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驗門店的店長由毫無經驗的銷售部職員擔任？副總的眼光真是獨到。”

顧澤明擰著劍眉緊盯著顧天賜，蘊藏著幾分警告意味。會議桌盡頭的紀小小此刻手腳僵硬，震驚到耳鳴，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跳出來般，實在不明白她的名字怎麽會出現在當下覆雜的情況裏。

“涉及到公司發展的決策，希望副總能夠保持專業嚴謹的態度嚴肅對待，收起平時吊兒郎當的行為舉止，這種玩笑並不適合。”顧澤明聲音冷漠，讓會議室內的氣氛驟然降低到冰點。

神仙打架，部門經理和小股東們紛紛裝作忙碌的樣子翻看著手裏的資料，偶爾打量著紀小小。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讓兩位老板劍拔弩張，針鋒相對？就算平日裏不對付，可好歹他們也維持著表面和睦，眼下風雨欲來，要撕破臉皮到臺面上對峙的畫面，太刺激了！

“顧總覺得是玩笑？”顧天賜將指尖轉動的圓珠筆拍在會議桌，發出聲響，“顧氏集團的企業文化是鼓勵員工挖掘自身潛力，實現能力最大化。我用副總的身份來推薦人才，難道不值得有一份面試的機會麽？”

顧天賜挑眉，別有深意的問，“還是說，顧總不舍得貼身助理派遣到其他地方，離開你的視線？”

“既然副總堅持……那明天就三人參加面試。”顧澤明沈默片刻，開口說。“紀小小來我辦公室一趟。”

顧澤明斷然離席，會議中止，紀小小趕緊邁著小碎步追著離開。

會議室裏眾人探究的視線壓得紀小小喘不過氣來，等她鼻梁撞到顧澤明筆挺的後背時，才發現已經身處總裁辦公室內，摸著痛到飈出來淚花兒的鼻梁，忍不住問，“這都是什麽情況？”

“你想去體驗店麽？”顧澤明抓起遙控器，將百葉窗降下來遮擋住外界窺探的視線，有些懊惱和挫敗感的扯著領帶，勾著紀小小的手將她拽到懷裏同坐在沙發裏，解釋說，“剛剛的情況，我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順勢而為。如果你不想，可以故意搞砸面試，不會影響到任何薪資和現階段的工作。”

顧天賜是故意要把紀小小給推到風口浪尖，這一場仗，打得顧澤明措手不及，毫無準備。

紀小小無力的靠在顧澤明的肩膀上，摟著他精壯的窄腰，偷偷用手指戳著腹肌用美色來平覆心情，深吸兩口好聞的木質香味，埋在他胸口低低的說，“我想試試。”

“嗯？”顧澤明意外的挑起她的下巴，兩人視線相交匯，“是真心的？”

紀小小點點頭，擺弄著顧澤明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著說，“公司裏關於我們的傳聞沸沸揚揚的，我既然頂著靠潛規則來換取特權的謠言，多多少少要得到些實際利益吧？比如體驗店的店長職位。”

“認真點兒。”顧澤明寵溺的用手指刮著她的鼻尖，說。

紀小小挺直背，眼眸裏閃爍著光芒的說，“我不想要總是被你保護，我想要做能夠跟你攜手並肩的人。”

“我知道，這次店長評選極有可能是副總設計好的圈套陷阱，但同時它對我來說也是機會。如果失敗，你會是我的退路。可如果成功呢？”紀小小咬著嘴唇，緊張忐忑的看著顧澤明。

顧老爺子的壽宴讓紀小小產生強烈的危機感，跟受到國外精英教育的霍青柔比起來，她毫無競爭力。

“是我太自信了麽？”紀小小眼眶有些泛紅，“我只是不想拖你後腿，想要再優秀一點……”

顧澤明根本想不到心思細膩的紀小小腦袋瓜裏竟然揣著這種想法，有點被感動的揉著她的腦袋，輕輕笑起來，雙手掐著肉嘟嘟的臉蛋兒，說，“沒想到，你是有事業野心的女強人？那看來，我可以期待著安心在家裏吃軟飯的生活了？”沒等紀小小回答，他就摟著她的脖頸吻上撅起來表示不滿的唇瓣。

“這是什麽？”紀小小還沈浸在熱吻中，意猶未盡，懷裏就被猛地塞了厚厚一摞書。

顧澤明抱著筆記本電腦創建空白的PPT模板，將企業管理的相關資料都下載文檔，按著紀小小的肩膀說，“時間緊，任務重，既然要認真對待，那我陪你加班。這些知識需要爛熟在心，才能通過面試。”

“不能走後門，拿到面試真題麽？”紀小小覺得瞬間頭大，對著手指問。

顧澤明鐵面無私的搖頭，“想都別想，認真準備。”

“我有點兒後悔了，老老實實當小助理也是不錯的選擇。”紀小小抱頭趴著，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閃爍著的光標就頭暈，心悸，忍不住想借去衛生間的理由逃離現場。

顧澤明的手摟著紀小小的腰，控制著她一顆蠢蠢欲動想逃跑的心，說，“抓緊時間，這些也需要了解。”

“你好像家教老師……”紀小小哭喪著臉，終於真切的體會到“禍從口出”的含義。

高強度的填鴨式教育頗有成效，關於體驗店的目標人群和銷售計劃終於整理出初步脈絡。

落地窗外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的城市展現著與白日裏不同的魅力。顧氏集團只有總裁辦公室亮著燈，紀小小揉著酸痛的手臂伸著懶腰，站起來活動著僵硬的身體。

顧澤明並不在辦公室內，什麽時候離開的，她竟然都沒有察覺！

紀小小拿起扣在桌面的手機，卻發現屏幕赫然顯示著五六通未接來電，數十條未讀信息。

“你在哪兒？”

“膽子太大了！夜不歸宿都不報備一聲？”

“我跟幹媽說接你下班吃火鍋，順便去我那兒住，記住別露餡！”

紀小小頭皮發麻，有氣無力的撥通餘浩男的號碼，“手機靜音才看到，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什麽？你不在本市？那我今晚住哪兒？”餘浩男忽近忽遠的信號，準確無誤的傳遞給紀小小今夜她將要露宿街頭的信號，“你不要坑我呀！回家就是往槍口上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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