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鐵腕管理，冷血無情，對待女孩子要溫柔點兒……”

總經理辦公室，顧天賜雙手插在褲袋裏，吊兒郎當的坐在沙發上，擺弄著鋼筆笑著說。

“爸讓你下周回家。”顧澤明坐在電腦前，發送郵件，連眼睛都沒有擡起來的說。“家？哪兒是我的家，弟弟，珍惜你在顧氏集團的時光吧，不多了。”顧天賜眼眸冷漠陰森，嘴角卻揚起弧度，讓人遍體生寒。

目送著顧天賜離開，顧澤明像是卸下渾身防備似的嘆口氣，融資案，挽回怕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市場部，紀小小唉聲嘆氣的捏著從人事部領回來的工資變動單，反覆確認不是一場夢後，趴在辦公桌上。

“小小！聽說，你攔著顧總表忠心啊？太牛了！”

“一千五，要是我，就肯定辭職不幹了。哪裏賺的不比這個多啊？”

旁邊同事幸災樂禍的聲音錘子般，重重擊打著紀小小的天靈蓋。要是有其他辦法，誰會選擇這條看不見盡頭又漆黑的路呢？“誒，小小，你不準備下班麽？”同事畫著派對妝，撲鼻的香水味讓紀小小擡起頭，盯著亮著的電腦屏幕和PPT文件，搖頭說：“我要加班，你們先走吧。”

“加油。”同事握著拳頭，嬉笑著離開。

顧氏集團辦公樓內，燈光一盞盞熄滅，紀小小廢寢忘食的重新確認數據資料，時不時推著黑框眼鏡，劉海兒都嫌棄礙事直接別在頭頂，嘴邊還有著充饑餅幹的海苔屑。

不知情的人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會以為她是創業老板。

“叮咚……”顧澤明將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準備離開公司時看到亮起的燈，皺起眉頭走過去。

隔著辦公室透明的玻璃墻，紀小小的模樣在電腦亮光下顯得有種恐怖的感覺。

“是她？”顧澤明歪頭，想起在會議開始前，曾經看到顧天賜和紀小小在走廊外面交談的模樣，避開視線的角落，顧天賜和她貼近的距離，還有暧昧不清的表情。難道是顧天賜的情人？“什麽時候，顧天賜的口味變得這麽清湯寡水了？”顧澤明在心裏暗暗揣測。

之所以會答應紀小小留下，並不是她的膽量和超低廉的勞動力，而是顧天賜。

爭奪顧氏集團管理權和繼承權的關卡，既然顧天賜想要給他安插進來臥底眼線，那他就要看看，紀小小能夠翻出什麽風浪來。

“呼……終於搞定了！紀小小，你果然是最棒的。”

鼠標按下保存鍵，紀小小舒展著雙臂伸懶腰，脊背貼在椅子上，卻發現窗外已經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電腦桌面的時間是淩晨一點半，猛地從工作中回神的紀小小忽然覺得有些害怕。

前些天看恐怖片裏，好像就說淩晨兩點陰氣最重，不會有……

“啊……”紀小小屏住呼吸想要拎著包離開公司的時候，卻在電腦關掉的瞬間，看到玻璃外面站著的顧澤明，伴隨著尖叫，辦公室內漆黑到只有外面幽幽的月光能夠隱約看到人影，“你是誰啊！告訴你，公司保安很厲害的……”紀小小胡亂揮著手，嚇到有哭腔的說。

顧澤明搖頭的看著四處撞墻、撞桌角的紀小小，打開手機電筒，敲了敲玻璃，說：“餵！”

“餵，保安大叔麽？這裏是市場部啊！救命……”紀小小捂著耳朵，蹲在地上，淚流滿面的腦補出無數畫面。比如明早，公司同事就會看到被壞人打到暈厥躺在地上的自己……

顧澤明擰起眉頭，覺得她十分麻煩，卻還是繞開門，走到紀小小身邊，手拍著她的肩膀。

“啊，別碰我，別碰我……”紀小小不知哪裏來的力量，抓起手提包便輪起來，準確無誤的砸在顧澤明的額頭，“紀小小，你是瘋了麽！”疼痛讓顧澤明也是大聲吼著，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紀小小看著捂著額頭，似乎還有些血跡滲出來的顧澤明，抽動著嘴角，往後倒退兩步，說：“顧總，怎麽是你？”

十分鐘後，紀小小拎著“兇器”手提包，跟在顧澤明後面，來到地下停車場。

“顧總，你的額頭要不要處理下？”紀小小偷偷打量著顧澤明的側臉，真是優越的基因！能夠滑滑梯的鼻梁，薄唇，要是因為她破相，那可真是罪過。“公司旁邊有家小診所，可以去……”

顧澤明站在邁巴赫旁，強忍著要罵人的沖動，回頭問：“你還要跟著我到哪裏？”

“啊？”紀小小回過神來，低頭有些委屈的對著手指，像是下一秒又要哭出來似的，說：“這個時間，已經叫不到車，顧總，您能送我一下麽？到地鐵站就行！雖然出地鐵，我還要走過無人的小路，才能夠回家。不過已經很感謝了……”

顧澤明盯著紀小小，心裏思索著，她的臉皮到底是用什麽做的？能厚到如此地步。

“……”顧澤明擡起手腕，嘆口氣，握著方向盤，看著還站在原地的紀小小，搖下車窗，說：“上車。”

紀小小黯淡的眼眸頓時迸發出光芒，笑著想要拽開後排車門，卻發現根本打不開，“顧總，您不用這麽耍我吧？不想送就直接說，何苦給我希望呢。”

“前面。”顧澤明挖著耳朵，痛苦的閉上眼睛。

女人的話，都這麽多麽？還是紀小小是特例？

“副駕駛啊？”紀小小吞吞口水，看著顧澤明下一秒似乎就要踩著油門絕塵離去的模樣，來不及多想的擠進去。半晌，車並沒有發動，封閉又私密的空間裏暧昧滋生，“顧總，還……不出發麽？”

紀小小腦海裏的豆腐渣畫面又要出現的瞬間，聽見顧澤明卡冷冷的說，“安全帶。”

“哦！”尷尬的笑著，將安全帶系好，紀小小報出家庭地址，顧澤明餘光中看著她的側臉，點頭輕哼了一聲算作回應，“嗯，不要再跟我說話了。”

邁巴赫在淩晨空蕩的街道上飛馳，聽著油門轟隆隆的聲音，紀小小忍不住勾起嘴角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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