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顧澤明低頭看著紀小小有些走神的模樣，忍不住皺著眉頭，心底暗叫一聲不好。

“該死的。”咒罵出聲，顧澤明的手微微停頓?

紀小小低頭尋找著衣繩，又擡起手腕勾著顧澤明，將唇貼上去……

“滴滴滴，滴滴滴……”客廳裏，手機鈴聲恰如其分的響起。

紀小小猛地推開顧澤明，光著腳丫，拽著晚禮服捂著胸口向外面跑去，頭也不敢回。

餘浩男的未接電話足足十幾通，紀小小大口喘氣的接起，聽見對面傳來的吼聲，“紀小小，你在哪兒？電話也不接！阿姨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我幫你撒謊，說在公司加班，等會兒來我家住……你千萬別說漏嘴！”紀小小回頭看著臥室的方向，緊張到根本無法思考，“謝謝。”

“你在哪兒？不會是跟顧澤明在一起吧？”餘浩男身為女人的直覺和第六感，倒是準確。

紀小小低低“嗯”了一聲，像是上岸的魚似的快速呼吸著。

“我不是給你發微信了麽？”紀小小站在窗口，冷風讓她稍微冷靜下來。

餘浩男瞇起眼睛，從床上坐起，翻看手機，還真是有一條未讀信息，她光顧著著急，竟然沒有看到，不過……此刻孤男寡女在一起，她又急著問：“你們兩個，不會……”沒有聽到紀小小跳腳的反駁，便是無聲的默認！“紀小小，我該怎麽說你才好！癩蛤蟆別想吃天鵝肉，不，我不是說你是癩蛤蟆，可顧澤明是誰啊？”

“我知道。”紀小小感覺有些冷，靠著客廳的沙發，坐在羊毛毯上。

餘浩男聽著她低落的聲音，嘆口氣，說：“如果顧澤明是部門經理，我舉雙手讚成辦公室戀情。二十一世紀，女人守身如玉的觀念太迂腐，只要互相喜歡，完全可以發生任何行為。況且，他那麽優質的條件，就算是睡一夜拍拍屁股走人，都是你賺了。”

“可是，小小，顧澤明是顧氏集團的總經理啊！你比我清楚，天壤之別，最後吃虧的是你……”

餘浩男作為紀小小的閨蜜，最為清楚不過她那顆單純的心。身體交付出去，那顆心掛在對方身上簡直是時間問題，“到時候，你難道要被潑水，或者是拿著支票離開他麽？”用慣用偶像劇情節試圖敲醒紀小小，“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我就應該攔著你，不讓你去幫顧澤明。”

“沒有，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紀小小低頭看著肩膀和脖頸、胸前的吻痕，沒有底氣的說。

餘浩男恨鐵不成鋼，立刻抓著外套，說：“給我發共享位置，我開車去接你。”

“不用……不用了。”紀小小連忙拒絕，沒有等餘浩男回答，就匆忙說：“他喝醉了，晚上需要人照顧，你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了！明天回去再跟你我詳細說……手機沒電，我先掛了！”紀小小匆忙掛斷，看著手機右上角80％的電量

，有些心虛。

難道是在期待著什麽嗎？紀小小也不明白，為什麽會做出這種決定。

只是，剛才看到顧澤明的那雙眼睛，似乎有著無盡的孤獨，像是泥潭般拽著她，不能抽身離開。

“顧總……”紀小小整理好衣服，悄悄走到臥室門口，看著趴在床上睡著的顧澤明，嘆口氣，慶幸又有些失望。將睡衣替他穿好，又打開衣櫃從裏面拿出一套睡衣，舔舔幹澀的嘴唇，猶豫片刻後還是抓著沖到客房的浴室內。紀小小看著水霧中，身上令人臉紅心跳的痕跡，想起顧澤明對她的舉動，忍不住紅了臉。

穿著男士睡衣的紀小小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到廚房。

鍋碗瓢盆，各種廚具倒是齊全，可沒有任何開過火的痕跡。紀小小輕手輕腳的在冰箱裏拿出蜂蜜和檸檬，燒一壺熱水，沖泡出檸檬蜂蜜水，光著腳放在臥室的床頭。將廚房使用過的痕跡整理幹凈，她蜷縮在沙發上，疲憊讓紀小小很快就陷入沈睡中。

臥室，顧澤明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掀開紀小小給他蓋著的被，盯著那杯蜂蜜水，喝了一口，甜膩到瞇起眼睛。說不清楚剛才為什麽，一向自控力很好的他卻在外面的女人身上栽了跟頭。如果不是那通電話，顧澤明相信自己已經做出某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餵，大半夜的，幹嘛給我打電話？”

顧澤明站在落地窗前，撥通號碼。對面人有些調侃的說：“不會是做什麽事情，讓我幫你收拾爛攤子吧？這麽多年，我可是從來沒有在深夜淩晨三點接到顧總的電話！”

“閉嘴。”顧澤明淡淡的說著，回頭看著被黑襯衫蓋住的文件，說：“幫我查一個人。”

電話那頭楞住半晌，語氣恢覆嚴肅正經的說：“名字告訴我。”

“紀小小。”顧澤明說完，對方又在瞬間恢覆吊兒郎當的模樣，打著響指問，“女孩子？不會是你在外面欠的情債吧？帶著孩子回來找你，讓你負責？長得怎麽樣，漂亮麽？什麽時候領過來讓我看看。”

顧澤明頭痛的掛掉電話，徹底阻隔對方羅裏吧嗦的詢問。有些東西，似乎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變化。

“你到底，想要什麽？”顧澤明拇指和食指揉搓著，喃喃自語的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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