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上班路上順便買的。”紀小小佯裝輕松和漫不經心的把豆漿油條一樣樣拿出來擺放在現代風辦公桌上，眼神微微害羞的閃躲著卻藏不住笑意。

顧澤明處理完晨會郵件，淡淡地說，“下次不要帶食物進來，這些分給徐秘書她們吃吧。”

“有兩個視頻會議要處理，你先出去，有需要會聯系你。”顧澤明調整電腦屏幕，餘光遲遲沒見紀小小離開，擡頭略微疑惑的問，“還有事要跟我說麽？”

紀小小下意識搖搖頭，將早餐收拾起來小心翼翼的離開。

回頭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她忽然覺得跟顧澤明之間的距離是那麽遙遠，明明他先用各種柔情蜜意來招惹，撩撥著她幻想起美夢來，可覆又潑盆冷水，裝作無事發生般的冷漠，到底是為什麽？難道是耍她？

“小小？”徐秘書站在工位前盯著她半晌，伸出手在眼前晃悠兩下，問，“想什麽呢？早餐都涼了。”

紀小小回過神來，扯著尷尬的笑將東西發給同事，“是買來給你們賠禮道歉的，團建偷偷溜走實在是不好意思，實在是朋友臨時出現些狀況……”

“別啰嗦，這兩份文件給顧總簽字。”小園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擠眉弄眼的說道。

想起顧澤明剛剛冷漠的態度，紀小小趕緊推開拒絕，“我不去。”

“別瞞著我們了，團建以後誰看不出顧總跟你之間的關系？快去吧！”小園推著紀小小到門口，默默比劃著加油的手勢。

猶豫很久，手擡起又落下，紀小小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顧澤明將她抱在懷裏，等她站穩又很快松手，“小心點。”

顧澤明簽完文件徑直離開，莫名其妙的氣氛讓眾人都奇怪不已，質疑著團建時的判斷。

腦袋裏像是有兩團毛線交纏到一起，終於挨到下班時間，紀小小戴著耳機坐在路邊長椅上等車，忽然感覺到周圍人群騷動，擡起頭瞧見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顧澤明搖下車窗對她笑著說，“上車。”

“快點，現在占用公交車道是要扣分的。”顧澤明催促著，紀小小瞥見駛來鳴笛的公交車，只能抿著唇快跑過去拉開車門。擋掉想要替她系安全帶的手，摘掉耳機賭氣的一聲不吭。

察覺到她隱隱的怒氣，顧澤明摸著鼻尖，咳嗽兩聲說：“帶你去吃晚餐，法式西餐？火鍋？日料？”

“顧總送我回家就好，您日理萬機，我可不敢讓您陪我浪費時間。”紀小小嘟囔著別過頭去，說。

顧澤明擡起手腕，勞力士綠水鬼的表盤散發著光芒，“朋友新開了一家江南菜，你不喜歡吃辣，不如去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邁巴赫在路口近乎於漂移的調轉方向，嚇得紀小小緊緊抓著安全帶，委屈的快要紅了眼眶。

餐廳，專人引領著顧澤明到專屬包間內，他紳士的拽出椅子讓紀小小坐下，對服務生說，“店裏招牌菜和推薦菜幫我各上兩份，甜點搭配些女士喜歡的，兩杯鮮榨果汁。”

“顧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服務生出去的瞬間，穿著打扮得體精致的男人笑著調侃，跟站起來的顧澤明緊緊擁抱著，互相拍打著後背說，“我們有多少年沒見過面了？”

紀小小易受驚體質的瞪圓兔子眼，慌亂又局促不安的站在旁邊，不知該怎麽辦。

“多倫多畢業後，就沒再見過。”顧澤明寒暄後，給他介紹說，“這位是靳沖，大學同學。”

靳沖禮貌的伸出手，有些皮的笑著說，“這就是弟妹吧？顧總果然是有福氣，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我不是。”紀小小搖頭，澄清解釋的說。

靳沖撞了撞顧澤明的肩膀，挑挑眉用手擋著嘴，卻根本不控制音量的說，“看來魅力有所下降。”

“還需要努力。”顧澤明聳聳肩，並不解釋澄清反倒有種推波助瀾的意味。

那頓晚餐紀小小吃得有些消化不良，席間聽著顧澤明跟靳沖聊起留學時的趣事，那些金字塔頂端的名流生活毫不保留的展現在她面前，完全聊不到一起，紀小小只能尷尬的吃著顧澤明幫她處理過的魚肉和蝦，無聲咀嚼著，哪怕筷子和碗盤碰撞摩擦出聲響，都會擔心有沒有打擾到他們。

“看你不是很喜歡吃，下次吃火鍋吧。”

夜色裏，邁巴赫停在老舊小區壞掉的路燈下，顧澤明細心的詢問，紀小小不知該說什麽，猶豫片刻的拽開車門說：“謝謝。我有些困了，顧總也早點回去休息吧。”簡單的兩句話堵住顧澤明想說的話，將尷尬舉起來的手落下，目送她進單元門。

紀小小將顧澤明特意打包回來的菜放到冰箱裏，寫張紙條擺放在餐桌上提醒，輕手輕腳的洗漱完畢，抱著毛絨玩偶趴在床上擺弄著濕漉漉的頭發，聽見短信提示聲撲過去，失望的嘆口氣，翻滾著接通餘浩男的視頻電話，毫無形象可言的說：“怎麽啦？”

“安如玉給我打電話，說明天下午有場飯局，周末休息陪我去吧！”餘浩男精致的敷著面膜，有些張不開嘴的說。“我一個正直豆蔻年華的未婚少女，單刀赴會跟群陌生男人喝酒。他們要是對我圖謀不軌怎麽辦？”

餘浩男說完還故作驚恐的捂著胸口，裝得楚楚可憐。

“不去。”紀小小果斷幹脆的拒絕。

餘浩男見一招不成，畫風猛轉成瓊瑤劇，“你遇到事情需要我，我刀山火海絕對不說二話。我只是讓你陪我吃頓飯，又不是鴻門宴……罷了，原來我們是塑料友情，什麽姐妹都是騙鬼的，錯將真心付明月。”

“每次都用這招，我都看膩了。”紀小小嫌棄的調整枕頭高度，“時間發給我，得有車接車送。”

餘浩男立刻擦掉眼角兩滴液體，說：“白浪費兩滴眼藥水，明天晚上八點，記得跟阿姨請假不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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