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飯菜不和胃口嗎？還是哪裏不舒服？”小園擔憂問。

餐盤裏的紅燒雞腿差點兒被她給戳爛，米飯一粒粒數著卻很少放在嘴裏，紀小小如此一枚吃貨反常的舉動自然引來同事噓寒問暖的關心。她只能靦腆的笑笑，搖頭說，“最近有些事情想不通啦！”

“感情麽？我們小小終於開竅了？”八卦小分隊園隊長立刻湊過來，笑瞇瞇的問。

紀小小尷尬的擠出笑容，不知該如何啟齒，“也沒有，快吃飯吧……”將雞腿塞到小園的餐盤裏，試圖攔截住話題，沒想到不需要當事人，她們也能夠熱火朝天的討論起來。

“我們小小太單純，千萬不能遇到渣男，最好是成熟些能夠照顧她的。”小園摸著下巴認真說。

徐秘書默默擡頭盯著紀小小，若有深意的說，“就她那笨腦瓜，怕是也發現不了誰在照顧她。”

“說起來，剛才給她算塔羅牌，顯示正緣就在公司哦！”小園擠眉弄眼的調侃說。

徐秘書本來很少參與到員工討論私生活的事情裏，此刻卻放下筷子，饒有興趣的問，“哦？小小覺得顧總怎麽樣？他也是公司裏的男人，說不定是命中註定的正緣呢！”

“顧總？他在我心裏……”紀小小認真思索著，完全沒註意到身邊同事們變化的臉色。

一雙皮鞋停駐在紀小小背後半米距離內，頗具威壓的搖頭，周圍想要站起來的員工立刻慫的坐下，低頭夾著餐盤中的菜，分不清是從鼻孔還是嘴巴吃進去的。小園好心的咳嗽提醒，幾乎要將肺咳出來，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紀小小卻分毫都沒有察覺到。

“太摳門！”

不在沈默中死亡，就在沈默中爆發。顯然紀小小是後者，語出驚人死不休的她沒看到小園拼命阻攔的動作，繼續說，“看起來風度翩翩，其實小肚雞腸，小心眼！我明明已經挽回公司損失，還是降薪狀態！”

“同期進來的員工裏，只有我還沒有轉正了！憑什麽？這就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滔滔不絕的紀小小口幹舌燥的拿起水杯，咕咚咚喝兩口，忽然發覺周遭安靜的有些奇怪。

背後傳來的壓力讓她僵硬的轉身，對上顧澤明那雙隱隱怒氣的眼眸，下意識擠出討好的笑意，認命的拖拽著身體拎著餐盤，說：“顧總中午好，這裏是風水寶地，您坐。我去旁邊的角落裏……”

“不用。”顧澤明言簡意賅的說，手掌看似搭在紀小小的肩膀，實則威脅的將她按在原地。

徐秘書有眼力的讓開位置，說：“顧總，坐我這裏吧。”

“好。”顧澤明此刻倒沒有推辭，坐在紀小小對面，審視的看著她。

老板在場，食堂像是高考考場般鴉雀無聲，誰還敢不要命的討論八卦？都恨不得趕快吃光，逃離現場。

顧澤明夾起雞腿，自然的放在紀小小餐盤裏，感受到周遭偷偷打量著的視線，說，“這樣不摳門了吧？”

仔細聽就能夠發現聲音裏的咬牙切齒，紀小小縮著脖子，更不敢擡頭，恨不得有條地縫鉆進去。

從上任起，顧澤明就沒有來過員工食堂，並非是不喜歡菜式，只是覺得員工看到他會不舒服。

今天鬼使神差，他忽然想看看紀小小平時是如何工作生活的，沒想到給他如此大的“驚喜”！

“顧總聽錯了，我是說您……”腦內飛快的閃出無數詞匯，紀小小最終大口咬著雞腿，選擇放棄。

書到用時方恨少，她竟然連諧音的辯解都想不出來，看來是天要亡她。

顧澤明顯然不想跟她繼續掰扯如此幼稚的問題，只優雅的夾著蔬菜，不經意的問，“團建定下哪裏？”

“顧總要去麽？”徐秘書並沒有多少驚訝。

顧澤明點頭，直勾勾盯著紀小小，說：“身為小肚雞腸的老板，總要跟員工聯歡下，溝通感情麽！”

“噗……”紀小小弱小的心靈經受不起如此打擊，果汁都噴出來。

顧澤明陰沈的俊臉黏糊糊的，高級定制的西服也沾染擦拭不掉的汙漬。

食堂裏連筷子碰撞餐盤的聲音都瞬間消失，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也不忍心繼續看著慘劇發生。

餘光中，似乎看到顧澤明擡起手掌，隔著餐桌欺壓過來。紀小小害怕的擡起手抱著腦袋，連忙道歉說，“我不是故意的，顧總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我計較。這衣服賠不起，就繼續扣工資吧！”

“……”半晌，顧澤明像是被釘在原地般，嘴角微微抽動著掰起紀小小的下巴。

四目相對，紀小小如同白兔般的模樣讓顧澤明心猛地柔軟下來，用手帕替她擦掉嘴角殘留的液體和飯粒，潔癖是什麽？此刻顧澤明覺得空氣都是甜的，要不是大庭廣眾，都有些沖動吻下去。

“你們繼續，我需要換身衣服。”

顧澤明將手帕塞到紀小小手中，大步流星的離開。

等他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周圍才敢喘氣，紛紛拍著紀小小的肩膀，對她勇士般的行為表示佩服。

“顧總沒有像你說的那麽冷血無情，至少對你不是……”徐秘書溫柔的笑著說。

紀小小揉搓著手心的帕子，抓起手機用掃物功能尋找價格。當四位數映入眼簾時，紀小小略帶著哭腔的問，“顧總不是讓我連手帕都一起賠吧？這是他硬生生拿出來，算不算碰瓷？”

“你……”徐秘書嘆口氣，無奈不已。

紀小小是沒開竅的榆木腦袋，顧總，不是我沒有幫您，是實在太遲鈍！

看來，顧總以後的路很難走啊……

徐秘書心裏盤算著如何投其所好的給他們創造機會，而小園的眼神凝視著那塊帕子，皺起眉，似乎也get到其中某些隱隱流動的深意。她不會真是神婆吧？塔羅這麽準嗎？

“哼……”處於事件中心的紀小小用高定手帕擤鼻涕，恨恨說，“既然都是要賠錢，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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