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江城機場。

紀小小推著行李箱狂奔在候機大廳內，等按照收到的地址來到貴賓候機室時，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她看到顧澤明正滿臉嫌棄的坐在軟皮沙發內，看著金融報，儼然拍攝雜志海報的貴公子。

“顧總，您不是說……沒時間了麽？”

本來按照計劃，時間非常充裕的紀小小在收到顧澤明短信的那刻起，心就跳到嗓子眼。

顧澤明懶洋洋的擡起眼睛，說：“出差，難道要老板在機場等你麽？”

“我……”紀小小在袖口裏攥起拳頭，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要當街暴揍老板。

嘴裏叼著的機票，此刻才有時間仔細看清楚，頭等艙的位置讓紀小小立刻瞪圓了眼睛，環顧周圍，貴賓候機室的自助餐、真皮沙發、各種優質的服務盡在眼前，跟電視上一模一樣。

“顧總，我能吃點兒東西麽？”紀小小將粉色行李箱推到顧澤明的旁邊放穩，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問。

出發時間太早，她不忍心讓媽媽提前起床做早餐，便偷偷自己溜出來，餓到雙眼發黑。

顧澤明皺起眉，點點頭算做回應。

“不花錢吧？”紀小小滿臉擔心的模樣，湊到顧澤明耳邊，壓低聲音跟他咬耳朵的問。

顧澤明聞著紀小小沐浴露的味道，側頭看著她光滑的脖頸和細微的汗珠，別過頭，說：“不用。”

“那就好！”

紀小小得到肯定答案，立刻挽起袖子，拿著托盤開始食物巡回模式。

意大利面、燒麥、蝦餃、竟然還有各式各樣的小蛋糕、煎蛋，烤腸！都是她喜歡吃的！紀小小很快將托盤摞成小山包似的，重重的放在顧澤明對面，慢條斯理的吃著。

看她一臉滿足的樣子，嘴角還有食物殘渣，顧澤明也有些餓了。

“去幫我拿杯咖啡，一塊三明治。”顧澤明對紀小小說。

紀小小嘴裏還咬著意大利面，擡起頭皺著眉，雖然沒有說話，但滿臉都寫著“您的腿是擺設麽？”

“跑腿費。”顧澤明從錢夾裏拿出一張粉紅色的鈔票，放在桌子上。

紀小小閉上眼睛，深吸兩口氣，快速準確地將鈔票塞到口袋裏，百米賽跑的速度起身沖到食物臺。

“顧總，咖啡要加糖還是加奶？”

“純美式。”

顧澤明聽見背後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笑著回答。

酒足飯飽的紀小小隨著顧澤明率先登機，看到機組空乘人員都來向他問好的模樣，心裏忍不住感慨，有錢能使鬼推磨。按照顧澤明的財力，說不定買下一架私人飛機都綽綽有餘吧。

“顧總，秦總會答應我們重新評估融資的事情麽？”紀小小看著閉起眼睛的顧澤明，擔心的問。

事情出錯，說起來也是她造成的，愧疚的情緒，身為員工還是有的。

“顧氏集團必須要融資。”顧澤明沒有從正面回答，卻充滿著強大的自信，或者說是自負。

想起公司裏的那些傳聞，紀小小忍不住打量著他的側臉，高位者所承擔的壓力會更大吧？

正在紀小小出神的時候，聽見耳邊傳來空乘人員客氣禮貌的聲音，問：“請問，需要機內餐食麽？”

“需要。”紀小小甜甜的點頭，清脆的回答。

顧澤明睜開眼睛，認真的盯著旁邊女人，對空乘說，“我不需要。”

“等等！”紀小小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下意識的擡起手拽著空乘的袖子，問：“他的那份，可以給我麽？我們是一起的……”像是要證明什麽，紀小小又指了指顧澤明跟自己。

空乘楞住片刻，隨即笑起來，點頭說，“當然可以，請稍等。”

“你是豬麽？”顧澤明由衷的說出這樣一句話，紀小小聽見，低頭看了看苗條的身材，抽動著嘴角，扭著脖子看向老板，說：“我只是秉持著不要浪費的原則！機內餐食是包含在機票裏的！”

顧澤明伸出骨節分明的手，一根根掰著說，“候機室裏的吃了一盤意面，兩塊三明治，兩塊小蛋糕，一根烤腸和兩個煎蛋，兩杯可樂，還有半杯豆漿……”

“你，是跑到衛生間催吐了麽？”顧澤明像是在看人類第八大奇跡似的，盯著紀小小。

不然，這麽小的身體裏是怎麽吃得下如此多東西，還能夠有胃口的？

“沒想到，顧總這麽關註我的一舉一動，記得這麽清楚。”紀小小臉騰地紅起來，嘴硬說。

顧澤明擰起眉，像是在思考什麽，下一秒拿起眼罩，調整座椅靠背躺下，說：“我記憶力很好。”

“哦，原來如此。”紀小小雖然有些撐，但是看著空乘端上來的機內食，還是深吸一口氣慢慢吃著。

她是第一次做頭等艙，可能是有些占小便宜的心理吧，可總歸還是想嘗嘗的。

“麻煩給我一個薄毯子。”

紀小小嘴裏咬著牛排，含糊不清的對空乘說，有些不好意思。

空乘將薄毯子拿來，紀小小則是小心翼翼的蓋在身邊顧澤明的身上。

飛機裏冷氣很足，他昨天好像是感冒了的樣子，身為公司老板總不能重感冒的去談判吧？

紀小小看著顧澤明翻身，像是睡著的模樣，用力點點頭，小聲說，“小小，你真是個好員工。”

“白癡。”顧澤明並沒有睡意，感覺到她的動作後，在心裏默默說道。

半分鐘後，紀小小看著旁邊本來躺著的人忽然坐起，嚇了一跳，差點兒碰倒手邊的咖啡。

“餵餵餵，那是我吃過的！”紀小小看著顧澤明將機內食搶走的樣子，趕緊說。

顧澤明隨手將眼罩扔到旁邊，並不嫌棄的吃起來，“這是我的那份。”

“你要是餓，就早點說麽。”紀小小看著顧澤明快速進食的樣子，怯生生的遞了杯白水過去。

顧澤明嘆口氣，看著紀小小那張在陽光下更加單純無知的臉，說：“我是怕下飛機的時候，你被撐死，我還要被帶走調查，耽誤去見秦總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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