝，終了卻只得化作塵土，無人為其墳前燒紙？所以，我沒了生日，把他離開的那天當做了他的忌日，就當聊表敬意也好。

上一任魔尊致力於同三界交好，現在，魔界至尊稱帝，三界相安無事，一片清明，可羽還是要我每百年一閉關，說是上任魔尊留給她的任務。魔界十日，人間十年也，不知道徒徒浪費了多少耍玩的時間。

“殿，你終於出關了。我都要打瞌睡了。”是寐的聲音，就屬她跟我說話沒大沒小。煞是壓根不愛說話，剎乃典型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雷人”，羽呢是我們之中年歲最長的，連我都得聽她的安排。

羽走上前為我系上披風，淡淡道：“殿，恭喜您，您以後不用百年一閉關了。”

耶？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啊！“那我可以下凡玩啦？”我喜不自禁，嘴角高興的翹著，已經開始遐想翩翩了。

“不行！”羽、煞、寐、剎異口同聲道。吶，不行就不行嘛，用的著這麽大聲嗎？我掏掏被他們震到得耳朵，可憐的我啊，到底誰是魔界老大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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