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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他要結婚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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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說,與其讓他們光明正大的出來,還不如逼得他們像耗子一樣不敢見天日才好。不過邵明旭難得的換位思考了一下,覺得這麽說好像不太好……

何少川搖了搖頭:“你家有錢而且你媽媽的背景比較厲害,你說的那樣對你們那種家庭或許比較好,但是我們不行,我們是靠感情維系家庭的。”

邵明旭捕捉到何少川話中暗含的意思,但是他沒有註意那麽多,反而是瞇起了眼睛問:“你怎麽知道我媽的背景比較厲害?”

“呃……”何少川猛地打了個激靈,他真是太大意了,關於宋蔓菁的背景,他前世也不過是影影綽綽知道一點,可見他們的保密工作做的多好。現在被自己一個不相幹的人知道……何少川小心翼翼的看了邵明旭一眼,低聲說:“我看見你包裏帶著的槍了……”說完還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邵明旭楞了一下,爬到上鋪把自己的包拿下來,從裏面掏出一把通體烏黑的手槍,握著手柄拿了起來:“你是說這個嗎?不要害怕,這是個打火機。”說著按了一下扳機,從槍口噗的冒出一簇幽藍色的火苗。

何少川非常捧場的露出了郁悶的表情:“原來是打火機啊,做的好逼真,呵呵。”他並不傻,上一世邵明旭的生意鋪的那麽廣,沒有一點手段怎麽可能站得住腳。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今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自己的確沒必要知道那麽多。

“我用來防身的是這個。”邵明旭把打火機放下,又從包裏掏出一對用牛皮刀鞘套著的匕首,這是一對鴛鴦刀,一寬一窄,刀身暗啞無光,沒有開刃但卻留了血槽。邵明旭拿著一柄遞給何少川:“這個送給你。”

何少川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接,雖然男人熱愛兵器的天性讓他無法拒絕,但還是沒有接,哼哼唧唧的說:“我想要那個寬的。”說完又很多餘的解釋了一句:“你年紀小,手掌力氣不足,那個大的你不能發揮出全部威力的。”

“行啊。”邵明旭直接把寬的遞了過去。

何少川立刻被引走了註意力,方才的煩悶也頃刻間一掃而空了。但是不代表他就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就像是他跟邵明旭說的那樣,維持家庭的原因有很多,有的是因為感情,有的是因為孩子。

可自己家,如今兩樣都沒有,又該靠什麽維系下去?終歸到底,這個決定也不是該由他來做的,他只能想辦法讓李玉梅知道這件事,然後再做別的考慮。前世直到李玉梅去世,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領養的,如今自己改變了命運的軌跡到底會產生什麽影響,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何少川也沒有耽擱,反正今天也已經曠課了,不如把時間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他從床上起來,換了件比較規整一點的襯衫。

“你想去哪兒?”邵明旭問。

何少川把襯衫紮進褲子裏,正彎著腰綁鞋帶,聞言頭也沒擡的說:“找我媽。”

邵明旭沒有說話,但是表情卻非常的不讚同。

“不管怎麽樣,我不能瞞著她,你不知道我家的情況,他們的感情……不是很好。”何少川難得的解釋了一句,說道最後自己也有些心酸。

邵明旭拍了拍何少川的肩:“如果只是這樣,你大可以選擇更好一點兒的辦法。如果這種事,是從兒子的口中說出來,李阿姨她想必會很難受。”

何少川擡頭看著邵明旭:“你……有什麽辦法?”

事實上,邵明旭的辦法比何少川的靠譜多了,不得不承認,這世上就是有那麽一種人,天生比別人多長了好幾個心眼兒。當然何少川是堅決不肯承認自己笨的,他堅定的認為:邵明旭天生就陰險狡詐!

何少川獨自去了李玉梅開的小店裏,一臉惶急的說:“媽,我帶著邵明旭去學校的時候,他說看見他爸爸了,我死活都攔不住,他自己就跳車跑了!”

李玉梅一下子著急起來:“怎麽可能!你爸剛打過來電話說今天晚上不能回來了!邵長安跟他在一塊兒的,怎麽會提前回來!你快帶我去找找,別把人孩子給看丟了!”說著就關了門。

何少川騎上車子帶著李玉梅到了碰到馬曼文的附近:“他就在這兒走的。”

李玉梅也顧不得其他,下來就開始跟路人打聽有沒有看見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何少川也裝作幫忙的樣子四處問,但是在李玉梅看不到的時候,他的臉有些扭曲。恨恨的看了看馬曼文家的方向,想到何新就在裏面,為了……還特地打電話騙李玉梅晚上不回家?

馬曼文的兒子跟邵明旭年紀差不多,而且在H市都算得上是生面孔,李玉梅在這片兒地方打聽,別人肯定會以為她在找馬曼文的兒子。

“少川!這邊兒!”李玉梅站在馬家門口不遠的地方沖著何少川揮手,一邊說:“聽說有人看見他進去了。”

“嗯。”何少川低聲應答,步履沈重的跟著李玉梅走了過去。

☆、婚姻的盡頭

“有人嗎?”李玉梅敲了一下門,停一會兒又敲了一下。聽見腳步聲這才停了下來。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就等著跟人打聽邵明旭的下落。

“你好……”李玉梅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裏。

來開門的是何新,他的襯衣胡亂的披在身上,扣子也扣錯了,顯得不倫不類的。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李玉梅事情有些不對勁,她警惕的問:“你怎麽在這兒!?”

“我們出來說。”何新顯然也嚇得不輕,他一邊說一邊反手就想關門出來,但被李玉梅一下子推開了門,鐵門撞在墻壁上反彈了回來,又被何新的身體擋了回去。

李玉梅一手推著門,眼神淩厲的看著何新:“你給我說清楚!”

“是誰呀?”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李玉梅瞬間就僵直了身體,看著馬曼文一邊扣扣子一遍走了出來,都是女人,馬曼文那滿臉潮紅的樣子,李玉梅不會看不懂。

李玉梅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就抓著何新的衣領把他亂七八糟的衣服扒開,果然他的背上縱橫著幾條抓痕,還都新鮮著。

“畜生!”李玉梅反手打了何新一耳光。作勢還要打時,馬曼文卻沖了上來,擋在何新的身前,大聲說:“你不要打他!要打你就打我吧!”

李玉梅冷笑一聲,又是電光火石的伸手扇了馬曼文一巴掌:“賤!”

馬曼文被她打的臉歪向一旁,眼淚迅速蓄滿了眼眶:“我跟何新是真心的!”

李玉梅被這不要臉言論氣的一梗,作勢還要抽她耳光,結果卻被何新一把攥住了手腕,他低聲說:“你消停點。”

“我為什麽要消停!”李玉梅猛地甩開何新的手,有些崩潰的喊:“你告訴我!我為什麽要消停!我怎麽消停!”

眼看著李玉梅聲音越來越大,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何新不得不想辦法把她往房間裏帶,可是李玉梅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不肯動彈,何新低吼一聲:“曼文給我生了孩子!”

李玉梅如遭雷擊,難以置信的看著何新:“就是那個上初中的……”李玉梅的心一寸寸的冷了下去,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呢,那孩子沒何少川大,就是說他們結婚之後,何新跟馬曼文生的。

何新還想把李玉梅往房間裏帶,李玉梅卻不再固執了,她輕輕的掙開何新,仿佛不願意再讓他碰到自己哪怕一寸肌膚,她木然的說:“離婚吧,少川馬上就要高考了,等他考試完,我們就離婚。”

“……”何新下意識的想說點兒什麽,可是看到了殷殷看著自己的馬曼文,一時間又把所有的話都吞進了肚子裏。

李玉梅臉色蒼白,沒有一點兒血色:“自從當年我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我沒想到,你那麽快就跟馬曼文有了孩子。”李玉梅擡起臉看著何新:“當初我說過的,如果你介意,我們就去離婚。可你怎麽說的你還記得嗎!?何新你把所有的承諾都忘記了,你全都忘幹凈了。”

回去的路上,李玉梅在前面走,何少川悄悄的在後面跟著。李玉梅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跟何少川一起來的,她自己沒什麽目的的走,最後來到了河邊。

何少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見李玉梅找到一塊石頭坐了下來,他的心也跟著落到了肚子裏。

“媽!”何少川裝作剛剛趕到的樣子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說:“你什麽時候跑到這裏來的,我找你找了好久。”

李玉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牽著唇角笑了一下:“別裝了。”說著拍了拍身邊的大石頭:“來,陪媽聊會兒天。”

“好。”何少川趕緊坐了下來。

雖說是李玉梅說要聊天,但是她一點兒要開口的意思都沒有,只是目光平靜的看著遠處,很久菜開口說:“剛才的情形你是不是已經看到了?”

何少川堅決的搖頭。

“沒看到就算了。”李玉梅摸了摸何少川的頭:“好好準備高考,考個好學校。”

何少川重重的點頭。

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邵明旭費了好大勁才學會了婉轉的說:“你爸媽肯定是要離婚了,你打算怎麽辦?”

正在做習題的何少川擡頭白了他一眼:“聽天由命。”

也許是何少川語氣裏的不爭刺激到了邵明旭,他一下子撲到何少川的書桌前,認真的說:“你怎麽能這麽消極呢,你媽以後日子過的好不好就看你了,你的上進心呢?”

何少川把筆放在一邊,語氣很惡劣的說:“上進心能保佑我考上清華北大?”

邵明旭被噎了一下,臉色有點兒不好看。

看著邵明旭不爽了,何少川就有點兒暗爽。他發現少年時期的邵明旭比青年時期好玩多了,不過何少川說話做事還是有分寸的,他也不想真的把邵明旭惹惱了,所以就說:“我打算考鄰市的外國語學校。”

這個決定是何少川考慮了很久才定下來的,以後好找工作,而且工作強度也不大。

邵明旭眼睛亮了一下,很激動地說:“那你為什麽要選鄰市的呢,說起外國語學校,師資團隊最好的是B市的!”

看著邵明旭喋喋不休的開始給B市的外國語學校搞推銷,那樣子簡直像個賣安利的。何少川就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真要說的話,卻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

“行了!”何少川有些頭疼,揮手讓邵明旭閉嘴,很敷衍的說:“我會考慮的。”

邵明旭果然閉上了嘴巴,之後也沒再提起這件事。

從那天開始,何新就沒再回家,過了幾天之後,邵長安一個人回來了,整個人非常的沮喪,也沒有多逗留,直接帶著邵明旭回了B市。

父子倆走後沒多久,一次吃飯的時候,李玉梅裝作無意的問:“少川啊,你打算考什麽學校你心裏有譜嗎?”

何少川回答:“我要考鄰市的外國語學校,你看怎麽樣?”

“挺好的。”李玉梅點了點頭,然後又裝作無意的說:“不過我聽說,外國語學校還是B市的最好啊!”

何少川滿頭黑線的問她:“誰跟你說的啊?”

李玉梅想也沒想就說:“明旭說的嘛!”

☆、開始新生活

在安慰女人這方面,何少川並沒有太多的經驗,他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轉移李玉梅的註意力,好讓她不要那麽傷心。

可是何少川絞盡腦汁的想轉移她的註意力,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在做無用功。李玉梅忙著處理自己的財產,閑下來的時候,與其說何少川在安慰她,倒不如說是她在安慰何少川。

何少川甚至還在學校初中部偶然見過一次馬曼文的兒子,不過他也沒有做什麽,畢竟他身體裏裝著的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還不至於為難這個慘綠少年。

他現在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準備考試,雖然他信心滿滿很有把握,但是對於邵明旭的建議還是要參考的,那家夥打長途電話回來,不厭其煩的說服他:“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媽媽來B市才有更好的發展,她是個能力出眾的生意人,呆在你們鄰市很難發揮的。”

何少川被他弄的沒脾氣,終於忍不住笑了:“說到底你為什麽非要我去B市啊?”

“這樣我就可以就近照顧你了呀。”邵明旭絲毫沒有停頓的告訴他。

他這麽坦蕩蕩,何少川倒是不好意思多想了,顯得他很小人啊。

何少川還是把這件事放在了欣賞,第一次認真的想了一下李玉梅,這是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從李玉梅的工作角度來考慮事情,最後不得不承認邵明旭說的是對的!所以何少川也就不再糾結了,說到底,人都是要往高處走的。

何少川忙著準備考試,李玉梅要忙的更多,實際上她並沒有何少川想象的那麽傷心,她甚至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考試當天,何新也出現了,和李玉梅一起把何少川送進了考場,看著貌合神離的父母親,何少川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怨恨,又或者是該去怨恨誰,索性就不去想這些事。

何少川沖著李玉梅揮了揮手:“我進去了。”然後就閑庭信步的進了考場,他是真的不緊張,可以說他還是比較投機的。雖然前世在學校學的東西畢業就還給了老師,但後來出道之後,還是被公司緊緊地抓著惡補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外語呢,其他的科目他也盡力覆習了,感覺應該沒有太大問題……吧?

考試之後,李玉梅才去跟何新半了離婚,在當地還算是一個不小的新聞,周圍的鄰居還有勸李玉梅不要沖動的。李玉梅煩不勝煩,終於在周彩霞也上門之後,領著何少川去了B市。

如今的B市已經有了日後繁華景象的雛形,到處都是商機,每天源源不斷的有人從各地趕來。李玉梅迅速的就從失敗的婚姻陰影裏脫離了出來,每天四處轉悠。

何少川還使勁的想了一下,B市的廉租房都在哪兒,結果他這方面的經歷太少,怎麽也沒想起來。

到了B市一周之後,何少川就再次見到了邵明旭,那天他跟著李玉梅出去吃飯,路過一個籃球場的時候被人從後面叫住。何少川回頭就看見邵明旭穿著球衣,滿頭大汗的跑過來,走到了跟前說:“還真是你呀,你們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不跟我說呢?”

何少川不知道怎麽說好,幹笑了一聲:“我們也是剛到啊,呵呵,沒來得及。”

邵明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拽著上衣在臉上抹了一把汗,跟李玉梅說話:“阿姨,你們吃飯了沒有?我家就在附近,去家裏吃飯吧。”

李玉梅搖了搖頭:“那太麻煩你們了,就不必了。”

“對,太麻煩了。”何少川小雞啄米似的跟著不停地點頭。

“怎麽會麻煩。”邵明旭認真的說:“難得你們來一趟B市,不去家裏一趟怎麽行?等吃過飯,我還能陪你們轉一轉,B市沒我不熟的地方!”頓了頓,邵明旭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說的家是我爸給買的學區房,今天做飯的阿姨請假了……”

李玉梅有些心動了,她看了一眼何少川,然後笑著說:“那阿姨幫你做飯。”

邵明旭很開心的笑了笑,然後就領著兩個人往家裏走。何少川被他的笑容閃了一下,有點兒不適應這貨這麽天真爛漫的樣子。

邵明旭沒有撒謊,他家離這裏果然很近,沒走兩步路就到了。兩室一廳,裝修風格很超前,有點兒像是美式田園風,但是又沒那麽柔和,帶著一絲棱角在裏面,偏偏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叫人挑不出一點兒不舒服來。看著裏面豪華的裝置,何少川的仇富心理急劇膨脹。按照邵明旭的說法,這地方只是他名下房產之一?

李玉梅進門之後眼睛就歘歘發光,忍不住問邵明旭:“這房子不便宜吧?”

“不貴,媽媽找關系拿的。”邵明旭說完,很敏銳的問李玉梅:“阿姨想在B市買房子?”

李玉梅點了點頭,但是瞬間反應過來,她不想跟邵長安有過多的牽扯,上次邵長安沒有找到方之桃,那不代表他就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所以李玉梅又說:“不過也只是想一想啦,我們又沒有多少錢。”

這下子輪到邵明旭的雙眼歘歘發光了,很熱情的說:“阿姨你跟我說說你的預算,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消息。”

李玉梅迅速的在腦子裏思考了一下利弊,揮手趕何少川:“你去廚房洗點菜,等下我去做飯。”

看著兩個人迅速的投入到了熱切的討論中,何少川非常的不甘心,但是也只能耷拉著頭進了廚房,誰讓他這方面懂得不多呢……想他上輩子,還沒從學校出來就很幸運的遇到了星探,剛進了圈子沒多久就和邵明旭在一起了,仔細想想,真是沒怎麽吃過苦頭。

談話間隙,邵明旭看著廚房裏忙活的身影,內心的滿足感和野心都在快速膨脹。如果說一開始他對何少川好只是趨於本能,而現在則是想方設法的把他拉到自己身邊。不過短短幾天的相處,邵明旭就已經摸清了何少川謹小慎微的性格,自己不能驚動他,只能不著痕跡的織一張鋪天蓋地的網,讓他無處可逃。

“……嘶。”何少川打了個冷顫,側頭往外看了一眼,看見李玉梅滿臉蓬勃的希望,心情也跟著有點兒高興。

☆、家庭困難啊

在李玉梅忙活的時候,何少川也沒有閑著,他先是去了未來的學校踩了點,然後又四處熟悉了一下環境。雖然已經決定再也不走上輩子的老路,但是能利用的資源還是要繼續用的。

何少川知道一個叫綽號叫老九的人,他跟各個劇組都有交情,經常能要找一些群眾演員、暖場觀眾什麽的,偶爾還為一些秀場找工作人員,大型的活動場控也有。做這種事情的人很多,但是老九最出名,以前何少川的經紀人還跟他合作過,老九為人很厚道,賺的是長錢。

只不過現在提前了這麽幾年,老九有沒有開始做,業務拓展到了多大範圍,這還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何少川不知道怎麽才能跟他搭上線。

何少川只知道老九是傳媒大學的,每次都把兼職人員叫到學校裏集合。只好整天在學校附近晃悠,期待著能來個偶遇什麽的。

最不濟等開學了之後再想辦法也可以啊。

功夫不負有心人,何少川不知道第幾次轉悠的時候,就看見很多長腿細腰馬尾辮的漂亮女孩子陸陸續續的往學校裏走。他就覺得自己應該是等到了,何少川臉上頂著賞心悅目的笑容走了過去:“美女,你們這是去做什麽?”

這兩個女孩走在一起,看見帥哥自然心情不錯,就笑著回答他:“我們是做兼職的,聯系人讓我們去前面集合。”

“什麽兼職啊!?”何少川睜大眼睛,做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另外一個女孩笑了一下說:“就是金天有一個展銷會,我們在會場裏發小禮品和宣傳頁什麽的。”她頓了頓:“不如你跟我們一塊過去吧?”

“謝謝。”何少川忙不疊的跟上,他說話進退有度,而且輕易就能掌握住話題,談笑風生很難不讓人喜歡。

三個人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都到了,何少川環顧周圍看了一圈,發現來的女生雖然沒有統一著裝,但衣服都差不多,全都是白襯衫牛仔褲白板鞋紮著馬尾辮。

過了一會兒,老九就到了,他拿著一個硬皮筆記本,看也沒看就招呼眾人過去:“來這裏簽個到,寫自己的名字和手機號碼。”

帶著何少川過來的女生拉了他一把:“趕緊去簽,九哥不知道的。”

何少川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就渾水摸魚去了。他能成功混進去,一來是因為這個展銷會規矩不嚴,而來就是老九還沒做多久,很多經驗都是要靠不斷的摸索才能總結出來的。

老九簡單地說了一下註意事項,然後給每個人發了意見明黃色的小馬甲和一樣顏色的帽子,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乘輕軌到了場地。女生負責接待、發禮品、帶路之類的事情。男生就負責維持現場秩序。

何少川把帽子扣上就準備進去,結果被老九一把抓住衣服,他心裏一驚:“怎,怎麽了?”

“你不做這個。”這個場地原本是上世紀一個富豪的別墅,現在被改造的亂七八糟,但整體格局還是很大,院子裏有很多三人合抱的大樹。老九拽著他,一路到了後門的出口地方,那裏擺著一個氣球門,裏面是一張辦公桌。

老九指著椅子:“你坐在這兒,負責客人出來的時候讓她們填問卷。”

“怎麽讓我來啊……?”何少川有點兒不情願,他還想進去看看呢。

老九橫了他一眼:“這兒工資高啊,而且還不費勁,就坐著哪兒也不用去。”他說著,用鑰匙打開旁邊的一間門招呼何少川進去,這大概是個倉庫,堆滿了東西,老九指著一筐小毛絨玩具讓何少川抱出去:“等客人填完問卷你就送一個娃娃給她們,很輕松的。”

一聽說工資高,何少川立刻毫不吝嗇的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來:“謝謝啊九哥。”

“謝我幹嘛啊,你應該謝你媽把你生的好,這個活是看形象的。”老九把東西放下,從口袋裏捏出一包煙,只拿出來在鼻子下面聞。

雖然說是老九,但其實他的年紀,只能算是小九,這麽能幹真的很了不起。

因為展會剛剛開始,一時半會還不會有人出來,老九也就拖了把塑料椅子坐在一邊休息,何少川見機會難得,就使勁的跟老九套交情。聊了半個小時,終於如願以償的把他的手機號要過來了。

“你家裏困難的很?”老九不是看不懂何少川的意思,但是他就是有點兒奇怪,很多做兼職的都是覺得好玩,很少有人一個勁的做的。

何少川老老實實的點頭:“困難著呢,我跟我媽兩個人生活,我現在也考上大學了,該替我媽分憂了。”

聽了這話,老九立刻就把何少川腦補成了孤兒寡母淒淒慘慘生活的樣子,他像個可靠的老大哥一眼拍了拍何少川的肩膀:“你放心,只要你不怕苦,總有錢掙的!”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何少川也賣力的工作,客人填的那個問卷是額外給何少川發工資的,每份0.5元。何少川嘴巴甜長得又好看,很多人都樂意幫他填,而且那些贈品娃娃也好看。等下午五點展銷會結束的時候,何少川也沒急著走,反而是留下來幫老九處理了一下後面的事情。

結束的時候,老九給他算了二百五……何少川堅決不肯讓他給自己添零頭,非要找他一塊錢,結果摸遍全身也沒有找到硬幣,氣的想哭。

老九:“哈哈哈,走吧,都這麽晚了,我們去吃點東西。”

何少川是真的餓了,一聽見這個,口水都控制不住了:“走,我知道有個地方的烤串很好吃……”

老九有些憂傷:“可惜沒有穿白貂的扒蒜小妹啊。”

何少川沒聽懂他在講什麽,但是下意識的覺得他沒說什麽好話,毫不遲疑的把它無視掉了。

到了地方,何少川只顧著吃東西,老九讓他喝啤酒,何少川遲疑了一下,重生到現在他還沒喝過酒呢,但是仗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謎之自信,立刻端著杯子跟老九杠上了。兩個人能越聊越投機,最後一拍桌子開始打電話叫哥們一起來開心開心。

何少川被老九一巴掌拍起來的時候,眼前的東西都有重影了,下意識的扯了個笑容:“你好你好。”還伸出手跟人家握手,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問:“九哥,這,這是你叫的扒蒜小妹兒?”

話音剛落,“扒蒜小妹”邵明旭額頭上的青筋就鼓起來了,他伸手就把何少川胳膊搭在肩上就要走。

☆、老九的野望

邵明旭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何少川架在肩膀上,帶著進了一旁的酒店。服務員領著邵明旭到包間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等著他了。

見邵明旭進來,其中一個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怎麽,你這都喝一場了?讓你出來玩,你帶個醉鬼幹什麽?”

邵明旭沒有理他,徑直把何少川放下,又讓服務員上點粥。

何少川醉成了一灘爛泥,坐都坐不住,只能軟軟的靠在邵明旭身上,臉上掛著很白癡的笑容,偶爾嘟囔一兩句誰也聽不明白的醉話。

邵明旭拿手拍了拍他的臉蛋:“醒醒,起來吃點東西。”

何少川估計是嫌煩,一巴掌拍到邵明旭臉上,用力不大,聲兒卻不小。旁邊的人都震驚了,但何少川一點兒知覺都沒,翻到涼涼的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而邵明旭就像是沒事人是的,還試圖把他弄起來。

一旁的哥們看見了,眼睛都快瞪脫窗:“你不是吧……這是你什麽人啊?”

邵明旭沒回答他,事實上,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好好的high一下的,但是陰差陽錯的撿到了何少川,他就打算出來露個臉就走。

等服務員把粥端上來,邵明旭拿著勺子試著給何少川餵了兩下,但是他怎麽都不吃,邵明旭就不管了,他開始翻何少川的手機,先給李玉梅打了電話說了一下,然後又等了一會兒,才帶著何少川回家去。

邵明旭從來沒照顧過別人,事實上也沒什麽人需要他照顧就是了。但是他發現自己一點兒也不排斥這種感覺,看著何少川軟軟的貼在自己懷裏,他還覺得很興奮!雖然何少川喝醉了有點臭!

剛一到家,邵明旭就想給何少川洗澡,就把他放在沙發上躺著,但是想到醉酒之後就洗澡也挺不安全的,腳步一轉,就去了廚房給他煮醒酒湯喝。

邵明旭一邊煮湯,一邊想著浴室裏的浴缸。雖然裝修的時候他媽媽非要把這玩意兒弄進來,結果到現在一次都沒用,他還一度埋怨過,但是現在看來,每一樣東西都是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啊。

……

看著毫無意識的何少川,邵明旭就覺得心跳不斷飈升,他抖著手去解何少川的扣子。何少川的皮膚很白,但是一點兒也不單薄,胸膛上的兩點顏色也很淡,肚皮上還有結實的腹肌,引人遐想的人魚線一直延伸到褲子裏。

“你流鼻血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清醒過來的何少川正看著邵明旭。

“我我我……我上火!”邵明旭說著就下意識的在鼻子下面抹了一把,結果什麽都沒有,他惱羞成怒的看著何少川:“我操,你醒了為什麽不早說?害我在這兒瞎忙活,你還捉弄我?你自己洗澡去吧!”說完就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進了房間。

何少川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頭腦還不是特別的清醒,有些暈暈乎乎的看見邵明旭脫自己的衣服,下意識的就……何少川看了一眼邵明旭的房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畢竟聽說邵明旭不是天生的gay,說不定這個時候還很直呢。

想了又想,何少川還是鴕鳥的走進了浴室,直接打開了淋浴把自己沖刷了一遍。今天實在是太大意了,早就應該想到,人重生了,酒量卻不可能跟著重生。不過看邵明旭的反應,自己應該是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也沒撒酒瘋,不然依邵明旭的脾氣不把自己扔出去才怪了呢。

何少川擦著頭發出來,門口一個小籃子裏已經放好了幹凈睡衣,他看了一眼,心裏的愧疚感就像是潮水一樣嘩啦的湧了上來。

……

對於何少川喝醉酒的事情,李玉梅沒有批評他,反而是很興奮的告訴他:“兒子,媽買了房子了!”

正在喝水的何少川噗的一下就把水噴了出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李玉梅,沒有別的原因,他只是突然想到老九為自己抹的苦情淚,這突然變成有房一族了,何少川簡樸的心靈有些震撼:“……快帶我去看看!”

李玉梅叫上了邵明旭,看著兒子不解的眼神就跟他解釋了一句:“媽能買到這房子,明旭幫了很大的忙,咱們要知恩圖報知道嗎?”

“……”何少川感覺自己欠邵明旭的人情像是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越滾越大,成正比例直線增長的是與日俱增的壓力。

邵明旭很快就到了,他只是淡淡的跟何少川打了聲招呼,卻沒有多說其他,但是那種欲語還休的眼神還是成功的激出了何少川一身冷汗,幸好在何少川就快要受不了的時候,李玉梅出來了:“咱們出發吧!”

隨著目的地越來越近,何少川比水桶還粗的神經終於反應過來:“這是哪兒?”

“鎮江路啊。”司機師傅指了一下路牌。

冷汗立刻爬滿了何少川的額頭,雖然時代不同,道路規劃不同,但那種緊張感卻是似曾相識的,而且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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