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會議室周圍彌漫著強大氣場嚇得職員們紛紛繞道而行，不敢靠近。

鮮少露面的股東大佬都蒞臨出席，互相寒暄品茶、聊著近況。比起裏面輕松悠閑的狀態，外面準備面試的三人都緊張到面色如灰，琳達算是最為穩重得體也免不了咕咚咚狂喝半瓶礦泉水來緩解緊張情緒。體驗店影響著顧氏集團未來的發展，店長職位很有可能會在日後晉升管理層，才如此惹人眼紅。

“請三位到會議室做準備。”顧澤明特助安森前來提醒，在紀小小經過時低聲說，“加油。”

安森是顧澤明的左膀右臂之一，前段時間被派遣到海外進修，早班機落地到國內就立刻前往公寓接顧澤明到公司做準備，跟紀小小在途中也有聊天溝通，知曉兩人目前的關系，所以對她格外關照。

“明明兩名候選者，誰知道為什麽忽然增加空降兵，要是有暗箱操作可真是有辱集團的名聲。”琳達察覺到兩人對話，忍不住冷嘲熱諷的說，眼神更是警惕和嫉妒的盯著紀小小，充滿敵意。

會議室內，顧澤明溫柔註視著偷偷給自己加油打氣的紀小小，偷偷對她點頭，安撫住緊張的情緒。

琳達曾經就任分店店長並且有著出色的營業額加持，不管PPT內容和體驗店的發展方向、銷售營銷策略都堪稱完善，挑不出任何問題卻也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重點。大佬們彼此對視著做出記錄，而臺下準備的紀小小反覆溫習著顧澤明給她劃出重點講解的部分，默念背誦。

顧澤明對於她來說就像是考前劃重點範圍的指導老師，深呼吸幾口氣走到投屏前，紀小小的眼睛盯著顧澤明，就像是昨天在公寓裏練習似的講述著創新意味十足的營銷方案。大佬們的反應相較於琳達時熱烈許多，甚至提出幾個問題，紀小小也都對答如流。

“好，請稍做休息，下一位。”安森操控著面試進度，對紀小小偷偷豎起大拇指。

坐在琳達旁邊的紀小小卻松口氣，渾身力量都像是被抽光似的，不得不佩服顧澤明對這群人的了解，連同臨時起意提出的問題都猜得極其準確。由此也能夠聯想到，顧澤明平時到底有多麽擅長仔細觀察和揣度周圍人的想法，說不定，他家裏還藏著心理學的碩士學位證書！

“我的方案就是這樣……”另一位面試候選周瑩是本市重點大學管理系畢業的高材生，理論數據分析曾經多次為顧氏集團節省許多不必要的開支，這次部門經理推選她參與競爭，也是為提拔和犒勞她的努力。可畢竟缺少實戰經驗和大師指點，結結巴巴的匯報完方案，只獲得幾聲稀稀拉拉的掌聲敷衍。

競選面試結束，紀小小緊張兮兮的站在走廊裏隔著玻璃窗偷窺著裏面熱烈討論的眾位大佬，五官似乎都要貼在角落裏擠成一團。顧天賜轉動著圓珠筆漫不經心的開口，“業內和媒體對顧氏的評價都是固守成規，沒有創新意識和挑戰精神，我覺得紀小小的方案很新奇。”

“副總，投票是匿名，你這樣公開表露支持的職員會影響大家判斷。”顧澤明皺眉提醒。

顧天賜聳聳肩，用手指在嘴邊做出噤聲的姿勢來，將投票意見交給安森。十分鐘後，紀小小、琳達和周瑩被再次允許進入會議室，看著白板上赫然入目的唱票結果，琳達臉色瞬間變得難堪起來，緊緊攥著拳頭直言開口說，“我不認可，比起沒有經營經驗的人來說，我差在哪兒？”

“這是股東董事們一致做出的決定，請琳達小姐接受。”顧天賜轉動著椅子挑眉說。

紀小小有些不敢相信的反覆數著“正”字，顧澤明對人事部經理說，“按照剛剛的票選結果，紀小小擔任體驗店店長一職，琳達為副店長，周瑩為派遣店員。從財務部和其他部分調遣需要的人手，下周起正式赴任進行運營和前期準備。這段時間，你們就各自交接和處理下手裏的工作……”

“是，顧總。”周瑩很快就接受現狀，琳達則是狠狠盯著紀小小，視線裏的怒火不由得讓人瑟瑟發抖。

總裁層，秘書部的同事們聽到消息紛紛聚攏將紀小小圍起來，小園依依不舍的握著她的手，眼窩子淺到淚眼汪汪的說，“沒想到，你要離開秘書部。你走了，誰跟我一起吃麻辣小火鍋，更沒有人討論明星八卦，幫我盯著徐秘書查崗了！”小園委屈的扁著嘴。

“小小，你去體驗店要小心。那裏人多眼雜，公司有很多人在背後對你說三道四，防著她們些，別傻乎乎的跟誰都交朋友。”徐秘書像是囑咐自家妹妹般，特別不放心。

同事們把手裏喜歡的小擺件都堆在紀小小的牛皮紙箱裏，不一會兒就沈甸甸的。紀小小低頭看著價格不貴卻飽含情誼的禮物也忍不住掉下兩顆金豆子，抱著徐秘書說，“你們搞得跟我不回來似的，如果能力不夠被踢回來，你們不打算收留我麽？”

“說什麽傻話！秘書部出去的人，怎麽會被踢回來呢？有點兒骨氣！”徐秘書輕拍著紀小小的手臂，眼神瞥著百葉窗裏面的人影，壓著笑意說，“這裏就像是你的娘家，以後肯定會經常見面的。你們也不用戀戀不舍，趕緊回去忙手裏的工作，完不成都要通通留下來加班！”

徐秘書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噓聲散開。

紀小小則是摸著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收拾著抽屜裏的辦公用品，把剛囤貨買完的零食都分給小園，看她樂滋滋的模樣也忍不住輕松些。只是，想到離開秘書部就不能夠每天看著顧澤明，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小小，進來。”顧澤明跟她像是心有靈犀似的，推開門輕聲說。

周圍安靜埋頭工作的同事們強忍著笑意，肩膀卻不安分的聳動起來分外明顯。紀小小尷尬到咳嗽兩聲，放下手裏正在整理的紙箱小跑進去，聽見正在挑選領帶的顧澤明回頭拎起兩條，問，“哪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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