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顧澤明略驚訝的扯開兩人相握的手，將紀小小護在背後。~ 『Z』『鹿』

三人爭吵引來議論聲，女護士和病患也紛紛舉起手機偷拍。紀小小偷偷挪動兩步，試圖跟顧澤明保持安全距離，這種舉動卻讓顧澤明心情格外差，連帶著遷怒到Jackson，說，“夜店鬧成那樣，誰收拾爛攤子？”

“路見不平，見義勇為，不是你平時教導我的麽？”Jackson貧嘴反擊，卻歪頭打量著紀小小，把腦海中小助理的形象跟她對上號，立刻拍掌笑著說道，“這不是巧了麽！我是幫紀小姐的朋友，不記功麽？”

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紀小小滿肚子問號，扁著嘴疑惑地瞥著顧澤明的側臉。

難不成老板也有背後議論人的癖好和興趣？

“跟我走。”私立醫院人多眼雜，顧澤明拽著紀小小的手腕將她帶走。

紀小小本來想掙紮，奈何男女之間力量相差太過懸殊，只能踉蹌的被扯著離開。Jackson對兩人背影吹著口哨，解開西裝紐扣坐在等候長椅上，好奇的趴著門縫想看裏面洗胃情況。等發覺什麽都看不到，就認命的拿出手機玩游戲，同時打發著各種想要搭訕和索要聯系方式的女護士。

“你慢點！”紀小小平時並不覺得腿短，可跟在顧澤明這兩條大長腿後面，一會兒就氣喘籲籲，只能出聲說道，“你叫我出來做什麽？萬一浩男受欺負怎麽辦！我得守著她！”

顧澤明放慢腳步，手也松了幾分力道，跟她走到應急樓梯間，將門抵住，說：“放心，我認識他。”

“閨蜜的事情放在一邊，你為什麽躲著我？”顧澤明語氣不善的說道，潛藏著幾分猜不透她想法的焦慮和煩躁。紀小小眼神游離閃躲，幹咳兩聲壯著膽子說，“我哪躲著你了，看來顧總有點敏感。”

嘴硬！顧澤明猛地向前兩步，擡起手將紀小小圈在懷裏，彎腰逼近她面前，鼻尖親昵又暧昧的蹭著她的，噴灑出的呼吸讓紀小小想要避開，卻被他給捏住下巴動彈不得。

傳說中的壁咚？還能夠聞到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這體驗感也太刺激了。

“你在拒絕我？”顧澤明不想承認，仔細盯著她的細微表情，謹慎小心的揣測著。

這種感覺比簽幾千萬的合作都要緊張，心跳加速到以為要暈倒的時候，顧澤明聽到紀小小茫然的擡起頭，面頰緋紅的問，“拒絕您什麽？”

拳頭打在棉花上是什麽感覺，顧澤明算是體會到了。

“秘書處都看得出來我在追求你，你要裝糊塗到什麽時候？”顧澤明咬著牙，他竟然會被情緒左右，說不清楚從什麽時候對她燃起興趣。可能是她為挽回損失想盡各種辦法的機靈樣子，可能是她照顧自己時的賢惠模樣，也可能是周圍從未出現過如此幹凈純粹的女孩兒，不帶絲毫目的。

不可否認，顧澤明推翻自我的約束。

紀小小身份不明，她到底是不是安排在自己身邊的臥底眼線，有沒有可能全部是一場故意引誘他的戲碼。這些都沒有調查清楚，就像是楞頭青似的一頭紮進去，甚至想即便她在算計自己也無所謂了！大不了舍掉幾單生意作為給她的甜頭，可她呢？竟然躲避！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助理可以隨便出入我的家？會吃到我親手烤串？”顧澤明嘆口氣，字字句句的解釋，每一個字都像是炮彈轟炸在紀小小的心上，緊張到耳鳴，聽不清他繼續說什麽，只能看到那張薄唇輕輕開合，眼眸通紅，握著她肩膀也逐漸疼起來。

遲遲沒有等到答覆，顧澤明搖頭笑著松開手，說，“算了，你回去吧。”

感情裏卑微的人才會勉強對方，他有屬於自己的驕傲，不允許再低聲下氣的祈求關心和愛。

“顧總，我……我不知道。”轉身離開的瞬間，紀小小下意識的扯著他的衣角，低低又著急的說，“畢業後就跑到公司實習，跟您接觸是因為闖禍，我們之間接觸的不多，甚至單獨相處的時間也很少。您不了解我，我甚至不知道你喜歡我哪裏……”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在現實生活中上演，紀小小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倒是惶恐。

就如同生命中受到極大的饋贈，她不敢接受，要思考背後是否隱藏著無法支付的費用和代價。

“我對您是有好感的。”紀小小誠實的說，“您那麽優秀，是公司裏所有女生都在幻想的理想對象。對我也很照顧，爸爸住院的時候您還來探望，這些都讓我動心，可……交往需要慎重的。”

新鮮感會促使人許下無法兌現的承諾，當荷爾蒙和多巴胺褪去，還會喜歡她麽？

“我想說，我們可不可以先做朋友？慢慢來……”紀小小緊緊閉著眼睛，低頭大聲地說。

醫院走廊裏回音層層傳來，顧澤明從僵硬慢慢柔軟下來，松口氣的握著她的手，溫柔的抱著她在懷裏，撫摸著毛躁出油的散發，說：“當然可以，我總要擺出追求者的姿態，不過考察期要盡量短一點，我平時工作很忙的，耽誤太久，你的工資獎金也會隨之打折扣。”

“啊？這……”紀小小財迷的擡起頭，臉上寫滿遺憾。“可不可以，不要影響獎金呀？我很缺錢的。”

顧澤明感受著強烈的挫敗感，他竟然比不過世俗的“糞土”，也不知她是聰明還是蠢，擺在面前的明明是移動提款機，無限額的黑卡化形，紀小小卻偏偏目光短淺的只盯著那四位數的獎金。

兩人心貼著心，砰砰跳動的節奏讓她偷笑，想起什麽似的問，“剛才那位是？是公司的董事麽？”

“是我的朋友，安如玉，你也可以叫他Jackson。”顧澤明背靠著門，淡淡的說。

紀小小在他懷中忍不住抖起來，掐著掌心控制半天還是笑出聲來，“安如玉？好漂亮的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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